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鐵血柔情》小說信息

第十二章 父子之情(第1頁,共2頁)

字體:

武翔風一大早就被江充派人吵醒,他表情相當不悅的來到江充面前。他並不是因為心情不好而擺出一副臭臉,而是他早知道江充找他做什麼。

武翔風看江充鬚髮皆張的模樣,心中暗自冷笑。其實武翔風很討厭江充這種人,身無真實本領,只憑著一張舌燦蓮花的嘴,四處挑撥是非,若非幫主要利用他削弱皇帝的勢力,自己的長劍決饒不了這種人。

江充見到武翔風慢慢走了進來,怒氣衝衝的道:「人,給我人,我這次一定要給他好看。」

武翔風眼神不屑的看著江充,冷冷的道:「幫主有令,在幫主回來前的這段時間,不能有任何的動作。」

江充在滿朝文武前橫行霸道慣了,雖然他很畏懼住葛無雙,但是連他的部屬也敢這樣對自己說話,江充氣的一臉鐵青,道:「你竟敢如此對我說話。你有幾顆腦袋?信不信我即刻殺了你。」

武翔風哈哈大笑,道:「別人吃你這套,我武翔風懶得理你。你侄子當街調戲妍親王被眾人圍毆,你丟不起這個臉,找我來無非是想公報私仇,你以為我不知道。江充我告訴你,當初要不是幫主助你一臂之力,你安得有現在的權勢地位。你可別忘了,被人養的狗是要乖乖聽話才活的久,有本事你自己去幹。不過我提醒你一句話,走錯路是回不了頭的,你好好的記住這句話。沒事別再吵我了。」

武翔風說完轉身離去,只聽到身後的江充怒氣爆發,霹哩啪啦的一陣踢椅子,摔瓶子的聲音。

江充拳打腳踢一陣子後,心情漸漸平靜下來。滿地都是毀壞的桌椅殘塊,瓶子碎片。他氣不過武翔風譏刺的一番話,心想自己在皇上面前呼風喚雨,頤指氣使的,沒想到會被一個下人當面侮辱。不過心頭氣歸氣,自己萬萬不敢惹火這些人。

江充找了張還算完整的椅子做了下來,腦子裡想著:「我侄子的仇是一定要報的。不過少了這批人,要如何下手呢?我的手下又不會飛天遁地。遁地,對了」江充靈機一動,心想:「不能往上,當然往下了。不過太子宮離皇宮太近,不好下手,看來得好好想個辦法才行。」栽贓嫁禍是他的拿手好戲,不過這出戲碼可得好好想想。

當漢武帝聽信江充的話,以為皇宮有股妖氣而離開長安城,前往八十餘里外的甘泉宮暫住時,諸葛無雙一行人正和三江幫眾打的如火如荼,勢如破竹的直逼三江幫總舵。

位在北邙山的三江幫總舵正忙著佈置陣勢,面對聲勢驚人的淮水,鄱龍聯軍,段武坐在富麗堂皇的正堂上,手掌裡兩顆鐵膽不住的轉動,他心中害怕的事終於發生了。三江幫利字當頭,眾叛親離之事很難避免,當初自己也是利用這種方式奪得幫主之位。

諸葛無雙曾多次派人前來商議,卻都被自己斥退,段武當時心中已經開始留意,當巴東喜的死訊傳來時。段武心頭大震,連幫規嚴謹的淮水幫都被煽動,三江幫無異是風中殘燭,豈堪一擊。

長子段水懿帶著諸葛無雙和尚文野等人進來時,段武站起身來,臉上冰冷的表情,看不出一絲驚慌之意,顯然修為有相當火喉。

段武冷哼一聲,道:「枉費我費盡心思栽培你,沒想到竟是養虎為患。」

段水懿臉上帶著一股邪氣,他露齒輕輕一笑,道:「父親大人,你應該感到高興,我之所以這樣做,無非是展現您教導的成果啊!」

諸葛無雙笑道:「真是虎父無犬子啊!」

其餘眾人聽到諸葛無雙的話後,轟然大笑。

有的人道:「幫主說的真好。」

有的人道:「總算是後繼有人了。」

更有人道:「今天大夥兒就是千里迢迢來看這出戲的,若不演的精彩,豈不是白走了這一段路。」

段武面對眾人的取笑,眼光一轉,只見自己身旁僅有刑堂執法天地人三才子,副幫主司徒難,加上自己也不過五個人。其餘舵主不是戰死,就是被段水懿和阮御風給收買。而對方除了諸葛無雙和段水懿外,淮水幫的尚文野,蕭平等人,不下二十之數。看來今天一站兇險無比,段武心中唯一慶幸的是,段水柔被派到北海去辦事,應該可以躲過這一劫。

