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江湖怪胎》小說信息

第十三章 馳援武當降尊者(第2頁,共2頁)

字體:

五個朱衣怪人,同時猛一睜眼,碧目中寒光暴射盈尺,桀桀笑道:「你這娃娃果然有些門道,能逃出我們的‘五行陰陽顛倒大法’,如果要我們回山不難,只要你願意投入我們門下,便一切聽你的,怎麼樣?」

柳一鳴搖頭笑道:「咱們道不同不相為謀,何況五位並無法對在下有所助益,在下何以要如此自暴自棄呢!」話鋒一頓,望了五個怪人一眼,又繼續道:「不過西崑崙,將來遲早必去拜訪,希望五位聽我良言相勸,以免彼此有所不便!」

話一說完,中間為首那位怪人呵呵大笑道:「西崑崙美景無邊,不啻是人間仙境,阿修羅法王,神通廣大,智慧如海,那兒有千頃蓮荷,萬樹梅花,並且有美女如雲,仙姬似雪。

可以說是集天上人間無窮享受,快樂逍遙,非常人所能夢想,娃娃!這是你天大的福緣,要多考慮啊!」

柳一鳴聞言,立即笑道:「要是真如尊駕所言,那就更使我不解了,貴師徒為何有福不享,寧願捨棄那無邊美景,而到中土來淌這渾水呢?」

左二那怪人立即介面道:「這其中自有深意,非凡夫俗子可意知,現在我們是一片好心,只問你願不願意而已?」

話聲一落,柳一鳴搖頭道:「無邊美景,只不過是過眼雲煙,美女如雲,到頭來是紅粉骷髏,在下福薄命苦,無法消受,違命之處,還請海涵,在下敬勸各位,回頭是岸,千萬別自昧前困,以免……」

話未說完,最右邊那名怪人已怒喝道:「如此說來,娃兒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我金尊者,倒要考考你究竟有多大能耐,竟敢口出狂言!」

話一說完,袍油一拂,千百支耀眼金刀,挾著一片血焰,向柳一鳴當頭罩下,來勢如電,隱含雷鳴,看上去十分兇險。

而柳一鳴卻仍神態從容,不避不讓,嘴角含著,笑道:「血焰金刀,金刀血焰,這些有相之法,又能奈得了我何!」

話聲一落,他的四周好像有一團無形氣罩,將血焰金刀阻住,任它攻勢如何凌厲,都無法前進分毫,並且金光白雪上下輝映,泛起滿峰霞彩,血焰翻騰,如潮似水蔚為奇觀。

那金尊者左手捏訣,不斷運集真氣,臉上神情十分嚴肅。

盞茶工夫後,柳一鳴一聲輕笑,右手迎空一拂。

頓時血焰齊消,千百把金刀,宛如長鯨吸水,向他掌上自動投來,而且化成五片串連金黃色的魚鱗片,託在他的掌上。

似這輕描淡寫,談笑破法取寶,何止是五位朱衣怪人暗自心驚。

就連五十丈外的武當派老少,也看得宛如作夢一般,先前是一陣驚心動魄,為柳一鳴擔心,現在又目睹神奇,興奮不已。

他們恍疑柳一鳴已是劍仙之流,否則怎有如此法力呢?

就在眾人驚訝之際,忽聞柳一鳴又是一聲輕笑道:「不知還有那位尊者,願意下場指教?」

話聲一落,左面那兩人,同聲猛喝,道:「好!娃兒真有你的,請再看我土木二尊者的!」

話一說完,喝聲:「疾!」

兩人右臂一揚,立即暴長几十倍,兩隻碩大無比,金光燦爛的大手,五指箕張,隱泛風雷之聲,分左右凌空抓向柳一鳴。

這種異象,別說實質上具有無上威力,光看這股聲勢,換成別人,嚇都嚇死了!

但柳一鳴不愧是江湖奇俠「畸形兒」,只見他胸有成竹的,軒眉一笑,雙手「萬化神功」一揮,隔斷對方真氣,繼而雙掌憑空一抓。

說也真奇怪,那兩隻金光兇猛的大手,突如洩氣的皮球般,又暴縮成一雙長約五寸的紫金仙人掌,落在他的手中。

同時他莞爾一笑,道:「這小玩意兒,拿給孩子們玩,倒挺合適的!」

此時五位朱衣怪人,似乎全都十分驚震,頓時只見他們五人嘴皮微動,好似彼此商量,又好似在爭論什麼?

