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妙妙本想是不是現在就指破柳一鳴的身份,此時,一見秦雙雙那焦急的模樣兒,心中靈機一動,道:「他並沒什麼,只是在感情上,他雖喜歡妹妹,但卻還……」
話未說完,泰雙雙已「啊」了一聲,淚珠如斷了線的珍珠,紛紛如雨滾滾而下,幽怨的道:「這是真的嗎?他,他另有心上人?」
洪妙妙輕輕擁住她,無奈的道:「這是事實,不過也並非無兩全之策,只要妹妹能退一步想,姐姐必能幫助妹妹達成心願的。」
秦雙雙伏在洪妙妙的肩上,嗚咽抽泣著,一時之間,百感交集。
洪妙妙輕撫著她的香背,做無言的安慰。
烏杖婆婆在艙裡看見外面的情形,雖然十分心疼,但是她知道這類兒女之私,最好讓兩個年齡相若,性情相投的人,互相開導解決,她雖然身為祖母,卻也是無此能力幫她解決。
秦雙雙伏在洪妙妙香肩上,哭了半晌之後,內心悲痛漸平,這才抬起淚眼,望了洪妙妙一下.輕聲問道:「姐姐,你能設法先讓妹妹見他一面好嗎?」
洪妙妙見她雙眼微紅,楚楚可憐,幾乎忍不住要將真相告訴她,但後來一想不妥,才道:「好吧,等我們到達太湖,姐姐一定設法找他來就是。」
秦雙雙聞言,芳心不由一陣安慰,感激的道:「姐姐對妹子這樣好,妹子衷心感激……」
話未說完,洪妙妙已微笑的介面道:「自家姐妹何用客氣,只要妹妹日後仍像今天一樣,對為姐坦誠相見,不存隔閡,知道為姐今日之所以如此,完全是為著妹子著想,就足令為姐欣慰不已了。」
秦雙雙聽不出她弦外之音,意在點醒自己,並且為她日後鋪路,因此聞言之後,毫不思索的答道:「姐姐大可放心,妹子並非忘恩負義之人,豈能以怨報德,日後只要姐姐一開口,妹子自當全力以赴,即使上刀山、下油鍋,妹子也不會皺一皺眉頭。」
洪妙妙聽得嫣然一笑,正欲開口,卻聽秦雙雙又繼續道:「姐姐,妹子另有要事,須與奶奶下船,咱們一個月後在大湖見面好嗎?」
話聲一落,立即一面舉手抹去淚痕,一面翩然奔入艙內,低聲對烏杖婆婆說明下船之意。
烏杖婆婆一聽,內心雖然十分訝異不願,但卻又知道強她不得,只好點頭同意。
秦雙雙見奶奶點頭答應,立即吩咐駛船船家,停泊靠岸。
此時,船己進入長江多時,順流而行,船家將船緩緩靠近右岸,秦雙雙將隨身包袱收拾妥當,未待船隻停妥,離岸尚有八九丈遠.隨即向洪妙妙辭別,拉住烏杖婆婆輕聲喚道:
「奶奶走吧!」
話聲未歇,兩人一換真氣,晃身向空中拔起,一掠七丈,在岸邊叢生的蘆葦,輕微一點足換氣,拔身再起,撲上岸去。
洪妙妙站在甲板上,直至兩人身影消失無蹤後,才吩咐船家,繼續揚帆前行。
她看著船家掛起船帆,輕舵駛入江中,這才想起,怎麼大半天不見柳一鳴呢?
