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一鳴一落地,面不紅,氣不端的對著清風道人棋手道:「道長拿法精奧絕倫,在下甘敗下風。」
清風道人聞言,臉上不由一熱,舉袖拭去額上的熱汗,道:「柳施主過獎了,成全之德,貧道永誌不忘,就此謝過。」
說著,微一稽首,柳一鳴連忙還禮。
清風道人隨即轉過身來,對浮生子稽首一禮,正待發話。
浮生子大袖一揮,道:「下去吧!」
清風道人應了聲:「是。」隨即退至身後的那堆道土中。
浮生子喝退清風道人後,哼哼一笑,又向柳一鳴道:「閣下武功不凡,不知是何人門下?」
柳一鳴聞言不由得住了,心中忖道:「你這一問,可真把我問倒了,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何人門下?」心念及此,略一遲疑,道:「道長,有所不知,在下師門,不但無門無派,而且未出江湖,是以在下也不知本門究竟是何門派。」
浮生子聞言,冷哼一聲,道:「好,好,閣下既然不肯說出師門來歷,道爺也不便強人所難,如今掌法既已比過,再由道爺親自與閣下印證一下劍術如何?」
此言一齣,在場諸人不由全都楞住了。
方才浮生子明明說過,只要柳一鳴能勝過他三個弟子,如今只比了一場,怎的便由他自己來呢?
原來,浮生子見柳一鳴不但掌法神奧玄奇,功力似實若虛,令人難以測透。
而且身架骨骼,挺秀不群,乃是上好的練武奇才。
此人如此年輕,便已這般了得,若假以時日;豈非要凌駕各派之上了。
浮生子如此一想,嫉才之念油生,加上他又說自己是無門無派,更加引發了他的殺機,決意將柳一鳴格殺在自己的劍下。
秦雙雙一怔之後,立即嬌叱道:「好一個雜毛,你還要不要臉,虧你身為一門之長,方才你所說的話算不算數,你……」
浮生子被罵得老臉通紅,狠狠的掃了秦雙雙一眼。
而靜立在一旁的社君平,卻被嚇出了一身冷汗,趕緊連施眼色,不讓秦雙雙繼續開口。
奈何泰雙雙天不怕地不怕,一點也沒把浮生子放在眼裡。
幸好柳一鳴心存仁厚,這才笑著打斷秦雙雙的話,道:「姑娘不必介懷,既然浮生子道長看得起在下,而且只不過是相互印證武學,點到為止.在下有幸能一瞻茅山派的絕世武技,正是求之不得!」
話一說完,秦雙雙不由白了他一眼,忖道:「你這傻蛋,真是不知好歹,姑娘主持公道,責備老雜毛食言而肥,你不但不感激,反倒護起雜毛來了,等一下看你怎麼下臺?」
心念完畢,目光重回到場中時,浮生子和柳一鳴已各執一口利劍,在場中打了起來。
秦雙雙見狀,不由緊了緊手中的左劍右杖,向前幾步,準備萬一柳一鳴不敵時,自己好出手救。
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如此關心柳一鳴,雖然自己和他是第一次會面。
柳一鳴雖是初入江湖,但對於茅山掌門浮生子的盛名卻早有耳聞。
說起這茅山派的武功,在北大省中,堪稱是首屈一指,「北斗劍法」算得上是江湖一絕。
這「北斗劍法」,素以奇詭辛辣變化多端聞名,尤其該劍法一旦施開,完全按照七星方位;共六六四十九招,迴圈連綿不斷,若是不知其底細,實在是令人防不勝防,無從招架。
但要使這「北斗劍法」,必須具備兩個先決條件。
一是必須有深厚的內力,劍發有力。
二是必須身法靈活,輕功有其獨特的造詣。
有了上述兩項先決條件,劍術一經使開,才能行蹤飄忽,按照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瑤光的七星方位,發揮出‘’北斗劍法」的特點,克敵致勝。
但若是兩者無法配合,內力不足,則徒具花招,破綻百出。
輕功不夠靈活;則身法施展不開,無法將七劍在一招使完,劍法將大打折扣。
柳一鳴早已由三伯父「閻王愁」柳文獅口中得知‘’北斗劍法」的奧妙。
因此,他心中有恃無恐,所以才會答應浮生子出爾反爾的挑戰,想鬥鬥「北斗劍法」,到底有何驚人特異之處。
浮生子見柳一鳴出言為他辯護,不但不自感慚愧,而對柳一鳴心生感激,反而暗罵道:
「你這小子死期已至,還不自知!」
他反手抽出背後的青銅長劍,一見柳一鳴並未攜帶隨身兵器,遂責令門下,借他一把。
柳一鳴正因自己的「犀龍匕」,過於鋒利,要是將這位素來狂傲偏激的茅山掌門手中的精鋼長劍給削斷了,豈非更加深了雙方的仇恨,如此一來,豈不是違反了自己出面調解的初衷。
心念及此,立即接過茅山門下送過來的普通長劍。
浮生子一見柳一鳴接過了長劍,立即低聲喝道:「閣下請進招吧!」
他因自恃一派掌門身份,而且未將柳一鳴放在眼裡,因此,才故作大方,讓柳一鳴先行進招。
柳一鳴微微一笑,道:「道長長者,還是請先賜招吧!
