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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喜顏逐開迎鳴兒(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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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嘛!本來就是感情的動物,柳一鳴更是多情種子,雖說僅有半日光景的相聚,兩人已似是多年知交。

而今別離在即,那能不依依難捨呢!

柳一鳴聞言,不由沉思了一會,才道:

「小弟自跌入龍首崖,直至今日才返回,尊長們何去,小弟根本不知道。」

話鋒一頓,又道:「因而小弟想先在此找尋一些時日,半年後小弟必在江南一帶行俠,屆時只要姐姐到達江南,你不來找小弟,小弟也一定會知道的。」

洪妙妙依依不捨地立起身來,道:

「好,弟弟,如果你有意到江南行俠,半年後,我們在黃山相會好嗎?我想你如果找到伯父母,應該多多陪陪伯父母,因為你們已多年不見了!」

柳一鳴聞言,默默點頭示可,但內心卻忍下住一陣難過。

洪妙妙雖然對柳一鳴一見鍾情,但因有師命在身,只好忍著悲傷道:

「江湖中現正鬼魔橫行,弟弟初入人世,還要多加珍重,你長要確實太俊太美了,更須謹防江湖上的壞女人。」

話鋒一頓,又道:「記得師伯曾說,江湖中人心險惡,防不勝防,最可怕的是有一些笑裡藏刀的人物,詭詐之極,更有很多淫蕩的女人,色身佈施,廣結善緣,暗中害人。

你長得漂亮,不但能逗人喜愛,更易引人邪心,初入江湖,經驗淺薄,一旦墜入其中,要想脫身實在不易呢!」

說完,神色一慘,嬌軀微顫,弱不勝寒。

柳一鳴見狀,情不自禁,伸臂摟住姑娘纖腰道:

「姐姐此去終南山,路途頗遙,盼亦能珍重才好,小弟曾學過易容之術,小弟若出現江湖必化裝成醜少年。」

說著一頓,又道:「小弟無以為贈,特送姐姐幾顆果子!」

說完,連忙開啟背後布包,取出六顆人參果,放在洪妙妙纖掌中,又道:

「這幾顆果子,姐姐何妨一齊服下,以內功運氣吸收,不但有駐顏不老之功,並可增進功力!姐姐你現在就吃了好嗎?」

洪妙妙見他說得慎重,接過來仔細一看,不禁啊了一聲,詫異道:

「這不是傳說中的人參果嗎?弟弟你怎的會有呀,這……

這至少都有千年以上的珍品!」

說完,一雙藍眸中射出兩道驚喜不定的光輝.注視在柳一鳴的臉上。

柳一鳴微微一笑道:

「這些都是小弟在深潭洞府中所得,誠如姐姐所言,皆為千年以上的珍品,常人求一而不可得的奇珍。」

話鋒一頓,又道:「今日送予姐姐,一來表示小弟一番心意,二來盼姐姐能憑此駐顏不老,姐姐你就快些服下。」

柳一鳴送走洪妙妙之後,他毫不死心地掠到中央那座樓前,伸手扭開木門,走入大廳。

大廳內果然是塵埃遍佈,了無人跡。他掠上樓去,開啟所有的房門,一一檢視。

房內的陳設和五年前一樣,一桌一椅都未曾搬動過,而慈顏卻不知何處去?

這一個意外,對大難不死逃出生天的柳一鳴,實在打擊太大了,他哀傷地徘徊在母親的房內,撫摸著每一件熟悉的傢俱,心中充滿往日的情景。

不知過了多久,反正是天已黑了多時!

一直到靈犬大黃在他腳下來回挨擦著,柳一鳴的神志才恢復。

他輕輕拍撫著大黃的頭部後。立即找來一隻掃把打掃寢室。

他將帶來的行囊開啟,鋪在床上,默默的坐著,運了一陣功夫,然後躺在床上,靜靜推想。

他見樓房完好的樣子,不像是遭到任何的意外,而且家人走的一個不剩,想必是搬到別的地方去了。

但是人海茫茫,叫他從何找起呢?

