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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情義兩難(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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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雲娘聽了心中甜甜的,嘴裡輕輕啐道:「人家說真格的,你卻輕薄人家,不理你了。」

荊鐵山滿臉無辜,道:「娘子說的很有道理,不過有一件事卻說錯了。」

韓雲娘疑惑的問道:「我說錯什麼了?」

荊鐵山不懷好意的道:「我還沒真正開始輕薄你啊!」

韓雲娘發覺荊鐵山右手伸入自己胯下,又羞又氣道:「光天化日之下,討厭啦!」韓雲娘說完掙扎的要從荊鐵山肩上下來,荊鐵山好像頑童般開心的哈哈大笑,右手扶著韓雲娘腰間,將她放下。

韓雲娘紅著臉白了他一眼道:「你對別的女人是不是也這樣?」

荊鐵山大喊冤枉,道:「我沒碰過其他女人,以前沒有,往後也不會有。」

韓雲娘見他急的滿頭大汗,終於放下一顆不安的心。心想:「鐵山哥還是和以前一樣一心待我好的,他腦筋變聰明了,可是真心卻一如往昔。我真不該懷疑他的。」

韓雲娘和荊鐵山久別重逢,她只知道自己愛到一無所求,可是荊鐵山的轉變,卻也使她忐忑不安。現在韓雲娘知道已經可以將自己完完全全託付給所愛之人。

韓雲娘露出璀璨的笑容道:「嚇嚇你的,瞧你急的。」

荊鐵山一抹額頭汗水,笑道:「我真怕你又消失的無影無蹤,到時候我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韓雲娘柔情的眼眸望著荊鐵山道:「從今以後都不分開。」

荊鐵山低頭深情的吻上柔柔的紅唇,韓雲娘蓮藕般的玉手輕輕掬著粗豪的愛人。

一陣輕憐蜜愛,兩人想起這裡畢竟是在官道上,依依不捨的分開後,韓雲娘嬌滴滴的續問道:「你還沒說朱太守的事。」

荊鐵山搔搔頭道:「對喔,我還沒說完。那天我去巨駝山莊打聽,沒想到一時氣憤又殺了那兩個莊主。回到鄴城後,我覺得那朱太守對我有所圖謀,我想先溜再說,沒想到誤打誤撞的找到你。」

韓雲娘噗嗤一笑道:「你身無長物,人家是太守,會貪圖你什麼?鐵山哥,你多心了。」

荊鐵山道:「要錢財我當然沒有,可是功夫我是有的。朱太守要我聘我做總捕頭,不過他也太急了點,逼的我翻牆逃走。」

韓雲娘想到刀劍無眼,著急的道:「我不許你做這危險的工作。」

荊鐵山唯妻命是從,道:「我本來就不想做。」

韓雲娘懷疑道:「真的?」

荊鐵山道:「我怎麼敢騙你?不過,全鄴城恐怕沒人比我更能勝任這工作了。」

韓雲娘聽他說大話,取笑他道:「自吹自誇。」

荊鐵山笑道:「你不信啊!我施展給你看。」荊鐵山說完走到一棵腰粗般的大樹前,右肘後移,右掌微劃一圈,運起內力,一招玉碎山崗猛地揮出,呼的一聲,荊鐵山一拳打中樹幹。青翠的樹枝晃動之中,大樹喀啦一聲斷成兩截平飛出去,轟隆一聲巨響,上半截樹幹倒地激起一片塵土。

韓雲娘看的目瞪口呆,半晌說不出話來。

荊鐵山看到韓雲娘吃驚的樣子,心裡頗為得意,道:「我沒騙你吧!」

韓雲娘突然眼眶一紅,泣道:「你就會欺負我。」

荊鐵山看她哭泣,心裡一慌,結結巴巴道:「我。我。我哪裡做錯了?」

韓雲娘哀怨的道:「你這樣厲害,以後哪還會聽我的。」

荊鐵山恍然大悟,上前對韓雲娘道:「鵬翼若垂天之雲,神人之騎哉。」

古時傳說有一種鳥叫鵬,雙翼展開來有如天上的雲一般廣大,鵬雖然看來威武,但是它只是神人的坐騎而已。

韓雲娘也知道自己是無理取鬧,心中也感到不好意思。這時聽見聽荊鐵山比喻自己只是坐騎而已,而真正的主人當然是指自己。韓雲娘□腆道:「我自己發脾氣,對不起。」

荊鐵山知道韓雲孃的擔心是應該的,她只是柔弱的女子,叛道離經的跟著自己,我是她唯一的依靠啊!

