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雲長風在廟裡吃齋修性,閉目養神良久,不知不覺做了一個恁地奇特的夢。
夢裡汪洋千頃,好像永遠沒有邊,也永遠摸不著際。其廣大浩瀚語詞難以形容。
雲長風覺得自己跟往常也有不一樣了。
輕飄飄的,恍恍忽忽的,好像腳底踩了一塊薄雲,走起路來離地三寸。
「怪哉!以前總覺肉軀笨重,怎地今兒個走起路特別輕便,腳步也恁快。」
雲長風百思不解,尋不著答案。
咦?怎麼著有各式光鮮漂亮的魚?莫非掉到了大河底?
正覺四周景緻可妙之時,傳來一陣騷動。
「拿下他!拿下他!」
二名神兵衣著光亮,但表情忒煞,像是討債索魂的大爺。
雲長風自認自個兒行事正大光明,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沒有什麼事可被人拿下。
所以他奮力掙扎,甩開神兵的手道:
「你們是何方莽夫?怎地如此粗魯?」
其中一名紫色神兵道:
「你一定是來劫救金寒子的!」
「金寒子!金寒子怎地會在這裡?」雲長風相當奇怪。
另一名黃衣神兵也沒好臉色地道:
「大膽雲長風,竟敢來此劫人!」
雲長風覺得甚莫名其妙,問道:
「金寒子姑娘是冰底神境的人,怎麼會在這裡出現?」
紫衣神兵聽了雲長風是說,使轉臉對黃衣神兵道:
「雲長風好像什麼都不知道嘛!」
雲長風連忙解釋:
「我的確什麼都不曉,請你告訴我,金寒子為何出現在這兒?這兒又是何處?」
黃衣神兵較有耐性,他就說明原委:
「金寒子姑娘動了情義之心,不配做冰宮之主,使得冰宮崩潰,千萬寒冰溶解,匯成大川巨海,傾到至我們龍王宮,淹了好些處地方,所以我們認為金寒子是罪魁禍首,才將她抓來,禁在大海穴內。」
雲長風幾乎不敢相信耳朵所聽之話,他很驚訝地問道:
「這裡真是龍王宮?」
「正是!」黃衣神兵和紫衣神兵並聲回答。
這會兒,雲長風不禁要問自己:
「我為什麼會在這兒?好像有某種聲音在喚他。」
雲長風忍不住閉上眼,仔細地聽。
「是金寒子的聲音!」雲長風十分確信地道。
「事有蹊蹺,我一定要查明白!」雲長風繼而對兩名神兵道:
「此處既為龍王宮,我怎地沒見著龍王的大宮殿呢?」
黃衣、紫衣神兵不疑有他,指著一處珊瑚礁道:
「礁石後就是龍王府了。」
是時紫衣神兵亦道:
「雲長風什麼也不知道,一定沒別的企圖。」
「就放了他吧!」黃衣神兵率先鬆手,繼而是紫衣神兵。
噓——
雲長風大大放鬆了一口氣,但,謎底仍未揭曉,他不知道自己怎地至此處。
重獲自由的雲長風被一群小魚蝦環圍著,直走到珊瑚礁後,立即發現美麗的宮庭。
「不知金寒子會住哪兒?」
雲長風決定闖一闖龍王府。
他才一腳跨至珊瑚礁後,忽覺腰際有一道強光飛閃過。
突地,他的轉魄神劍就不見了。
「我的劍?我的劍在哪兒?」雲長風四下裡張望探看。
許久,仍未找到轉魄神劍。
此時,有一尾金藍條紋魚,抬眼對雲長風道:
「龍宮裡有規矩,凡入內者皆不準私帶任何的兵器!所以你一跨至石礁之後,礁石就會自動攝去你身上兵器。」
「原來如此!」
雲長風明白後,又立即走出珊瑚礁,果然轉魄神劍又在眨眼間回到他的腰旁。
明白了這層,雲長風欣喜的對金藍條紋魚道:
「謝謝你!你定是個好響導。」
金藍條紋魚或許與雲長風有緣,該魚自此都隨著雲長風。
繳了器械,入龍王府,龍王通常不會害怕了,自然也就會允許人四處逛逛。
除了幾處重要地方外,龍主府幾近來去自如。
且別小看龍王僅有個簡陋地方,卻是深海中最大的一座府邸了。
雲長風沒去什麼特別的地方。所以他不是看到成群的魚,就是海里奇奇怪怪的動物。