自己何不到處去看看.是否有留下任何的線索,可以幫助自己決定方向。

心念及此,他立即由床上一蹦而起,帶著靈犬大黃,開始逐間仔細搜查,就連其他的樓房,他也不放過。

當他開啟最北一樓,那棟樓是建在最外面的,過去,他是屬於三伯父柳文獅的。

他一進樓,心頭倏地一震,原來那樓內塵土甚少,和其他四樓不同,儼然有人打掃過一般。

他的希望突然轉濃,曉得最近必有人在此住過。

可是,他連叫帶找,卻找不到一個人。

他內心忖道:「此人可能是暫時離開了,不過,東西既然還留著,他一定會回來的。」

心念間,突然聽到有人走動的聲音。

心念一動,人已閃身至屋外了。

只見含鄱口的方向,正有一道蹣跚的人影,朝著自己的方向走來。

他一見不由大喜,心念一動,身形一晃,已恍似一道輕煙,快加閃電飄風般的,搶先攔住那道蹣跚的人影前。

那蹣跚的人影一上含鄱口,只見眼前人影一花,陡然一道黑影攔住去路!

這裡已經五年未曾出現人跡(自己除外),此時一見,以為自己撞鬼了,忍不住雙眼一軟,「噗」的一聲,跪倒在地。

渾身不停的顫抖著。

柳一鳴神目如電,眨眼間,已看清那道人影,似是家中的一名老樸——柳福。

他一見這種情況,知道是自己嚇壞了他,是又激動又興奮,連忙將他扶起,微微一笑道:

「你……你不是柳福嗎?怎麼不認識我了嗎?我是……

鳴兒呀,你看仔細一點,唔!」

那人果然是柳福,聞言隨即抬頭一看,面前是一位美絕人寰的少年,面目依稀是五年前失蹤的鳴少爺的面貌。

只是五年前鳴少爺突然失蹤,五位老爺曾四處張貼尋人啟示,仍然音訊全無,今天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個地方呢?

他不敢相信地揉著那雙老眼時,又聽到柳一鳴道:

「柳福,你不必懷疑,我確是鳴兒,我回來了,老爺太太呢?

他們……搬到那裡去啦?怎麼只留你一人在此看守呢?」

話一說完,柳福這時才看清楚,面前這少年,雖然身材頎長,卻正是昔年鳴少爺的模樣。

柳福忍不住驚喜交集,目閃淚光。

因為,當年他們柳家上下,上從大老爺,下至長工僕役,無不對柳一鳴鐘愛至極,無不視同是自己所生的命根子。

他失蹤五年多的日子來,除了柳氏五老外,即使那一眾的僕人丫環,也無一不在思念著小少爺——柳一鳴。

柳福今日驟見少主人安然無恙回來,怎能不叫他驚喜萬分呢!

柳一鳴因心急父母伯伯幾位老人家的吉凶存亡,一見面便問個不停。

此時,瞥見柳福神色激動,不由大吃一驚,以為發生了什麼意外,關心則亂,心中一急,不禁使勁扣住柳福的手腕,問道:

「柳福,老爺太太們……可是……有……什麼不測嗎?」

此時,他一身蓋世神功,這一忘情的扣住柳福的手腕,別說是柳福,即使是當今武林一流高手,仍然無法承受得了。

只聽柳福「哎喲」一聲,面色下由慘變,豆大的汗珠如雨而下,口中不住叫道:

「少爺快請放手,老奴受不了,受……不了……」

柳一鳴頓時警覺,不由歉然一笑,雙手迅即鬆開,柳福愁眉苦臉,顧不得抹汗,連連揉著自己的手腕,呼痛不已!

柳一鳴見狀,十分過意不去,立即走上前去,一面幫忙揉著,一面追問家中情形。

柳福見柳一鳴的態度,一如往前一樣,十分體恤下人,立即將家中近年情形,一一道出。

柳一鳴得知柳家五老均仍健在,不由大喜過望,急忙又問家中地址。

柳福聞言,回答道:

「少爺請等一會兒,這個月輪到老奴在此留守,等老奴將此地一切安置好了以後,立即帶少爺回去吧!」

此時的柳一鳴歸心似箭,恨不得馬上回到家中,但是一見老家人柳福如此誠摯恭謹的態度,自己也不好過份掃興。

只好忍住,等他整理好一切。

其實,柳福也沒有什麼好打點的,只不過將隨身包袱放好,糧食擱好而已。

兩人匆匆下去,一路上柳福問長問短的,探問自己五年多來,居住在那裡。

柳一鳴又不好意思不回答。

真是急驚風遇上慢郎中,柳福不但走得慢,而且閒話又多,問得一個柳一鳴不知道是答好呢,還是不回答得好呢!

