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俊笑道:「好劍法!」跟著身形晃動,在刻不容緩之間,又避開了李依婷一劍!
李依婷驚異之極,不知眼前的這個少年究竟是誰,劍術竟然如此高明,對他的敬佩之心,不禁又多了幾分。當下定氣凝神,將心中所學一招一招地使將出來。
蕭逸俊見她回過神來,不再似開始那般慌張無措,將一套絕妙劍法舞得淋漓盡致,不由暗暗點頭,二人棋逢對手,將遇良才,鬥得甚為起勁,蕭逸俊殺到興處,輕叱一聲,驀地劍光四展,猶如銀河瀉地,花雨繽紛,只見四面八方盡是蕭逸俊的身影,李依婷在劍光之中晃來晃去,猶如一葉扁舟,在驚濤駭浪中掙扎。
二人身法越來越快,不一會兒但見白光一片,綢帶飄飄,已然分辨不出誰是蕭逸俊,誰是李依婷。
蕭逸俊已經許久沒有這麼好好地與人鬥過劍了,何況眼前的這個對手,還是個美貌如花的小姑娘?雖然他早巳勝券在握,但還忍不住想要將李依婷的這套精妙劍法從頭至尾好好看上一遍,所以每當關鍵時刻,總是有所保留,未將全力使出。
「這套劍法論巧妙,論精深,論奇詭,都不在「天下十大劍法之下」,可我怎地從沒見過?」蕭逸俊暗暗納悶。
其實,蕭逸俊的劍術可以說的上是天下無敵,武林中的種種劍法。
他幾乎全部瞭然於胸,這是忽然冒出這麼一套上乘劍法,依他的個性,當然是非要瞧清楚不可的了。
李依婷也早巳看出蕭逸俊是有意相讓,心中不滿,現於顏色「我李依婷豈能容你如此戲耍?」
蕭逸俊見她忽然俏臉一沉,出手凌厲,心中也猜到了八九分,「她定是惱我存心相讓了」
連忙叫道:「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想與姑娘多切磋幾招,姑娘莫怪!」
李依婷微微一怔,隨即明白過來,心中好笑:「我又沒說要怎麼樣,你著什麼急?」
正欲開口,忽然聽見白日使一聲長嘯,霎時間魔教教眾紛紛撤退,不由大吃一驚「難道反擊失敗了?」
「白水政王!白日使有令,全軍撤退!」李依婷身邊的朱雀堂主叫道。
李依婷呆了一呆,道:「可我還……」本想說:「我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呢!」
可這話這時怎麼說的出口,可上頭有命,又怎能不從?李依婷虛晃一劍,意欲迫的蕭逸俊閃開,好讓自己脫身,可蕭逸俊的長劍卻瞅準了破綻,已經指到自己眼前了!
李依婷心中一顫,手中的劍「叮」地一下掉在了地上,雙眸如水,定定地凝視著蕭逸俊。
蕭逸俊雙眉微蹙,似乎猶豫了一下,李依婷趁著這個空當,身形一晃,脫離了蕭逸俊的劍圈。
蕭逸俊還想說什麼,卻見她跑前兩步,忽然回過了頭,嫣然一笑,似乎在感謝自己的救命之恩。他也朝她笑了笑,卻見她驀地紅了臉,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江雲先前與蕭逸俊一番激鬥,已經是氣喘吁吁了,哪裡還有氣力招架二人的雙劍合璧?