少頃,那中間和右手邊的兩位朱衣怪人,同聲道:「娃兒,能連收金、木、土三位師弟的法寶,這回該我水、火兩尊者!娃娃!請留神!」

「神」字一落,忽見水、火兩尊者袍袖中,各飛出灰、紅兩片雲,一上一下,越漲越大,晃眼間,紅雲鋪天,灰雲蓋地,並帶著陣陣香風,氤氳繚繞,凌空冉冉下落。

頓時驕陽被掩,雪色無光,三十丈方圓內,昏天黑地,不辨東南西北。

將柳一鳴坐處,完全包沒,並且其上半身烈火熊熊,赤焰蒸騰,宛如一座火山,而下半身卻是寒氣凜冽,宛如置身萬年玄冰窟內。

武當老少見狀,不由神色劇變,眼看其中毫無反應,柳一鳴想必是凶多吉少了。

五位來衣怪人一見,也頗沾沾自喜,面有得色,以為這種「水火鍊金剛的天羅地網」,任這娃兒再有神通,也非受制不可。

倏聞天羅地網中的柳一鳴輕笑道:「水火交融,果真是禦寒妙方,只不過俗氣太重,太煞風景了,在下敬還閣下。」

話一說完,只見那天羅漸漸上升,烈火頓熄,地網慢慢右移,冷冽無比的寒氣也消失了,而且似乎被一種無形力量席捲,晃眼吞沒,立即化成一灰一紅兩條紫羅巾,掉落在柳一鳴手中。

五行尊者見對方竟具如此玄功,師門至寶,件件無效,這回去該如何向師尊交待?

