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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魔島二寶(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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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朱玲並非世俗女兒,在江湖武林之中,已名列後起三秀之內,贏得了雲中紫鳳的雅號。

而在名聲上可以與初出茅廬的李玉琪抗衡而毫無遜色,但由於這一瞭解,使她熄滅了更大的雄心,而渴望做一個賢妻。

所以,在態度上,她開始模仿她自己的母親,對李玉琪的飲食起居,不但是關懷備至,而且也更加體貼入微。

雖然,他們仍然是分房而居,並未發生任何關係,但確已是一位端莊賢淑的妻子似的,與李玉琪之間已了無任何隔閡之事了。

這一來,李玉琪自然會覺得萬分幸福,但蘇玉璣呢?卻正好恰恰相反,兩日來,若似直芒在背,時時會感覺萬分不樂與不安。

所謂「惺惺相借」,既然朱玉玲與他極其相似,而且極具美貌體容,他就沒有理由不喜歡她!

但事實正好相反,他有著一個足以支援自己而又極其秘密的理由,使他討厭朱玉玲一切的措施。

因之,他時常跟著李玉琪到觀前大殿中去,而任由朱玉玲獨自留在那座樓內操作一切。

觀前,在這兩日來,人群摩肩接踵,絡繹不絕。

這是由於那附近的鄉民,得知這水月觀盤踞達十餘年的惡道,被三位大俠逐走,而又聽說那三位俠客,仍留居觀內未走,正在發放銀兩,救濟貧苦農民的訊息之後紛紛而來的人群。

有的,是真正貧窮的鄉民,來領取救濟金的,有的,則是欲求一睹大俠風采的遊人。

李玉琪俠心仁厚,初時本不欲多事,只因見這附近一帶百姓生活困苦,受惡道欺壓蒐括,忍辱偷生,苟活多年。

那惡道秘室中的銀兩,說不定有多半是從這群善良百姓身上,強化惡緣得來,他時以行俠仗義為民謀福為旨,怎能無動於心呢?

故而,在遣散惡道手下,著雪兒去曲阜送信之後,靈機一動,與玲妹妹、璣弟弟,商此法,自第二日起,命那仍留觀內的香火老道,分頭下鄉,召喚窮民前來,領取救濟銀兩。

於是一傳十,十傳百,一天之中,附近百十里內,已統統知道了這個訊息,紛紛連夜趕來。

不是為了領取銀子,也是為了瞻仰為地方除一大害的俠客。

於是,一夜之間,李玉琪三人之名大振,不久之後,更傳遍整個江南七省,黑道人物,紛紛而起,乘隙蹈機,向他們尋仇報復。

白道俠義門人,若干心胸寬廣,真正主持正義之士,則對他們甚是敬佩,另外若干氣量窄小,妄自尊大之輩,卻紛紛責難此舉過於猖狂招搖,而立意若有機會,要好好地教訓他們。

須知,這駱馬湖水月觀雖非是什麼龍潭虎穴,江南白道卻己均知,此乃是黑道盟主鬼手抓魂婁立威手下的一所分寨。

在江南七省,黑道群賊共尊鬼手抓魂婁立威為盟主,各山各寨聲息互通,聯合一致,聲勢之龐大無人敢過問其事。

江南武林道中,不乏一流高手,堪與鬼手抓魂為敵,十幾年來,除非出現了十惡不赦的兇賊人,卻都不願過問黑道中事。

另一方面,婁立威自任盟主,確實對各山寨嚴加約束,不準其手下諸人胡作非為。

約法三章,嚴禁謀財害命、貪淫好色,而只許向旅客收取規費,輕易不準殺人,凡有違約法者,不等俠義道人問罪興師,立即自行誅滅,絕人口實,故而十餘年來,婁立威穩坐盟主寶座,黑白兩道竟而互不相犯。

李玉琪初入江南,不明此情,不但將婁立威愛子打傷,更挑了水月觀窯子,發放贓銀。

此舉不但是向整個南七省綠林挑戰,也等於輕視南七省白道無人,這豈是那黑道綠林與少數量窄的白道人物,所能忍得下的事。

故而,不久之後,三人,就因此舉,引發了若於事故,而實非其始料所及!

第三日,五萬多兩銀子,己發放完畢,靈鳥八哥雪兒,自濟南曲阜返來,帶回來北儒朱蘭亭的親筆書函。

信中說明,賽純陽玄真道長,已答應南下主持水月觀,並且已經帶著他新收的弟子,動身起程,最多五天,即可到達。

並且,朱蘭亭信中佳許三人所為不愧俠義本色,做得很對,不過卻要小心南七省黑道人物的暗算。

最後,朱蘭亭表示,過完新年以後,他本人可能也要南下,將來或可在金陵會面等語!

三人閱畢,自然十心欣悅,尤其是朱玉玲,更不免向雪兒探問她母親及家中各事,慕孺之情溢於言表!