不過,雲長風一心一意要找出金寒子的下落。
「怪哉!偌大的龍王府,怎不見人?」
雲長風非常好奇。
「不要逃!」
一聲叱吒之聲傳來。
雲長風馬上回過,驚險而望。
接著又傳來了:
「笑話!我獨孤羽是從來不逃的!」
登時,二把長槍銳利交抵,迸發出—道金光萬丈不可擋之火光。
這突如其來的二人,你來我往,一招又一招的打來打去。
「獨孤羽!你的槍法落後了十年!」
那個手法敏捷,非常猛勇的人說著。
「何方雄!我的槍法神準無比,從未敗過!」獨孤羽似乎在堅持某種事物。
「獨孤羽!你別傻了!」
「何方雄!你也別自信恁高了!」
「與我學吧!」何方雄半要求,半要脅。
「放屁!」獨孤羽單就說了二宇,心裡、口裡盡是不服之氣。
二人邊談邊打,意見一直不合。
也因意見一直沒辦法溝通,所以只好不斷的打打談談。
即使雲長風站在一旁觀看。
獨孤羽和何方雄仍舊廝拼得激烈、殺氣騰騰,鬥個沒完沒了。
忽然,何方雄以長槍挑了他的肩。
獨孤羽沒唉也沒叫,咬咬牙,也就忍耐了區區一點傷痛。
「獨孤羽!你大聲發吼吧,從來不都是我打贏的嗎?」
何方堆有些驕傲。
「我只是因一時疏忽才輸了你!」獨孤羽不輕易服輸。
「看槍法!」
獨孤羽使了全力,以一套倏忽萬化,神速千里的槍法對付何方雄。
「啊!」何方雄且打且退。
「不要退啊!」獨孤羽諷言。
「獨孤羽,莫得意!」
何方雄才說完,槍法夾雜著掌法,以雷霆萬鈞之勢打了過去。
「啊!」這回又輪到獨弧羽這樣的慌,亦為且打且退。
倆人的實力差不多!
倆人的個性也差不多!
一個非贏不可!一個不準失敗!
但總是要分出高下,評個輸贏。
找誰來評呢?
獨孤羽和何方雄停下招式,左右張望,隨即瞧見了雲長風。
雲長風在一旁,對這二名似友又似敵的人,感到興趣。
獨孤羽和何方雄也不問雲長風名姓,也不查他是哪兒來,何方雄劈頭便問:
「你覺得我們倆個誰較厲害?」
雲長風持著和煦般的笑容,但沒有立即回話。
「是啞子嗎?」
獨孤羽個性急、轉頭說:
「算了!我們再找人問去,別與啞子拖時間!」
何方雄亦如此認為,於是二人就要離去。
就在這當口,雲長風開口道:
「你們二人的槍法加起來總共落後了二十年!」
不說還好,雲長風此話一齣,獨孤羽和何方雄不約而同轉身立定。
「你是誰?怎如此說?」獨孤羽覺察到雲長風神采奕奕的雙眼。
「你有何本領?敢說我們堂堂二位將軍的槍法落後二十年?」
何方雄礎咄逼人的口氣,一付要雲長風非得把話說清之狀。
事實上,以此刻的情況看來,雲長風若沒把話說清,的確也走不了。
雲長風笑道:
「你們二人的槍法,一個落後十年,二個人加起來正好二十年!」
獨孤羽和何方雄怒視雲長風,其中何方雄睨視著他,冷聲道:
「你呢?你的武功就行嗎?」
「我只是懂得一些雕蟲小技倆罷了!」雲長風故作謙虛地道。
但這「謙虛」更加激怒了其二人。
獨孤羽惱火言:
「你既是略懂技倆之徒,竟大膽教訓起我!」
何方雄也指著雲長風而罵:
「我們饒你不得!」
這會兒,因雲長風之故,何方雄和獨孤羽反而同站在一條陣線上。
雲長風是不怕的,然其思:
「他們二人各持一槍,看來亦難纏。」
不過,雲長風要先跟他們講講條件。
「且慢!」雲長風道:
「我們可較量,但要先約定承諾!」
「什麼承諾?」獨孤羽和何方雄異口同聲的說。
「你們打贏了我,要割要宰,隨二位的高興!」雲長風大膽的說。
何方雄和獨孤羽滿意地點點頭。
「但若是你們輸了,你們得一人幫我做一件事!」雲長風提出要求道。
獨孤羽、何方雄互看了一眼。
最後由何方雄代表道:
「絕無問題!」
「很好!很好!」雲長風也滿意地點點頭。
獨孤羽和何方雄又互視了對方一眼,但這一眼是在互相提醒雙方,要小心!