柳一鳴收下灰紅兩條紫羅巾後,含笑朗聲道:「五位還有什麼法寶沒有?」

五行尊者聞言,不禁十目相視,相顧無語可答。

柳一鳴俊眼一掃五行尊者,道:「五位絕學,在下已全領教過了,常言道,來而不往非禮也,在下想邯鄲學步,有幾套下登大雅之堂的幻術,敬奉五位。」

說著,語氣一轉,又繼續道:「假如五位能不為所惑,那麼今日此事就此作罷,否則你們就得還我一個公道來!」

話一說完,立即瞑目內視。

少頃,俊目倏張,神光暴射,同時手捏劍指,迎空圈劃。

只見指尖不絕如縷的,飛出大小不一的銀圈,盤旋空際,閃爍銀光,亮晶晶,帶著殷殷雷鳴,直向五行尊者套去。

五行尊者見狀,立即展開「五行陰陽顛倒大陣」,來抵禦這不絕如縷的銀圈。

頓時,只見五行尊者五人的頂頭上空,飄出五朵隱含煞氣的黑雲,迎了上去。

但是銀圈並不畏煞氣,愈套愈多,並且漸漸收縮束緊,極似一隻紅桶,外加一道接一道的銀箍。

雖然這是幻術,可是金、木、水、火、士五行尊者,已忍不住面紅耳赤,額上汗珠,涔涔而下,似乎是已經受不起了。

此時,柳一鳴手指又連點五點,飛出五道銀絲,猶如一枝釣杆上,繫著五條銀色色絲,各系著一尾銀紅色大魚一般。

只聽他喝聲:「起!」手指向上一抬。

五行尊者頓時應手凌空吊起,絲毫不能反抗,隨即又聽他喝聲「落!」

手指微晃,銀圈立即消失,五朱衣怪人,又跌坐原地。

五行尊者此刻已滿面頹喪,心驚膽寒,默默相對無言。

稍頃,柳一鳴又微笑道:「請諸位準備,在下第二套來了!」

話聲一落,隨即撮口發出一陣抑揚頓挫的嘯音。

嘯聲一起,由低微轉而高亢,一入耳宛如虎嘯龍吟,嗡嗡然轟聲不絕,而且怪的是,你愈不想聽,卻聽得愈真切。

五行尊者五人.連閉穴掩耳都無法擋住。

忽,嘯聲一落千丈,轉而細如蟲鳴,啾啾唧唧。

五行尊者,頓時感到四肢骸骨,似有蛆蟲攢動,癢徹心肺,滿身煩躁如焚,越是努力用功抵抗,越是感到痛癢難耐。

繼而嘯音一變,聲如清吹細打,宛如九天仙樂,使人陶陶然,如入仙境,並恍然看見許多仙子翩翩起舞,濃豔溫柔,落人心志。

五行尊者頓時起身手舞足蹈起來,人隨音轉,嘯音一急就舞得快,嘯音一緩,就舞得慢。

眾人只見五行尊者朱衣飄風,舞成一團,儘管已是汗流浹背,氣喘如牛,仍無法自己。

柳一鳴見狀,不為己甚,立即停止一音。

五行尊者這才同時停止舞蹈,如夢初醒,互相驚愕對視一眼,心有餘悸,不由顯出一副驚魂落魄之狀。

柳一鳴道:「適才連番薄技,均承賜讓,但不知五位尚有何話說?」

話一說完,五行尊者又恨又怕,滿臉頹喪憤怒交織的尷尬神色,立即厲聲喝道:「今日認栽,我們即刻回山,這筆賬以後再算!」

柳一鳴聞言,突然一瞼正色道:「五位請歸告令師,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人外有人,中原武林絕非全是無能之輩,五年後,自有人會前往西崑崙,一試西崑崙的絕世武學!」

說著,隨即將所收的法物,雙手一揚,分飛原主,又繼續喝道:「尊物在下無用,請拿回去吧!」

五行尊者也只好滿臉羞愧的接過,五人連謝也不說一聲,宛如喪家之犬,晃身如流星飛瀉般往峰下落去。

武當派原本抱定誓死以護師門的決心,想不到天降福星,輕而易舉的就把五行尊者給打發走了。

因此他們自掌門以下,無不對柳一鳴敬奉神明,晚間的慶功宴上,更是對柳一鳴千恩萬謝,崇敬至極。

席間柳一鳴提起張玉霞之事,有意代為成全之事,一雲真人聞言,不禁樂得呵呵大笑道:「這妮子真有眼光,能得如此福緣,太好了,太好了!這是貧道求之不得之事,柳少俠何用謙虛徵求同意呢!」

席散之後,「閒雲野鶴」四老齊集掌門靜室,密議甚久,最後才由一鶴真人,恭請柳一鳴同入藏經密室。

大家分賓主坐定,一雲真人才滿瞼正色道:「貧道忝掌本門,才疏學淺,德薄能鮮,險些將祖師數百年基業,毀於一旦,如非柳少俠仗義援手,貧道雖粉身碎骨,亦愧見先師於地下,推究其原因,不外是武當派武功藝業,已日趨式微。」

話鋒一頓,又道:「本門祖師爺洞玄真人,曾遺留玄門秘笈洞玄經一部,貧道參詳二十餘年,終因資質有限,至今仍一無所得,久聞柳少俠,學究天人,功參造化,而且品德高尚,是以我師兄弟四人,一致同意,並已向祖師祝告,從權假手外人,參洋傳技,以光大本門武學,不知柳少俠,能否予以成全。」

柳一鳴聞言頗感十分為難,一者這是武當不傳之秘,自為他人,豈可參與,二者四老言辭懇切,自己能否在短期內參透洞玄經呢?

他略為沉吟,才道:「此事尚祈四位道長三思,貴派不傳之秘,豈可假手他人,況且在下智慧有限,能否參透玄妙,也未必可知。」

話一說完,四老又同聲恭請道:「這是貧道們已經三思決定的事,務請柳少俠,不要再作謙辭。」

柳一鳴見無法推辭,只好勉為其難的答應一試了。

於是一雲真人謹慎的啟開室內複壁的機關,捧出一冊用黃綾嚴密包裹的絹冊,又恭呈柳一鳴手中。

柳一鳴神色恭謹的雙手接過,置於案頭,然後再向一雲真人道:「道長能否替在下準備一間靜室,以便在下先作一番參詳,然後我們共同研究。」

話聲一落,一鶴真人立即介面道:「這藏經密室,倒是頗為寧靜;只是裝置太為簡陋,不知是否可用?」

柳一鳴一聽,不由笑道:「此處為貴派藏珍重地,自然最好,只是在下並非貴門中人,似乎有些不妥吧!」

一雲真人笑道:「此地雖為本門重地,但對柳少俠卻是例外,請柳少俠委曲一下吧!」

說完,四人起身告別,各自安寢。

柳一鳴也略作調息運氣凝神的功夫,以恢復一日來的爭鬥疲勞,然後開啟洞玄經參悟起來。

洞玄經共分上下兩篇,上篇與北宋哲學家周敦頤太極圖說,極為相似,內雲:「無極而太極,太極分兩儀,動而生陽,動極而靜,靜而生陰,靜極後動,一動一靜,互為其根,分陰分陽,兩儀立也!陽變陰合,而生水火金木火,五氣順布,四時行焉。