一想起柳一鳴,她立即轉身走入後艙。
她推門進去,一見柳一鳴俊瞼上的淡淡掌印,以及他那默默不樂的神色,芳心一驚,急忙問道:「弟弟你怎麼啦?」
柳一鳴聞言,立即將方才所發生之事,說了一遍。
洪妙妙聽完之後,立即在柳一鳴床上坐下,眼中流露出無限關切與痛惜,玉臂微抬,纖掌輕撫在他的左臉上,幽幽一嘆,道:「想不到這丫頭還真狠,下手竟然這麼重!」
話鋒一頓,又道:「我實在想不到她會這麼野蠻,我實在是為了大家好啊!」
話聲一落,柳一鳴隨即疑惑問道:「姐姐,你……」
洪妙妙未待他話說完,又繼續道:「弟弟,我瞭解自己的處境與身世,雖然你很樂意結納於我,但是你的家中尊長眾多,是否也願意接受我這個異族之人呢?再說,古有明訓,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柳氏門中,只得你一子,老入家膝下無子,卻都寄望你子息繁多,繼承香菸,即使他們因為你的關係,而勉強接受於我,卻也絕不會以我一人為滿足,我雖不是善於捻酸吃醋之人,卻不得不承認,日後若長輩作主,替你另娶些下三不四的女人進來,的確會使我大大的感覺難堪……」
柳一鳴聞言,內心暗忖:「妙姐姐所言甚是,日後除非自己棄家不歸,否則她這種推論,極有可能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心念及此,他正想出言反駁,洪妙妙卻早已著出他的意思,並且出聲阻止道:「我瞭解你的意思,但你不能永遠不回家呀!」
柳一鳴聞言,立即將溜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想起家中長輩,對自己疼愛有加,親情深似海,自己何能棄之不顧?
洪妙妙又道:「既然要回去,老人家的主意,你敢違抗嗎?」
話聲一落,柳一鳴內心暗忖:「不遵父母之命,豈不是成了不孝之人。」
心念及此,便默不作聲。
洪妙妙見狀,又繼續道:「與其讓老人家強迫你去娶那些陌生無知的女人,不如我們自己先行設法,我因見雙妹妹人不但長得漂亮,而且又純真活潑,所以姐姐才存心結納於她!」
柳一鳴聽完這番話之後,不由大受感動,俊目中閃泛著感激的淚光。
兩人四淚眼凝視,好半晌才倏地擁抱在一起。
兩人正一和好,相擁繾綣溫存,一時艙中春意盎然,頓時忘卻了身在何處。
長江江水浩瀚,順流的船隻,疾下宛如飛矢,一瀉千里,人在艙中,飄飄渺渺,別有一番滋味。
正當柳一鳴、洪妙妙兩人,在艙中恣意溫存,渾然忘我之際——
驀然傳來船上舟子,大聲驚呼,聲音哀絕,似遇著極為可怖之事。
艙中兩人頓時驚醒,連忙一整衣衫,起身推窗望去,只見下游十丈遠近,兩山對峙,相距約三四十來丈。
此時江面上,突然浮起一條鐵索,懸空五尺,粗逾兒臂,前行莊自強的坐船,收帆轉的不及,「咔嚓」、「噗通」、「嘩啦啦」連聲巨響,船頭已撞在橫江鐵索之上,艙板立即有如摧枯拉朽的破裂了一大片,滯留在鐵索邊,緩緩向下沉去。
那船上舟子,一個個大驚失色,有的早被那一震之威,摔入江中,衝出老遠。
那些未落水的,也急得團團亂轉,不知如何是好。
船艙中的莊自強,和「四壯士源局」的四劍客,因為事出意外,來不及防備,也個個跌跌撞撞,衣衫不整,灰頭土臉的跑出船艙來。
柳一鳴的坐船,與莊自強的船相距只十餘支,加上順流船行甚速,轉瞬間,已駛近鐵索,眼見已堪堪要上去了。