蘇玉璣似笑非笑地道:「玲姐姐,才離開這幾天,你就這麼想家,再過些日子,準會想得厲害,我看,乘現在離家還近,你還是回去吧,免得將來染上思鄉病,無法醫治!」

朱玉玲鳳目一轉,看見李玉琪口角含春,正以那充滿摯愛的星目注視著自己,芳心一甜,展顏道:「若非是怕玉哥哥乏人照顧,生活不便,我真想回家,跟母親多學些家事呢,我……哎!」

蘇玉璣暗地裡「哼」了一聲,卻無法反駁。

李玉琪明白朱玉玲此時心情,安慰她道:「玲妹妹,這幾天真難為你,也萬料不到,除了功夫之外,你還會這些家事,並且做得這麼好,我……哈哈……」

下面的話,自然是貼己話兒,璣弟弟雖非外人,卻也不便說出,只得以哈哈一笑代替。

卻是這幾句,朱玉玲已經深深地瞭解,芳心其甜如蜜,笑逐顏開,恍似百合驟放般。

蘇玉璣見狀,心中又是氣又是傷心,一時卻又無可奈何,只得黯然苦笑,啞然不發一語。

午飯用過,李玉琪不願再多耽擱,朱王玲收拾好一切,將樓門鎖住,李玉琪叮囑前院香火道人,妥為照看,靜候山東賽純陽道長前來主持。

三人來到觀前,神猱紅兒早已將三匹馬備妥,十餘名香火老道,一齊送出觀外,依依道別。

三人上馬,朱、蘇兩人仍是胯下寶駒,李玉琪仍騎著那匹黑色健馬,紅兒蹲踞蘇玉璣鞍後,雪兒棲息李玉琪肩頭,各自以不同的心情,留下那臨行一瞥,逕自踏冰越湖,向南而去。

當晚,抵達仰化!

仰化,乃運河之畔的一處小鎮,雖非水陸要衝,夏秋兩季之際,河運通暢,過往旅客,倒也不在少數,此時己入寒冬,運河冰凍三尺,航運早已不通,故而市面上頗顯蕭條。

三人入鎮不久,便自發現,過往行人對三人神態各異,多數皆是面露親切,凝眸注視。

李玉琪深自詫疑,暗告朱、蘇二人。

二人雖也覺得奇怪,卻一時也想不透是何緣故。

看看天色入暮,李玉琪找了一家客店,方一入內,店掌櫃對三人細一打量,像是識得一般,立即滿面堆笑,躬腰施禮,親切恭敬地道:

「李大俠,你老來啦,你往裡請!」

說罷,立即大聲吩咐夥計帶路,送往上房。

三人都是一愣,蘇玉璣眼珠滴溜一轉,道:「喂,掌櫃的,你怎知咱們要來?又怎的識得玉哥哥呢?」

這話問得好,李、朱兩人亦有此問。

掌櫃的聞言,卻實在不好回答,本來嘛,他哪知人家要來,這麼說不過是生意人慣常的應付,哪能識得了誰?

幸虧掌櫃的聰明,眉頭一皺,避重就輕,嘻嘻一笑,道:

「三位大俠客,剿平駱馬湖,發放銀兩濟貧的義舉,早已是人皆共知的事了,小人雖然足不出戶,卻也聽人念道三位的神俠事蹟,故而一眼便知三位俠客駕臨鄙店,嘻嘻,這……

這真令鄙店蓬芘生輝,對,蓬芘生輝!」

掌櫃的這一段話三人不禁莞爾而笑,朱、蘇兩人更為這驟然而來的訊息,喜得心頭亂跳。

同時看了李玉琪一眼,蘇玉璣搶前嚷道:「玉哥哥,這一下你的威名,大震江南,以後就不怕……」

李玉琪搖搖頭,止住蘇玉璣的高聲叫嚷,對店掌櫃微一拱手,當先隨夥計轉入後園上房,隨行低聲道:「‘怕’什麼?是怕往後少不了麻煩嗎?」

一呶嘴,蘇玉璣又生氣了,雖然他也覺得,不該在店前大庭廣眾之間,喜極忘形,但也因李玉琪打斷他的話頭,而生起氣來。

整個晚上,他都在鬱鬱不樂的心情中渡過,尤其看到李玉琪與朱玉玲柔情蜜語,心心相印的樣子,便覺得煩惱無比,故而,晚飯一過,便推說有點不適,獨自回房而去。

李、朱二人,當時也未在意。

朱玉玲親自從行囊中取出帶來的上好龍井茶葉,泡好兩杯,奉至李玉琪面前,兩人落坐桌邊,品茗談心。

且說蘇玉璣回房之後,心思紊亂,坐立不安,跌坐榻上,調息多時,仍不能返神入虛,返虛生明,一生氣,索性放過功課不做,下榻著上鞋子,推開後窗一看,窗外月華如銀,光亮異常。

窗外是一處後園,經月光一照,四周輪廓顯然,冰雪枯木,雖無積雪,卻亦是夜涼侵人,予人一種說不出的悽愴。

蘇玉璣為景色感,雖不覺得寒冷,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悲傷失望,他覺得自己的一生,正如這冰池枯木一般,了無春意情趣,於是,他暗中咬牙,思索著一項新決定。