……萬物生生而變化無窮焉……萬物生於有,有生於無等……」凡一千三百字。

這一篇是蘊含玄門修真無上大法精義,主靜、主柔,動靜合運,剛柔並濟,以靜制動,以柔克剛,與道家無為心法,大致相同。

在武當四老,他們只知其文,不知其用,自然極難,但是柳一鳴在古洞中,已悟徹「青龍乾坤訣」演化而成的「萬化神功」,早已洞徹天地間的奧妙,因此路為印證所學,便己瞭然於胸。

下篇乃是各種武功秘訣,字數極多,著話意必另有一本副冊,詳載著各種圖解,兩相對照之下,才能全盤通曉,

柳一鳴研讀後,靜中參評,由於缺少副冊的對照,一直到五更雞啼,天光破曉,隱聞殿後傳來武當門人練功,口湧七擒掌,七絕劍招口訣時,才觸發靈機,完全悟通,整衣一笑而起。

原來這些秘訣,就是武當派各種武功基本原理,七絕劍,七擒掌,正是武當派歷代相傳藝業,與洞玄經上的口訣完全符合,而且完全源於洞玄經。

只是當前武當弟子,連同掌教一雲真人四老等,皆僅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罷了!

晨間柳一鳴乃邀集四老,再次聚集於密室笑道:「在下幸不辱使命,已粗解洞玄經的奧義。」

話一說完,四老不由大喜,連忙稱謝,並且立即請教。

柳一鳴於是先按武當七擒革招式,逐一演練並回誦其訣,而且邊演邊解說其所以然的原理,四老聞聽之後,豁然貫通,不禁喜得眉開眼笑。

柳一鳴又繼續道:「依此決而觸會貫通,凡武當派各種傳統武技,不難增加一至數倍的功力。」

說著,又繼續解說上篇柔、靜、陰陽互生互化的天地奧妙原理,並且逐一徵詢他們調息吐納各種內功境界,然後一一指示,四人應如何按上篇法訣,習靜調元,打通任督二脈,以求三花聚頂、天氣朝元。

他也將這些艱澀深奧的玄理,用各種淺近譬喻,簡單扼要,分析詳盡,即使四老根骨再低,也一樣心神領會,雀躍不已。

雲真人隨即一臉肅容率其他三老向柳一鳴至誠頂禮,道:「柳少俠對武當再造之恩,一雲不敢或忘,願永生奉為師輩,代代相傳,一雲謹率三位帥兄弟件表先行叩頭謝恩。」

柳一鳴見狀,連忙答禮道:「區區小事,如何敢當各位道長如此重禮!在下不過是得之愚,野人獻曝,有荒謬失禮之處,尚席四老多多海涵。」

四老今日異常興奮,好似全都年輕幾十歲,歡容滿面,笑不絕口,對柳一鳴是既敬且親,四人不斷諄諄請益,似乎時間如寸寸寸陰般的寶貴。

柳一鳴在武當山上,逗留了七、八日,正欲取道南下時,忽然接獲莊自強來信,說明已經替黑豹的五義及其手下數十人,安插在湖南長沙的便利商號分行,並且提及河南嵩山附近的分行出現兩名自稱是龍虎雙僧的西藏僧人,四處為惡,分行中無人是其敵手,請求支援等等。

於是柳一鳴只得打消回鄉念頭繼續北上,由武當山,經鄖陽,出紫荊關,越桐柏山脈,過南陽,循白河,直趨嵩山。

一路上朔風怒嘯呼呼,沙塵撲面,較之南方又是另有一番景象,經桐柏山,便已天寒地凍,大雪紛飛,諸山都已換披白色新裝,諸水亦鋪上一層如鏡薄蓋。

柳一鳴不愧雅人,逢此南方稀有之景,不禁到處留連,沿途賞玩,僕僕風塵,十二月初,才抵嵩山境內,自然山勢更奇,景色更幽,處處更足以令人留連忘返。

話說,便利商號在莊自強和「四劍客」同心協力,以及柳一鳴大力贊助之下,早已遍佈全國各地了。

由於便利商號完全是以服務為宗旨,所以物價不但較別的商號便宜,若遇有天災地變,則可免費賑濟災民。

幾個月下來,不但未曾虧本,反而因薄利多銷,淨賺五百九十多萬兩白銀,也因樹大招風,引起有心人的覬覦,但是因為他的店東是江湖奇俠「畸形兒」,所以儘管覬覦之人不在少數,卻沒有人敢輕舉妄動。