柳一鳴終於忍不住了,於是問他家中的地址,柳福仍不自知的道:

「路還遠得很!少爺,你跟著老奴走準沒錯,明幾個中午,一定到家。」

話鋒一頓,又道:「要不咱們下山之後,再僱輛馬車,趕個夜路,三更準能到家。」

柳一鳴聞言,不禁啼笑皆非,像這樣一步三搖.別說是明天,就連後天是否能如期到達,都還是一個很大的問題呢!

心念及此,便向柳福道:

「柳福,這樣好了,你告訴我地址,我先回去,你下山僱車,再找幾個苦力.回到山上,把我留在老爺房中的行李搬回家去。」

說完,隨即掏出一錠銀子,塞在他的手裡。

柳福想了想道:「少爺,咱們的房子,是建在南昌城裡,滕王閣左約五里處,找是很好找,老奴是怕少爺不識得路,到……」

話來說完,柳一鳴立即打斷他的話,笑道:

「沒關係,你照著我的話做,準沒錯!」

話聲一落,隨即抱起大黃,「萬化神功」中的「大挪移遁法」

心訣一動。

「咻」的一聲,有如太空梭般的一飛沖天,瞬即消失不見了。

柳福聽了柳一鳴的話,怕他自己一個會迷路,正待出言相勸。

那知,雙眼一花,立即失去了柳一鳴的身影。

柳福不由大吃一驚,以為自己真個見鬼了,呆立半晌,看看手中的銀子不假,這才立即轉身向廬山的方向疾奔而去。

他一口氣跑到柳文象以前所居住的樓房,開啟房門一看,果然那裡有一個小布包。

這一來,柳福才半信半疑的,喘息了頓飯時間,才按照柳一鳴所說的,下山僱車僱人,回到山上將所有行李搬下山來。

柳一鳴知道家人無恙;而且又知道了確實地址,興奮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他此刻已將「大挪移遁法」施到了極點,空中的飛鳥們見狀,不由相互傳誦著,有一個體積龐大的怪物,出現在半空中,他飛行的技巧和速度,比光速只差一點點而已。

而路上的行人見狀,雖然是在大白天裡,也只感到有一陣清風吹拂而過。

他一路朝著正南方向飛行,盞茶時間,已來到了平原,南昌城已然在望。

他歸心似箭,已顧不得是否會驚世駭俗,一味的騰空飛行,一直到行人漸多,離南昌不遠的地方,這才慢了下來。

南昌古名洪都,位在江西省北部贛江下游的鄱陽盆地上,濱臨鄱陽湖西岸,是江西省的省會。

南昌是歷史名都,名勝古蹟不少。

滕王閣在章江門外,由於王勃寫了一篇「滕王閣序」,聞名全國。

柳一鳴雖然博覽群書,博貫古今,但因生平未履人世,如今,初睹這歷史名都——南昌,城池高聳,屋舍毗連,各色人等雜處一起,不由得興奮異常。

他緩步走在街上,只見兩旁商店酒肆林立,販夫走卒,各營其業,瞥見他瀟灑倜儻,俊美人寰的風貌,不由紛紛投來驚奇羨慕的眼光。

柳一鳴初履人世,十分臉嫩,竟覺有些窘困,不由得玉面漲紅。

少頃之後,已漸漸習慣,在這種人口稠密之處,總是免不了看人或被人家看。

柳一鳴找了一個小販,向他打聽地址,那名小販一聽他要到柳大善人家中,立即自告奮勇,表示要親自陪他前往。

原來,柳家在南昌,建居雖不多年,但一來因屋舍工程浩大,在南昌首屈一指,二來因為柳家五位老爺夫人個個不但為人和藹可親,而且樂善好施,時常賙濟貧民百姓。

因此之故,柳家五老之名,在南昌城裡竟是男女婦孺老少皆知。

柳一鳴謙謝不肯,問明方向之後,隨即大步疾行,不到一刻,已來到了滕王閣,遠遠望見家園的房子。

那一處房舍佔地極廣,依然五彩的屋頂,綠樹蔽蔭,樹隙中,簷角微露,一律都是二層樓房。

柳一鳴來到硃紅的大門前,激動的伸出顫巍巍的手,拍開高有一丈的朱漆大門。

等不及開門的人答話,立即迫不及待的問道:

「四老爺在家嗎?住在那棟樓上啊?」

應門的人是柳家老僕之一,他一見叫門的這個少年,俊秀無比,面目依稀似當年鳴少爺的模樣,不由瞪大了眼睛,聞言不由一怔,隨即衝口問道:

「你……少爺可不是鳴少爺吧!啊!……四老爺就住在中間那一棟,鳴少……」

話未說完,他一見柳一鳴點頭承認,忍不住驚歎一聲,才指出柳文象居處,正想與柳一鳴聊上幾句,眼前人影一閃,接著又是一聲犬吠,一大一小兩道灰影一閃,已然不見柳一鳴的影蹤了。

因之,他不得不止住話聲,目瞪口呆的怔在原地。

柳一鳴得知父母居處,那還有工夫與他閒扯蛋,疾急一掠,撲入中間那一座黃樓。

才一踏進門,立即大聲喊道:

「爹、娘,鳴兒回來了……」

書房中,柳文象正與三哥柳文獅對弈,聞聲隨即搶了出來。

柳一鳴話聲一落,頓時瞥見左手門內,搶出一個髮鬚皆白的老者,正是自己的親生父親,離別五年,此時一旦重逢,不由悲喜交集。

頓然,使柳一鳴微微一徵.不知如何表示才好。

柳文象見廳內佇立著一位秀逸少年,面目正是自己失蹤五年多的愛子,老人家一陣激動,也不由微微怔住,一時也說不出話來。

柳文獅自後跟出,見狀亦是驚喜交集,他不由激動的顫聲道:

「是……真是鳴兒回來了嗎?」

柳一鳴父子,被他這一問,給驚復了神態。

柳一鳴隨即大叫一聲,跪倒在塵埃,叩首道:

「鳴兒,叨見爹爹與三伯父……」

話十說完,早已是淚流滿面,泣不成聲了。

柳文象俯身將他拉起,凝眸注視半晌,才一把將他擁在懷裡,道:

「乖兒,可想死你母親了。」

話一說完,柳文象也是老淚縱橫,激動不已。

少頃,他立即一把將鳴兒給拉起來,同時放聲「哈哈」大笑道:

「來人哪!快去通知夫人,及各位老爺,就說鳴少爺回來啦!等一下我帶他依次拜見,若是等不及,請老爺們自己過來也可以!」

話聲一落,屋內的丫環僕婦們.已被他長笑說話聲所驚,紛紛聚到內廳來,以驚奇欣喜的眼光,注視著柳一鳴。

此時,一聽老爺吩咐,立即「轟」然答應,紛紛報信去了。

驀地,門外黃影一閃,同時傳來一聲犬吠,靈犬小黃也已搖著尾巴的走向柳文象。

柳文象一見大黃,不由愛憐地輕撫它的頭。

柳文獅雖不諳武學,但對命、卜、相、醫、山頗有研究,加上他四處行醫,閱人無數,一見柳一鳴,不但風儀出塵,而且氣定神閒,肌膚如玉,豐嫩圓潤,白裡泛紅,尤其是眉宇之間,不時泛出一層氤氳紫色寶光。

特別是他一雙眼睛,黑白分明,神光充足,隱隱閃出寒光,如兩把利刃,洞入肺腑,令人一見,自然產生一種不怒而威的欽慕感覺。

還有那一身骨架,已然發育完全,瘦高的身材,表現著一種清麗絕塵的風範,無論是站在何處,與任何人比較,均不由令人生出有如鶴立雞群,出類拔萃的英雄氣概。

柳文獅見狀.真是越看越歡喜,最後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道:

「好,好!鳴兒不但安然無恙歸來,看情形也學成一身本領了,兩位兄長要是見了,不知道要有多高興呢!」

話鋒一頓,又道:「這五年多來,你究竟在那們快說給三伯父和你父親聽聽。」

柳一鳴的情緒,已漸漸平穩下來了,他目睹兩位老人家,快樂的言笑情形,心中不由感到安慰和喜悅。

心念間,樓下已傳來慈母充滿了喜悅和激動的聲音,道:

「孩子,鳴兒,是你回來了嗎?孩子你真的回來!」

緊接著,一陣「梯踏梯踏」樓梯響聲,柳一鳴立即搶上樓梯,投入一位慈祥瘦弱的老婦人懷裡,喜極而泣!

