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已壯似一頭牛啦!蒙福有子萬事足,他愛屋及烏的寵愛辛月,辛月便努力的侍候他及照顧子女,她已對姜鈞完全死心。
她更不希望姜鈞回來送死。
蒙全勝滿週歲又過三個月,黃河中游地區破堤成災,人員及房舍紛毀,這一年,造就柳州之柳杉生意大為興旺。
價格更上漲一倍餘。
米、糖、油亦為之飛漲。
蒙福為之大撈一票。
他逢人便誇他的寶貝兒子帶來財富。
蒙全勝為之成為天之驕子。
他如今已成為南寧小霸王。
因為,他自幼進補成一付好身子,加上蒙福在他三歲時便築基授武,他不但已經身手不凡,更養成目空一切,不可一世之氣焰。
天生好鬥的蒙福毫不以為杵的繼續鼓勵著。
因為,他認為此種氣焰可培養信心以及鬥志。
三年前,滇南一絕遊柳州時,他慕名拜訪蒙福。
二人互敘不久,便談起掌功。
不久,二人已在廣場切磋。
滇南一絕以「蒼鷹凌空」輕靈身法見長,配合他自封之「百變千幻」掌招,的確在雲貴地區闖出萬兒。
那知,他們拆招不出盞茶時間,蒙福便擊敗他。
當天下午,二人再戰,蒙福亦在盞茶時間內擊敗他。
滇南一絕不服也得服啦!從此以後,經常有江湖高手到擎天莊與蒙福切磋。
蒙福迄今未嘗過敗績。
三天前,張遠便先派人送來名帖。
張遠曾經是朝廷金科武狀元,亦在西湖做總捕頭,他卻因為「胃口」太大,被人聯合高官把他三振出局」。
他便利用那些汙金在江西南昌經營陶瓷品及酒樓。
他更以財力招兵買馬。
如今,他已是張家莊莊主。
他的螳螂拳更是南昌一絕。
看官們一定看過螳螂打架吧?它們不但以前腳主攻,後腳更是彈力十足,廝殺之激烈不亞於飛擒猛獸哩!唐代唐百觀長期觀看螳螂打架,居然創出螳螂拳。
它的名稱雖不雅,卻挺具威力。
它的招式雖然不夠正統,卻刁鑽詭譎。
欲練螳螂拳,多以瘦高人員為優先,因為,他們的體型佔優勢。
又瘦又高又精力充沛之張遠因而被譽為螳螂拳之第二局手,今天,他正打算前來與蒙福切磋一番。
蒙福今日來柳州巡視產業,正好遇上張遠,他立知張遠是位不好惹的角色,他不由欣喜的企盼鬥鬥張遠。
因為,出身貧苦的他最愛面子。
因為,他每打敗一人,他便充滿成就感。
因為,他每勝一次,聲望便上漲一分。
所以,他陪張遠搭車返擎天莊。
張遠乍見廳前那二支高聳的圓木柱,他立即讚道:「華宇配高人,光憑這份氣勢,便令人折服。」
蒙福哈哈笑道:「它們是整株柳杉,千年不爛。」
「柳杉中之極品也!」
二人便含笑入廳就座。
侍女便呈上香茗。
張遠略品便點頭道:「金萱極品,莊主是茗道行家。」
「哈哈!此乃內人所嗜,吾牛飲矣!」
「壯主客氣矣!金萱似來花般幽香芬芳久遠,尊夫人在此季節品金萱,必是賢淑文靜。」
蒙福哈哈笑道:「嘿!莊主才是茗道高手。」
「不敢當,吾在南昌有幾畝茶園,平日喜與三朋五友品茗養壺恰性,因而略諳各項茶品,見笑矣!」
「莊主文武全才,不簡單!」
「不敢,吾久仰莊主迄今,一直保持全勝,南虎之譽更名聞遐邇,今日斗膽來此請教,不知莊主願意賜教否?」
「榮幸之至!」
「請!」
「請!」
二人便含笑離廳。
不久,二人已在廣場拉開架式。
蒙福仍是箕掌彎膝蓄勢以待。
張遠卻拉開弓箭步及曲肘立拳以待。
雙方互視一眼,立即同時出擊。
蒙福如昔般虎躍撲攻。
張遠卻撞肘立拳並攻。
叭叭二聲,雙掌便接著正著。
張遠的弓箭步便後滑半分,蒙福不但夷然未退,而且迅速的翻掌化劈為抓的疾抓向張遠的右小臂及左膝。