段武嘴角一揚,道:「三江幫幫主之為早晚是你的,你竟然甘為走狗,真是糊塗之至。」

段水懿尚為回答,聞如明朗聲笑道:「這問題,就讓在下為幫主您解答,以免您老人家走的不安穩。首先,您大權在握,身子骨又硬朗,一二十年的時間恐怕很難駕鶴西歸,我們只是讓您早些永登極樂而已。那第二呢,令公子喜愛傾國傾城的美女……」

段水懿聞言臉上笑容倏然不見,臉色惶然的開口道:「聞如名你何必多言,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趕緊動手,遲則生變。」

聞如名笑容詭異的看了看段水懿,道:「我是怕段武」前「幫主走的不安心,所以特地說明,好讓他死的瞑目。」

諸葛無雙右手按住段水懿左肩,笑道:「待事情完成後,根本不必怕九天玄女。段水懿露出驚慌的眼神看著諸葛無雙和聞如名,心中很想阻止聞如名,但是目前自己無力抵抗,只好暫時忍住。聞如名看段水懿的窘樣,微微一笑,續道:「說起這件事,區區不才也有些功勞…」

段武打斷聞如名的話,插嘴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殺了九天玄女的徒弟嗎?你真傻,她是你未來的媳婦兒,你知不知道?」

段水懿大吃一驚,顫聲道:「爹,你說什麼?」

段武搖頭道:「當初你姑姑派她來送信,我見你對她一見鍾情,於是代你向她提親。她是個好孩子,她回答我一切都聽從師父的意思。沒想到你竟然對她下毒手。」

段水懿腦中轟的一聲,雙膝一軟跪倒在地,嘴唇不住顫抖。他嘶啞的叫道:「原來那天她從爹的房間出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段武搖頭嘆息道:「她也喜歡你,不過她害羞的不敢對你說。本來我想等到你姑姑同意時再告訴你,沒想到卻晚了一步。雖然你和柔兒都不是我親生的,但是我愛你們與親生殊無二致。你們個性偏激都是我一手造成的,唉,一步錯,滿盤皆輸。」

段水懿面孔一扳,淚眼盈眶,雙拳緊握道:「你騙我,你不過是在做臨死前的掙扎而已,我不會上當的。」

段武看著兒子幾近瘋狂的眼神,似乎有些心灰意冷,這時他不想再多說些什麼,頭一抬,眼光在眾人面前一掃,道:「我段武就算死,也要找幾個人來墊背。」

段水懿目光和段武一接觸,大聲道:「是你害了我,我先殺了你。」段水懿大吼一聲,驀地凌空躍起,鏘的一聲有如龍吟虎嘯,勢若雷霆的一劍刺向聞如名。

這一下猶如平地旱雷,殺的聞如名措手不及,瞬間一劍刺穿他的胸口。

其餘眾人愣了一下,等到回過神來時,只見聞如名已經倒臥在血泊之中。

諸葛無雙猛然大喝一聲,金龍鞭迅捷如電,靈動有如手臂,啪的一聲正中段水懿腰間,鞭上力道餘勁未止,段水懿整個人側飛出去撞上大梁,轟隆一聲,整個屋頂被震的喀喀作響,灰塵絲絲的□落下來。

段武一驚之下,飛身接住段水懿。段水懿嘴角流下鮮血,腰間無力,顯然脊椎已斷,已難存活。

段水懿勉強睜開眼睛,只感覺全身力氣已經漸漸失去,氣息出多入少。

段水懿斷斷續續的道:「請爹爹。代我。向姑姑道歉,我。當時失了理智。大錯已經鑄成。孩兒現在要。去。向。賠。」話未說完,段水懿頭一偏,已經去找他心愛之人。

轉瞬之間,天地人三才子和曲幽,蕭平,單中立鬥得異常猛烈。掌風虎虎,劍若流星。

人影穿插之間,斥喝之聲不斷。

這頭尚文野獨鬥司徒難。尚文野身法詭異,掌出無影,飄飄渺渺。司徒難掌力有如怒潮狂湧,銳不可當。尚文野一沾即走,以巧卻勁,的確是巧妙無比。

段武一心想為兒子報仇,手上的斬鬼刀輕薄如翼,轉折自如。綿綿不絕的刀光將諸葛無雙罩住,諸葛無雙舞動金龍鞭護在周身,絲毫不敢大意。

諸葛無雙和段武鬥的難分難解,其餘眾人插不上手,紛紛上前圍攻三才子和司徒難。

雖然兩方優劣已分,但是困獸尤其兇猛,這場生死相博鬥打的昏天暗地,耗時甚久,直到皓月當空,才以滿地血腥收場。

雖然牢獄裡暗無天日,但是荊天雲和了悟日吵夜鬥,卻也吵出一番道理。他從隻字片語間,漸漸瞭解了悟的想法。

人生最難生離死別。在這大牢裡,卻是每天都必須經歷。今天不管來的是江洋大盜,還是遭人誣陷的忠臣良將,他們的心裡都是一樣的悲觀。而了悟會從對話中去開導他們不滿的情緒。對於荊天雲而言,今天暢所欲言的知心好友,明天可能綁赴刑場,面對這樣的事情他是難以忍受的。他口頭上雖然還是與了悟針鋒相對,可是心中卻已經對了悟佩服的五體投地。

