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中時分,王野單獨回到那座莊院前。
因為,程建以另有私事待理而先落跑。
立見門房喜道:「參見王公子!」
「不敢當,你家主人在否?」
「在!在!」
立見那位青年含笑快步行來道:「歡迎公子蒞臨。」
「我想請你幫個忙。」
「行!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言重矣!到裡面再說,如何?」
「請!」
二人便含笑入廳。
立見青年迎王野入座及斟茗道:「謝謝公子今晨解危。」
「小意思,我聽說那人是一隻吸血馬蝗呀?」
「好比喻,適切之至,不錯,他專趁人之危放高利貸,又以逼債名義推女入火坑,他卻是火坑的幕後主人。」
「哇!這麼可惡呀!」
「是的!若非公子賜助,內人及舍妹如今已在火坑。」
「別叫我公子,我叫阿野,荒郊野地之野。」
「在下不敢對恩人如此放肆。」
「沒關係啦!我也是受人之託幫人救急,你以後如果方便幫別人,大家幫來幫去,便會一團和氣。」
「是!是!您貴庚?」
「我該是十七歲啦!」
「年少有為也!」
「不敢當,我想請你幫我放低利貸,讓那隻血蟲沒血可吸。」
「低利貸?」
「對!標準與官方銀莊相同,手續簡便。」
「您功德無量也!」
「小意思,你先點一下。」
王野便遞出那盒金票。
青年一揭蓋,立即神色一變。
他邊點邊雙手連抖。
王野付道:「不只是我會受不了哩!」
此青年正是南宮世家當今主人南宮祖,他並非沒有碰過大鈔,他只是沒碰過如此多的大鈔及如此大方的人。
不久,他低聲道:「一千九百八十萬兩黃金吧?」
「是的!能幫多少,算多少吧?」
「足夠解救受馬煌剝削之所有人員矣!」
「太好啦!趕快辦。」
「是!恩人方便留在舍下賞臉用膳否?」
「謝謝!我方才用過膳,交給你啦!」
說著,他已拎包袱起身。
南宮祖忙問道:「若有急事,如何與您連絡?」
「這我也不知自己會在何方,我也不會處理急事,一切由你作主訂臥價作主,我如果經過此地,一定會進來看看你。」
「好!在下不會令您失望。」
「別看得太嚴重,財物乃是身外之物呀!」
「是!是!」
王野便含笑離去。
南宮祖送走王野,他一入廳,立見三女皆入廳,他立即呈上錦盒低聲道:「孩兒首次瞧過如此視金錢如糞土之人。」
此婦曾是長沙第一美人施梅,她取出銀票一張張的瞧過之後,便遞給愛女南宮桂,南宮桂便逐一瞧著鋪章。
良久之後,施梅低聲道:「似無問題!」
南宮桂點頭道:「這些銀票全是真票,卻來自蘇、杭、兩湖、長安及京城,王野的背後必有一大批人。」
「嗯!按他之意行事吧!」
「長沙人之福也!」
「的確!先給馬煌當頭棒暍吧!」
「該速進行。」
他們便低聲商量著。
不久,南宮祖已召十二人前來指示著。
那十二人迅即離去。
這一天,南宮世家人潮川流不息著。
華麗的馬家堡也是人潮川流不息著。
馬煌的臉色卻前所未有的臭。
因為,他的客戶皆已經連本帶利的與他拒絕來往啦!他便與馬壯研究那些金票。
入夜之後南宮桂送出三本帳冊道:「娘,大哥,今日共支出黃金一千三百六十三萬兩施梅點頭道:「理該已經救出馬煌的受害物件。」
「是的!」
