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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年少俊逸心淳厚(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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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內,早有僕婦安排好坐位,柳文龍在中央首位落座,讓柳一鳴坐在身旁。

其餘諸人,則依序一對對的坐下。

柳文龍令柳一鳴-一拜見。

柳氏五老,也真愛惜這柳家唯一的根苗,柳一鳴一走過去,每個人總是拉著地,仔細地端詳半天,笑顏逐開,樂不可支。

這一圈拜了下來,已近午時了。

老大柳文龍,立即吩咐備酒,一家十一口,哦!不十一口半,還有靈犬大黃呢!

柳一鳴執壺,逐一敬酒,酒過三巡!

二伯母最是心急,酒過三巡後,便連聲催問道:

「鳴兒!你倒是快告訴二伯母,這五年多來,你到底在那裡?又怎樣過日子的?」

這問題,正是柳家諸老全體想急於知道的,因此聞言,諸老也出聲附和,要柳一鳴趕緊說出來。

於是,柳一鳴便將自己和大黃掉下龍首崖的經過,簡略的述說一遍。

諸老聞言之後,不由目瞪口呆,猶如聽到了一則新的柳一鳴歷險記的神話故事。

如非出自乖地柳一鳴的口中,誰又能相信,龍首崖下竟別有洞天。

世上居然真的有蒼龍存在,而且真的有蒼龍變種!

這些事實,雖出自他們摯愛的鳴兒之口,不能不信,但是這些事實在是玄之又玄,如非親眼目睹,乍聽之下,誰都會心存懷疑!

不過,他們都知道柳一鳴的個性淳厚、老實,如非是陷身在深不見底的古龍窟內,那有現在才回家的呢?

因而,柳家諸老被這個史無前例的事實,驚得怔住了。

他們都十分訝異地望著柳一鳴,一時之間忘記了一切。

柳文獅不愧是曾涉足江湖的人,他首先回過神來,道:

「大哥與眾位兄弟,鳴兒一路風塵僕僕,大概也累了,咱們就讓他先休息一下,有什麼事留在晚上再談吧!」

諸老聞言,雖有些不願意離開,但又覺老三所言甚是,更何況鳴兒也有很多話,要和父母講呢!

心念至此,便依依不捨的,各自返去,留下柳一鳴一家三口,說些體已話和閒話家常。

自此之後,柳一鳴在家中過著幸福的日子,每天,忙著到處請安,輪流在各家用飯聚談。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了,轉眼間,柳一鳴回到南昌,已經過了三個月。

在這三個月的日子裡,柳一鳴平常無事時,也隨著三伯父出診,或是伴隨著他父親出外遊逛。

不久,在南昌城內外,都知道,柳家回來了一個丰神如玉,品貌俊逸的小少爺。

他不但醫術勝過他三伯父「閻王愁」,而且待人處事和藹可親,毫無富家子驕縱蠻橫的架子。

因此,有不少的媒人婆,自動上門說親。

柳家請老雖心急鳴兒的婚事,但是他們並不會冒然採信片面之辭,因為他們都覺得,自己的鳴兒,不啻是天上金重下凡的人間龍鳳。

豈能隨便尋個平庸的姑娘,做為妻室,如此不但配不上他們的鳴兒,反而令自己萬分丟臉。

為了讓那些昧心貪財而目不擇言,胡說八道的媒婆知難而退!

因此讓那些媒人,在暗中看看柳一鳴,讓媒人自己衡量,自己所推薦的姑娘,是否能配得上他們的雞兒。

這一招果然甚妙,每一個前來說親的媒人婆,一見柳一鳴那俊秀拔挺,玉樹臨風的相貌,不由個個垂頭喪氣的自慚配不上。

在這許多的媒婆中,只有一個,直誇說她所推薦的小姐,和柳一鳴十分登對,簡直是天造一雙,地設一對。

那位小姐,就是城南祝家在莊主之女,素有「南昌才女」之稱的祝真真小姐。

祝真真小姐自幼聰慧過人,才智超出同儕甚多,跟隨父母學識習字,不但知書達禮而且聰明賢慧,今年芳齡才一十六。

柳文豪夫人早有耳聞,因而此時聽媒人婆提起,心中不由一動,隨即和媒太婆約定,找個機會,替兩人安排相親。

幾天之後,媒太婆來告,說祝莊主一家,將於下月初八,到城外西南十里處的「觀音庵」上香。

柳文象夫人聞言,便對娛人婆道:「好,我會在當日帶著鳴兒同去。」

話聲一落,隨即命人取出一錠銀子,交給前來相告的媒人婆。

媒人婆千恩萬謝的收下銀子後,隨即返身告辭。

到了這個節骨眼,她不得不將事情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的告訴她的丈夫。

柳文象聞言之後,不禁微微一笑,既不表示贊同,但也不反對,僅淡然道:

「婚姻之事,雖然是父母之命,媒約之言,但是……」

後來說完,柳文家夫人立即急問道:「但是什麼呢?」

柳文象右手輕摔頷下蒼須道:「但是內中卻有著不可抗拒的天命,若是過份強求,不但得不到幸福,恐怕還會造成諸多不幸!」

說著,望了他老妻一眼,又繼續道:

「下個月初八叫鳴兒去相親,我並不反對,不過要看鳴兒是否喜歡祝小姐,如果鳴兒不喜歡,則代表他們沒有緣份,切莫勉強鳴兒。」

柳艾象夫人一聽,立即贊同的點頭道:

「我當然不會主強迫鳴兒,不過此事還是暫時先別告訴鳴兒,否則少年人多半臉嫩,到時候說不定他會不好意思前往。」

柳文象當然是樂於保密,因為他比誰都心急抱孫子,但是他知道自己兒子的個性,尤其是聽他的話意,分明是十分嚮往行俠使的日子。

但是柳家就只有他這一點血脈,大哥們又豈會再讓他出去行走江湖,如今既然有這麼一個與他能相匹配的才女,或許能改變地的心意也說不定。

相親的日子,終於來臨了。

一大早,柳府阿的大門前,已經備好了馬車,四名丫環,分別攙扶著文獅、文豪兩位夫人,出門上了馬車,柳一鳴則與趕車的阿文並肩坐在前座。

阿文俟兩位老夫人坐妥之後,立即將手中的長鞭迎空一揮,「叭」的一聲,駕著馬車往「觀音庵」行去。

一陣車聲轆轆,馬車經過了南昌的鬧市,往城西的富道上行去。

路上行人一見柳一鳴坐在馬車的前座,均親切的和他打招呼。

漸漸的,馬車已經出了南昌城,駿馬一齣了城,望見原野坦途,不由迎風長嘶,頓時,放開四蹄,如飛般向前馳去。

盞茶某工夫後,已馳進了一片蒼松翠林之中,停在一所靜寂的庵前。

馬車一停妥,柳一鳴隨即扶著三伯母和母親下車,後面四個丫丁環的車子,也已馳到。

柳一鳴下車之後,隨即在車前打量著這座「觀音庵」,只見那尼庵青磚綠瓦,形勢蒼古,被一片巨松林木所圍繞。

此時,庵右一處小小的停車場上,已停著兩乘馬車,想必是祝莊主一家人,已然先行抵達了。

四名丫環,分別扶著兩位夫人,柳一鳴則跟隨其後,三步一搖的迤迤然踱著方步,一齊人庵。

庵內,早已得到通知,立即派出兩名女尼,在門前接迎。

柳一鳴見那兩位尼姑,均是三旬左右,面容清瘦,神態靜穆,嚴然似出世之人的模樣。

兩位尼姑雙手合什,躬身為禮相迎,文獅、文象兩位老夫人見狀,微一斂衽還禮,隨即當先步入大殿。

殿中香菸嫋嫋,羅慢深垂,三四個小女尼,正在佛前湧著經文。

柳一鳴隨著伯母和母親,拜過觀音佛祖。

兩位知客女尼,隨即請三人到偏殿靜定休息。

幾人穿過大殿,越過一重花木扶疏的花園,一排禪房,不下數十間。

幾人尚未到達,便隱約傳來陣陣談笑聲,兩位老夫人聽到,不由會心地相視一眼。

此時,正中的靜室裡,已迎出了一個年逾六旬的灰衣老尼,雖然是一臉皺紋,顯得十分蒼老,但是兩眼開合之間,精光浴好,低人心神,令人不敢直視。

柳一鳴見狀,不由暗自驚忖道:「這個老尼好深厚的內力!」

心念間,文獅夫人卻已開口招呼道:

「老師太,怎麼這麼久不見您到咱們那去啦?」

老尼姑雙手合什的喧聲佛號,含笑回答道:「貧尼因忙於庵務,未能前往尊府拜望,有勞兩位施主掛懷,實在不敢當。這位公子,想必是大少爺吧!」

說完,不由望了柳一鳴一眼。

文象夫人聞言,隨即笑道:「師太的訊息真是靈通,我們鳴兒回來不久,今天,我們特地帶他前來拜拜佛祖,及拜見老師太的。」

話鋒一頓,又轉首對柳一鳴道:「鳴兒,快來見過師太!」

柳一鳴一聽,隨即依言上前一揖,卻悶不吭聲。

老尼姑雙手合什還禮,道:「少施主無須多禮,請入靜室奉茶。」

說完,立即轉身肅容。

文象夫人邊走邊對柳一鳴道:「鳴兒,你大概還不知道吧!老師太在南昌可是很有名的!聽說她的本領很大!」

柳一鳴聞言,不由仔細的打量老師太一眼,恰好老師太也正看著他。

四目一接.老師太不由心頭一震,暗忖:「這孩子分明未曾習武;為何雙目中神光如炬呢?」

心裡雖這麼想著,但口中卻笑道:「老施主謬讚啦!貧尼這幾手功夫,算得了什麼呢!」

說話之間,一行人已來到了靜室。

靜室內,一明兩暗,此時視莊主夫婦,坐在明間,唯獨不見祝真真,想必是害羞而藏在暗間。

祝莊主夫婦自然知道此行目的,是前來相親的,因此一見眾人踏入靜室,隨即起身,含笑相對。

老師太便居中為他們介紹。

雙方一陣客套之後,立即依次坐下。

文象夫人謙謝幾句,立即令柳一鳴上前拜見。

祝在主夫婦一見,果如媒人婆所言,不但丰神如玉有若天上金童下凡,而且給人一種說不出來的親切。

夫婦兩人不由暗替愛女高興,於是便對右側暗間,喚道:

「真兒,你快出來,見見柳家伯母……」

誰知,連喚數聲,仍不見回應,祝莊主只當愛女害羞,不好意思出來。

於是,便向眾人告個方便,立即起身入室。

他一入室內。立刻輕「咦」了一聲,慌張出來,急急對老師太問道:

「師太,你你這房裡還有別的房門嗎?」

老師太聞言,心知有異,隨即急奔入房,只見後窗大開,不見祝家小姐的影子。

祝夫人關心愛女,一見丈夫神色,不由大吃一驚,慌張地跟在老師太身後進房去。

眾人見狀,是既驚又疑,立即紛紛跟了進去,忽聞那祝夫人,大吉驚叫道:

「師太,我……我女兒怎麼不見了!」

老師太心中;自然也是驚訝萬分。

但,她過去在江湖闖練多年,江湖人稱「清音師太」,閱歷經驗,無不十分豐富老練。

她對房內的佈置瞭若指掌,房內只有前後兩窗,並無別的門戶。

祝小姐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嬌嬌女,絕不可能無緣無故的越窗而走。

即使她越窗而走,憑自己的聽力功夫,十步之內,可分辨飛花落葉,絕不可能聽不到一絲聲息的。

心念間,她環機房內一眼,立即發現,屋頂橫樑有異。

此時找人要緊,也顧不了是否會驚世駭俗。

只見她身形一掠,在一串「哎喲」聲中,已自行上了離地丈多高的橫樑。

在橫樑略一停頓,隨即飄身落下,喧了聲佛號,臉色凝重的合什道:

「祝施主夫婦請勿見怪,大小姐已被劫走了,不……」

話未說完,祝夫人已經呼天搶地,捶胸頓足的嚎啕大哭了起來。

祝莊主雖較為鎮靜,坦也不禁雙眼微紅。

文獅、文象兩位夫人,以及一干丫環,也驚得神色劇變,目瞪口呆。

清音師太見狀,不由十分尷尬的幹「咯」了一聲,道:

「施主請快別悲傷,先聽貧尼一言,貧尼不才,當年也曾在江湖中歷練過,因此對江湖中事,也能略知一二。」

話鋒一頓,又道:「方才貧尼在橫樑上,看到一些足印,顯然是留下不久,以此推斷,想必是賊人先行入侵,趁機劫走祝小姐的。」

祝夫人一聽,更是大聲哭喊道:

「那……那怎麼辦?」

祝莊主生除了急得雙手直搓外,也是一籌莫展。

清音師太在旁勸慰道:

「施土保重身體為要,此事既然發生在’觀音庵’,貧尼自有責任將現小姐給找回來!

說著,雙目寒光四射,聲色俱厲的繼續道:

‘看來貧尼只好破譽啟劍,與賊人周旋到底了!