浮生子一聽,也不再客氣,道:「好!
「好’字一齣口,左手一捏劍訣,一引對方眼神,右劍斜指,踏中宮,走洪門,劍光倏起分心即刺,使的竟是江湖中最普通平常的招式——卞莊刺虎。
柳一鳴見浮生子心存輕視,內心不由微怒,目中冷哼一聲,右手長劍微抬,舉劍向來劍架去。
浮生子見狀,心中暗罵道:「小子找死!」
化虛為實,長劍飛快往前一推,‘鏘」兩劍已應聲搭在一起。
浮生子存心要以內力取勝,因為在他內心認為,內力火候,乃全靠年齡與修為,無法取巧。
自己苦修數十年的純陽玄功,何懼勝不了這個尚不及冠的毛頭小夥子?
心念及此,兩劍一搭上,浮生子便猛的運起全身功力,向柳一鳴的劍上湧至。
此刻,要是柳一鳴內力不如他深厚,那麼浮生子的內家真氣,立即循著長劍傳入手臂,然後進入柳一鳴的體內,如此一來,柳一鳴便會五臟俱裂,吐血而亡。
柳一鳴深知兩人內力一接,勝負立判,負者非死即傷。
他生性宅心仁厚,無論誰負誰勝,都非他心之所願。
是以,他一窺知浮生子的心意,來等地內力湧至,手腕一震,劍身上倏地湧出一股彈力,頓時將浮生子的長劍給彈起一尺高。
浮生子猛吃一驚,腳下一滑,隨即暴退一丈。
他實在想不到,柳一鳴會有如此深厚的內力修為,竟能輕易將自己貫注內力重逾千斤的精鋼長劍,震腕彈起。
這一來,他不得不對柳一鳴的功力,重新估計。
於是,他大喝一家,長劍一劈,倏然展開生平得意絕學——「北斗劍法」,向柳一鳴攻去。
頓時只見團團銀光,將柳一鳴給卷在裡面。
幸好,柳一鳴雖無師自通,但已練成了一身舉世無雙的上古絕學。
雖然,柳一鳴一再的忍讓,處處留情,未使全力,但生性偏激狂傲的浮生子,不但不領情,反而引起了他無限的殺機。
他一招「北面執經」將柳一鳴給捲入漫天劍影中後,手中長劍更是一緊,將「北斗劍法」的絕招,源源不斷的使出來。
柳一鳴雖被浮生子捲入漫無劍影中,但他並不畏懼,只見他從容不迫的抱元守一,卓立場中。
在一旁觀戰的茅山道土,目睹掌門師尊,對付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醜少年,竟然使出了鎮山劍法,不由屏氣凝神的仔細觀看,內心是既驚又喜。
另一旁的金戈社君平,早已耳聞「北斗到法」的威名,此時一見浮生子使出了‘北斗劍法」,不由緊張的盯住直瞧,看看這「北斗劍法」到底有何厲害之處。
泰雙雙早已緊緊握住手中的左劍右杖,瞪大那雙圓滾滾的明眸,緊盯著場中的變化。
柳一鳴此時,劍尖斜斜上指,仁立中央。
浮生子劍指對方心坎,腳下早已按照北斗七星步法,迅速的移動,圍繞著柳一鳴直打轉。
他越轉越快,頓時已化成一道黃影,挾帶著一泓沖天精光,在柳一鳴身外丈許處,劃出無數個圈圈。
柳一鳴仍是好整以暇的劍尖斜指抱元守一,以靜制動,以不變應萬變。
浮生子一口氣繞了若干圈圈之後,已然沉不住氣了。
只聽他倏然大喝一聲,立即「刷」的一劍,自「天樞’位上發出一招「天樞易位」。
這一劍,劍夾內力無窮,劍嘯嘶嘶作響,直劈柳一鳴右肩。