於是,幾乎一秒也沒差,獨孤羽和何方雄同使出長槍,快逾石火。
雲長風手無寸鐵,上身微偏,整個朝上仰翻,動作之俐落、快速,令人難以想像。
因為這一次仰翻,所以避開了長槍。
雲長風的掌力甚驚人,一劈出去,就有一道氣橫阻在他的面前。
然後獨孤羽和何方雄任憑如何使勁出槍,猶如面對了銅牆鐵壁。
「殺、殺、殺。」
獨孤羽和何方雄拼命的刺,始終無法擊毀那道堅軔無比的無形牆。
但云長風很快地收回雙掌。
他一邊應付二人,一面有目的引退。
「只要打到珊瑚礁外,我就可取回轉魄神劍來對付他們!」
雲長風如是盤量。
雙方戰得激烈,雲長風以退為進,沒贏他們,但卻也讓他們永遠贏不了。
獨孤羽道:
「你且莫得意,我們一定可制服了你的!」
雲長風回道:
「大話且莫說太早,認清形勢再言亦不遲。」
「再吃一槍!」
何方雄挺腰掣出長槍,動作很活,形勢很峭。
「我也補你一槍來受用!」
獨孤羽配合著何方雄的「直峻」,他就使了個「旋變」。
兩把槍足以取人性命。
只是他們面對的是雲長風,要打贏他只有四個字,難上加難。
雲長風又是閃身,又是縱躍,無一時停止,也無一刻可大意地。
很快地,珊瑚礁就快要到了。
雲長風覺得自己不是「奔」了過去,而是「飄」地,衝出那珊瑚礁。
果然——
「轉魄神劍——」
雲長風高聲一喊,那神劍應聲而出,自動飛至雲長風的右手,他牢牢的握住。
有了「轉魄神劍」,就有百分之百的勝算。
「這下子!我要讓你們輸得心服口服。」
雲長風大聲說道,且一面奔過去,抽出神劍,氣勢如虹。
何方雄覺得有一道光直刺入雙目。
獨孤羽只感到一陣風呼嘯而過。
而不論是光,亦或是風,總歸之,便是「轉魄神劍」的威力。
雲長風在一個大幅度的側身之後,揮劈如帶電神勇,劍身自然發出一道溜溜寒光,罩射四周。
獨孤羽和何方雄力打死拼,但云長風卓然不動,盪開劍式之後……
「轉魄神劍」青鋒直逼獨孤羽和何方雄手上的長槍,氣勢如千仞懸崖。
說也奇怪,獨孤羽和何方雄都感到喘不過氣,手一鬆,不自覺地手中的長槍落於地。
「轉魄神劍」回到雲長風的手裡。
獨孤羽不敢置信地低著頭。
「我們輸了!」何方堆暗啞的說。
這是龍王府二名大將首次嚐到失敗之滋味,非常地不好受。
「你們要遵守諾言!」
雲長風提示他們。
「我們一定會遵守承諾的!」獨孤羽和何方雄共同保證。
雲長風也誠心道:
「我相信你們!」
「你要我們幫你做什麼事?」伺方雄收起長槍,而問道:
「我要你們幫我救—個人!」
「誰?」
「冰底神境主人——‘金寒子’神女!」
「她?」獨孤羽和何方雄大大的驚訝。
「她被關於大海穴。」何方雄回答。
雲長風想了一下,說道:
「我要你們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帶我去大海穴,第二件事就是當我引開妖精之後,你們幫我救出金寒子!」
「你怎知那兒有妖精?」
獨孤羽覺得非常的奇怪。
「哈!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雲長風不避諱,坦誠地道。
何方雄、獨孤羽點點頭,說:
「沒問題!我們一定幫你救出金寒子。」
雲長風又道:
「但我必須帶我的神劍入內!否則我難以施身手。」
「可以!’