眾人乍見,不由心頭微跳,均垂首不語。

清音師太語氣一變,緩和的繼續道:

「祝老施主,請你回想一下,方才來時,路上可否發現有形跡可疑的人,在附近徘徊呢?」

祝莊主聞言,搖了搖頭,倏地又「啊」了一聲,道:

「老朽來時,因時間甚早,路上行人又少,小女為了貪看路上風景.所以未將車簾放下,當馬車經過城外時,突然遇到一位華服公子,身跨駿馬,迎面馳過。」

說著一頓,又道:「當時,他曾見車內小女,口中似乎‘咦’了一聲,隨即絕塵而去,那時,拙荊還對老朽言道,猜測他便是柳……

說到這裡,目光不由朝柳家那群人望去,這一望,頓時住口不言。

眾人聞言,立即明白他指的是柳一鳴,因此,都不約而同地向柳一鳴坐處望去。

這一望,也都楞住了,因為房內不知何時已失去了柳一鳴的蹤跡。

文象夫人見不到柳一鳴,不禁訝異的輕‘’咦’了一聲,隨行的一位丁環,立即陳稟道:

「回老夫人,少爺方才對婢子說,他忽然感到有些不適,所以先行回家去了!

她聞言雙眉一皺,望了那名小丫環一眼,正待出口責問,忽然聽到清音師太道:

「兩位施主別慌,這事既然有了這點線索,貧尼定能夠查個水落石出,將祝小姐救回來,如今.貧尼立即出發,施主們可先行回到府中,一有訊息,貧尼立即派人通知。」

說著一頓,又道:「這件事先別告官,凡是能登堂入室劫入的賊子,功力必定很高,無論是劫財或是劫色,都不會殺害祝小姐,若是報了官,不僅於事無補,反而易打草驚蛇!」

接著,又對文獅、文豪兩位夫人道:「兩位施主,也請回府吧!

文象夫人心懸柳一鳴,早有辭意,如今聞言,正合心意。

乃向祝莊主夫婦勸慰幾句,隨即帶著丫環,馳近南昌城。

兩人一回到家,顧不得卸裝,立即走到柳一鳴的房中,探看柳一鳴是否在房中。

這一探,不由大為著急的驚道:「這要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文獅、文家兄弟兩正在對奔閒談,聞聲雙雙走入,詢間何事?

妯娌兩人便將在「觀音庵」所發生的一切,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文獅個性十分豪放爽朗,聞言安慰道:

‘’你們放心好了,鳴兒已經長大了,不再是五年前的小鳴兒了!

***

且說,柳一鳴在靜室前與清音師太寒暄之時,便已聽到暗室內有異聲發出。

但他已看出清音師太是個武林高手,暗室內的聲響,想必是她門下弟子,在練習時所發出來的。因此,他並沒有放在心上。

直到,祝莊主發現女兒失蹤時,柳一鳴才知道要糟!內心暗忖道:

‘’那祝真真雖與自己非親非故,但如今卻為了和自己相親,才會被賊人劫走,如果不幸因而喪命,豈非是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更何況自己曾在歸元生洞府中立誓.以救民濟世為旨,自己既然知道了,豈能見死不救?」

心念及此,乃趁著眾人慌張,紛紛湧人暗室之際,悄悄地囑咐小丫環幾句,隨即溜了出來!

他一齣房門,俊目四周環視一下,園中無人,「小挪移步法」心訣一生,人已如火箭升空般的衝上空中五六百丈。

他這一登高凝望,居高臨下,周圍數十里內的景物,一覽無遺無不盡收眼底。

無論是一人一物,柳一鳴均逐一過濾。

盞茶工夫,果然被他看出了一些端倪。

原來,在庵前通往茅山的一條官道上,此時正有一騎汗血龍駒,四蹄翻飛地往前疾馳。

馬上騎上衣著華麗,打扮十分斯文,一手不停的揮鞭催騎,另一手執韁,壓在轉前一大捆的布包,完全不顧路上行人,只驚得路上紛紛走避。

那一大捆布包,若說是行李,出門人講究簡便俐落,他為何不捆在較後,而放在較前,礙手礙腳的呢?

更何況此時已近中午,夏日烈炎當頭,炙人肌膚,大多數的行人,都挑林蔭兩旁行走,車輛馬匹也都緩緩而行。

這人既打扮得斯斯文文,外表看來像是個遊學土子,為何會在烈日下,放馬狂奔呢?

