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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欲加之罪(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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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最外頭的一個黑衣人道:「對啊,熱死了,早知道就……」

另一個黑衣人聞言立刻大聲斥責道:「住口,這裡哪有你說話的餘地。」

最靠近荊天雲的一個黑衣人道:「你叫什麼名字?和劉據是什麼關係?」

劉據是太子殿下的名字。荊天雲聽這六人直呼殿下之名,想必是江充手下。他冷冷的道:「我不想殺你們,快滾吧!」

六人聽他口出狂言,心中雖然生氣,可是又不敢動手。六人猶豫之間,荊天雲蹲下背起石德,筆直的往六人走去。

其中一人往後退了一步,喝道:「去殺了他。」說完腳一抬,猛力往前慢的黑衣人臀部□去。前面的黑衣人被猛力一踢,身體不由自主的往荊天雲衝了過去。

荊天雲見狀哭笑不得,右腳往他小腹踢去。只見一個身影一飛沖天,砰的一聲落在荊天雲身後。

其餘五人見狀,瞬間跑得無影無蹤,這五人竟然不管昏倒在地的同伴。荊天雲笑道:

「真不知道江充養這六個小丑做什麼?」

荊天雲來到太子府,門前的侍衛急忙將石德扶了進去。太子府外觀看起來與一般富有人家並無不同,差只差在匾額上的名稱而已。

荊天雲心想:「沒想到堂堂的太子殿下,住所竟然如此平凡,真是令人意想不到。」荊天雲駐足一會兒,轉身想要離去之時,忽然身後一人道:「這位公子請留步。」

荊天雲轉身一瞧,眼前一個穿著華麗,外表秀麗端莊的女子微笑的看著自己。看這女子的年紀,大概只有十八九歲。不過因為裝扮的關係,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大了許多。

荊天雲問道:「姑娘叫住在下,不知有何要事?」

這女子道:「殿下請公子入內詳談,不知公子可否移尊就駕?」

荊天雲不想和官家有牽連,於是躊躇道:「我乃一介布衣,入內面見殿下,恐怕有損殿下威名。」

這女子言語之中凜然有股威嚴,她微笑道:「既然公子執意如此,請公子稍待,殿下即刻出來。」這女子說完轉身便欲入內,荊天雲急忙道:「姑娘千萬不可如此,在下隨姑娘進去便是。」

那女子回眸一笑,顧盼生姿,眼光中俱是捉狹的笑意。

荊天雲自知又上了女子的當,不禁搖頭苦笑。

進入太子府中,小橋流水,花草扶疏,□紫嫣紅的花朵爭相鬥□。庭院中蟲鳴之聲不絕於耳,空氣中淡淡的花香醉人心神。劉據在院子裡等著荊天雲,他心中希望這次相談,不要造成來人過大的壓力,故選在此鳥語花香的院子裡相見。

荊天雲見到劉據,伏地跪拜道:「草民荊天雲,參見殿下。」

劉據年紀不過三十六七歲,長相斯文,態度沖和,沒有半點官架子。不過他身上的高貴氣質由內而外,渾然天成,全身散發一股莊嚴的氣勢,使的荊天雲不禁發出由衷的讚歎。

劉據笑著將荊天雲扶起,道:「這位壯士相救夫子之恩,據感激不盡。」

荊天雲惶恐道:「草民愧不敢當。」他心中納悶,為何殿下會知道自己就是救了石德之人。

劉據對著荊天雲身後的女子道:「女兒啊,你還待在那兒做什麼,快點去看看夫子的情形。」

荊天雲吃了一驚,尋思:「沒想到她是妍親王。」荊天雲轉身正要道無理之罪時,這時妍親王已經翩然離去。

劉據笑道:「我這女兒就是沒規矩。對了,石夫子有沒有提到關於我的事?」

荊天雲悚然一驚,道:「這。,草民斗膽,請殿下親自問石大人。」

劉據點點頭,問道:「你的事我已經聽夫子提過,相信夫子亦同你談過,不知你意下如何?」

荊天雲沈默了一會兒,尋思:「當面拒絕的話,恐怕殿下面子掛不住,萬一他惱羞成怒,後果不堪設想。不如暫且敷衍一下。」於是荊天雲道:「可否容草民考慮考慮?」

劉據看著荊天雲,他大概也猜的到荊天雲心中的想法,不過人各有志,劉據不想強逼於他,於是頷首道:「這事牽連甚廣,我可以靜待你的答覆。」

一場會面草草結束,荊天雲走到門口,見到妍親王站在門邊,他上前正要陪罪時,妍親王臉色黯淡,先行開口道:「我父兄均是性情溫和仁厚之人,無奈生在帝王之家。值此朝中奸佞橫行之際,忠臣良善不是被陷入獄,就是隱蔽不言。希望公子能助一臂之力,幫我父王匡正朝綱。」