他晃身越出後園,反手閉住窗門,一伏身,「嗖」的一聲,飛縱出後園的圍培,展開輕功身法,人化一縷輕煙,漫無目的地直向前方疾掠而去。

一刻工夫,蘇玉璣已遠離那仰化鎮店二十餘里,來到一處獨挺著一株千年巨松的小土山前。

飛掠上土山之巔,蘇玉璣驟然止步,深深呼吸了兩口氣,緩步在山頂圍巨松遊行一匝,找了一方巨石坐下,呆視著來路出神,他本欲離去,不聲不響偷偷地離開李玉琪,他覺得自己已經無任何希望,在李玉琪的心上佔據一席之地了。

但而今,當他真個實行之時,卻又深深地覺得不捨,他覺得應該盡力爭取,應該對李玉琪說明,不應當這般偷偷溜掉,更不應該對朱玉玲那丫頭服輸。

然而,他自忖:「玉哥哥能接受我嗎?我能像玲丫頭那般無恥地以生命為要挾嗎?」

他得不到確切的答案,於是,他猶疑不定地貫徹實行。

但他卻終於停下來,靜靜地出神思索出一個比較合理的答案與決定。

他呆呆地出神,為那紛擾的念頭,流出了兩行清淚,然而他並未覺得,仍然痴望著來路出神。

同時,在他的心底,有一種奇妙的盼望閃動,那盼望是玉哥哥能發覺自己的不別而行,而速即找來。

否則,他盼望自己能在此立刻突然地死去。

很奇怪,人們無論是如何以堅強自詡的人們,在獨處失望孤寂無告之時,都會產生此種厭世之念。

蘇玉璣年齡不大,而又屢逢挫敗,朋友少而又少,此時,在那種悲傷孤單之時,怎能不想到「死「呢!

當然,思想中事,並不一定能成為事實。

此時李玉琪與他的未婚妻室,談笑晏晏,並未覺察到他的失蹤,當然不可能出來尋找。

而立刻死去的事實,在他既未服毒,又未受傷的情形下,更是不可能如願實現。

但是,此時,在他的身後,卻潛伏著一重危機,正緩緩地擴充套件著,瞬息功夫,側面驀地多出了一個人來。

那人似是蓄意而來,但一到蘇玉璣側面,看清了他那清麗出塵的顏容,以及兩頰上掛著的兩行情淚,不禁怒氣全消,反而以愛惜的口氣,問道:「喂,小兄弟,半夜三更跑到這荒山野地來涕哭,也不怕嗎?告訴我誰欺負你啦,我替你去打他一頓好嗎?」

蘇玉璣吃了一驚,未待立起,兩肩一晃,陡地橫掠五尺,轉身定睛一看,發話的原來是個女子,看年齡也不過二十歲光景,滿頭秀髮,散披於肩,明眸皓齒,柳眉桃肋,堪稱是美人胎子。

但不知為何,大寒天放著衣服不穿,周身上下,卻披著一襲薄薄的輕紗,致使那隆乳豐臀,纖毫畢現,一覽無遺。

蘇玉璣只看得玉面一紅,暗罵妖婦死不要臉,慌又退後兩步,雙掌一立,護住頭胸要害,嗔道:「我哭我的,哪個要你過問,趕快走開,否則小爺就不客氣了!」

那女人不但未定,反而嗤嗤一笑,妖媚凝視在蘇玉璣的面上,臀搖乳顫,晃眼間掠至面前,媚聲道:「小兄弟,真想不到你還會兩下子,只是何必這等兇法,讓人家傷心呢?你不願說我不問就是,來,先到我家裡休息休息,有什麼事,明天再辦也不為遲,何必在這荒山野坡獨自傷懷,須知天寒地冰,露宿一夜凍病了可不是玩的呢!」