劍未至,透骨勁風,已自襲體,果然不愧是一派之長。
柳一鳴見狀,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手中長劍一震,劍身嗡嗡作響,劍尖震起一朵碗大劍花,向浮生子劈來的長劍迎去。
浮生子早已試出柳一鳴的內力,深不可測,因此不願硬拼,未等招式用老,右手一收,腳下已移至「天權」方位上。
同時,劍風乍響,右手長劍已平刺而出;刺向柳一鳴的左脅,果然是辛辣快捷。
柳一鳴深知「北斗劍法」的奧妙,立即劍交左手,劍身平推而出,時間、部位,拿捏的拾到好處,正好化解了他的攻勢。
浮生子,腳下不停,身形遊至‘’無璣」方位,手中長劍一吐即收,運足全身真力,「嘶」的一聲,劃腳跟、刺小腿、削腰、點雙肩,七招一式,隱帶風雷,風馳電掣而出。內心沾沾自喜,忖道:「哼,小子看你能狂妄到何時,這一式‘倒轉七星’,即使你能躲過,也非鬧個手忙腳亂不可。」
這一式‘’倒轉七星」的確是夠狠、夠毒、也夠快。
旁觀的泰雙雙、緊張的玉掌滲汗,櫻口激張。
其他的眾道士和金戈杜君平,卻都凜於‘’北斗劍法」的不凡。
眼看柳一鳴即將傷在這式「倒轉七星」之下。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他雙腳似乎釘在地上,身子一旋,右手衣袖猛然一拂而出,「獵獵’風聲乍起,妙到毫巔的向劍身捲去。
浮生於一見,內心不由一凜,想不到對方年不及冠,竟已練成了傳說中的「流雲飛袖」
絕學。
若不及時移位撤劍,不但傷人不成,反而長劍被卷個正著。
到那時,即使能將長劍奪回,不致撒手,但人卻可丟大了。
於是,他未等柳一鳴的長袖捲到,腳下一錯,身形飄忽掠至「天璇」,手中長劍又是一陣吞吐,一式「天璇已現」,夾著勁風,寒光閃閃,向柳一鳴右臂削去。
其實若是雙方印證武學,以浮生子的身份地位,一連三劍未能迫動柳一鳴移動腳步,已是落敗了。
同時,以功力而論,柳一鳴的左袖一拂,便迫得他不得不撤劍,便足證明,柳一鳴比他只強不差。
但他卻自恃「北斗劍法」,貴在變化詭異多端,能令對手眼花撩亂,只要自己施展開來,必可勝券在握。
那知,他這一式「天璇已現’一齣手,柳一鳴豪性驟發,只聽他發出龍吟般的長嘯,嘯聲中,劍演絕學,一式「龍遨九天」,暴灑出漫天劍雨,以攻制攻,向浮生子當頭罩去。
只聽得‘「嗆嗆」兵刃交擊聲,浮生子的長劍,立即被震開五尺,頓時空門大露,而柳一鳴的長劍,則虛點浮生子頭部的五大要穴。
浮生子何曾見過如此曠世絕學,頓時大驚失色,惶急之下,猛然挫腰,北斗逆行,退至「瑤光」。
這是柳一鳴心存仁厚,只是虛空點出,否則,只要在頭部「百會’、「人中」、「開空」、「俞府」,五穴中任意刺上一穴,管叫浮生子命喪當場,屍橫就地。
浮生子驚駭之下,不由怒火蒸騰,厲吼一聲,左拳呼的搗出一式「上下交徵」,長劍一式「殞星瑤光」,帶著銳嘯向柳一鳴罩去。
柳一鳴見狀,不禁笑道:「道長休慌,在下絕不會趁人之危!