荊天雲看著淚眼盈眶的妍親王,雖然心中頗為感動,不過他心中有所顧忌,因此還是開口拒絕道:「一人之力如何可以起死回生,草民自忖沒這份能耐,草民冒犯之處,妍親王大量,想必不會與草民計較,告辭了。」說完舉步和妍親王錯身而過。

妍親王跟在他身後,道:「就是因為這種想法,所以才會令奸臣有機可乘,公子……」

荊天雲狠起心腸不理會她,反而加快腳步離去。

諸葛無雙無奈的看著身前之人,尋思:「我諸葛無雙自忖聰明絕頂,沒想到生的兒子卻像個白痴。就算我辛辛苦苦打下江山,想必也會斷送在他手裡。」

但是諸葛修畢竟是自己唯一的骨肉,諸葛無雙嘆口氣道:「修兒,為何你沒殺了石德?」

諸葛修似乎很畏懼父親,他吞吞吐吐道:「本。來萬。無一失,誰。知中途。跑出一個人,所以石德就被那個人救走了。」

諸葛無雙看著諸葛修一身黑色勁裝,搖頭道:「修兒,你哪時候才會變的聰明點兒?你再這樣胡搞,你不要怪我將你的玩伴殺個精光。」

諸葛修心中一驚,慌張道:「不關他們的事,實在是那人太厲害了。爹爹,您教教我吧!」

諸葛無雙對這寶貝兒子真的無可奈何,他揮手將他叫到身前,對他耳提面命一番,諸葛修聽了直點頭,道:「爹爹真是聰明。」說完興高采烈的跑了出去。

諸葛無雙看著兒子的背影,自言自語道:「修兒,爹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你好,你可別怪爹爹棘手無情。」

荊天雲整晚徹夜難眠,腦子裡反覆不斷的想著李壽,太子殿下,徐廣元,江充等人的事。就算自己有心出手相助,有可能於事無補,何況還有割捨不了的親情。

他只希望明天一早趕緊離開京城,將這些事情拋諸腦後,隔天雞啼報曉,金光籠罩長安城,趕往市集的小販商賈,努力推著板車。辛勤的人趕走了睡意,街道上開始熱鬧起來。

荊天雲整理衣冠,盥洗完畢後,信步走往食堂。不過整個客棧的人形色匆匆,俱都低頭而行。荊天雲覺得很奇怪,走到門口一看,不由的臉色大變,大力往後一躍,右手掀起一張桌子擋在身前。原來客棧外整齊羅列了數百個弓弩手。幾百個官兵使勁的拉滿鐵弓,箭尖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整齊畫一的瞄準這家客棧。

荊天雲一大早被這情形嚇的睡意全消,心想難怪剛剛客棧內的人臉色這麼難看。

不過他並不明白到底發生何事。

這時外頭一人大叫道:「你給我出來。不是,昨天跟石德在一起的那個人出來。」

荊天雲呆住了,「原來他們是針對我來的。沒想到陣仗這麼大。」可是在這種情形下,一齣店門口準被萬箭穿心。不過自己不出去,萬一弓箭射了進來,這客棧裡的人必定死傷慘重。荊天雲暗道:「真是無妄之災」客棧內的人面對這種情形,不是嚇的手腳發抖,就是整個人癱在地上。荊天雲沒把握能安全逃脫,不過自己一逃,官兵必定萬箭齊發,為了避免傷及無辜,他雖然心頭狂跳,不過還是硬著頭皮走了出去。