忽然獨孤羽和何方雄以長槍穿入珊瑚洞眼,「快進來。」其喊。
於是雲長風快速進入珊瑚礁內,但這一次他提著轉魄神劍。
三人飛趕往大海穴。
大海穴!是一處非常可怕的地方!非常懾人心魂的處所。
大海穴靜得像是地獄中的地獄。
「蕾!妖精便在前頭!」
獨孤羽指著前面幽暗中一個蠕動的身影。
「我來應付此妖!你們想辦法進入金寒子被囚之處。」
大家依了計劃,分二頭行事。
獨孤羽和何方雄繞到大海穴右側,已聽得女人細細的哭聲。
「金寒子姑娘!金寒子姑娘!」
但金寒子並沒有回應。
「可能裡頭聽不見。」何方雄說。
獨孤羽看見三道鐵門,便道:
「我們幫他把鐵門打破!」
「行!」
何方雄點首答應。
倆人再抬起長槍拼命的以內力擊那二道堅固的鐵門。
因為他們知道雲長風已開始要跟妖怪展開大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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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閃出一個妖精來,矗直尖頭,碩大如鋼鑽,環圓暴眼,突出像銅鈴。
長又長的身高,卻很瘦,自己誇自己頂著天地之間的妖精。
粗又不粗,細又不是很細,每個人害怕再不敢靠於他身邊半步。
當他左右一大步搖擺走動,卻能驚天動地,天搖地動。
此妖精又能通天鑽地,對他來說是輕而易舉,像一條蟒蛇一般翻飛而行。
妖精冷麵無情,氣勢驚人,且力大無比,能斷鋼鐵。
殘忍的手段,見人即殺害,從未有人能見過它而僥倖逃離。只能痛快速死,都來不及喊冤。
「金寒子」,被關在大海穴,由此妖精看守她。
「金寒子」,在牢裡任想法子,想了百遍、試了千遍也功簣無成。
就這樣日復一日,金寒子已在大誨穴關了數日,她是煎熬的想不出任何法子能逃離出去,只能等待奇蹟般的出現。
在外的雲長風也試了多回,但還是無法救出金寒子,也就如此過了好些時候。
今天,雲長風終於有了希望,他挑釁著妖精到外面決鬥,這也是雲長風最頭痛的對手。
雲長風對付這妖精,他拔出轉魄神劍以對付這大而壯高的妖精。
雲長風就這樣賣力與妖精大戰了幾回合,總不能一劍擊中妖精的致命點。
當雲長風一面交戰,一面找妖精的弱點,終於在妖精停手之際發現妖精的弱點,原來在兩眉之間一個標誌在閃。
於是,最後一口氣,雲長風備好攻勢,由上而下,往前閃電般的速度,一劍而成,毫無偏差命中弱點,奴精痛得慘叫,此叫,天地山河也隨著變動,天崩地裂、波濤洶湧難以形容。
就這樣雲長風配合他的轉魄神劍,又除掉這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