張遠收臂再掌心向上的並掌向前一戮。
蒙福一旋身,便撞右肘及旋身搭按向張遠之背後。
張遠的背後倏長眼睛般倏地以拉箭步的左腿為軸,他一側身,不但避過這一撞抓,更連踢出二腳。
蒙福當場收招後退。
張遠便連躍左腳及側身一直向前踹。
蒙福一退再退,自覺顏面大失。
於是,他並掌推向張遠踢來之腳。
卻見那隻腳似蛇頭般刁鑽的劃半個圓圈便踢、挑、踹而出,首次遇見這種怪招的蒙福便翻掌連拍。
倏聽叭一聲,他終於拍上張遠之腳。
卻見張遠順勢借勁扭腰旋身,;左腳已疾掃向蒙福的右肩,蒙福可以蹲下再還擊,可是,他自認有失身份。
他倏地塌肩斜腰以右拳迎去。
叭一聲,拳腳便撞個正著。
蒙福只覺五指一麻,他卻猛力向外一推,他趁機旋身拍按出左掌,然後,他一收右臂又迅速的攻出「直搗黃龍」。
張遠的左腿乍被震推而出,他的重心剛浮,乍見蒙福已經攻來,他立即以右足踩彈而上,他便旋空翻躍出七尺餘。
蒙福一擊落空,卻如影隨形的撲近,他的雙掌更是拍、按、削、震疾攻出四式,張遠一落地,只好並掌封來。
叭叭二聲,張遠已踉艙後退。
他道句二局明「高明!」立即又蹦腿撲攻,雙方經過方才之前哨戰,便暗生戒心的拆招著。
雙方一時攻守兼具。
不久,蒙福振臂蹬腿撲攻如虎。
張遠卻蹦躍的閃避及掃腿蹬腳。
雙方的戰區立即拉大。
戰況立顯激烈。
不久,張遠已經掌腿交加的進攻著,他不但腳長,而且腿勁十足,雙腳更可互動進攻,可謂變化萬千。
蒙福能破則破,不能破則硬擋猛劈。
他的皮堅肉硬及孔武有力,立使張遠之腳逐漸無用武之地,相對的,蒙福的恃強猛衝,張遠已經逐漸吃不消。
又過不久,張遠一退再退,只好甘拜下風。
蒙福哈哈一笑道:「過癮,莊主乃吾生平唯一勁敵也!」
「莊主不愧為南虎之威,佩服!」
「哈哈!莊主多住幾日,咱們多切磋幾次。」
「行!」
二人便入廳品茗歡敘著。
當天中午,蒙福便以上宴招待張遠。
二人暍得酒酣耳熱,方始歇息。
翌日上午,二人再戰,蒙福的拼勁及力道仍然更猛,張遠的腿招卻已經逐漸的被蒙福摸清楚。
不到半個時辰,張遠已甘拜下風。
蒙福不由大樂。
翌日上午,張遠更加的不支落敗。
蒙福為之得意的連笑。
當天中午,二人便又大吃大暍著。
席間,張遠邀他到南昌與各界人士切磋,蒙福不但阿沙力的答應,而且表示願意及早到南昌一趟。
兩人為之暢飲。
良久之後,兩人方始盡興歇席。
翌日上午,張遠便申謝離去。
蒙福便安排南昌之行。
且說王野在劈死那對鴛鴦大盜取二盒銀票離去之後,他先進入小客棧好好的歇息以及避風頭一番。
當天晚上,他便沿山區掠向長沙。
他不似上回跟著程建繞山追掠,他直接認清方向掠向東北方,而且以改良的輕功身法連連飛掠著。
亥初時分,他已經遙見長沙城。
他不由大喜。
他自我測試成功,不由充滿成就感。
於是,他掠上林問一株樹含著蛟目行功著。
兩股涼氣裡外一會合,他便疲勞全消。
不久,他已悠悠入定。
倏聽遠方傳來衣袂破空聲以及沙沙草聲,他知道有二人正掠入林中,於是,他便收功暫時閉住鼻息。
剎那間,那二人已停在不遠處,立見一人低聲道:「馬爺,田明及八卦掌出關迄今未返,是否要派人出去瞧瞧?」
「媽的!八卦掌敢黑吃黑,田明又敢湊熱鬧,該斬。」
「是的!若非他們壞事,早已大功告成。」
「不錯!汝帶人出關瞧瞧吧?」
「是!馬爺,在下最近手頭有些不順。」
「思!先拿去墊墊吧!只要追回那批貨,吾賞汝一百萬兩白銀。」
「謝謝馬爺,在下一定會全力以赴。」
「注意身分保密,萬一事敗,不準扯上吾。」