船中舟子,水上生涯已有經驗,見狀便知這橫江鐵索乃是左右雙雄所設,專為攔阻來往長江的商船,殺人搶劫之用。
這些以船為家的舟子,不要說沒有能力與左右雙雄相抗衡,即使有這種能力,也無法將這疾逾奔馬的船隻給停下來。
柳一鳴見狀,也顧不得化裝易容,為了爭取時效,更不及告訴洪妙妙,立即「嗖」的穿窗而出。
身在空中,手指一劃,「嘩啦啦」一聲,將帆索劃斷,布帆落下。
同時一式「青龍回空」,身軀在空中劃個半圓,閃電般的落在船首,腳下疾演「老樹盤根」,雙腳運功緊貼在船板上。
雙掌平舉輕推,發出了兩股陰柔的「萬化神功」,緩緩按在五尺之外,前船的尾部,猛的一推一彈。
頓時那隻船的萬斤衝力,不但卸於無形,還把硬生生的船隻,給推得逆流而上,上行了三丈左右。
此時洪妙妙,也已整好衣衫,跟蹤而出,她一見眼前情勢,隨即飛掠搶至船尾,一把抓住舵柄,向右輕推。
俟船隻上衝勁道消除,又順流而下時,船頭早已轉向左方,緩緩向左方近岸的鐵索駛去。
俟船距鐵索不過兩丈,柳一鳴在船首,輕輕虛空一抓,整個船竟然橫靠在鐵索之上。
這一連串的動作,寫起來雖慢,但事實上卻只不過是在轉瞬間而已。
破船上的舟子本來已是一團亂,惶恐無主時,一見柳一鳴將船停在附近時,頓時大叫救命起來。
莊自強背了個小包裹,正與四劍客面面相覷,無法可想時,一眼看見柳一鳴,頓時大喜喝道:「柳少俠,救我!」
話聲一落,柳一鳴立即道:「莊老闆撐住,在下馬上將船靠過去。」
說完,雙手握住鐵鏈,腳下一蹬,那船頓時橫移兩丈,船尾正好項在破船弦邊。
破船上眾人見狀,立即紛紛跳過船來,落水的舟子也都掙扎遊近,攀上柳一鳴的船上。
就在眾人先後上了柳一鳴的船上時,左右兩岸山崖之下,倏的衝出四艘快艇,每艇長逾兩文,八人執槳,動作一致,運槳如飛,疾如蚊龍出洞,向兩船衝來。
船首各坐著四五人不等的勁裝大漢,尚未到達.立即有人大喝道:「那位朋友破壞了左右雙雄的買賣,速速報上名來。」
柳一鳴聞言,心中不由暗怒忖道:「這左右雙雄,在長江設此橫江鐵鏈,實在歹毒非常,不但劫人財帛,更還將這些舟子,賴以為生的船隻給弄壞,而且落入江中死無葬身之地。」
心念及此,存心要給他們一個教訓,所以他等到眾人上船之後,仍然停船不動。
洪妙妙見狀,便知其意,只見她碧眸一轉,道:「鳴弟弟,我們快把船靠上岸吧!否則動起手來,我們雖不懼他們,但是莊老闆等人卻不會水,萬一落下江去,豈不……」
話未說完,柳一鳴立即點頭應好,道:「妙姐姐你把好舵,待我除去這歹毒的橫江鐵索。」
說完,運起「萬化神功」化虛為實的陽勁,雙手握緊鐵索.往懷裡一帶,只聽得「砰砰」兩響。
三四十丈的橫江鐵索,竟吃他這輕輕一帶,在左右山崖的根部,齊根拉斷,「嘩啦啦」
落在水裡,向下直沉而去。
那船一失屏障,隨即順流而下,洪妙妙在船後,把舵輕駛,單袖輕拂,竟使出真氣鼓風之法,催得船隻如脫弦之矢向左岸駛去。
那由左右山崖之下疾駛而來的四艘快艇,目睹柳一鳴神力拉斷橫江鐵索,洪妙妙以真氣推舟,不由大驚失色。
他們皆暗中詫異不已,何以江湖中會突然冒出這兩個俊絕人寰的後生男女,身具幾近神話的蓋代絕學。
但他們卻自恃水中功夫高強,鬼計多端,雖然對於兩人的神奇功力感到吃驚,卻仍然運槳直追。
而船上,「九宮劍客」朱建民等四人,目睹這一雙璧人,使出這等罕絕人寰的神功,內心又驚又喜,又敬又佩,同時懸心的一塊巨石,也一齊放了下來。