南宮祖道:「該如何善用剩下之六百一十七萬兩黃金?」
施梅道:「留供協助急需之人,徹底斬斷馬煌的財源。」
「是!需否召回弟子們?」
施梅點頭道:「好!至少足以自衛。」
「是!」
四人不由互視一笑。
一日之間,她們由地獄上天堂啦!此時的王野正在山區跟著程建飛掠,他已經連連全力追趕二個多時辰,可是,他一直落後二十餘丈遠哩。
他起初不服氣,如今已非服氣不可。
因為,他知道程建遊刀有餘,尚未全力施展輕功。
不久,他跟入一個鎮甸,不由籲口氣。
程建便率他進入一家客棧。
立見掌櫃行禮道:「恭迎程老!」
「免禮!二間上房,先淨身再用膳。」
「是!請!」
不久,二人已各入一間上房。
小二一送來浴具,王野便洗去一身的汗垢。
他在關外連掠二日一夜,也比不上今日所流之汗,因為,他急出汗呀!浴後,他全身輕鬆的整裝及啟門開窗。
立見一名小二在門前行禮道:「程老有請公子!」
「謝啦!」
王野一入鄰房,立見桌上已擺妥酒菜,程建亦已經在座,他便含笑吸口氣道:「夠香,好一席山味。」
「此店師傅手藝一流,嚐嚐吧!」
「請!」
二人便先享用山味。
不久,程建暍杯酒道:「那隻馬煌現在一定吃不下飯。」
王野笑道:「痛快!」
「汝想知道南宮世家為何被吸血嗎?」
「迫切之至!」
程建含笑道:「南宮祖之父南宮耀在去年三月初,受長沙賀巡撫之託密送一批珍寶入京,欲轉入宮向皇族賀壽。
「那知卻在泰山境內人亡金失,南宮祖為賠這批珍寶,不但變賣所有的財物,更向那隻血蟲借二十萬兩白銀。」
王野點頭道:「原來如此,那位賀巡撫該協助南宮祖向官方銀莊借錢呀!」
程建忖道:「好敏捷的反應。」
他便搖頭道:「這叫牆倒眾人推。」
「南宮耀莫非收過好處才允送寶入京。」
「不得而知,不過,以南宮耀之為人,加上世人多愛結交高官,他可能不會收禮,此事卻另有疑雲。」
「唔!請指點。」
「此事乃雙方之秘密,外人從何得知?何況,南宮耀劍技高超,不致輕易遇襲,可惜,屍體已被焚焦。」
「哇!兇手如此狠呀?」
「不錯!此舉更凸顯疑處。」
「有理!南宮祖沒追查嗎?」
「他為治喪、賠償、早已焦頭爛額。」
「沒人協助嗎?」
「有!不過,毫無線索。」
王野心中一動,忖道:「會不會與八卦掌或田明之黑吃黑有關?」
他一有此念,便不打算再介入此事。
他便挾起一塊羌肉品嚐著。
程建道:「汝何來該寶?」
王野問道:「您老指小布包中之物嗎?」
「是的!」
「我只是借來供解毒。」
「汝知它是何寶?」
「不知道!」
「誰借汝此寶?」
「抱歉!對方交代我守密。」
「此人也是託汝資金之人?」
「是的!」
程建道:「此寶乃是罕見珍寶,汝宜小心保管。」
「好!」
王野不由暗喜道:「我的肚中還有一顆哩!」
程建又喝杯酒道:「汝之內功充沛有餘,輕功卻不行!」
「我正想向您老請教哩!」
程建笑道:「此乃老夫之逃命絕招哩!」
「我不敢妄想學您老的絕技,我只想改進自己的爛輕功。」
程建含笑道:「輕功之道在於御虛凌空,汝所施展之輕功多靠猛勁濁力,它應該叫做『重』功。」
王野臉紅的道:「是的!」
程建便輕聲指點著。
王野稍忖,便恍悟道:「原來如此,謝啦!」
「呵呵!汝只須朝此方向改進,必有驚喜。」
「是!謝啦!敬您老!」
「呵呵!乾!」
「乾杯!」