「是!」
立見兩人掠向林外。
王野立即飄落樹下。
他便遙跟而去。
他原本一直迴避八卦掌及田明,他甚至打算忘掉他們,如今,他反而被這席話引起了濃厚的興趣。
因為,他一直記得程建所研判南宮耀之失寶人亡大有陰謀,他也聽過田明與八卦掌之交談,他一湊上方才此二人之交談,立覺三者大有關連。
他大膽假設馬煌幕後主導此事。
賀巡撫卻只是被馬煌利用之棋子。
於是,他決定跟蹤與馬煌交談之人。
不久,他已遙見馬煌直接掠向城中,另外那名瘦削中年人則沿官道掠去,於是,他便由林中直接跟掠而去。
不出盞茶時間,他已瞧見對方掠入一座民宅後牆。
他稍候便翻身入牆。
他便邊走邊凝功默聽著。
立聽「討厭!人家睡得正甜,吵什麼嘛?」
「嘿嘿!瞧瞧!」
「哇!三萬兩,死人,你殺人放火劫財啦?」
「寶貝,汝如此看扁吾乎?」
「討厭!告訴人家嘛!賣什麼關子嘛?」·「嘿嘿!吾接一宗大買賣,這只是訂金而已,事成之後,另有一百萬兩,寶貝,屆時,汝便可穿金戴玉吃香喝辣。」
「討厭!換換臺詞吧!汝已哄人家上百遍啦!」
「嘿嘿!這張銀票假得了嗎?」
說著,立聽「嘖!」一聲。
「格格!癢死啦!」
「樂一樂吧?」
「格格!急色鬼!」
一陣淫聲浪語之後,便是隆隆炮聲,這回,王野知道這種聲音是男女在快活,他可不願去偷窺。
他便趁機逛逛此戶人家。
不久,他已瞧見一位老翁與一位孩童躺在另一房中木床上,他由老翁之不勻鼻息,立知老翁未睡。
他不由忖道:「又是一宗令人鬱卒之事。」
他以前曾在九龍村看見流氓與寡婦姘居,公公卻似叉聾又啞,他在事後以一根扁擔超渡那個流氓。
如今,歷史重演,他已在替中年人挑忌日。
良久之後,兩人方始安靜下來。
不出盞茶時間,兩人已互摟而眠。
叉過良久,老翁方始入眠。
王野便悄悄的推門入房。
他一到床前,便見這對男女光溜溜的交股而眠,他真想一掌震死那女子,可是,他立即改變主意的制昏她。
因為,他已受夠孤兒之苦。
因為,他不忍鄰房之童也變成孤兒。
他順手製昏那中年人,便替對方穿妥衣褲。
他一搜之下,便取走那張銀票。
他不願替女人引禍,便未留下財物。
他直接挾中年人上山,便進入一個荒洞中。
他一振醒中年人,便一腳踩在中年人子孫帶。
中年人乍醒,立見自己的背上怪怪的,他尚以為自己在銷魂窩,他立即道:「寶貝,開什麼玩笑。」
王野聽得不爽,便使勁一踢子孫帶。
中年人疼得似殺雞般叫疼。
他直覺的伸手欲撫子孫帶,王野便冶哼的叉踩一腳,他疼得顫手叫道:「饒饒命!有話好說,大爺饒命!」
王野哼道:「你不出關,卻玩女人,哼!」
「饒饒命!大爺遵姓大名?」
「你想活嗎?」
「是的!大爺饒命!」
「行!馬煌叫你出關做什麼?」
「我我不認識馬煌?」
王野立即又踩上子孫帶。
「疼!疼死我啦!饒命呀!」
「哼!我親眼看見你與馬煌在林中交談八卦掌與田明之事,你更向馬煌揩油,你還說謊。」
「饒饒命呀!」
「說!否則,我就踩破你的蛋黃。」
「饒命呀!」
王野一見他拖拖拉拉,便又踢上一腳。
「哎唷!疼死啦!饒命呀!」
「說!」
「大爺可能聽錯啦!」
「錯你的大頭鬼。」
他僅又踩上子孫帶。
「饒命呀!我說我說!」
王野立即收腳。
中年人道:「馬爺聽說田明與八卦掌為黑吃黑而出關拼鬥,他頗好奇,特吩咐我出關去瞧瞧。」
「好奇個屁,他為何允諾賞你一百萬兩白銀?」
「這這」
王野便又踢上子孫帶。
「哎唷!饒命呀!馬爺之友被八卦掌吞一筆錢,田明又吞八卦掌的錢,所以,馬爺叫我出關瞧瞧。」