說著,粉臂一舒,就要拉蘇玉璣的右手。

蘇玉璣雙眉一皺,腳尖輕彈,霍然又後退一丈,立定叱道:「無恥妖婦,還不快滾,如再不知進退,休怪小節反面無情了!」

蘇玉璣認定她必非好人,只是加意防範,而因此時他自己正處心亂傷感之際,不願多管閒事,否則,早已動手了。

那婦人聞罵,並不生氣,咯咯一陣嬌笑道:「你這人怎麼這大火氣,是想將在別處受的氣,出在我頭上嗎?好,你罵吧,等你罵夠了再走也不遲!」

說完,陡又欺近五尺。

蘇玉璣運掌欲劈,卻因那女人雙手背在身後,面上媚笑更濃,毫無畏懼,防備之態。

不忍驟下毒手,微微走前二步,揚掌作勢,怒道:「你再不走,我可真要打了!」

那婦人睹狀,心知蘇玉璣不肯攻人不備,心中大放,聞言不但不走,反而一挺胸前雙乳,幾乎憧到蘇玉璣手上,又是一陣咯咯嬌笑道:「我看你是不忍心下下吧?小兄弟!」

邊說邊向前湊。

蘇玉璣恨極那女人無恥,蕩檢逾閑,無理取鬧。

乘她欺身移近,轉念不若將她點倒,問問來歷,如胡為無恥淫婦,就將她殺死,否則也將她放在此地,叫她嚐嚐風霜雨露的滋味,也好警戒下次,再穿著這等見不得人的衣服。

這念頭電閃而過,蘇玉璣立即化拳為指,輕點對方乳下「欺門」要穴。

兩人之間,相距已不足一步,加以那女人本就未曾提防,若被點中,雖不至於致命,亦必暈倒於地,最少要四五個時辰,才能醒轉。

哪知大繆不然,蘇玉璣一指點中,驀覺對方肌肉一滑,竟將指力化解,心方一愕,猛聞那女人「哎呀」一聲嬌呼道:「冤家,你真狠心!」

嬌軀一撲,雙乳齊顫,向蘇玉璣身上撲倒。

蘇玉璣聞言,一時拿不準,到底傷著她沒有,這刻一見她跌向自己身上,不由又是一怔,伸手相扶,欲將那婦人扶穩。

誰知雙手方一觸及對方纖腰,鼻端嗅入一縷氤氳香氣,頭腦間但覺得微微一暈,周身立感睏倦欲眠。

不由大吃一驚,知道己中了妖婦的暗算,剛叫出一聲不好,欲用天龍不動禪功,振作精神,身子陡地一軟,便自暈了過去。

那少婦一見,舒臂摟住蘇玉璣軟軟的身於,咯咯一陣得意嬌笑,在蘇玉璣頰上,親了一口,悄聲自語道:「雖然稍嫩了些,卻不失風流品貌,只是心腸太硬,若非本姑娘手段高妙,令你這冤家走眼,真還不易對付呢,哈哈,這一下落在姑娘手中,看你能強到哪裡去呢!」

說完,扶起蘇玉璣,雙肩微微一晃,飛射向那株巨松,再一晃,便失去了蹤影。

此時,天色四鼓將盡,天上明月,己然斜掛西方,被一片浮雲掩著,再也發不出清輝來。

在仰化客舍之中,朱王玲剛才照顧著李玉琪睡好,回到那處於李、蘇兩人所居之間的一間房中。

如今,朱玉玲確實更像一位極其嫻淑的妻子了。

雖然,她只不過是十六歲多,而仍然脫不掉嬌憨的模樣,在行動上,卻處處表示出老熟老練——對她為妻子的本份而言。

對玉哥哥,一切她都要過問,像是對一個尚未成年的孩子一般,一切的鎖事,她都願意甚至可說是搶著去做。

諸如,清晨為玉哥哥梳頭結髮,穿衣結釦,晚間則替他解釦脫衣,折起放好等等,這些瑣事,雖然李玉琪自己會做,可以做,甚至不願讓她做,而她卻非要使出撒賴、央求、嬌笑、叱嗔之手段,以換取玉哥哥的准許。

像今晚,兩人一直暢談到三更時分,朱玉玲吩咐夥計,送來熱水,親眼看著她玉哥哥盥洗,親自為她玉哥哥鋪床折被,為她玉哥哥脫下長袍,蓋妥棉被,吹滅燈火,道罷晚安,出室著紅兒關好房門,才回房去睡。

八哥雪兒,雖是禽類,眼見朱玉玲這般溫柔體貼,也不由十分感動,向李玉琪稱她萬分賢慧。

李玉琪多情種子,身受這無邊豔福,哪能會無動於衷呢。

故而,朱玉玲去後,他一直是陶醉在幸福的深淵裡,思前想後,他覺得自己,實在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兒。

