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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冰官神女露真情(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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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長風已想好了詞兒,其道:

「要見識我的轉魄神劍,就得拼得「三死」的風險!」

長生婆婆問他是哪三死。

雲長風正兒八經地道:

「我這柄神劍,有著法力,打將下來,比泰山壓頂還重。」

「我的‘玉火剪’一定拼得過!」長生婆婆信心十足地說。

雲長風搖頭道:

「不見得,你那‘玉火剪’只得薄薄兩片鐵而已。」

長生婆婆可不管雲長風如何說,終究認為她的「玉火剪」天下第一。

但云長風又顧自言道:

「第二件我這柄神劍,是天生神物,可大可小,豈是你的‘玉火剪’拼得?」

長生婆婆媚笑道:

「這一件我也有信心與你拼,你且說第三件來。」

因而云長風繼續說道:

「我是個過路之人,一刻也停留不得,而我們無冤無仇,更素無瓜葛,若當未曾識面,你性命猶可保,若逼我動手,手下無情,只怕你性命堪憂。」

長生婆婆聽了「三死」,忍不住笑得前俯後仰,直捧腹而言:

「總是胡言亂語,有什麼拼不得的?快快取出你的轉魄神劍,我拿我的玉火剪。」

雲長風「哼」了一聲,說:

「好話已說在前頭,猶不了悟,苦苦自尋死路,我只好不客氣了!」

言畢,雲長風拔出神劍,那鋒芒幾乎不可擋。

長生婆婆看見「轉魄神劍」卓然特出,滿心歡喜地道:

「看來果是一把好劍,但恐中看不中用,待我試一試。」

因而長生婆婆展開玉火剪,朝「轉魄神劍」猛地剪去。

雲長風早在峽谷中習慣了長生婆婆的玉火剪招式,今以劍擋,遂將劍虛虛-迎。

待長生婆婆認真夾時,他卻早巳-閃掣回,使長生婆婆夾一個空。

長生婆婆見夾不著,只得收回剪去。

雲長風卻乘她將玉火剪收回,持劍劈頭殺來。

長生婆婆急用剪往上架的時候,雲長風招勢一變,劍不往頭殺去,反向腰間直刺……

長生婆婆剛閃開柳腰,那「轉魄神劍」又是回身一掃。

若不是長生婆婆跳得快,那神劍差一點兒將一雙三寸金蓮給砍斷。

雲長風見上、中、下三處,都被長生婆婆手腳伶俐地躲過,又用神劍就她兩肋裡夾攻。

這長生婆婆已快成精,果是行家,東—搖搖開、西一擺擺脫,並不容「轉魄神劍」近身。

打了這數十回合,難分上下。

長生婆婆已香汗如雨,她對雲長風道:

「明日再打吧!」

說完,長生婆婆一溜煙即逝。

雲長風也搖頭嘆息道:

「這長生婆婆難以對付,不知明日他又要耍什麼新花樣?」

奔忙了一天,雲長風身子倦怠,遂前往老和尚之廟中借宿。

老和尚已出發去找冰雪,廟內只有幾個小僧灑掃管理而己。

雲長風靜靜地打座,心裡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老和尚去找冰雪,回來時不就溶化,豈不是白跑了一顧,白忙了一場?」

於是雲長鳳連夜追尋老和尚行蹤。

雲長風以指屈一屈,算出老和尚往北方向而走,而且正好遇到了危險!

******

往北之處,是個冰底神境。

老和尚是個見識深廣的人,知道這裡有個千年冰宮,只是裡頭住了二位脾氣甚怪的神女,叫做「金寒子’。

冰底神境中,有冰柱、冰床、冰石、冰川、冰山,宛若另一天地。

老和尚初踏進來,就知道自己若不在三個時辰之內出去,一定會凍死無疑。

「大膽之人,擅闖我冰宮!」

「金寒子」神女的魔音在整座宮中迴盪,更令人寒心不已。

老和尚心地好,直陳來意:

「金寒子神女,我只想跟你要一塊不解之冰石,制服長生婆婆那妖女。」

「金寒子」神女厲聲道:

「地上萬事皆不關我們冰底神境,我不可能答應你的要求。」

老和尚力求道;

「一切都要仰賴神女的鼎力相助!請以慈悲為懷。」

「金寒子」神女狂笑道:

「這裡沒有佛門,不講慈悲,我們有的只是一個冷冰冰的世界。」

「略施小惠!有什麼不能呢?」老和尚哀聲嘆息地說。

「在我們冰的世界,是不談互助,只求自私,而且是絕對的自私。」

「金寒子」神女孤傲冷峻地說。

老和尚沒辦法,失望的正要離開時,「金寒子」神女叫住他:

「老和尚,念你年紀已大,否則闖冰宮之人只有死路一條。」

老和尚沒多說什麼,沮喪地要回到地上凡人之世界時——

「啊!」

老和尚大叫一聲,原來他沒留神兒,跌入冰沼裡,全身凍寒不堪,幾近氣絕。

「老和尚,我無法救你!你自求多福吧!」

冷酷無情的「金寒子」神女一直未露面,見死不救地任老和尚凍死於冰沼之中。

另—方面,雲長鳳越來越有強烈的不祥之兆,他在自己的手心一點,愣住了。

「老和尚己死!」雲長風預卜而出。

雲長風拼命的趕到「冰底神境」。

進人一神秘的石穴,即越走越冷,再順石階而下,就是冰宮。

冰宮內寒氣森森,靜無人聲。

雲長風一心焦慮老和尚,他大聲的喊道:

「老和尚!老和尚!」

一轉身,在冰沼中,老和尚的身子已凍得裂,絕氣多時。

「誰是兇手?」

這是雲長風的第一個念頭。

廣大的冰宮,孤寂的冰宮,冷漠的冰宮。

雲長風知道「冰底神境」的主人是「金寒子」神女,故狂聲大喊:

「金寒子!你這冷血人!快點兒出來在老和尚面前叩十個響頭。」

但沒有人回應。

雲長風先劈了一掌,擊碎了冰石,又一掌,劈斷了冰柱。

整座冰宮聞碎冰滑落之聲。

「可恨哪!還躲!」

雲長風繼以轉魄神劍的神力、熱威搗毀了無數的冰岩。

「這是個無情的、冰冷的世界,我要毀了它!」雲長風大罵。

一直在暗暗窺伺的「金寒子」神女再也忍不住了,她丟擲一條雪白的輕紗。

輕紗雖薄、柔,但卻暗藏可怕的殺機。

一條條雪白的輕紗陸續自各個機關丟擲,糾纏得人四肢動彈不得。

雲長風以神劍一刀又一刀地去砍,越砍越多,似永遠砍不完。

「自私的世界!」雲長風又罵。

「人不自私,天誅地滅!」金寒子回罵。

「見死不救的世界!」雲長風再罵。

「人人自求多福!」金寒子又頂了一句。

「冷漠、無情的世界!」雲長風仍力責。

「世態本炎涼!」金寒子亳不客氣地說。

雖然雲長風沒有見到「金寒子」神女,但二人針鋒相對,互指責了一會兒。

雲長風道;

「你絕不可能立於這世界之外!」

金寒於在神秘處辯道:

「我向來獨來獨往,不與人為伍。」

雲長風暗暗找聲音發出的方向,其道:

「總有一日,你會自生自滅的!」

「哈……哈……」

金寒子大笑道:

「我們冰宮的生活目標就是自生自滅,大家老死不相往來!」

「謬論!」雲長風大力斥責。

「這不是謬論!這是本冰宮的原則!」金寒子嚴正地說。

雲長風在裡頭東看西看,他一直想找出「金寒子」神女。

然後再打她一巴掌,打醒她那冷酷情感。

繼而,千顆萬顆小碎冰自頂而降,雲長風東閃西躲地,否則一定掛彩。

「金寒子!出來吧!你沒什麼把戲好耍的?」雲長風故意激她。

「雲長風!不要小看我!」

說完,整座冰宮下起漫天大雪,好像深冬的大寒之日。

雲長風全身被雪堆了半截,幸其會仙法,一吹氣,冰盡散失。

「這只是小兒遊戲!」雲長風口裡如是說,眼睛卻瞟來瞟去。

金寒於一直不肯露面。

「對我用激將法是沒用的!因為我不會上當!」金寒子自信地說。

雲長風笑一笑,道:

「你不出來可以!看我如何玩一玩你們這座陰冷的冰宮。」

於是,雲長風更加肆無忘憚的任意破壞,恣意毀損,一切都被弄得殘破不堪。

冰宮就是「金寒子」神女的唯一世界,她怎會任人破壞她的世界呢?