荊鐵山不讓她再胡思亂想,伸手將韓雲娘抱在胸前,笑道:「我這坐騎跑得可快了。」

說完像一陣風般,往鄴城跑去。

荊鐵山偷偷跑走,朱亦謀心中不安,他右手敲著桌面,發出空空的聲音。是不是逼的急了點,草莽之人果然是難以馴服啊。朱亦謀其實並無惡意,只是荊鐵山對他而言,好像是上天送來幫助自己的,所以作法上欠缺考量。但是傑傲之士,必有過人的才能吧!朱亦謀見獵欣喜,自然不會輕易放手。

朱亦謀正在煩惱之際,忽然門房前來通報,道:「啟稟大人,荊壯士回來了。」

朱亦謀大喜,起身走到大廳前,見到荊鐵山和一名美貌女子神態親密的走了進來。

韓雲娘進城後,換穿一套杏黃色的杉子,回覆原來閨女般的裝扮,這才來到官邸。

朱亦謀心中一盤算,揮手叫了一名僕役,低頭對他耳語一番,那僕役點頭表示知曉後往後堂而去。

荊鐵山上前參拜道:「草民失禮之處,請大人莫怪。」

韓雲娘微身一福道:「民女韓雲娘,拜見大人。」

朱亦謀親切的拉著荊鐵山往大廳內走去,荊韓兩人本來認為會挨一頓責罵的,沒想到朱亦謀態度和猜測的不同,兩人心中暗暗納罕。

朱亦謀微笑著要兩人坐下,道:「鐵山你怎麼不告而別,是不是嫌老夫招待不周啊!」

荊鐵山惶恐道:「草民一時心緒難平,所以外出散心,豈知讓大人憂心,草民真是罪該萬死。」

朱亦謀雙眉一揚,問道:「鐵山,你還沒介紹這位姑娘給老夫認識。」

荊鐵山道:「啟稟大人,這位是草民青梅竹馬的未婚妻,閨名韓雲娘。」

朱亦謀帶著責怪的語氣道:「你沒告訴老夫你有心上人,老夫還特地替你作媒,這根鬥栽的可大了。」

荊鐵山心想:「你自作主張,丟臉的可是你,不關我事。」可是這話萬萬不能說出口,於是道:「草民知罪。」

此時朱亦謀見夫人從內堂走了出來,於是起身上前對著夫人道:「夫人,這位姑娘是荊公子的未婚妻子,你帶她進去休息吧!」

荊鐵山看朱亦謀又耍花樣,連忙起身道:「不敢勞煩大人,我倆片刻便走。」

朱亦謀臉色一變,道:「我有事和你商量,明天兒再走吧!」

韓雲娘被朱夫人拉進內堂,一路還頻頻回頭看著荊鐵山。

朱亦謀道:「你是看我這府衙不大,不肯屈就是嗎?」

荊鐵山無奈的道:「大人何必苦苦相逼呢?草民自認好逞易窮,不是大人眼中的美質良才啊!」

朱亦謀哈哈笑道:「老夫自認眼光不會看錯人的。何況你終究會成家立業,你忍心讓你夫人四處奔波嗎?」

雖然朱亦謀再三勸告,可是荊鐵山想起對雲孃的承諾,還是堅辭不就。

兩人爭論許久,韓雲娘忽然面有喜色的從內堂出來。

荊鐵山見到韓雲娘,起身道:「大人,草民此次前來只想取回行李。並無他意。朱亦謀見韓雲娘又羞又喜的模樣,知道夫人已經勸動這小女人,朱亦謀故意無奈的道:「這位小姑娘,幫老夫勸勸你的夫君吧!」

荊鐵山暗笑朱亦謀算盤打錯了,豈知韓雲娘道:「我們會留在這兒幫大人的。」

荊鐵山吃了一驚,道:「雲娘,你在說什麼啊?」

韓雲娘拉了拉他的衣袖,使了使眼色,道:「我說留下就留下,你不聽我的話嗎?」

荊鐵山一頭霧水,只是韓雲娘既然這樣決定,他只好乖乖聽從。

到了晚上,兩人在月下相偎相依。

韓雲娘這時才對荊鐵山說道:「朱夫人一眼就看出我們是私奔的,她說我們多躲西藏也不是辦法。所以勸我們留下來。還有啊!朱大人替你作媒,你怎麼沒說?」

荊鐵山搔搔頭道:「我從沒打算娶其他女子,所以我才沒說啊!」

韓雲娘抿嘴一笑,道:「算你有理。朱夫人說我們沒名沒份的,所以朱夫人明天要收我作乾女兒,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成婚,而且也不會有人懷疑。」

荊鐵山心中雪亮,道:「你怎麼把我當作條件交換?」

韓雲娘嘟著嘴兒氣道:「什麼條件交換?這麼難聽。我是為我們著想啊!而且朱大人公事上也會照顧你。所以我才放心答應朱夫人的。怎麼,不行嗎?」

荊鐵山知道韓雲娘計畫好了,他只有點頭的份,於是無奈的笑道:「我好像只能婦唱夫隨羅。」

韓雲娘抬頭柔媚的一笑,荊鐵山輕輕的將她摟在懷裡,兩人唇齒相依,此時無聲勝有聲。

隔天韓雲娘備正式大禮拜朱夫人為乾娘,荊鐵山也到府衙中當差。

一個月後,朱亦謀替兩人辦了婚禮。

這身份不明的兩人就在鄴城定居,有了太守撐腰,沒人過問他們的來歷。

韓雲孃家裡經商致富,她從小就很有生意頭腦。加上荊鐵山為人豪爽,當差後交遊廣闊,荊家生意越做越大,不到十年,已經成為鄴城數一數二的大戶。

兩人成親後,韓雲娘不久產下一子,可是韓雲娘產後身子便一直不好,荊鐵山不敢再讓她生育。雖然這是韓雲娘唯一的遺憾。可是荊鐵山樂天知命,不以為意。

這樣兩人過著快樂的日子,一直到荊鐵山四十一歲時,情況才有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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