童年時,有玉琳、玉瑛為伴,朝夕不離,如今,又有這個玲妹妹柔情似水,追隨左右。

雖然,在達親洞天的五年,他曾是獨身一人,但那一段時光,卻並不覺得寂寞,因為,在那五年之中,他終日沉浸在兩儀降魔禪功裡,而終致練成了蓋世絕學。

只是,如今唯一令他煩惱的是,父母之仇何時才得報,以及那玉琳、玉瑛的去處。

不過,他確信那只是時間問題,總有一天,他會與玉琳、玉瑛會合,而去尋找毀家賊人,洗雪殺父之仇的。

因此,他並不十分不耐,尤其是當他正沉浸於幸福之中時。

另外,還有一點,就是對蘇玉璣的不能徹底瞭解。

他十分喜愛這位義弟,但卻不能理解,他那種對朱玉玲忽冷忽熱,甚至是暗懷成見,仇視的感情,他不知道,怎樣做才能消除璣弟的成見,使大家推誠相處,和美若一家之人。

他為此事,輕嘆一口氣,而突然想到今晚,璣弟弟一反常態的態度。

他自忖:「他真個病了嗎?」

他不信好好的一個練武人,會無緣無故的生病,但卻不由得關心蘇玉璣是否真的病了。

他止住胡思亂想,凝視察聽蘇玉璣房中的聲響。

隨即為聽不見些許輕微呼吸之聲,而大吃一驚。

他匆匆起身著上衣服,焦急地想道:「璣弟弟到哪裡去了!」

來不及開門,他隨即推開後窗,飛身掠出,閃身至蘇玉璣後窗之下,接著翻身入室。

不用掌燈,憑著李玉琪視夜如晝的天眼通神目力,即可將那兩丈見方的客舍一覽無遺。

一切都井然有序,連床的被褥行囊,都未曾動過。

李玉琪自問:「那他到哪裡去了呢?」

潛神凝眸,李玉琪運用出天耳通之能,周圍數十里以內搜尋,希望能發現蘇玉璣的蹤跡。

但是,失望得很,除了鎮民沉睡於夢鄉的呼吸及極為少數靈敏的蟲鳴之外,一切都異於平常。

即使那冬季常臨的北風,此時也停止了呼嘯,使四野充滿了死寂。

李玉琪焦急地跺腳地出房,僅悄聲吩咐雪兒、紅兒小心看守一切,來不及叫醒朱玉玲對她說明原因。

便施展出「大挪移遁法」,劃空飛逝。

他走後不久,朱玉玲的房門啞然而開,朱玉玲掛囊佩劍,悄然出室,向棲息院中枯枝之上的雪兒,問明始未與李玉琪去向。

竟也叮囑雪兒留守,跺腳越屋向北方追去。

大挪移遁法,瞬息千里,李玉琪全力施出,以所居店房為軸,在空中大兜圈子,逐漸向外方擴充套件。

同時,李玉琪連以天耳通神力,全力察聽,以期發現任何可疑的線索,找尋著蘇玉璣的蹤跡。

一圈兩圈……不知不覺間,半個更次過去。

雖然他看見朱玉玲一路向北搜尋,卻因自己未得半點兒線索,多一個人幫忙,就多一點找著的機會之故,而未予阻止。

他僅以「千里傳音」之法,告訴朱玉玲,自己的位置是在上空,叫她不必擔心自己,而可一心一意地去找璣弟弟。

朱玉玲初睹玉哥哥,施展這神乎其神的大挪移遁法,芳心確實驚奇得呆住一刻,好半晌才想起找人的目的,方自放慢腳程。

堪堪五更過半,李玉琪正飛臨東南方一處,獨挺著一株巨松的土山上空。

李玉琪雖覺那山上巨松,生得甚是怪異,卻因並未發現任何房舍人跡,而並未過份留意。

哪知就在他一晃而過的瞬間,陡間得一陣嬌笑聲道:「哎呀,這不是‘千年火鱔鞭’嗎?這小子年紀輕輕,是從哪裡找來的啊!」

那語聲,細若蚊鳴,似從土山之下傳出。

李玉琪心中一動,料知有異,正予返身回道,瞥見下方朱玉玲仍在茫無目的地向北方行走尋找。

李玉琪驟然落在朱玉玲身畔,把朱玉玲嚇了一大跳,及至看清是誰,立即縱體入懷,喜悠悠地道:「玉哥哥,你簡直會飛嘛,可找著璣弟弟了嗎?」

李玉琪一邊取出手巾,為朱玉玲擦抹頰上汗水,一邊答道:「玲妹妹,你回去吧,大約璣弟弟被人擒走了呢!」

接著,將剛才聽到的言語說了一遍,又叫朱玉玲回去休息。

救人如救火,李玉琪焉能與朱玉玲多作纏綿,說完,也未等她回答,立即又施展大挪移遁法,貼地飛去。

朱玉玲聽說他已尋著蘇玉璣蹤跡,心中卻暗驚那地方的怪異,以及擒人者功力之高明。

須知,蘇玉璣功力雖較朱玉玲現在為差,其乾坤鞭法,卻是精奧無倫,那人既能將人擒住,奪去金鱔神鞭,其功力之高,當可想而知。

朱玉玲不知蘇玉璣乃是中了暗算,當然心中甚是憂急,怕玉哥哥亦不是人家對手有閃失。

所謂「關心則亂」,朱玉玲既然對李玉琪以身相許,哪能不熱切關注,這一關心,又哪裡能放他任他獨自涉險呢?

故而,朱玉玲以雲中紫鳳為號,輕功高絕,一般江湖中人望塵莫及,但與李玉政大挪移遁法相較,顯然是相差甚遠。

故此朱玉玲連奔了半個更次,算路程少說亦有七八十里,不但未看見李王演的人影,連那李玉琪所說土山巨松,亦未曾看見。

不過,前面倒真有一座小山,只是卻非是土的,山上亦有松樹,卻也不是獨枝巨幹。

此時,五更將盡,玉兔己墜,天色分外黑暗,連天上的星辰,亦多己隱沒了,正是黎明前的黑暗。

這一來,朱玉玲根本無法辨別方向,想回店亦不可能,無奈何,只得登高眺望,希求能看出一點端倪,即使是找不著玉哥哥,起碼也該認清回店的道路呀!