浮生子聞言,頓時老瞼通紅,想喝道:小子休狂,看招!」
「招」字一落,劍光一閃,以退為進,劍演「玉衡當道」,騰身拔起一丈,劍化萬點銀星,向下罩去。
柳一鳴一見,清嘯一聲,拔空而起,一式「龍戰於野」向上迎去。
半空中,兩條人影交錯而過,「嗆哈」數聲金鐵交鳴,柳一鳴嘯聲不絕,身形不降反升,又升空了五丈,而浮生子卻是疾速翻落下來。
秦雙雙在一旁看見,柳一鳴輕功如此神化高絕,剎時露出了玉貝皓齒,雙頰上也綻出兩個動人的酒渦。
她仰首上望,一雙明如秋水的眼眸中,射出喜多於驚的得意光輝。
柳一鳴神目如電,雖身在空中,早已將秦雙雙的表情,盡收眼底。
他不由自主的露齒一笑,一扭腰,身化「龍行四海」,在半空中盤繞了幾圈,才以「蒼龍入海」之式,向場中投去。
杜君平見狀,心中是又驚又疑,又嫉又慕,俊目連轉,顯然動了歪腦筋。
浮生子一見,可有點心驚膽顫,想不到這個具醜無比的無名小子,竟然身具這等罕世絕學。
他腦中一陣急轉,當今武林中,並無一人,曾施展過這等身法。
他驚駭之餘,嫉才之念更盛,雙目中煞氣炯炯。
一見柳一鳴投身而下,摹然發出一聲厲嘯,手中長劍寒光電閃,「北斗劍法」中最厲害的一式「七星同現」,棲出一片寒光,向柳一鳴攔腰掃去。
若以常理而論,柳一鳴此時真氣已濁,下落之勢又疾,絕無可能再換式變招。
浮生子這一擊,必能成功。
秦雙雙見狀,臉上的笑意隨即僵住了,劍杖一緊,正欲搶出。
就在這間不容髮的剎那間,摹聞「嗆」的一聲,柳一鳴身形,再度騰空而起。
而浮生子卻反而右臂下垂,一臉羞愧之色。
秦雙雙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給驚得微微一怔,隨即收住搶出的身形,臉上露出嫣然的一笑,脫口叫了聲:「好!」
金戈杜君平聞聲,回頭望了秦雙雙一,眼眼中同時也充滿了又驚又佩的表情。
原來,柳一鳴就在千鈞一髮之際,手中長劍疾轉點出,一絲不差的點中浮生子攔腰掃來的劍身,發出」嗆」的一聲輕響。
柳一鳴方才點出一到,看似緩實則疾,無論是部位、時間。力道、手法都妙到毫巔,正是由「青龍乾坤訣」演化而來的「龍化乾坤」。
這一招,看似緩慢無力,其實已彙集了五成的‘’萬化神功」真氣。
方才這一劍,若非柳一鳴手下留情,恐怕浮生子早已劍折人亡了。
儘管如此,但也震得浮生子虎口發熱,右臂痠麻,手中的精鋼長劍,幾乎把持不住,脫手飛出。
這個暗虧叫生性偏激、狂傲自大的茅山掌門浮生子如何忍得下了呢?
