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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扮成醜男行江湖(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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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事也未免大巧了吧,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會來了這麼一個「俠客」。

「萬惡淫為首」,他可不能背這個黑鍋,否則一傳出來,日後行走江湖,這「淫賊」之名,如何能見得了人,無論如何,非得解釋清楚不可。

心念間,左手凌空一點,制住了姑娘的穴道後,同時,身形一晃,穿窗而出,身形尚未站穩,倏聽頭上一聲怒喝,勁風呼呼,罩頭劈下。

柳一鳴聞風知警,未等腳落實地,立即雙腳互動一動,身軀倏然貼地而掠,閃電般劃個半弧,停身在三丈開外。

暗襲那人,似乎也想不到柳一鳴會有如此高絕的身手,口中不由微「咦」一聲。

同時,疾收下撲之勢,腰幹一挺,身形滴溜溜的一轉,欺近二丈,雙眼神光湛湛的打量著柳一鳴。

柳一鳴自練成「萬化神功」後,早已沒有日夜之分,此時已將看清來人是個二旬上下,相貌俊秀,人品標緻,一身黑色緊身夜行衣,手執一枝短戈,月光下,金光閃爍,英挺威武之極。

柳一鳴見狀,不由產生惺惺相借之情。

柳一鳴自己本是個俊逸無匹的人物,不禁對來人起了好感,更何況來人還是個俠義人物。

自己初入江湖,江湖中並未有知交似這等與己相若的人品呢!

因而,他不禁突然興起要與來人訂交的決心。

但是,來人可不這麼想。

因為,此時的柳一鳴已用「萬化神功」將自己的外貌縮成一團,看上去好似猴子。

月光下,雖然那副巧奪天工的身材,極為華貴的文士裝扮,給人一種飄飄如仙的感覺,但他的臉色.卻也同樣的給人一種可厭的惡感。

柳一鳴雙手一拱,微微笑道:

「兄臺休要誤會,在下柳濟生,實非淫……」

話來說完,只見來人劍眉一蹙,滿面煞氣,暴喝一聲,道:

「萬惡淫賊,任憑你舌燦蓮花,大爺也不相信你那花言巧語,廢話少說,納命來吧!」

吧字一落,手中金戈一蕩,踏中宮,走洪門,欺身掠進,一式「天網恢恢」,疾如星火,向柳一鳴的前胸擊至。

柳一鳴見狀,心中大急,連忙雙手一搖,道:

「見臺且慢……」

話來說完,金戈挾帶著呼呼勁風,已然攻到。

柳一鳴足尖輕彈,微一提氣,藉著那襲體勁風,原勢不變的飄退五尺。

那少年一擊不中,又是一聲暴喝,猱身跟蹤而至。

手中的金戈蕩起一團金光,呼的一聲,一式「天刑難逃」,刺向柳一鳴右肩的「肩井」

大穴。

柳一鳴腳方落地,身形尚未站穩,少年已跟進襲至,若換個人,即使能避過,也必會弄得手忙腳亂。

但是,柳一鳴所學的「萬化神功」乃是失傳千年的上古絕學,自是另當別論。

只見他上身不動,氣貫湧泉,雙足懸空,人已如一陣清煙,門到那少年的身後去了。

那少年暗忖自己這一擊必中,那知堪堪刺中,只見眼前一花,已然失去那個猴臉的醜鬼身影了。

他不愧是名門弟子,一見也來不及多想,右腕疾收,隨即盤身繞步,右臂由下往上一式「天地初分」,刺向柳一鳴「眉心」大穴。

金戈再刺空,那少年臉上也不由跟著一紅。

因為,從一開始,對方一直未曾還手。

柳一鳴因存心想結交這個朋友,所以他閃到後面,只是停身在一丈開外,並未出手。

一直等到少年回過身來,他才微微一笑,道:

「兄臺請稍安勿躁,在下是……」

他不出聲還好,這一齣聲,那少年以為他心存諷刺,不由惱羞成怒,未等柳一鳴說完,立即怒哼一聲,金戈一揚,又撲向前去。

這一次那少年已知道柳一鳴的輕功絕佳,已然達到神化之境。

雖未見對方出手,但是由此可知,他其他的功夫,他絕非等閒。

這下豈敢大意,立即抱元守一,凝神一志,將「金戈十二式」,逐式施展開來。

月光下,頓時泛起一團金光,裹住一淡一濃兩條黑影,上下翻滾,勁風呼呼,嘶嘶破空聲大作,情勢十分驚險。

這麼一吵,店家與客人,已全被驚醒,只是他們深知江湖中爭強鬥很,仇殺慘死之事,任誰也不敢出面勸阻,以免無端招來殺身之禍。

所以,他們只是躲在屋內,由窗隙中偷窺著這一場龍爭虎鬥。

激鬥中的柳一鳴,施展出「小挪移步法」,在漫天戈影中,揹負著雙手從容進退。

他本欲讓那少年知難而退,停下手來聽自己解釋誤會。

但是對方不但不體會領情,反而認為柳一鳴存心戲弄,惱羞之外,怒火高漲,狠心一咬牙,運出十成功力,將「金戈十二式」使到了極點。

柳一鳴見狀,劍眉微微一皺,暗覺這少年太不知進退了,正欲出手制止。

俊目一瞥,突然看見清音師太,手執一柄長劍,正佇立在屋脊之上,向這邊觀望。

柳一鳴一見清音師太尋至,心中不由大喜,立即氣貫湧泉,「嘶」的一聲,身形騰空飄起,避過金戈少年的招式,掠向清音師太面前,躬身一禮,恭聲道:

「師大您來的正好,祝小姐已被在下救回了,這位朋友……」

清音師太本已打聽出祝小姐,被賊人劫來此鎮,三更才趕至,正在逐一搜尋時,突然聽到有人激斗的聲音。

她不由暗自皺眉,怎麼會有如此不知江湖禁忌的人物,竟然會在人煙稠密處,展開激烈的搏鬥。

因而,立即悄悄掠近,欲查採個究竟。

她一見激戰的情形,不由暗暗驚心,仔細一瞧,那手使金戈的少年,招式沉穩詭異,正是泰山派的家數。

泰山一脈,乃是武林正宗大派,三十年前,泰山掌門人——鐵劍真人,仗著「重劍十式」,連劈君山連環十八寨的十八位寨主,享譽江湖,堪稱是一流高手名家。

清音師太昔年與「鐵劍真人」有過一面之雅,因此一瞥那少年的戈法,便已辨出,他乃是泰山一脈。

不過,泰山派素來以劍法為主,一向不用外門兵刃,這少年既是泰山門下,為何會棄劍用戈呢?

清音師太不由為此,感到十分訝異。

更令她訝異的是,另一位醜少年所使用的身法和步法。

那步法,不但玄妙無比,一經施展開來,宛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自己闖蕩江湖,少說也有三四十年,身經大大小小戰鬥,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場,見識不謂不廣,但此時卻怎麼看,也看不出柳一鳴的步法來歷。

一時好奇,忍不住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所在,細加觀察,豈料才一現身,那醜少年竟會向自己撲來。

她不由大吃一驚,隨即引身後退,暗暗提氣戒備。

她因自忖身份,所以未曾冒然出招,俟聽完柳一鳴所言,內心不由感到訝異非常。

聽了來人語中之意,似乎與自己素識,正當她陷入沉思時,後面的那位泰山弟子,卻已追擊而至,並且怒叱一聲,向柳一鳴擊去。

柳一鳴話未說完,勁風已至,他身形一轉,已閃到清音師大的身後。

清音師太聽他話出有因,料想其中必有誤會,正欲出聲相詢,頓見眼前一花,那面貌奇五無比的少年,身形已經消失了。

而後面追擊而來的少年,一柄金戈已向自己前胸刺來。

清音師太見狀,心知他並非向自己偷襲,而是收手不住,左手向前一探,已扣住那少年的右腕,道:

「少施主暫請住手,待貧尼問明原由再打不遲。」

話一說完,默運真氣,順勢一抖,硬生生的將那人收勢阻住,帶開數尺。

那少年一見清音師太,雙目炯炯,精光連閃,一臉正氣,說話沉穩有力,左手六指,已知其來歷。

心中雖不滿她出手阻撓,但也不敢太過無禮;只得停下手來,拱手問道:

「師太敢是江湖人稱‘六指蕩魔’的清音師太嗎?」

清音師太聞言,微微一笑,鬆開扣在地右腕的左手,道:

「小施主好眼力,貧尼正是清音,不知小施主是那位道長門下高徒?」

少年間言,知她果如自己所料,立即強壓內心不悅,躬身行禮道:

「泰山掌門首座弟子杜君平,參見師太!」

清音師太揮手作勢,止住杜君平行禮,道:

「杜小施主不必多禮,待老尼先問問這位施主,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說完,立即轉身向柳一鳴問道:

「小施主究竟是何人,怎會認得貧尼,祝小姐如今身在何處?」

柳一鳴聞言,這才想起,自己已經改變臉形,因此,連見過一面的清音師太,此時也認不出來了。

心念及此,他先看了看社君平一眼,見杜君平正瞪著自己,乃微微一笑,道:

「在下姓柳,於今年曾隨家母和伯母至貴庵參見師太,正值祝……」

清音師太一聽,未待他說完,隨即噢了一聲,道:

「原來是柳施主,你……已經找到祝小姐了嗎?她現在在那裡?」

她心中雖十分納悶,柳家大少爺怎的一下午不見,竟由俊變醜,不過若真如他所說的,他已救回了祝小姐,那麼無論他是誰,都無惡意。

因此,才只說了一個「你」後,立即改口詢問祝真真的下落。

柳一鳴一聽,隨即指了指房中,道:

「那祝小姐正在在下房中,不過在下尚無法確定,她到底是不是祝家小姐,請師太進去確定一下。」

清音師太聞言.不由大起疑心怎麼他說的話顛三倒四,互相矛盾呢?

不過,既然他救了一位姑娘在他房裡,下去看看也無妨,說不定會是祝小姐。

心念完畢,立即掠身而下,走進柳一鳴所住的房間裡。

清音師太一走,柳一鳴便對著杜君平微一抱拳,道:

「杜兄泰山門下,技藝不凡,方才事出誤會,今既有清音師太為證,杜兄當不致再以匪人視我,如蒙不棄,在下願與兄結為金闌,不知杜兄意下如何?」

那杜君平乃是泰山派掌門鐵劍真人的首座弟子,自幼聰慧異常,及長隨鐵劍真人學藝,將師傳「重劍十式」,融會貫通,研化成「金戈十二式」,威力頓時大增。

出道至今,未逢敵手,加上師門威望,雄踞山東一帶,所到之處,無被尊稱大俠,人人視為天人。

因而,不出數年,不但贏得了「金戈」之萬兒,更養成了一種自傲不凡的習氣。

想不到,今日誤打誤撞,遇上了這其貌不揚的醜鬼,竟然毫不還手的在自已「金戈」

下,走了五六十招,這個臉自己那丟得起。

此時,一聽柳一鳴這麼一說,分明諷刺泰山的技藝,也不過如此。

這口氣怎麼叫他咽的下?但是又技不如人,只見他冷「哼」一聲,雙目怒瞪了柳一鳴一眼,冷聲道:

「兄臺高義,杜君平謹記心頭,他日有緣,再來請教!」

說著,頭也不回的狠狠一跺腳,立即轉身向正南方飛馳而去,眨眼間,已消失在黑暗處。

柳一鳴雖是初涉江湖,但也能聽出讓君平話中帶刺,對自己十分不滿,但是卻想不出自己到底是在那裡引起他的不滿。

心念間,忽然聽到清音師太的招呼聲。

他立即飄身而下,只見清音師太雙目神光閃射,盯在自己的臉上,不怒而威的道:

「施主究竟是何人?那祝小姐她怎的……」

柳一鳴心知清音師太誤會了,未待她話說完,立即介面解釋,並且將方才所發生的事,約略的說了一遍,才道:

「師大如果不相信,不妨把一把祝小姐的脈象,是否大異以前!」

清音師太聞言,內心不由半信半疑。

方才見他和杜君平交手時,所使用的步法,確實是十分玄妙無匹。

但是,武功技擊,共有內外兩途,行於外者——是身法招式,行於內者——則是內元真氣。

身法招式若有名師指導,再加上天資異秉,練個三五年,即可以玄妙招式,克敵致勝。

但是內元真氣,講究的乃是火候,練一年才有一年的火候,若欲到達顛峰,不但須夙夜匪懈,三更燈火五更雞,持之以恆,數十年如一日。

如此,時間越久,火候愈深。

柳一鳴雖經過易容,但他才多大歲數,竟侈言能替祝真真打通奇經八脈。

心念及此,不由邁步進房,一把抓起祝真真的右手,探她的脈象。

這一試之下,頓時又驚又喜,想不到柳一鳴會有如此超凡的內力,在短短的時間內,不但將祝真真的奇經八脈貫通,而且還使她的真氣,十分凝固。

若非自己深知祝真真未曾學武,否則還真以為她是個武功高強之人呢?

心念華,一舉掌,拍開祝真真的穴道。

祝真真穴道一解,立即驚醒,黑暗中猛一睜眼,見床前站個人影,不由竦然一驚!

待她瞧清楚是「觀音庵」住持清音師太時,宛如遇見親人般的哀悽悽喚聲「師太」,隨即悲泣的哭了起來。

清音師太見狀,不由愛憐的輕拍她的香肩,溫和的勸道:

「乖孩子,別哭了,快起來穿好衣服!」

祝真真一聽,這才驚覺自己僅裹著一床被單,一時羞憤欲死,隨即忍住悲悽,摸索著將衣服穿好,忍不住問道:

「師太,這是什麼地方?那個壞人跑了嗎?」

一想起方才所發生的事,不由悲從中來,淚珠雙垂,雖未出聲,神態卻更是哀絕。

清音師太見狀,嘆息一聲,勸慰道:

「乖孩子,如今磨難已過,你已因禍得福,還哭什麼呢?」

話鋒一頓,又道:「快別哭了,把事情的經過告訴貧尼,也好讓貧尼為你作一個打算。」

祝真真聞言,不由一怔,暗忖道:

「怎麼師太會說我因禍得福,我祝真真命苦,受人輕薄,這福是從何而來?」

心念完畢,略一沉思,這才抑住悲慼道:

「師太我,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在庵裡,只覺得背後一麻,便已失去了知覺了,後來……後來……我似乎覺得,有一個壞人,用手壓著我的心口,當時……」

說著,望了凝神靜聽的清音師太一眼,繼續道:

「當時,我難過得要死,想喊也喊不出來,後來,我似乎覺得好了,但是睜眼一看,那個可惡的壞人,還沒有走,我又恨又怕,正想跟他拼命,豈知一晃眼,卻又暈了過去……一直到師太你來,我才醒來,師太,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是你救了我?」

說完,一臉期待的望著清音師太,似乎希望她點頭說是。

清音師太聽完她那不是很完整的敘述,但她卻已經證實了柳一鳴所言,俱是實話。

她瞥見祝真真一臉羞紅和期待的神色,不由微微一笑,道:

「說來慚愧,救姑娘的,並非貧尼!」

說著一頓,又道:「據貧尼所知,姑娘乃是被一名淫賊,色魔高偉良劫來此地,那色魔高偉良練有歹毒的‘元陰玄丹大法’,專好吸取閨女的元陰精血,以助長他的功力。

姑娘你被他劫來,朦朧中所覺有人壓著胸口,便是此人。」

祝真真聞言,不由花容失色,一雙明眸中射出又怕又恨的光芒,清音師大見狀,伸手將她擁入懷中,繼續道:

「貧尼知道你失蹤後,先勸慰令尊令堂,先行回府,立即四處查訪,等貧尼查到此地時,你已被柳公子,救了回來。」

說到這裡,祝真真不由「啊」了一聲,同時,更忍不住扭頭環視室內一眼,深怕柳家公子,就在一旁盯著自己一樣。

清音師大一見,不由微笑道:

「柳公子將你救來,因見你當時氣機微弱,已是出氣多入氣少的奄奄一息了,因此,他不惜冒著真氣耗盡的危險,替你通關過穴,運功導氣歸元,同時,他還餵你服下了一顆六千年才結一次果的天府奇珍翡翠綠芝果,替你培基固元,使得你不但比過去更為健壯,同時也更加適合練武了。」

祝真真一聽,不由暗暗感激,那位未曾謀面的柳公子。

心念間,她不禁想起自己的父母,如今不知是如何的懸念自己,於是忍不住問道:

「師太,這是什麼地方?離我家遠嗎?我們現在可以回去嗎?」

清音師太聽知她想家,立即微笑道:

「這裡是太平鎮,離你家大約三十餘里路,若是你急於回家,待會兒貧尼送你回家便是。」

祝真真聽得柳眉一皺,內心暗忖道:

「天這麼黑,路途又這麼遠,你又怎能送我回家呢?」

清音師太一見她柳眉微皺,便知道她心裡在想些什麼。

因而,她故作不知,隨即走出屋去,尋找柳一鳴。

但是她一走到院子裡,院內寂寂無聲,別說是柳一鳴,就連蚊子、蒼蠅也沒半隻。

可是她又不便叫喚,只得轉回屋內,在桌上留張紙條,說明自己兩人已先行回去了。

接著,又對祝真真道:「祝小姐,我們走吧!」

「吧」字一落,便拉起她的纖手,往外行去。

祝真真身不由己,跟著清音師太走出房門,一到院內,正欲出口相詢兩人要怎麼回去時,清音師太倏地舒臂擁住她的纖腰,低喝道:

「起!」

起字一落,身形一晃,「嗖」的一聲,已挾著祝真真縱上房去。

祝真真被清音師太這突如其來的舉措,給嚇了一跳!

櫻唇不由一張,呼呼勁風,直灌而入,嗆得她趕緊閉起小嘴。

清音師太此際已展開數十年苦修的輕功,挾著祝真真風馳電掣的直奔南昌。

柳一鳴俟清音師太兩人走後,才轉回室內,他看一看桌上的紙條,便和衣倒臥榻上,不久,便已悠然進入夢中。

翌日一早,他先至太平鎮外的農家,取回自己的老馬,騎上烏錐馬,馳返南昌。

在路上,柳一鳴已運功將臉恢復原狀。

一回到家中,他的父親文象和三怕父文獅己由清音師太口中,得知了祝家小姐已被柳一鳴救回了。

其他三老,免不了對柳一鳴詳加盤查,他昨夜究竟在何處。

柳一鳴怕引起老人們的不安,只淡淡略述昨夜的經過情形,便推說疲倦回房。

其實,他並非真的累了,而是溜進書房找他父親,稟告父親自己欲到江湖行俠之事。

柳文象雖不是江湖中人,但他已由三哥和清音師太口中,得知自己的兒子功力已深不可測,天下無處不可去得!

更何況,好男兒理應志在四方,若是一味溺愛,不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那麼無論才高八斗,亦如一顆未加琢磨的寶玉,無法成器。