二人便欣然乾杯。
不久,程建問道:「汝之武功以何見長?」
「掌功!」
「嗯!以汝之反應及招式,適宜練掌。」
「可惜,卻一直突破不了!」
「汝練何家掌功?」
「一字掌。」
程建怔道:「汝與姜鈞有何淵源?」
「家師!」
程建雙目一瞪,立即起身。
他一拎起包袱,王野便怔道:「家師得罪您老啦?」
「哼!他配嗎?」
說著,他已悻悻的離去。
王野怔忖道:「此老翻臉如翻書,他一定對師父有成見。」
他不由想起久未見面之師父。
於是,他胃口缺缺的返房歇息。
翌日上午,他欲結帳,掌櫃便表示程老已經結過。
他只好申謝離去。
不久,他向路人問明廣西的方向,便直接上山。
他疾掠不久,便想起程建所授之秘訣。
他施展不久,果覺既省力又快速。
他不由忖道:「江湖果真一點訣而已!」
他便以改良的方式繼續掠去。
入夜之後,他掠過一處陌生山頭,立見有不少大樹倒地,樹旁地面留有不少的枝葉,陣陣木香使他一陣心曠神恰。
他便上前瞧著。
不久,他忖道:「吃在蘇州,穿在杭州,死在柳州,這些樹木莫非便是柳州之柳木,聽說以柳木作棺,可保不朽哩!」
倏聽:「夠勁,再來幾下!」
立聽遠處林中傳出戰鼓聲。
王野卻有聽沒有懂的望去。
「搖得妙!續搖!」
「你先再來幾記重斧吧!」
「行!」
戰鼓聲叉大作。
王野忖道:「重斧?這對男女原來在伐木呀?」
一頓,他倏覺不對的忖道:「不對呀!伐木聲是喀卡響,這種聲音似是以肉撞肉?他們在伐什麼木呢?」
他便好奇的行去。
立見一女雙腳朝天,一男卻弓身忙碌著,而且兩人皆是一絲不掛,王野瞧得恍然大悟,不由暗呸道:「有夠衰,明早必長針眼。」
他便打算離去。
可是,他立即打消此念。
因為,他看見那女人的右掌正悄悄的栘向男人的左脅,外行人乍見此景,必然會以為是男歡女愛的纏綿摟抱。
王野卻由她併攏食中二指,而且二指稍彎,他知道她打算制他的穴道,他不由捨不得失去這個眼福。
因為,那男人的左掌原本撐地,如今,已握拳且以拇指搭上中指尖,他分明欲發射指力,目標則是女人的腋下哩!剎那問,二人幾乎同時出手。
叭叭二聲,二人一起啊叫著。
那男人不由獰聲道:「媚娘,汝此舉何意?」「董哥此舉又是何意?」
「汝一路跟吾,便為此舉?」
「防人之心不可無。」
「哼!誰不知汝呂媚娘既淫蕩有貪金?」
「哼!誰不知汝董輝既採花又貪財。」
「嘿嘿!咱二人豈非天生一對?」
那女人沉聲道:「汝休想衝開穴道。」
「彼此,彼此,如何開啟僵局?」
「簡單,吾要與汝共享汝盒。」
「嘿嘿!汝之盒為何不與吾共享?」
「吾已陪汝快活。」
「嘿嘿!是汝在快活吧?」
呂媚娘陰聲道:「汝別不識相,吾已陪蒙福快活過。」
「嘿嘿!可真巧,蒙福今午陪吾暍過酒。」
「汝少自抬身價。」
「哼!蒙福會中意汝這種破銅爛瓦嗎?」
王野聽得全身一震忖道:「蒙福,他便是師父不共戴天的仇人呀!你們這對狗男女就一起到地府打官司吧!」
說著,他已聚功力掠去。
那對男女乍回頭,王野已經劈去。
慘叫聲中,二人已吐血飛去。
轟轟二聲,他們的腦瓜子已撞破於一株柳杉前。
妙的是,他們的下體仍粘在一起哩!王野喃喃自語道:「你們果真不要臉。」
他一上前,便由上向下劈。
轟一聲,兩人已成肉醬的陷入坑中。
王野籲口氣,便走到衣褲旁。