朱玉玲馳上小山,攀上一朱最高的松樹,卓立枝頭,四處打量。

所謂「山高風緊」,朱玉玲仁立枝稍,衣塊翩翩被風吹起,加以人豔衣鮮,望之直若凌雲仙了。

不過,也卻沒有心情欣賞自己的嬌態,而衷心充滿著焦急與懸念,也窮盡目力,果然不出所料想,雖仍是未見李玉琪人影及鎮店所在,卻發現前方十餘里處,有一座挺有巨木的土山。

這一喜卻非同小可,趕緊前往土山頭,朱玉玲三不管,凌空飛躍,翩翩落地,未待站穩,便自飛馳起來。

十餘里還不是轉眼即至,不大會工夫,朱玉玲己然馳近小山。

那小山卻系泥土堆成,寬廣不及二十丈,高約四五十尺。光禿禿寸草不生,唯一那山頂心長出一株巨大松樹。

那松樹好高好粗,十人合圍,也未必能夠轉得過來,三丈長的梯子,也不能攀得上去。

只是,想必是松樹太老,頂上枝葉竟不繁茂,這還不足為怪,最怪是三丈多高之處,似被人平平削切,三丈以上竟無主幹,朱玉玲心想:「那地方若真的平坦如削,怕能在上面蓋間小屋嘛!」

想著,人已環繞著那土山一匝,見無一任何可異之處,不但不見人跡,連李玉琪所說的人聲,也未曾聽見一字。

但她並未死心,反向山頂巨木奔去,及至繞樹一匝,仍未見絲毫門戶。

朱玉玲暗想:「這若真有人居於山中,從哪裡進出呢?」

不禁因而失望至極。

人都是賦性好奇的,朱玉玲雖然感覺失望,卻想到樹頂上看看那個地方到底有多大。

想到這裡,樹下朱玉玲雙肩一晃,平空拔起三丈有餘,正欲化式落向巨松之巔,目光一瞥,不禁嚇出一身冷汗來!

哪知,身子方一變式下落,目光到處,那巨松中心竟有一丈許方圓的大窟窿,黑黝黝深不見底。

鹿窿邊蹲踞著一隻碧綠蜘蛛,足有面盆般大小,映著月光,周身碧光閃岡,格外獰厲嚇人。

姑娘家,本來就相見蛇蟲之類的動物,保況在這黑夜荒野之中,遇見這等龐然嚇人之物呢?

朱玉玲驟然瞥見,以為那窟窿乃是這蜘蛛的巢穴,若身落其中,哪裡還有命在?芳心怎能不涼?怎能不嚇出一聲冷汗來呢?

幸虧朱玉玲此時,一身的功力今非昔比,一經發覺,自然而然地全身立生反應。

只見她就那即將落入窟中的一剎那,纖腰一擰,右腳紫色小蠻靴,一點左腳腳面,玉臂一振,竟施出上乘輕功,梯雲縱絕技。

硬生生,將下墮之勢煞住,全身猛地上拔半丈,空中嬌軀再擰玉臂一揮,輕巧巧落在窟窿邊沿。

手中己多了一柄紫光閃閃的寶劍,與那隻大蜘蛛各據一邊,對面相向。

朱玉玲這一下功夫,施得乾淨利落,疾若電光石火,一氣呵成,絲毫不帶慌忙,姿勢曼妙至極。

此時若有人一旁目睹,定必喝彩不止。

只可惜旁邊無人,那蜘蛛身為異類,雖瞪著兩隻碧光閃閃的環眼,一直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卻並未出聲,也未見任何動作。

朱玉玲心中卻緊張駭異,怕那蜘蛛暴起發難。

她可是知道,像這大蜘蛛,多半是身軀蘊奇毒,並己擅玄功變化了,否則,決不可能長這麼大。

同時,她暗自忖道:「附近鄉民村落甚多,此物若生在此窟窿之中,必定傷害不少人畜,自己今夜既然遇上,是為民除害呢?還是一走了之?」

一走了之,或可能行,但卻予俠義門規不合。

若留下為民除害,不要說心風吹草動早存有三分怯意,就是真個不怕,憑她一人之力,也未必能將那蜘蛛除殺。

同悍,她又想到,此處明明是玉哥哥說的地方,怎又個見一絲人影呢?……

想著,一對鳳眼兒雖不敢直視那獰惡的蜘蛛,卻也不能不看著它點,以防它驟然躍起噴毒,同時,更運聚真力,準備攻擊。

那蜘蛛也真奇怪,雖對朱玉玲虎視眈眈,神態之間,並未發威,更絲毫無移動傷人之意。

這一人一蛛,僵持半盞茶時,朱玉玲己感覺不耐,正欲以暗器「紫鳳針」射那蜘蛛試試,探手入囊,正觸著李玉琪下訂親之時,所贈的「紫蟒珠」,芳心一動,不禁暗忖道:

「那該不是碧兒吧?」

朱玉玲雖聽李玉琪講過,有關收眼神蛛碧兒之事,也見過那隻玉葫蘆,卻因女孩兒生性怕見蛛蟲,並未開啟看過,故而不認得。

但那神蛛碧兒,每晚必被李玉琪暗中放出,找尋食物,卻是識得玲姑娘,知道也是主人的親人,不肯傷害,否則,此時,雖因它己通靈,不願輕易傷人,卻也早就發威驅逐了。

朱玉玲一憶及此,雖仍懷疑,玉哥哥腰間的小葫蘆,是否能裝得下這大蜘蛛,卻因見那蛛態度和善,而存心一試。

因之,朱玉玲大著膽了,望著那蜘蛛,輕聲問道:「你是碧兒嗎?」

那蛛竟能聽懂人言,聞語點頭,「嘶」聲輕鳴,聲音雖然不高亢,入耳卻是難聽至極。

玉玲心中雖喜,卻皺起雙眉,又問:「玉哥哥呢?在下面嗎?」

說著,指指腳下窟窿。

那碧兒又鳴一聲,表示李玉琪果然就在那窟窿之中。

朱玉玲見狀,心中一寬,剛將寶劍入鞘,欲擁身躍下,突間那窟窿之中,「蹬」「蹬」

連聲輕響,似有人扶梯而上。

朱玉玲鳳目一轉,己猜知上來那人,功力火候,均極有限,決非是玉哥哥,或蘇玉璣,隱身於松頂蔓枝之中。

同時一打下勢,亦令那神蛛碧兒躲開。

上面這一人一蛛,剛剛隱好,窟窿之中,一陣羽鳥拍翅之聲,沖霄而起。

朱玉玲以為那是雪兒八哥,心中方一定,只見一點白星飛起,卻是隻渾身雪白的異種信鴿。

朱玉玲方一愕然,那白鴿已衝起十救文高下,稍一盤旋辨認方向,立即向南飛去。

眨眼,沒入雲中不見。

此時,朱玉玲己然轉過念頭,猜知下面必有變故,那信鴿必是賊黨互相聯絡的訊號。

這半天,未聞李玉琪半點資訊聲音,不定也受了賊人暗算,亦可未知?

這怎能使朱玉玲安心得下?一咬牙,運功以待,準備對那上來的賊人,暗施突出。

不大工夫,窟窿口伸出一顆女人螓首,四周一掃,並未發現有人,隨即深深吐一口氣,擁身躍起。

哪知,身未落地,陡覺眼簾下紫影一晃,嚇得「哎」出驚聲,「呀」字尚未出口,全身一麻一軟,便被人點中穴道,軟軟向下去。

朱玉玲用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點中那躍上的女人軟麻穴。

一見那人下墜,立即一把抓住那女人束腰,輕輕提放一邊,閃目一瞥,那女人原是個十四五歲的女孩。

只見她一身淡青丫環打扮,倒也俊麗可人。

朱玉玲心中懸玉哥哥安危,便顧不得細看,立即順著丫環爬上的暗梯,悄悄地掩下。

那窟窿形式深井,一丈以下,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朱玉玲雖然功力大進,練過夜視之術,卻也看不清楚下方情形。