鮮少以真面目示人的「金寒子」神女遇上雲長風也沒了法子。

她不得不露面,為了阻止雲長風繼續破壞。

頓時,一雪白身影飛過來又飛過去,好像一隻翔舞的大白蝶。

那就是「金寒子」神女。

一會兒,金寒子施腿如輕勾,一會兒金寒子展身如跨虹。

只是無論她如何變幻武功招式,雲長風就是一直看不到她的臉。

金寒子非常的神秘。

雲長風手持「轉魄神劍」,他縱身一躍,就在瞬間,他們互相看到對方的面貌。

轉魄神劍割下金寒子的一角白衣,金寒子的寒風吹到了雲長風的胸口。

但一切不可阻擋了。

因為金寒子是個絕世的美女,而云長風亦是風度翩翩。

金寒子心有所動,卻不能有情有愛、有義。

雲長風則是十分驚訝,這麼一位仙女般的女子,卻是全世界最冷酷的人。

或許真是造化弄人。

雲長風冷然而道:

「這個冰的世界太冷了,要注入人間自然之情。」

金寒子沒有回答。

「姑娘,放棄這個世界,這個冷冰冰的世界,回到正常的世間。」

雲長風誠懇的聲音,親切的態度,充滿了熱力,溶化這個冰宮。

金寒子美目低垂,仍是不說話。

「姑娘!有時候只要一個決定,便能改變這個世界。」

雲長風的真誠幾乎要融化了金寒子冰冰冷冷的情感。

「你……你不要說了!」

金寒子以極顫抖的聲音,要求去長風不要再說下去:

「金寒子!你有了改變,對不對?」雲長風抱著一絲希望。

「不!不!我不能!我不能!」金寒子非常的彷隍、痛苦。

「快點兒做決定吧!」

雲長風再一次要求她決定。

突然,整個冰宮天搖地動起來,烈冰碎石震天價響,幾乎破人耳膜。

「糟糕!這裡快塌了!」

金寒子神女驚慌得說。

「怎麼會這樣?」

雲長風想保護金寒子,但金寒子推開了他,快聲地道:

「雲長風,快去帶走老和尚的屍首,這是二顆解屍凍之藥,老和尚吃了便可起死回生。」

「不!金寒子!大家一起走。」

金寒子十分焦慮地道:

「不是!我不能跟你們走!這座冰宮之會倒,就是田為我動了私情!我……」

說著,金寒子掉了一顆淚。

那是一顆非常晶瑩剔透的淚珠。

雲長風從未見過這麼美麗的眼淚,自得像雪,如琉璃珠明亮。

「我們一起走!」

雲長風覺得金寒子心地十分純善,他很想以一個朋友立場幫助她。

「冰底神境是由幻法變成,主要就是要我永居冰宮,不能出現人世。」

「換句話說,我的存在是依附在這座冰宮之上,冰宮毀,我亦全毀。」

冰宮的碎裂、撞擊之聲越來越響,表示情況已十分的危險。

冰宮即將毀滅,是不爭的事實。

雲長風則不能讓任何人喪失生命於這座冰宮、寒酷的地底世界。

雲長風快速地躍入冰沼,以內力擊碎老和尚身上所凍之冰。

然後一扛起,就將他扛在肩上。

·全寒子,我們三人一同走。」

金寒子慘然笑道:

「這裡有只玉瓶,只要往裡面吹氣,就可產生寒氣結冰,如此可幫你們應付長生婆婆。

金寒子將該交的東西都拿給雲長風。

「謝謝你!你今天對我說的話我都會記得!」金寒子說完,猛地一轉身。

雲長風本想迫過去,但有一塊大冰石忽然落下隔在他們中間。

「金寒子——」雲長風大喊。

「雲長風——快逃啊!」

是金寒子最後一次的聲音。

再也無法等待了,雲長風扛著老和尚,飛速地離開這即將在世上消失的「冰底神境」。

******

天破曉。且回到了廟內。

「老和尚!您醒醒啊!」雲長風輕輕拍老和尚的肩膀。

老和尚已服了解藥,神氣清爽多了。

「雲公子?我在在虛幻境裡瞧見了金寒子神女。」老和尚說出了夢中之事。

雲長風微笑道:

「我相信太虛幻境裡,金寒子姑娘一定很快樂。」

老和尚要起身。

「且慢!多休息兩日吧!」雲長風勸道。

忽然聽外頭傳來吵雜之聲。

一名小僧人匆忙進來報說,

「長生婆婆吵著要見雲施主。」

沒說完,又有一名小僧道:

「不好了!長生婆婆吵說雲施主不去和她比武,她就要用玉火剪將我們寺裡的大柱剪斷。」

老和尚道:

「長生婆婆就是如此任意恣行,該如何是好。」

雲長風勸道;

「請你別擔心,我自有辦法。」

安撫了老和尚,雲長風獨自去見長生婆婆。

長生婆婆正沒耐性地發脾氣。

「雲郎!你總算來了。」長生婆婆一見雲長風,就笑開了。

這種笑是藏著利刃的。

果然不錯,長生婆婆立即拿出「玉火剪」,她怪聲地道:

「今兒個玉火剪和轉魄神劍一定要定個高下,才不會兩強相爭。」

「長生婆婆,我從未想與你爭什麼勝負,高下,一切都是你自做自受。」

長生婆婆又笑道:

「你說得沒錯!我是喜歡和人爭強鬥勝,尤其和你這麼英俊威武的人爭,格外有趣!」

雲長風又暗罵;

「瘋婆娘!」

「嘻!嘻!」

「長生婆婆,莫要笑得得意!」雲長風冷冷地對她說。

「得意與否,先看招而定。」

話完!長生婆婆盪開玉火剪,一左一右死命要剪斷雲長風的轉魄神劍。

二人閃來打去,突地雲長風的神劍出其本意刺來,嚇得長生婆婆魂不附體。

長生婆婆急用玉火剪死命招架,但已被神劍在玉火剪背上打了一下。

一會兒功夫,見火星亂迸,連虎口都震得疼痛不堪,無法忍受。

長生婆婆想要再支援幾合,擋不得神劍就似雨點般直揮過去,哪裡承當得起?

長生婆婆只得拖著玉剪,敗下陣來。

一打輸了,長生婆婆又想使媚。

「哎喲!雲郎!你打得我全身好疼哦!」長生婆婆撒嬌地道。

雲長風啐了一口。

「真的是好疼啊!」長生婆婆再三哀叫。

但是雲長風已漸漸失去耐性,其道:

「長生婆婆!戲演夠了!我們可以說再見了!」

「不!你不準走!」

長生婆婆竟然眉橫怒目,不讓雲長風走。

雲長風冷笑而言:

「看誰能走,誰不能走!謎底終會揭曉。;

猛然地,雲長風自懷中取出「金寒子」神女給他的玉瓶。

他開啟瓶蓋,對著瓶口,朝長生婆婆一吹……

「不要!不要!」

長生婆婆的手亂揮舞,大叫著。

雲長風無動於衷地道:

「對於你這種淫婦,只能用冰凍方法。」

眨眼間,雲長風所吹出的寒氣已讓長生婆婆永凍成一具冰屍。

「太神奇了!」

老和尚突然出現在大殿入口處道。

「這是‘金寒子’神女臨走之前交給我的!」雲長風慨然而言。

老和尚亦道:

「有人死之前能大悟大澈,如‘金寒子’神女,也有人死時仍不知悔悟,帶著罪身轉世,如長生婆婆!」

雲長風默默地點點頭,這一番風風雨雨又讓他有新的體認與感受。

老和尚告訴雲長風道:

「你既已收了長生婆婆,也該了了一椿心願,可要繼續遊方?」

雲長風走至寺廟門邊,望望崖外的村野林園,處處生機盎然。

「遊歷四方,廣增見聞,本就我所發之宏願,只是天下雲長風無動於衷地道:

「對於你這種淫婦,只能用冰凍方法。」

眨眼間,雲長風所吹出的寒氣已讓長生婆婆永凍成一具冰屍。

「太神奇了!」

老和尚突然出現在大殿入口處道。

「這是‘金寒子’神女臨走之前交給我的!」雲長風慨然而言。

老和尚亦道:

「有人死之前能大悟大澈,如‘金寒子’神女,也有人死時仍不知悔悟,帶著罪身轉世,如長生婆婆!」

雲長風默默地點點頭,這一番風風雨雨又讓他有新的體認與感受。

老和尚告訴雲長風道:

「你既已收了長生婆婆,也該了了一椿心願,可要繼續遊方?」

雲長風走至寺廟門邊,望望崖外的村野林園,處處生機盎然。

「遊歷四方,廣增見聞,本就我所發之宏願,只是天下已遊編,神仙境,地府門也都闖過,大概僅剩海龍宮沒見過而已!」

這本來只是玩笑之詞,無奈天生靈驗,一句話竟也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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