他歹念忽起,一邊與二人鬥劍,一邊從暗中摸出天下至毒的暗器,向張、林二人打來。
林秋竹眼疾手快,一招「天女散花」用盡全身力氣,將一把銀針發了出去,只聽得「撲撲」幾聲,銀針竟將江雲的暗器盡數擊落!原來江雲方才與蕭逸俊對敵,大耗內力,此時真力衰減不足本身的三成,所以他發出的暗器被林秋竹的一把銀針打了下來。
江雲吃了一驚,張舒恆乘機劍交左手,右手使出「降龍十八掌」中的「亢龍有悔」,「呼」地一下向江雲胸前推去。
江雲躲閃不及,只得硬著頭皮接了一掌。
張舒恆這-掌幾乎用了全力,江雲哪裡抵擋得住?頓時口吐鮮血。
魔教教眾見首領敗陣,均是大驚。
江雲忽然怪叫一聲,轉身跳跑,眾教徒見首領撤退,都紛紛撇開兵器,逃之夭夭去了。
張舒恆舒了口氣,「好險!」接著放眼四周,但見遍地皆是屍首(包括魔教眾)。如今只有四五十個人倖免於難,不覺疼心之極。「咦?張盟主呢?」林秋竹道。
「我……在這裡……」張宇忽然從樹叢中爬了出來,身上有不少傷痕,「盟主,你沒事吧?」張舒恆道。
張宇道:「沒事,唉!可……」頓了一頓,對張舒恆道:
「這位少俠可幫了大忙了,敢問少俠大名?」
張舒恆連連搖頭,「過獎了,我叫張舒恆。」
張宇點點頭,「多謝張少俠和林姑娘,還有靈少俠和諸位英雄好漢……唉。想不到,魔教竟然……」他越想越是傷心,一個踉蹌,險些兒摔倒。
張舒恆連忙穩穩地將他扶住。
司馬無憂嘆道:「魔教當真了不得,竟派這麼多人來中原武林做眼線,唉!老夫本以為我們的行動已經是迅雷不及掩耳了,想不到,魔教竟然比我們還快!」眾人想起此次一戰,有許多親朋好友不幸遇難,都是黯然傷神。
好一會兒,張宇才道:「如今……事已致此,難以挽回,從今天開始,我們大家更要團結一心,同心協力,與魔教周旋到底!」
頓了一頓,道:「張少俠,靈少俠,林姑娘,我來向你們介紹一下。」說著指著一位年紀三十左右的黑衣漢子道:
「這位是「雷陰掌」韓亞輝,中原武林八大高手之一。」
那漢子道:「張少俠,年紀輕輕就有如此,韓某十分佩服。」
張舒恆連連搖頭「前輩過獎了。」
張宇又指著一位身著素衣的女子道:「這位是「冷霜劍」張玉秋姑娘,也是中原武林八太高手之一。
張玉秋此時已除下了面紗,更顯得風姿綽約,她點點頭,道:
「靈少俠,足智多謀,膽識過人,張少俠武功出眾,玉秋自愧不如。」
靈吟風抱了抱拳道:「前輩過獎了。」
張宇又指向另一位年紀四十四五的中年男子,繼道,「這位是中原武林八大高手之一,人稱「炎魔斬」李志遠!」
李志遠笑了笑:「幸會靈、張二位少俠,還有林姑娘。」
張宇正欲將張嵐介紹給三人,張嵐呵呵一笑「不用介紹了,方才我們還暢談了好一會兒呢!」
張宇點點頭:「那麼,這兩位是另外二位高手,方若飛大俠和任靜雯女俠。」
方若飛笑道,「我們也不用介紹了,恆兒曾經到我們方家住過一段時間呢!」
蕭逸俊笑笑,說道:「至於我們四個嘛,就也免了介紹吧,舒恆是我的義弟,司馬兄是吟風二弟的師父,老林是舒恆的岳父,老劉嘛,他們早就認識了。」
張宇點頭笑道:「原來如此,大家早就認識了!難怪張、靈二位少俠身手不凡,原來都是眾位高手調教出來的,呵呵!後生可畏啊!」
韓亞輝、張嵐等都是初次見到張、靈、林三人,聽到蕭逸俊說什麼林振揚是張舒恆的岳父,都暗暗納悶,心道:
「咦?是劍仙弄錯了麼,我瞧那靈少俠才與林姑娘是一對兒啊?」
張宇道:「如今雖然我們傷亡較重,但魔教也受了不少的損失,我們還不至於完全處於下風,嗯,我還是認為派幾位義士深入天山,先了解一下情況為妙,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大家紛紛讚許,靈吟風道:「此計甚妙,吟風毛遂自薦,甘願前往天山,以效犬馬之勞。」
張宇點點頭「靈少俠,深明大義,果真是膽識過人,只是少俠若是一人前去,恐怕……」
林秋竹,踏前一步,道;「秋竹也願擔此重任,為武林出一份力!」
張舒恆見靈、林二人都決定前往魔教,急忙站出來道:「我也去!」