江面上下游,本來有行船無數,因看到左右雙雄放下橫江鐵索,而轉舵停船,遠遠避開。
此時,遠遠看見鐵索沉江,雖然看不真切,卻不由大為驚異,這拉斷粗如兒臂的鐵索的,是何等仙佛一流人物?有的甚至雙手合什跪地叩拜不已。
洪妙妙運功推舟,舟急如矢,轉瞬間.已駛近左岸了。
柳一鳴凝立船首,衣衫隨風飄揚,遠望過去,宛如天上金童下凡,欲乘風歸去。
他神目如電,此時已瞥見左岸邊怪石嶙峋,岸壁如削,十多丈高處,坡度稍平,其上聚集著許多手執鐵弩,平舉待射的嘍羅。
他不由劍眉一皺,大聲通知洪妙妙道:「妙姐姐,我們再往前一點。」
說完,俟洪妙妙船舵轉正,立即雙袖驟揮,兩團無形氣勁,隨袖而出,「砰」地擊在水面之上,頓時激起了五丈多高的浪花,而座下船隻,竟高升江面五尺左右,如飛向下游直衝而去。
岸上的嘍羅見狀,一時為之大譁,頓時眾弩齊發,疾如星矢,紛紛如雨般向船落下。
柳一鳴見狀,怕亂箭傷了船上無辜,立即一展身形,在左弦邊一陣遊走,雙手舞動處,一一將密如雨下的飛矢劈落江中。
船隻在柳一鳴運功催舟之下,轉瞬間已越過了左、右方山,左右方山下游,石岸延綿,水中石礁頗多。
船中舟子,經過這一陣休息,心悸已停,還過神來,對船中這雙璧人,是既感且佩。
船老大慌忙接過舵,請示道:「姑娘想靠岸嗎?我來吧!」
洪妙妙雖會駛船,卻不懂水勢,聞言螓首微點,將舵柄鬆了開去。
盞茶工夫之後,船老大已巧妙的將船靠岸,舟子們也七手八腳的放下跳板。
柳一鳴轉首後眺,只見那四艘快艇,已近在數十丈內,乃朝眾人道:「各位請上岸去,找個地勢隱密的處所聚在一起,以防賊人暗算,這船中不必留人。」
船中諸人此時已將他奉若神明,聞言立即魚貫的登上岸去。
柳一鳴和洪妙妙兩人,見船中諸人都安全上岸之後,才飛身上了石岸,遊目一瞧,只見身後一片平坡,雜樹叢立,正是左右方山。
身在平野千里,放眼望去,只見稻田阡陌,黃澄澄的稻穗,隨風搖擺,如波起伏,宛如一大片的稻浪。
遠處村舍儼然,雞犬之聲,隱隱傳來,好一片與世無爭的恬然祥和寧靜之處。
令人一見,為之心曠神恰,柳一鳴那本來蘊藏胸中的氣憤,不由頓時一消。
舟子與莊自強一行十數人,俱藏身林中,「九宮劍客」朱建民、「追風劍客」車文嵐、「摘星劍客」廖國華、「射月劍客」嶽劍文四人,則分成東、西、南、北四方,守在林外,以防賊人傷及無辜。
江中四艘快艇,轉眼迫近,快艇上的人看見柳一鳴和洪妙妙兩人,一個是淡青文士裝束,人如玉樹臨風,形比祥麟威鳳,目若朗聲,瞳如點漆,鼻如垂膽,唇若塗脂,顏容俊似天上金童下凡,年紀輕輕,一副文弱書生模樣,此時揹負著雙手,側對大江,似乎是在欣賞著滾滾而去的浩瀚巨流。
另一個,則是金髮長垂三尺,膚白勝雪,嬌豔如花,一身似紅裙裹體,此時,被江上勁風吹著,翩翩欲舞,直似是片片白雪,擁著一個凌波仙子。快艇中的眾人乍見之下,頓時忘了兩人方才所施展近神蹟的神功威力,竟以為似這等文弱嬌美的一雙璧人,還不是手到擒來。
因此,未等快艇停穩,「嗖」、「嗖」數聲,紛紛騰身縱上岸去,將兩人團團圍住。
其中一個虎眉大眼,中年大漢,敞開霹雷似的大嗓門,氣勢洶洶,如狼似虎的道:「兩位何人門下?因何伸手架樑?難道不知我左右方山的規矩嗎?」
「九宮劍客」朱建民,藝出武功山逍遙子門下,武功山和左右方山距離不遠,朱建民和左右雙雄李氏昆仲,均有數面之緣。