諸葛修看到荊天雲被戴上了手銬腳鐐,走到他身前,胸口一挺,口氣不善的道:「再跳啊!怎麼不跳了。你這傢伙害我被罵,我一定要你吃些苦頭。」

荊天雲冷冷的看著他,心中忿忿不平道:「我怎麼會栽在這種人手中。」

諸葛修身旁一人忽然開口道:「少爺,不如就把他殺了,以免夜長夢多。」

諸葛修想了想,道:「不行,爹爹說要等他回來處理。你們將他押入大牢。不得有誤。」

諸葛無雙忙著三江幫的事,這才交代諸葛修去解決石德。一個老頭子都殺不了,這也難怪諸葛無雙要罵他白痴。

書房裡,火紅的蠟燭照著滿桌子整齊堆放的文案。桌前一人支頤沈思,兩旁椅子上坐著三個人亦是沈默不語。書房不大,卻是悄然無聲,安靜的嚇人。

諸葛無雙為了剿滅三江幫煞費苦心。長時間的籌畫,加上機緣巧合,總算可以一償夙願。不過離開京城的這段時間,他心中擔憂江充權勢日重,會不會趁著自己離開時胡作非為。凡事做最壞打算是諸葛無雙謹守的不二法則。「將所有人調走,只留下武翔風監視他好了。沒有我的屬下幫忙,江充自己一人也耍不出花樣。諸葛無雙心中有了決定,抬起頭來對著其餘三人道:「如名和曲幽跟我走,翔風你留下來看照著江充。在這段時間,我不想出什麼事來壞了我的計畫。還有一件事,錦明怎麼一直沒訊息?曲幽你不是一直和錦明在一起嗎?」

曲幽搖搖頭道:「稟幫主,屬下在白馬城附近就和他分手了。他說派人去解決石德時出了差錯,所以他去看看。不過一直到現在他都沒出現。」

其實當日的情形是袁錦明一人獨自行動,當他發覺石德回去京城時,於是回頭去找曲幽。不料這時曲幽發現香韶玉,他想捉了香韶玉便可以迫使九天玄女離開三江幫總舵。只是沒料到被荊天雲給破壞了。袁錦明沒找到曲幽,於是想中途攔截石德,沒想到石德沒追到,卻在長安城外遇到李壽劫囚。袁錦明原本以為大功一件,不料卻死在荊天雲手上。

曲幽不敢說自己捉拿九天玄女的弟子時失手,於是隨便敷衍幾句。諸葛無雙雖然知道其中另有隱情,但是他沒想到這中間會發生這麼多事情。

諸葛無雙眉頭一皺,隱約感到有不尋常的事發生。不過袁錦明也不是泛泛之輩,尋常人也傷他不得。「難道是尚文野?」他心念一閃,隨即否定:「尚文野現在還不會翻臉。可是三江幫的人有所行動,我必定會先知道,算了,不缺他一人。」

諸葛無雙開始交代眾人計畫細節,不過此時一人卻匆匆忙忙跑了進來。

房門一開,原來是諸葛修。他完成了父親交代的事,一路上健步如飛,笑容滿面的來到諸葛無雙面前。

諸葛無雙一看兒子笑容可掬的樣子,笑著道:「怎樣,人捉到了吧?」

諸葛修伸長袖子抹了抹額頭的汗水,點頭道:「爹爹的計策果然厲害,孩兒輕輕鬆鬆就捉到了。」

點派五百名弓弩手去捉一個人,簡直是兒戲,不過武翔風等人早就習慣幫主寵愛兒子的行為,聽到這訊息時並不驚訝。因而此時聽幫主父子對談時神情也顯的很自然,反正已經見怪不怪。

見到兒子玩的開心,諸葛無雙心情也跟著輕鬆。諸葛無雙微笑道:「那人有沒有抵抗?

他叫什麼名字?是誰的手下?」

諸葛修笑容滿面,高興的道:「他嚇得魂不附體,乖乖的被我打入大牢了。不過。」諸葛修表情嚴肅的努力想了一想,道:「他好像叫荊。荊什麼,對了,叫荊煙雲,不是,好像是荊天雲,荊天雲,沒錯,應該是荊天雲。」

曲幽聽了霍然站起身來,表情凝重的道:「少爺說的荊天雲,不會恰巧是鄴城荊家的人吧?」曲幽在白馬城見到凌空虛渡的輕功,所以曾經打聽過荊家現在的情形,因此他聽過荊天雲的名字。

聞如名聽曲幽這麼一說,右手一拍茶几道:「荊鐵山的兒子是叫荊天雲沒錯。上次巴東喜有提過這個人,難道事情這麼湊巧,荊鐵山的兒子被少爺給捉住了。不過在這時候,出了這事情,不知是福是禍。」

諸葛無雙閉目思考了一會兒,睜開雙眼道:「此刻剿滅三江幫為當務之急,不過荊天雲不能讓他死在牢裡,但是也不能放走他,翔風,這事情就交給你了。先別走漏風聲,等我回來再處理。」