因而,他十分贊成兒子的想法,但是一想及諸位老哥哥,愛子成痴,好不容易盼得鳴兒歸來,又豈肯輕易讓他行道江湖。

他考慮再三,和三哥文獅商議結果,決定重施故技,讓鳴兒再失蹤一次。

第二天,柳家小公子又再失蹤,諸老不由大吃一驚,俟文獅、文象說出原委之後,當然免不了被其他兄弟大大數落一頓。

且說,柳一鳴乘著夜色悄然離家,一齣城便沿著官道,放馬疾馳,不稍片刻,便已來到了太平鎮。

柳一鳴並不停留,依然縱騎如飛,越鎮而過。

跨下烏錐馬,膘健神駿,四蹄翻飛快似流星奔月,加上夜涼如洗,柳一鳴心急,因此,一路疾馳,第二天早上竟然離開南昌,有好幾百裡地了。

柳一鳴僅在樂平落店休息,第二天已然來到江蘇省境。

他跨下烏錐馬,賓士若飛,既平且穩,更加善解人意,不出數日,已深得柳一鳴的喜愛。

一連兩日,越過諸城,第三日的申時初,已將抵達江蘇省境的丹陽縣。

正當他放馬疾馳時,天邊突然出現了一片烏雲。

那片烏雲飛行快逾奔馬,眨眼間,已籠罩了整個天空。

頓時,嘩啦啦,風號雷響,兩水有如黃河決堤般的傾盆而下。

此時,路上行人本已極少,烏雲一罩,更是紛紛走避無蹤。

柳一鳴見狀,隨即遊目四顧,只見左前方有一小山,山上翠木成林,蒼翠欲滴,林木間紅牆隱現,似乎有座廟宇。

柳一鳴心中不由一喜,忖道:

「反正自己是出外行俠,目前也沒有固定目的地,如今眼見大雨將臨,何不暫到廟中暫住一宵,省得淋成落湯雞。」

心念畢,立即一抖韁繩,縱騎如飛,落荒向山上馳去。

那知,馳到一半,突然發覺了一件怪事。

原來,那暴雨如盆傾注,雖然馬頭馬尾,已經全溼透了,但自己身上卻是滴雨未沾。

他初時甚感驚異,繼而一想,不由猛拍一下後腦勺,道:

「唉!我怎的這麼糊塗,竟忘了囊中的龍珠,具有分水的功效啊!」

說完,心想:「現在既不虞雨水沾身,何不趕上一程,到丹陽投店。」

心念及此,立即一帶韁繩,放緩馬速,撥轉馬頭正欲返回官道時,驀聞山上傳來一陣打鬥怒叱聲。

柳一鳴聞聲,不由訝異的暗忖道:

「這會是什麼人呢?有何不解之仇。竟然會不畏風雨,在大風雨中搏鬥呢?」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油然生起了一探究竟的念頭來。

柳一鳴悄悄下馬,在烏錐馬的耳旁低聲了幾句後,立即一展身形,施展「大挪移遁法」,一飛沖天,往山上飛去。

茅山高五百二十公尺,屬於江蘇省句容縣,但卻伸展到涑陽、涑水、丹陽和句容四縣的地方。

它在句容縣南,形狀像句字三曲,所以又叫「句曲山」,句容縣就是因此得名。

茅山有三座峰,正中間的叫大茅峰,另兩峰,一叫中茅山,一叫小茅山,所以茅山又叫「三茅山」。

茅山是道教的聖地,每年三月十八日、十二月二日,茅山特別的熱鬧,各地方的人都會前來進香。

柳一鳴一到山頂,隨即隱身在枝葉之間,放眼望去。

只見山頂上有一座道觀,那道觀建築得十分宏偉,佔地極廣,佔住了整個山頭。

觀門前大理白石,雕了一座丈八牌坊,上面刻有四個金漆的斗大草篆「華陽道觀」。

牌坊下,有一塊八丈方圓的廣場,場中碧草如茵,此時廣場中,正有三名青衣道人,手持七星劍,圍攻著一名手持金戈的白衣少年。

那手持金戈的白衣少年,正是在太平鎮上,柳一鳴極欲結交的杜君平。

金戈杜君平不愧是泰山派掌門的首座弟子,一身功夫果然十分了得,展開「金戈十二式」,在三名道人的三才劍陣中,依然不斷的搶攻著。

雙方似乎有什麼深仇大恨,個個出招狠毒,恨不得一劍一戈,將對方擊斃。

只見得隱身在枝葉間的柳一鳴,直皺眉頭,心中對四人忘死的惡鬥打法,頗不以為然。

但是,一來雙方似乎功力悉敵,一時難分高下,二來,他並不清楚雙方結仇的經過,不便冒然出面。

因此,他在樹上靜觀其變,等候廣場戰鬥的變化,同時借這個機會,吸收雙方武功的長處。

正當他心神領會之際,道觀中倏然傳出一聲清嘯,嘯聲高亢入雲,震耳欲聾。

柳一鳴聞聲,不由暗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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