而且因「畸形兒」曾入江斬毒龍,又出錢購買米糧賑濟錢塘江災民,引起當今天子的注目,遂頒下皇命,各州、縣大小官吏,盡力配合便利商號的業務擴充套件,同時頒下一道聖諭,「畸形兒」如遇大小州官可不必行跪拜之禮。

是以便利商號,才能在短短幾個月內,各分店遍佈全國各地,而一般的盜賊也不敢有所蠢動。

這一日柳一鳴來到篙山腳下的便利商號分店附近,遠遠便已瞧見「追風劍客」兄弟四人,正和兩名身穿大紅憎袍的高大僧人,展開一場大戰。

一時六人鬥成二團,杵舞風雷俱動,劍搖寒星萬點,雙方殺得個難分難解。

儘管「四劍客」四人功力不錯,但龍虎雙僧也不是省油的燈,時間一久,四人已是攻少守多了。

兩僧手中降魔杵指東劃西,如虎人羊群,無人敢硬接,加上杵風如排山倒海,重似泰山,「四劍客」已是岌岌可危了。

驀然一聲輕嘯,從右側山巒上,凌空飛落一條青影,並且聽來人朗喝道:「大家住手!」

聲音清越,聲調雖然不高,卻使龍虎雙僧,入耳如聞雷震,歷久嗡嗡不絕,不由心中一凜,倏地搶攻三招,身形暴退丈外,並且循聲注視。

只見一位骨秀神清的少年青衣書生,正在眾人歡聲中,悠閒的卓立身前,並向自己兩人輕喝道:「你們兩個蠢材,想必就是紅教門下的龍虎雙僧了吧,出家人不守清規,竟敢闖入中原,攔路打劫,這等罪過,應受何種業報,你們自己說吧!」

兩僧雖為方才先聲所奪,以為是來了高人,但是一看來人不過是一個少年的文弱書生,那會放在眼裡,是以聞言不但不怒,反而仰天呵呵狂笑起來。

良久,龍僧濃眉一豎,厲聲喝道:「你這瘟生,想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口出狂言,來攪混佛爺們的買賣,識相的快滾到一邊去,看看熱鬧,待會佛爺慈悲收你做個小沙彌,分你一杯羹,否則就有你好受的。」

柳一鳴聞言,口中不經意的笑道:「在下實在看不出你這兩個連受別人利用都不知道的笨蛋,有什麼能力,在下不為己甚,留下你們手中的降魔杵,回去告訴你們的哈圖哈達,中原境內不容你們橫行!」

話一說完,龍虎雙增再也按捺不住怒氣,怪眼一瞪,同時喝道:「瘟生硬要找死,佛爺們就先超度你了!」

「了」字一落,龍僧降魔杵一擺,一式「野火燒天」,帶起一股勁風,疾如閃電飄風,當頭向柳一鳴壓下。

眼看敵人不逃不避,就要傷在杵下時,忽然雙目一花,杵下便失去了人影。

同時突聞那瘟生安詳的卓立在一丈開外,向自己的師弟虎僧招手道:「要嘛你們兩個蠢材一齊上,在下可沒有時間陪你們耍狗熊!」

龍虎雙僧聞言,立時被氣得三尺暴跳,七孔生煙,也不再答話,肥大硃紅僧袍,宛如兩團烈火,雙雙縱身拔起,凌空五六丈,像兩朵紅雲,挾著一陣狂風,同時向對方罩下。

來勢凌厲無比,若以為他們外表粗笨,就不靈活,那便大錯而特錯了。

柳一鳴仍是一味嘻嘻哈哈,眼看來勢,立即展開「永珍迷蹤步」,只見他左旋右轉,右轉左旋,兔起鶻落,在龍虎雙僧驚濤駭浪的攻勢中,從容出沒,隨意旋迴,總是那麼一動一靜恰到好處。