柳一鳴見狀,立即對那名騎士感到十分懷疑,而且那一大捆東西,雖用布袋包著,看不出來是何物品.但卻覺頗似一個人形。

他本想施展「小挪移步法」追去,但是大白天的,恐會驚世駭俗,心念及此,立即掉頭轉回「觀音庵」。

跨上僕人柳壽騎來的一匹老馬,順著往茅山的官道追去。

那匹馬年齡甚大,根本跑不動,而柳一鳴又是初次騎馬,一時不太習慣,心中十分著急,卻只能暗自咬牙忿忿不已。

但既然已經跑遠了,又不能將胯下老馬丟棄,只得硬起頭皮,任那匹老馬沿路前行。

好不容易,前面的市鎮已然在望。

他不禁暗忖道:「若是在前面鎮上,再看不到那一人一騎的影子,自己非得換上一匹新的坐騎才行!

心念完畢,立即運起「萬化神功」,將臉上的肌肉一陣縮收、轉眼間,變成一個猴臉少年。

這一來,柳一鳴已失去了往日的英姿。

尤其是和那一副瀟灑頎長的身材,水汪汪的大眼睛配在一起,令人看了,真替他感到十分惋惜。

柳一鳴可不管這些,他坦然入鎮,雙目好奇地四處瀏覽。

只見鎮上,僅有一條狹長的街道,兩旁商店酒肆倒是不少。

此時,已是打尖休息的時刻,店前停了很多車馬,店內更是高朋滿座。

柳一鳴遊目四顧,未發現汗血龍駒在內,也沒有發現馬匹要賣。

同時、自己已是飢腸轆轆了,但是,救人如救火,豈容自己再多耽擱。

他沉吟了一會兒,這才下馬,走到一家酒樓前,打算買包饅頭,邊走邊找。

他下馬走進酒樓,店夥計見他衣著華麗,面目卻十分醜陋.內心不由一陣嘀咕,但表面卻不敢得罪,連忙躬身哈腰請他入座。

柳一鳴突地發現,店前有一匹全身黑毛,油光滑亮的烏雄馬。

心中不由一動,立即向店夥計問道:

「夥計,那匹馬是誰的,你問問馬主可否肯賣!」

說完,又繼續道:「我有急事,忙於趕路,你為我準備一包饅頭!

那店夥計一聽他要買馬,卻又不想用飯,只想包些饅頭,不由神色顯得十分不悅。

柳一鳴見狀,內心一急,便立即敬聲問道:

「請問一下,外邊這匹烏錐馬,是那位大哥所有?可否肯讓於在下嗎?」

他這一句話,雖是隨口而發,但亂嗡嗡的酒樓內,每個人卻都能清晰的聽到。

頓時,吵嘈聲音消失了,所有的目光,紛紛投向站在門外的柳一鳴身上。

同時,靠窗的桌上,突然站起一個勁裝大漢,滿臉橫肉,背插一柄五鬼斷頭刀,神色兇惡的瞪了柳一鳴,大聲喝道:「烏錐馬正是大爺的坐騎,你這醜小子要買,可出得起價錢?」

這勁裝大漢神態咄咄逼人,酒樓中的食客,有一些不由暗暗替柳一鳴抱不平。

柳一鳴生性淳厚仁慈,聞言毫不以為什,伸手摸出一顆小龍珠,託在掌心道:「用這顆龍珠,能否換得閣下的烏錐馬?」

酒樓中的食客見狀,不由嗡然大譁,想不到眼前這位毫不起眼的醜少年,竟持有這價值連城的龍珠。

由他在懷中順手一掏看來,他身上必定還有不少顆的龍珠。

那勁裝大漢見狀,不由一怔,隨即兇眼一轉,仰天哈哈大笑道:

「大爺這烏錐馬,神駿無比,日行千里,夜行八百,你小子竟妄想以一顆珠子換取,小子你也未免太會拉便宜了吧!」

柳一鳴聞言,立即將收藏龍珠的小袋子整個拿了出來,又倒出一顆龍珠,一揚手中的兩顆龍珠道:

「再加一顆如何?」

那勁裝大漢「嘿嘿」冷笑連聲,大步跨向前,一把抓去柳一鳴手上的兩顆龍珠,道:

「好,好!

柳一鳴聽他應好.隨即轉身接過店夥計送來的饅頭,給了一塊銀子,往酒樓門外走去。

豈料,那勁裝大漢竟趁其不備,一把扣住他右肩「肩井穴」,大喝一聲,道:

「小子.乖乖的將那一袋珠子拿來,烏錐馬你儘管騎去,否則。,,話說到一半,臉上露出獰惡的笑容,手上又加了幾成勁道。

柳一鳴聞言,不由氣道:

「喂!你這人怎的出爾反爾,方才我們不是已經說好了嘛!我用兩顆龍珠換你的烏錐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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