就在柳一鳴翩然落至三文開外時,只見他狠狠的一跺腳,掠身欺近,大喝一聲,劍掌齊施,完全是拼命的招數,疾若狂風暴雨,奮不顧身的朝著柳一鳴周身要害招呼。
柳一鳴身影一落地,方欲開口結束這場打鬥、想不到一派之長的浮生子,竟然這等的無賴,心中微怒,立即展開上古絕學「乾坤八劍」,迎攻過去。
那「乾坤八劍」乃是按照先天八卦的衍化,經過歸元生加以加減變化,將八八六十四式,依其精華而成「乾坤八劍’。
第一式‘幹三連」,方才出手,頓然,手中長劍,劍光大盛,劍風嘶嘶刺耳,正是劍術中最上乘的功夫——劍氣。
浮生子濃眉一皺,立即移形換位,踏‘天樞」,入「天璣」,堪堪避過一式,還來不及出招。
柳一鳴胸有成竹的使出第二式」坤六斷」,劍光恍似一團銀色光幕,向浮生子全身罩去。
浮生子見狀,內心驚駭至極,大吼一聲,右劍「八方風雨」,將全身護住,左拳一式」
隔山打虎」,擊向銀幕中的柳一鳴。
柳一鳴一見他存心拼個兩敗俱傷,不由一怔。手中劍勢不禁一緩,恰好迎上了浮生子打出的拳風相接。
「叮噹」數聲膽響,柳一鳴長劍微微一滯,已被浮生於避了開去。
浮生子不知柳一鳴手下留情,未施出全力,還以為他內力已消耗不少,只不過是如此而已。
心念及此,立即雄心一壯,手中精鋼長劍,連演「殞星瑤光」,「七星同現」。
柳一鳴見狀,心中大怒,忖道:「好一個不知進退的浮生子,今天若不給你一個教訓,你還以為少爺不過如此而已!
心念畢,手中長劍一緊,第三式「離中虛」。迎了上去。
這一式,較前面兩式,更是具有威力,只聽得劍氣嘶晰,雷聲隱隱,重逾山嶽,快如閃電。
劍勢未至,浮生子已感到一股森寒劍氣襲體,同時壓力忽增,迫得自己招架無力,後退連連。
浮生子大吃一驚,想要退出已來不及,暗叫:「罷了!」索性閉起雙眼待斃。
柳一鳴本想讓他吃點苦頭,見狀心下一軟,疾然收劍斂氣,身軀原式不變,不動不搖,硬生生的掠退二丈開外,長劍一收道:「道長的‘北斗劍法’果然不凡,不愧為北方之雄,在下自忖非敵,敬請罷手如何?」
浮生子自忖不死即傷,正閉目等死時,喜覺劍嘯乍停,壓力頓失。不由詫異張目,聞言,心中是又感又愧又嫉。
略一定神,反劍入鞘,仰天哈哈笑道:「柳少俠如此過譽,貧道愧不敢當,倒是少俠年紀輕輕,就已練成一身絕妙武功,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話聲一落,柳一鳴也客套了幾句,請浮生子看在他的面上,對於放火燒觀之事,就此作罷不提。
浮生子倒也識趣,聞言又是哈哈一笑,爽快的答應了。同時,雙眼盯著柳一鳴;問道:」貧道有一事不明,不知柳少俠可願解答,以釋疑團?」
柳一鳴聞言,隨即微一微笑道:「道長客氣了,只要在下知道的,必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浮生於右手輕招頷下黑髯,問道:
「適才少俠所施劍法,不知是何人所傳?」
柳一鳴一聽,做一沉吟,才道:「在下一身所學乃是得自一失傳已久的古籍,不到之處,尚希望道長指點一二。」
浮生子聽得內心十分受用,又打個哈哈,道:「那裡,那裡,少俠所學,早已盡窺堂奧,指點可不敢當,日後,若有機緣,與少俠切磋一番,乃是貧道衷心所願。」
金戈杜君平站在柳一鳴身後,聞言心中一動,計上心頭。
俟浮生子話一說完,立即走到柳一鳴的身邊,道:「柳兄,此間之事浮生子前輩既已不再追究,我看還是早些走吧,以免天黑路滑,可不好找宿處呢!」
說完,故作神秘的,對著柳一鳴連施眼色。
柳一鳴見狀,雖然不解,但因正想與杜君平結交,自然不會放棄親近他的機會。
於是,連忙答應,並面轉身向浮生子告辭。
浮生子亦是別具用心,千方百計想留下柳一鳴,不料卻被杜君平搶先了一步,內心雖氣,但卻又不便發作。
只得說了幾句場面話,並且希望柳一鳴,日後經過茅山時,務必到華陽觀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