同時不停的「娘」,「娘」叫個不停。

那位老婦人,年約五旬,早生華髮,臉上更是滿布皺紋,顯出著超過年齡的蒼老與衰弱。

她便是柳一鳴的親生母親,由於過份思念愛子,終日以淚洗臉,鬱鬱寡歡。

但此時雙手抱著初歸的心肝乖地,雙目中淚水潸潸而下,臉上卻仍是笑容滿面。

只聽她聲音嗚咽,連聲呼喚:

「乖兒,孩子……」雙臂更是緊緊摟著柳一鳴的脖子,好似一放手,便會再失去他一樣。

柳一鳴的面孔,深埋在他母親的懷裡,口中不停的低呼「娘」,雙手更是環抱母親的腰肢,輕泣不已。

好一幅動人的母子會,儘管樓下的兩位老兄弟,性情十分豁達,此時一看也不由大為感動。

不知道經過了多久,柳文象才哈哈大笑,道:

「喂,夫人,你們孃兒倆還沒親熱夠嗎?趕快下來吧!大哥他們馬上就來了。」

柳一鳴母子聞言,立即驚醒了過來,柳一鳴緩緩地抬起頭來,一見慈母蒼老的慈顏,心中不由一酸,眼淚已不聽使喚的掉了下來。

他母親見狀,瞭解他的心情,不由破涕為笑,用絲巾深情的拭著他的淚水,道:

「乖兒,你能回來,娘就十分高興了,看你長得跟大人一樣,怎麼反而比小時候還愛哭呢?」說完,井且用手輕划著柳一鳴的面頰,逗著他笑道:「羞不羞!」

失蹤多年的愛兒能平安歸來,而且長得丰神如玉,玉樹臨風,怎麼不叫老人家老懷欣慰呢!

柳一鳴一聽,玉面倏然羞紅,雙手一緊,環抱起母親,整個人緩緩離地,自樓上輕飄飄的落到內廳中,由於太過神奇和突然,把三位老人家嚇了一跳!

他母親雙手更是不停的輕拍著胸口,少頃才回過神來,右手輕輕拍著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愛子一掌,半嗔半笑的道:

「才五年多不見,你在那裡學了幾手三腳貓的功夫,拿來嚇唬娘,真是頑皮!」

話裡充滿了無限的愛憐與欣慰。

她是一個平凡的家庭主婦,並未曾學過武功技擊,因此才會說出,愛子方才突如其來將自己由樓上抱下來的絕頂輕功為「三腳貓」功夫。

要知,這「三腳貓」功夫,乃是形容一個人功夫不到家,僅是略懂皮毛的莊稼把式。

柳氏五老中,僅只老三柳文獅曾涉足江湖,他方才目睹柳一鳴,自二樓一掠而下,身法清靈曼妙,毫不帶一絲火氣,瀟灑至極,絕非一般武林高手所能項背。

而他的四弟媳,卻硬把它說成「三腳貓」,不由被她逗得開懷大笑。

要是方才的情形落在武林高手的眼中,恐怕不敢相信,世上會有如此驚人駭俗的輕功。

因為一個人的輕功再好,也逃不過地心引力的作用,所以輕功下降時,難度不在於快,而是在於緩緩的飄落。

柳一鳴因一時樂而忘形,將母親由樓上抱下大廳,此時俊眼瞥見母親一瞼驚駭神色,雖僅是一閃即逝,卻也不由他對自已孟浪的行動深悔不已,頓時漲紅雙頰。

「知子莫若母」,他母親見狀,知愛子已有些悔慚,乃一把拉住他的右臂,走到椅子坐下,問道:

「鳴兒,這五年多來,你在那兒?過得好嗎?娘終日擔心不已……」

話來說完,門外已傳來一陣步履雜沓聲,並且有一個蒼老的聲音道:

「老三,老四,怎麼嗎兒回來一會了,你們現在才派人通知我呢?」

廳內眾人聞言,知道是大哥來了,均紛紛起身出迎,柳一鳴當先啟門而立,對來人躬身施和,恭聲道:

「大伯父!」說完,隨即下跪參拜。

門外,當前一位七旬老者,手執柳木柺杖,須鬢斑白,身後尚跟著兩位,差不多年紀的老者,再後面則是一群鶴髮的老婆婆。

那為首的老者見狀,立即上前扶起柳一鳴,激動地叫聲:「鳴兒!」

話聲一落,一雙眼睛上上下下的將柳一鳴仔細的打量一番。

另外兩位老者,四隻眼睛,也一齊盯著柳一鳴,少頃一個個喜顏逐開,老淚縱橫。

柳文龍不由點頭連聲道:「好,好,人平安回來了就好了!」

說完,拉著柳一鳴,步入大廳——

清心居士掃描,憐蓮o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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