張宇連連點頭道:「張少俠,林姑娘武功過人,雙劍合璧天下無敵,再加之靈少俠足智多謀,你們三人去,該十分妥當。」
話音剛落,方婷盈盈跨上一步道:「我想你們三人去人還太少,十分不安全,不如我也去吧!」
未待眾人答話,於峰便搶著道:「我也去,我也去!這次探魔教眾高手是不可離開的,以防魔教乘勢反擊,交給我們這小一輩的人,再合適不過了!」
張宇稍籌躊了一番,又道:「那……好吧!……」
劍聖司馬無憂望了一眼葉小芸道:「張盟主。我徒兒吟風同小芸常常一起行動,這次我想還是也讓她去吧!我相信他們。」
張宇哈哈一笑道:「既然您都如此說,老夫當然同意,你收了兩個這般聰明伶俐的徒弟真是有福啊!」
大家又稍做商量,囑咐六人一番,便各回各派,準備挽回勢力,以攻魔教。
於峰在剩下為數不多的人裡面左顧右盼,一直未見到林世恩。
心下甚為著急,問劉俊峰道:「師父,大師兄呢?」
劉俊峰搖搖頭,默默地注視前方,用手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屍體。
「大師兄!」於峰大驚失色,撲上去,憤恨地道:「大師兄,被魔教的人殺了?!」
劉俊峰緩緩地道:「不,是被我殺了。」
於峰這下可是二丈摸不著頭腦,突然驚呼,「難道大師兄!……」
劉俊峰嘆了口氣道:「芹兒、輝兒我們回去吧!峰兒,多加小心!」
日後,於峰得劉俊峰親傳,武功蓋世,成為一代大俠,這是後話,佔且不提。
而那王靜嫻見張舒恆在武林大會上的一舉一動,心中甚為不悅,此後自個兒跑到花園中生悶氣。
「靜嫻!」不知何時,張舒恆已在她身後了。
「你來幹什麼?!」王靜嫻道,「還不去陪你的秋竹?!林振揚不是你岳父嗎?」
張舒恆一怔,急道:「沒有,沒有,林前輩不是我岳父!我並沒答應他!」
「難道劍仙的話還有錯?」王靜嫻不悅道。張舒恆輕輕緩下語氣道:
「靜嫻,我對你說過要好好照顧你,難道我會不守信麼!」
王靜嫻這才轉怒為喜,道:「真的?只可惜你們要去探魔教,我要孤身呆幾個月了。」
張舒恆道:「不,靜嫻,我不能丟下你不管,我們還是要在一起的!」
王靜嫻甜甜一笑道:「但願你說的全是真話,時候不早了,回去歇息吧!」張舒恆點點頭走了。
說實話,張舒恆心裡真是亂七八糟,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該怎麼辦!王靜嫻不能失去他,他也不能失去林秋竹。唉,一片茫然。
「張大哥」林秋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張舒恆回過頭,「還沒睡?」林秋竹含笑搖了搖頭。
二人沈默良久。張舒恆突然道:「秋竹,倘若我娶你,你會後悔的。」
「為什麼?」林秋竹-怔,張舒恆不敢看她低著頭道:
「你那麼聰明,那麼漂亮,人那麼不凡,而我又笨又呆,人又不好看,你嫁給我,會委屈你一輩子的。我也會覺得對不起你,再說日後我都不知道我該幹什麼,去哪兒,秋竹,我覺得靈二哥足智多謀,英俊瀟灑,同你才是一對兒……」
林秋竹咬著嘴唇,道:「我根本不在乎這些!我早知道你喜歡王靜嫻,不用拿那些話來安慰我,也不用把靈大哥拉出來,你直說好了,我,我不介意!」林秋竹說話的時候,聲音在顫抖。
張舒恆猛地抬頭一看,她那明如秋水的眼中閃著淚花,「哇」一聲,頭也不回地哭著跑了,張舒恆站在那兒,心裡不知是喜是憂……
第二日,大家便準備出發,眾人看到王靜嫻不免有些奇怪。張舒恆道:
「靜嫻師門已滅,無依無靠,我不能丟下她不管,只好帶她去了!」
林秋竹心中又氣又恨,心道:「好!既然你拿王靜嫻來氣我,我也來氣你!偏要和靈大哥好,氣死你!看誰鬥得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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