在龍虎雙僧的杵影掌風間隙中,滴溜溜的亂轉,是那麼的自然,那麼的美妙,真像是馬戲中耍狗熊一般。

只見得「四劍客」兄弟四人,不由紛紛鼓掌叫好,一時歡聲雷動。

而場中的龍虎雙僧卻是越打越吃驚,越打越惱火,漸漸的感到膽寒了。

對方這奇妙身法,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儘管自己師兄弟兩人,已將降魔杵十蕩十訣的絕招使遍了,但對方的人影,恍如有形無物,瞻之在前,忽焉在後,一會兒滿眼都是敵人,一會兒敵人卻不見蹤跡。

同時招招搶制先機,快如電光石火,鬧得你頭暈目眩,簡直無處下手。

想那龍虎雙僧橫行西藏,平日不可一世,何曾受過如此窩囊氣,只氣得兩人形如發瘋,怒吼如雷,雙杵交叉織成漫天杵影,如雨打芭蕉般的向柳一鳴當頭罩下。

柳一鳴一見來勢,白袖微拂,立時有一重無形勁氣,把雙僧震退,兩僧被震得倒退七八尺,才拿樁站穩。

同時笑道:「依在下看來,兩位還是把降魔杵留下,否則……」

話未說完,在一旁掠陣的「九宮劍客」朱建民,立即介面道:「柳少俠當心,這兩個大喇嘛還會掌心雷!」

這一說,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那在一旁氣喘如牛,心膽俱裂的龍虎雙僧聞言,內心暗忖:「這小子瘟生是何來頭,武功竟然如此神奇奧妙,高不可測,別說那種身法飄忽不定難以捉摸,只看他方才輕輕一掌,就非自己兩人能力所敵,何不用幻術取勝呢!」

心意及此,兩人不由相視一眼,立即將降魔杵插在身後,龍僧怪眼一翻怒喝道:「瘟生小子果然有些門道,現在報上名來受死!」

柳一鳴一聽,劍眉倏軒,笑道:「真是一雙蠢熊,柱你們千里迢迢,跑到中原為人賣命,連要找的人就在前面也不認識,豈不是糊塗透頂,笑破人家的肚皮了嗎?蠢熊!」

說著一頓,又輕聲喝道:「我是誰,你們知道了吧?」

龍虎雙僧聞言,先是一凜繼而一喜,桀桀怪笑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原來你這小子,就是聖上急欲召見的什麼‘畸形兒’,自己趕來送死,倒省得佛爺們許多手腳了。」

「了」字一落,龍虎雙僧巨雷般的猛喝一聲,道:「瘟生照打!」

同時兩人巨目暴射綠光,雙掌一合一翻,一陣轟轟之聲的五雷掌心訣,如山崩海裂,雙雙向柳一鳴劈到。

在他們認為,自己這種密宗拿手絕活——五雷掌心訣,任你武功再高,聞聲已受感應,而且內藏風雷幻影神訣,亦真亦幻,有虛有實,任你是個大行家,也逃不出此厄。

因此,龍虎雙僧抱著很大的信心,法、力兼施,以十成功力同時劈出,冀望能一擊成功,將「畸形兒」柳一鳴立斃掌下,以免日後讓他入京面聖,破壞自己師徒的萬世大計。

兩人正在大打如意算盤之際,豈料五雷掌心訣一進入對方身前丈內,立即音消勁失,如泥牛入海般,消失於無形。

而對方不但未見作勢,意態悠閒,而且雙目神光熠熠,向自己點頭微笑。

他兩人見狀,這一驚非同小可,不由內心十分訝異,天下那有這種怪事,即使是銅澆的羅漢,鐵打的金剛,也承受不了五雷掌心訣的全力一擊。

於是兩人暗中又集聚功力,連試了幾試。

誰知不試還好,這一試,還不是如雪獅子向火,立即化於無形,龍虎雙僧不由心膽俱悸。額上冷汗直流,人也同時楞住了!

同時迷惘中,忽聞敵人指著自己頭上汗珠輕笑道:「常言道:雷聲大,雨點小,怎的你們兩個蠢蛋,卻是和別人相反呢!」

話聲一落,山道上突然飛馳而出四騎健馬,馬上四人皆是道裝,為首一人五綹長鬚,年逾五句,貌像清癯,形容削瘦,腰懸硃紅葫蘆,背插寶劍,紅穗隨風飄蕩,神情暇逸。

由裝束上,乍見之下,宛如八仙中的純陽真人呂洞賓下凡來——

清心居士掃描,憐蓮ocr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