而只得一步步順梯下溜,又及四丈,方才腳著實地。

朱玉玲窮盡了目力,始才發現,落腳處四四方方,廣及半丈,左手邊似乎有一個門戶。

此時,朱玉玲認定玉哥哥己然遇險,故而不敢大意弄出了點兒聲響,怕驚動了賊人,窺探救人不成,連自己也遭了暗算。

故而,朱玉玲一步一停,輕輕躡至門邊,悄悄推開那門,向裡窺看。

門裡,燈火燦然,光亮如白晝,對面是一處天井,廣有二三丈,中央一座水池噴泉,流水汩汩有聲,越過天井,乃是一所房屋,雖然並無瓦椽,卻是雕欄朱窗,修建得甚是精緻。

朱玉玲暗中稱奇,何以並無人跡語聲。

她忙反臂抽出寶劍,隱於肘下,閃身穿出,躡至窗下,反身,閃目四掃,又見一番景象。

原來,剛才所見,僅是對門的一邊。

而此時一看,卻發現那天井廣有四五丈,身後門內那條對外的通道,乃是在天井中央。

而天井四周競有一圈精舍,約有五間之多,形成圈形。

那天井高有六尺,約成拱形,頂上白粉石壁,上嵌數十大珠,閃放光華,照耀得整個天井,纖毫畢顯。

朱玉玲點破窗紙,向身後室內窺看,見那室中陳設華麗,牆上亦嵌有大珠,卻寂靜無一人。

於是她靜悄悄逐室窺視,發現了廚房、廁所、浴室,陳設用具,無一不精美至極,卻又都不見人。

朱玉玲心中又驚又奇,一直察遍五室,而轉到那巧在暗門背後一室之際,驀地嗅到一股溫香,似是她「玉哥哥」所發體香,細聞卻又是不是。

那溫香撲鼻而入,極為好聞,嗅入之後,立覺得周身燥熱綿軟,心神盪漾。

朱玉玲驚覺情形不好,立即收懾心神,閉住呼吸,嗖的一聲,縱至那窗下向內一瞧。

立即覺得面紅心跳,春情氾濫,周身更加不自在起來。

原來,那室的窗戶,己然被人擊得粉碎,倒入室內,室內陳設華貴絕倫,尤逾閨閣千金所居。

漆案几凳,流蘇絡珠,真個豪奢異常,那香氣便似是從那對漆案上所置玉鼎之中,燃著的三隻香火上發出。

這並不值得令朱玉玲面紅心跳。

而令她春心浮泛的,是那繡被錦毯之上,芙蓉紗帳之中,一雙赤裸裸相擁摟抱的男女,及那繡榻之旁,漆案之下的一位裸體豔屍。

朱玉玲雖已是春情難禁,真靈並未完全迷失,雖恨那兩人無恥,卻自知無力懲戒,而只好在那一瞥之後,不敢再看。

方欲離開,哪知一掃地上衣物,立即發覺,那藍光隱隱的衣褲,均為她「玉哥哥」所有。

這已用不著再瞧,既然那碧兒己表示李玉琪在此,則榻上那人,必是玉哥哥無疑。

這顯然是李玉琪中了暗算,嗅人了案上香火之味,迷亂了本性,才會做出這等荒唐事來。

那朱玉玲怎能放手離開,不救援「玉哥哥」,不懲治那榻上妖婦呢?

朱玉玲暗中咬牙,逸強提住真氣,飛身越窗而入,首先撲至案邊,揮劍削滅那三隻香頭。

劍交左手,撲到榻邊,駢指如干,點向榻上李玉琪背後「精促穴」。

以她之意,是欲將李玉琪點暈過去,將兩人分開,再揮劍斬殺那誘人的淫婦,及設法解救李玉琪與自己所中媚香之毒。

誰知床上的李玉琪卻向外一閃,接著雙手摟抱,竟把朱玉玲抱個正著,而且低頭就吻。

朱玉玲羞得直抗拒,可惜卻無效。

於是,又是一幕纏綿動人的好戲……

雲雨散後,兩人略作調息,朱玉玲忙道:「玉哥哥,把這個死人弄走吧!」

敢情她指的是辣下仙狐葛紫荷。

她自己己然無力再動下,故而提醒李玉琪下手。

誰知李玉琪一愣之後,「呵」了兩聲,逕自憶起前事,大叫一聲:「不好!」便自一跳下地,拾起衣服,迅速穿好。

渾身一陣掏摸,才發現所有奇珍異果,都放置在旅舍行囊之中,身上除上瓶「青龍丸」

外,其他均未帶來。

李玉琪自瓶中取出一顆青龍丸藥,爬到床裡,顧不得朱玉玲一雙詢問驚奇的眼色,逕自將那人抱在懷內,捏開臘皮,將藥丸放入那暈絕過去的女人口中。

此時,朱玉玲經過那春風一度,初初清醒過來,尚不覺得,這陣子休息之後,確實是周身泛酸,疲倦至極。

她連抬手動顫的力氣郊沒有了,故而,雖驚詫李玉琪何以會救那女人,卻也懶得說話。

那女人從側方看去,年紀甚輕,長得十分美麗,只是此時臉色蒼白,氣息微弱,似受重創。

李玉琪十分焦急,見丸藥雖然送入,卻不見她下嚥,俗話說「救人從權」,李玉琪顧不得玲妹妹在旁詫異吃酸。

竟而伏身吻住那人櫻唇,運用兩儀降魔神功真氣,將丸藥推送入腹,而後並以自身純陽之氣,助她呼吸。

不多時,那人氣息漸漸暖和通暢,只是李玉琪,那剛剛撲滅的情焰,卻似有重新燃起之勢。

一旁朱玉玲見她玉哥哥,如此救人,又氣又嫉,強自抬臂,輕推了李玉琪一把,有氣無力地道:「玉哥哥,你……這人是誰呀!」

她本想責備李玉琪,「你真不要臉。」話一到口邊,卻覺得玉哥哥如此情急救人,必有緣故,故而頓了一頓,才詢問那人到底是誰。

李玉琪以唇渡氣,察覺懷中人,己然醒轉,聞言便將之重新放倒,對朱玉玲苫笑道:

「玲妹妹,請你不要誤會,我是不得己如此,你不知道,她,她就是蘇玉璣弟弟呢!」

真奇怪,蘇玉璣明明是個男人,怎的失蹤一夜,就變成女人了呢?

朱玉玲驚得瞪大風目,愣愕半響,方問:「什麼,她,她……」

李玉淇見狀,又「唉」嘆一聲,介面說:「唉,有空再告訴你吧,你先照顧她吧,我先避一避。」

李玉琪走後,朱玉玲便冷靜地思考了好一會,然後下定決心與蘇玉璣共侍一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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