「誰是馬煌之友?」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王野便連踢二腳。
子孫帶腫極而破,中年人立即疼昏。
王野恨恨的又踢一腳,中年人立即疼醒道:「饒命呀!」
「誰是青竹絲?」
「啊!不不知道!」
「死鴨子嘴硬,不見棺材不掉淚,哼!」
他便又踢上一一腳。
中年人立即疼昏又醒道:「青竹絲是你媽的客兄。」
說著,他已經劈來雙掌。
王野的直覺的向後一閃。
中年人卻反掌自碎天靈而亡。
王野乍見血光,便懊惱的道:「我該先制住他。」
他不由一陣鬱卒。
不久,他劈坑埋妥屍,便坐在洞口沉思著。
天亮不久,王野便直接來到南宮世家,門房立即恭敬的行禮以及陪他人內,立見南宮祖已掠迎而來。
雙方一陣客套,立即入廳就座。
南宮祖便斟茗道:「您有何吩咐?」
王野取出二盒道:「交給你處理吧!」
「是!請您先瞧瞧上回那批資金之運用情形吧!」
立見南宮桂捧著帳冊入廳,她羞赧的向王野行過禮之後,便直接把帳冊放在王野座旁之几上。
王野略翻之後,含笑道:「幫不少人哩!」
南宮祖道:「馬煌目前已無吸血物件。」
王野喜道:「贊!切斷他的所有路子。」
「是!」
「另有一事,這是什麼呀?」
說著,他已取出二幅面具。
南宮祖道:「它叫易容面具。」
說著,他拿起一幅面具,便以雙手撐開它以及戴上臉,立見他的清秀容貌已經變成一張相貌普通的臉。
王野不由大喜道:「真妙,別人看不出來嗎?」
南宮祖取下面具撫視道:「此幅面具以人皮做成,手工甚為精細,除非湊近細視,甚難瞧出它是面具。」
「太好啦!」
南宮祖便道出使用面具之注意事項。
王野便欣然收妥它們。
南宮祖道:「您對此二盒銀票有何指示?」
「你全權做主。」
「是!」
王野問道:「你認識程建嗎?」
「啊!您遇上他啦?」
「是的!他的脾氣挺怪的。」
「是的!他以一張草蓆走遍天下,數十年不改其作風,他一向我行我素,由於他的武功甚高,世人皆敬而遠之。」
「他算好人或壞人?」
「該列為好人。」
王野叉問道:「有沒有青竹絲這個人?」
南宮祖神色一變的點頭道:「有!他是一位神秘又武功高強的殺手,若非必要,切勿得罪此人。」
「殺手是什麼?」
「授僱殺人之人。」
「有這種行業呀?」
「有!據在下所知,現今至少有十名殺手。」
王野問道:「他們可有特色?」
「沒有!殺手專以暗殺手段執行任務,他們有特殊的連絡管道,他們一向擅長易容,甚難辨識。」
王野稍忖,便起身道:「謝啦!我該走啦!」
南宮祖心知他的個性,便送他出大門。
他一入廳,立見其母及老妹已經各開啟及翻視一疊銀票,立聽南宮桂道:「一千一百二十六萬兩白銀。」
施梅道:「一千七百八十四萬兩白銀。」
南宮祖不由神色一變。
南宮桂道:「這些銀票多來自北方。」
施梅道:「吾手中之銀票卻多來自蘇杭。」
南宮祖道:「他夠神秘!」
施梅道:「的確!不知這些銀票有否問題?」
南宮桂接過銀票逐張的瞧著。
不久,她搖頭道:「沒問題!」
施梅道:「吾擔心來源有問題!」
南宮祖道:「若按吾人上回之研判,他的背後另有一批人支援,吾人便不必擔心這些銀票的來源,以免自亂腳步。」
施梅點頭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把它們借給商人們吧!」
「好!」
於是,南宮世家開始經營地下錢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