武翔風並不答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諸葛無雙對自己兒子的能力很清楚,牢裡的人是不是荊天雲還有待證明。如果牢裡的人真的是荊天雲,那荊鐵山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對自己很有幫助。尤其是在日後對付淮水幫時更有助益。

諸葛無雙正要誇獎兒子幾句時,僕人在門外道:「啟稟大人,江大人在大廳等您。」

諸葛無雙答道:「你跟江大人說我即刻就到。」諸葛無雙說完起身走到諸葛修前面,和藹的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道:「這次你做得很好。」

諸葛修得到父親的褒揚,側頭一看武翔風等人臉上亦是露出讚美神情,他笑得合不攏嘴,心想:「我捉到大人物了。」

荊天雲緩緩睜開眼睛,感覺背上一陣灼熱,手臂上好像有個毛絨絨的東西在蠕動。不過眼前暗的伸手不見五指。雖然全身被打的皮開肉綻,體無完膚,不過這些都是皮肉傷,沒有傷到筋骨。這場飛來橫禍,使他困在大牢中。家中無人知道他身陷牢籠,京城之中也沒有朋友,自然不會有人相救。

背脊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荊天雲神智漸漸清醒,眼睛也開始適應獄中微弱的光線,身邊有著輕微的聲響,他低頭一看,大腿邊幾隻肥大的老鼠正低著頭在覓食。

肚子裡咕嚕咕嚕的叫著,荊天雲忍著飢餓,平心靜氣,丹田中一股熱氣緩緩上到胸口。

他必須練氣來忘掉腹中空空如也的感覺,但是不管怎麼努力練功,飢餓的感覺是化不掉的。

他轉頭看了看其他人,每個都是骨瘦如柴,眼光呆滯,殆欲斃然的樣子。獄中冰冷潮溼,傷口潰爛發出的腐臭味,還有不知名的腥味瀰漫在空氣中,雖然進來不過兩天,若是長久下去,自己早晚會變成這個模樣。

荊天雲嘆了一口氣,抬頭望著天窗射下來的光,雖然光線稀微,卻很可貴。他想起家中的親人,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悲痛,眼眶一紅,不由的長長的嘆了口氣。

忽然隔壁牢房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道:「沒想到了塵的傳人這麼沒用,整天唉聲嘆氣的,沒餓死也被你吵死。」