他略搜之下,便搜出二個錦盒。
他一開啟它們,立見滿盒的銀票,他不由既喜又怒的道:「這些垃圾人物為何皆身懷鉅銀,天下難道任由他們予以予求嗎?」
他合妥蓋,便揣入懷中。
他再搜不久,便搜出三張面具,首次接近面具的他不由好奇的又瞧又捏,良久之後,他仍搞不出它們是「啥米碗糕」。
他便好奇的放入包袱中。
他便把衣物及臨近的落葉及泥土揮入坑中。
他又推來一塊大石壓在土上。
他叉忖不久,便決定先離開此地,以免遇上此二人之親友。
於是,他叉掠過山頭,便循原路掠去。
天亮不久,他已在一個不知名的小客棧內用膳。
膳後,他便上床行功。
他清晰的感覺那顆蛟目街在腹中不停的泛出涼氣,他一寬心,便在半個時辰之後和衣躺下歇息。
此時,近百人正在染血的柳杉前瞧著。
這些人皆是伐木工人,他們稍瞧過地面,便知道屍體被埋在石下,於是,他們推開大石,便以工具挖出落葉及泥土。
女衫乍現,便一陣騷動。
肚兜一現,更是騷動。
三名挖物工人便加速挖物。
不久,他們已瞧見血肉模糊的男女屍體。
眾人不由驚呼而退。
倏聽遠方傳來暍聲道:「摸什麼魚?快乾活!」
立見一人奔前報告著。
那人咦了一聲,便直接掠去。
他乍見二屍,不由暗駭道:「好猛的掌力呀!」
他便拿起男女衣物搜著·良久之後,他仍無線索,便暍道:「不準道出此事,否則,汝等皆是共犯,準備入牢吃大鍋飯,幹活!」
「是!」
那人又忖不久,便埋妥屍及壓上大石。
他又監工不久,便直接掠下山。
他一下山,正好遇上一位魁梧大漢率六人行來,他立即上前行禮道:「稟莊主,山上有一對男女被掌力震碎。」
「唔!他們是誰?」
「屬下查過衣物,毫無線索。」
「報官否?」
「不敢!」
「嗯!很好,只要死者不是本莊之人,由它去吧!」
「是!」
魁梧大漢便率那六人掠去。
不久,他一行近柳州渡口,立見二十人迎來,為首之人便快步上前行禮以及低聲道:「稟莊主,貴賓正搭船而來。」
「嗯!老規炬!」
「是!」
那人轉身一揮手,另外十九人便散人人群之中。
魁梧大漢便率六人挺立在渡口。
立見一條客船上有六名大漢憑舷而立,他們一見到魁梧大漢,其中一人便匆匆入艙,不久,一位瘦高中年人已經跟出。
不久,船一近渡口,瘦高中年人已騰掠上岸,只見他的雙目一凝,便注視魁梧大漢以及拱手道:「蒙莊主乎?」
「不錯!張遠乎?」
「然也!幸會!」
「幸會!」
二人便先行離去。
立見船上之六名大漢一起掠上岸。
另外六名大漢便拱手招呼著。
不久,雙方各跟其主離去。
這位魁梧大漢便是姜鈞的死仇蒙福,他昔年挫敗姜鈞又羞辱一番之後,便入房享受著人間豔福。
他似欲補玩般夜夜春宵著。
翌年六月六日,世人正在擔心會斷腸時,辛月卻平安的分娩一女,而且是位又白又眉清目秀之小帥妹。
蒙福不由大樂。
他便替女取名為天嬌。
不過,他仍企盼添丁承傳香火。
所以,他再接再厲著。
翌年端節正午時,辛月順利生下一子。
此子白白淨淨,卻虎眼如蒙福,蒙福不由大樂。
蒙福便替兒子取名為全勝。
滿月時,他更大肆宴客一番。
然後,他率人返苗族取回大批的補品。
因為,他要兒子大獲「全勝」。
蒙全勝便由小補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