此時他一見發話之人.正是左右方山左山寨主「長江之蛟」李文正,立即走向前去,未待柳一鳴、洪妙妙兩人答話,立即搶先介面道:「文正兄請了,小弟朱建民在此。」
眾賊聞言,倏然轉身。
「長江之蚊」李文正聞言,哈哈一笑,上下打量了朱建民一眼,突地一斂笑容,冷哼道:「原來是朱總鏢頭,失迎失迎!」
「九宮劍客」朱建民,聽得臉上一紅.心中暗罵道:「好狂的匹夫!」
只是他因有鏢在身,不願雙方撕破臉,勉強打了個哈哈,打斷李文正調侃之言,雙手虛拱道:「文正兄何必客氣,小弟借道經此,未到山寨中拜候吾兄與文風兄,尚祈吾兄見諒為幸!」
「長江之蚊」李文正冷冷一哼,雙眼望天,不屑之情,溢於言表,尚未開口。
他的弟弟,「長江一條龍」李文風卻已冷笑哼道:「朱總鏢頭如今已找到了高人撐腰,又豈會將本人兄弟,放在眼裡?否……」
朱建民言,臉色立即為之一變,強忍下胸中怒火,打斷李文風的話,道:「文風兄何出此言,小弟雖然無能,卻也知道江湖中義氣為先,小弟在贛北一帶開設‘四壯士鏢局’,多年來承蒙各地好友照顧,數年來,倒也未曾出過差錯,作出任何對不起道上朋友的事。」
話鋒一頓.又道:「今日小弟受託,暗保莊老闆前往金陵,路經貴地,但求二兄賞個薄瞼,放小弟等人過去,小弟日後必有所報。」
「長江一條龍」李文風一聽.不由哈哈大笑道:「本來在江湖中,這借道本屬小事,衝著咱們多年的交情,我兄弟兩人也無意留難,只不過,朱大總鏢頭不該令貴友毀去我橫江鐵索……」
洪妙妙站在柳一鳴身畔,見這左右雙雄李氏兄弟,一副冷傲狂妄之態,早已暗感不耐。
此時聞言,那左右雙雄分明是藉故刁難,因而未待「長江一條龍」李文風把話說完,立即秀眉一揚,嬌聲責問道:「喂!你們待要怎的?那橫江鐵索是我與鳴弟弟所毀,有什麼事,你們儘管衝著我們倆來好了!」
「長江之蚊」李文正久未開口,他一直在偷窺著洪妙妙的絕世嬌顏,此時一見她那淺嗔薄怒,嬌聲嚦嚦,另具一種迷人美態,不由介面笑道:「好!姑娘快人快語,令在下欽佩之至,但不知貴姓芳名?
那位高人門下?」
洪妙妙見他賊眉賊眼的盯著自己,芳心更加氣憤,叱道:「姑娘姓洪雙名妙妙,這位是我弟弟柳一鳴,至於何人門下,就憑你這塊材料,還不配知道!」
柳一鳴負手閒立,悠哉悠哉的眺望四周江景山色,忽聞洪妙妙報出姓名,想要阻止,已然來不及了。
左右雙雄李氏昆仲聞言,不由勃然變色,他們兩人均非無名之輩,江湖中一提起「左右雙雄」,也是一個響叮噹的字號,何曾受過這等輕視與奚落。
如果柳一鳴、洪妙妙兩人,真是江湖中成名俠士,那還能忍受,但儘管兩人方才露了一手斷索催舟的神功,卻是藉藉無名之徒。
這口氣叫他如何能忍受。
「長江一條龍」李文風,倏地暴叱一聲,拔出分水刺,正欲撲上前去,「長江之蚊」李文風見狀,連忙一施眼色阻止,並且沉聲道:「姑娘休要看輕在下等人,在下左右雙雄……」
說完,又指著眾人,繼續介紹道:「這位是‘井鹽幫’少幫主‘玉面飛狐’李喜郎,這位是君山三傑,老大曾人溪,老二曾人河,老三曾人江,這位是金錢鏢趙益清,這位……」
柳一鳴靜立在一旁,俊目仔細一打量眾賊,只見他們一個個勁裝裹體,眉宇間隱聚煞氣,他雖然未曾聽過這一干人的名字。
但是俊目餘光,膘見「九宮劍客」朱建民,緊皺眉頭,因而可以想見他們必是黑道中極有名氣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