荊天雲心中一驚,身子往前靠著牆壁,道:「前輩認識我師祖,晚輩無知,請問前輩是何方高人?」

那蒼老的聲音道:「我和你師祖從小一塊兒長大,感情好到一塊兒出家當道士。那你知道我是誰了吧?」

荊天雲聞言詫異道:「前輩是了悟師叔祖?難怪師祖一直沒聽到師叔祖的訊息,原來師叔祖一直在這兒。」

了悟道:「這兒有吃有住,我一進來就不想出去,想來整整有將近二十個年頭了。」

荊天雲從小生長在富豪之家,當然不相信有人會喜歡住在這種齷齪骯髒的地方。

他心想:「會不會是師叔祖受了傷或者是肢體有恙。」於是荊天雲問道:「師叔祖怎麼會喜歡這種地方?」

了悟道:「唉喲,你這小子真奇怪。剛剛還傷心的淚水直流。現在卻管起別人的閒事,真是莫名其妙。」

荊天雲雖然見不到了悟,但是聽他語帶諷刺,不禁臉上一紅。

了悟續道:「這裡每天都有新朋友,閒暇時還有小動物作伴。我可不像了塵那樣,凡心未了,整日東奔西跑的忙個不停,根本不像出家人。」

荊天雲和父親一樣,對了塵都是打從心裡頭佩服。此時了悟竟然將了塵批評的一文不值,荊天雲心中不滿,語氣不善的道:「師叔祖躲在牢獄之中,想必得到昇天的時間也快一些。」

了悟笑道:「奇怪,你罵人時精神特別暢旺,我看你很適合住在這兒?」

荊天雲呸的一聲,道:「這兒哪是人住的地方?我看連畜生都不想呆在這兒。」

了悟似乎一點兒都不在意荊天雲的無禮,他問道:「那你認為何處是是何人住的地方?」

荊天雲想了一下,道;「最少也要有個乾淨的房間,日光斜照,窗明几淨,夏可宜人,冬可避寒……」

了悟插嘴道:「你說的就是這裡嘛!」

荊天雲楞了一下,道:「怎麼會是這裡?」

了悟道:「我的上頭有日光,遮風避雨都不成問題,冬暖夏涼更不用說了。而且這地上比我身上乾淨,我還不敢躺下,免得弄髒了地板。」

荊天雲覺得了悟是在強詞奪理,於是轉身靠著牆壁,不再和他鬼扯。

了悟沒聽到荊天雲的聲音,語氣一轉,嘆道:「了塵好日子不過,收了個徒弟來費心傷神,真是何苦來哉。」

荊天雲聽了悟話中之意,顯然辱及父親,他忍不下這口氣,道:「你根本無法和我師祖相提並論,你只適合在此枯朽老死。」

了悟道:「我死在哪兒無所謂,不過說句實在話,你認為了塵適合死在那裡?」

荊天雲氣的七竅生煙,道:「那不關你的事。」

了悟不以為然道;「怎麼不關我的事,我得看他是昇天還是下地,若是昇天,那我一定跟著去。若是下地,那我還可以拉他一把。」

荊天雲怒道:「你。你。你這傢伙……」

倆人言語不合,從早吵到晚,一刻都沒停息。

不過隔天一早,武翔風交代了牢房,不可以再拷打荊天雲。於是荊天雲每天有了充足的精神和了悟吵個翻天覆地,大牢裡登時熱鬧了起來。

不過十日後,大牢裡來了個稀客。

荊天雲昨天和了悟鬥嘴鬥到三更半夜,日上三竿還沒清醒。昏睡之間,忽然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剛醒來時模模糊糊的看不清對方長相。荊天雲坐起來身來,打了個哈欠,道:「是誰叫我啊?」

黑暗中一人道:「小人奉命前來探視荊公子。」

荊天雲身子一動,手臂用力一甩,兩三隻耗子被掌風一掃,呼嚕嚕的滾到牆角去。

那人似乎嚇了一跳,尖聲大叫,道:「好大隻的耗子,嚇死我了。」

荊天雲用力晃了晃腦袋,用力看著前面的人,道:「你是誰?我認識你嗎?」

了悟忽然插嘴道:「他是個太監,你看不出來嗎?」

好不容易恢復了視覺,荊天雲總算看清來人的面孔。此人生的一副白臉淨皮,服飾華麗,看上去像是個男人,可是偏偏臉上好像抹了胭脂,動作舉止有點兒娘娘腔的味道。

荊天雲上下打量了一下,道:「你真的是太監?」

那人一跺腳,臉色不悅的道:「我是宮裡的執事,公子說話可別太傷人。趙娘娘要小的來探望公子。趙娘娘要小的跟您說,娘娘已經和江大人說了,公子您過幾天便可離開大牢了。」

荊天雲心中想了一下,道:「請公公替我多謝娘娘。就說荊天雲對於娘娘的大恩,銘感於心,來日定當圖報。」

那太監道:「這還像句人話。這種地方真是令人渾身都不舒服,小人這廂告退了。唉喲,這黏黏的是什麼?咳咳,這噁心的味道又是什麼?。」這太監一面走還一面嘮叨,聽的牢裡面的人哈哈大笑。

荊天雲無力的靠在牆上,尋思:「拳娘怎麼知道我在這兒?江充為何要聽她的話?她這樣做不怕皇上知道嗎?她果然當了王妃。不知道現在過的怎樣?」早些時候他就聽說拳娘被皇上收入後宮,賜封婕妤,隨後又封為鉤弋夫人。

荊天雲當然想不到諸葛修興奮之餘,將此事告訴了許多人。而江充知道此事時並不在意。

江充揣摩皇上心意,知道皇上有意立趙婕妤所生的弗為太子,心中不禁對離間皇上和戾太子之間的父子感情感到自豪。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他私底下會見了趙婕妤,無意中提起這件轟動京城的事。拳娘一聽之下,便不顧一切的要江充放人。江充看了拳孃的反應,一絲邪惡的想法又慢慢的在腦中浮現。不過江充認為現在最要緊的,還是先依諸葛無雙的意思,將衛氏一族的勢力完全剷除。

了悟聽荊天雲悶不吭聲,開口消遣他:「沒想到你人緣真好,連皇上的寵妃都為你求情。這下子平步青雲指日可待。」

荊天雲腦中諸多事情紛沓而來,他顧著想事情,完全不理會了悟的挑□。

不過出乎意料之外的,荊天雲並沒有被放出監牢。荊天雲在牢裡不禁對拳孃的安危感到憂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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