「又是一些無辜的人趕赴枉死城。哪一天會輪到我呢?」荊天雲看著靠在牆角上,看著被綁赴刑場的囚犯,心有所感,口裡不由得喃喃自語起來。

了悟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語氣道:「該死的時候跑不了,不該死的時候,喝了砒霜也死不了。」

荊天雲伸手摸了摸鼻子,道:「哼,我又不是你。不過說真的,這種地方可以住的上二十年,你也真足以自豪了。」

了悟哈哈一笑道:「那也沒什麼。等你也住上個二十年,就會知道這兒其實挺舒坦的。」

荊天雲苦笑道:「我恐怕活不了那麼久。」

了悟搖頭道:「錯錯錯,你不是個短命相,別擔心,好好的在這兒住下,一切有我扛著。」

荊天雲無奈的聳聳肩,道:「多謝你的金口。」

忽然一人揶揄道:「再來一人住上個二十年,恐怕這監牢就被你們倆人吃垮了。荊天雲聽見聲音,笑道:「吉丙大叔,你又來看我師叔祖了。」

吉丙是廷尉監,負責看守牢房。他和了悟是老朋友,常常來監牢裡和了悟說古論今,談天說地。因此荊天雲也認識他。吉丙是個老好人,荊天雲都稱呼他大叔。

吉丙遠遠就聽到倆人抬□,走近後忍不住插上一話。

了悟看了看吉丙,興趣十足的道:「看你臉上的表情,今天一定又有新鮮事兒。」

荊天雲這時也站起身來,只見吉丙面有愁容,好像聽到了很不好的訊息一般。

吉丙揀了個乾淨的地方坐下,語重心長的道:「現在皇上不在宮裡,那江充乘機在後宮大肆淫樂,朝裡的大臣敢怒不敢言。太子殿下忍不住前去斥責他,竟然被江充趕了出來。這真是應了一句話」亂世必有妖孽「。這災禍不知何時方休啊!」

了悟道:「這不是很好嗎。這樣一來牢裡可熱鬧多了。」

吉丙搖頭道:「道長您別開玩笑了。聽說太子殿下正在招兵買馬,恐怕將有禍事發生。」

了悟語氣冷漠的道:「這是命,由不得人。太子殿下少了股霸氣,穿了龍袍也不像皇帝。」

荊天雲心下頗不以為然,道:「太子殿下溫仁敦厚,登基後一定是個好皇帝。」

了悟聞言斬釘截鐵道:「他沒當皇帝的命,強求只是徒然喪命而已。」

荊天雲問道:「他是當今太子殿下,皇位不該是由他繼承嗎?你這句話有欠考慮吧!」

了悟翻了個身,打了個哈欠,隨口答道:「過幾天就知道了。」

荊天雲和吉丙聞言面面相覷,不知道了悟說的是什麼意思。

武翔風帶著諸葛修來到諸葛無雙前面,雙腳跪地磕頭道:「屬下無能,未能洞著機先,防範未然,請幫主責罰。」

諸葛無雙一臉肅然,問道:「你先起來。我問你,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武翔風面有慚色,將事情始末娓娓道來。

當日武翔風拒絕江充的請求,反而當面刮削他一頓。江充心有不甘,於是惡向膽邊生。

他謊稱宮中有蠱氣,請皇帝移駕別館。漢武帝不疑有他,於是前往甘泉宮暫住。江充此舉真正的用意,是從宮中挖一條秘密通道直通太子府,然後將一些大逆不道的東西偷偷藏在太子床下。

江充故意整天花天酒地,為的是吸引武翔風和太子的目光,好讓自己的詭計能夠得逞。

江充一番苦心總算沒有白費,五日之後總算栽贓完成。江充於第六日帶領大批人馬衝進太子府,將暗藏的東西挖了出來。

劉據對江充早已懷恨在心,這時被江充陷害,一時之間怒不可抑。少傅石德眼見江充公然挑戰太子,於是對劉據道:「現在不是忍耐的時候。先斬後奏吧!」

劉據聽從石德的建言,偽造聖旨入皇宮抓江充。江充的屬下發現聖旨是假的,當然起身反抗。

諸葛無雙聽到此處,問道:「江充呢?」

武翔風低頭道:「屬下擅自作主,已經將他殺了。」

諸葛無雙點點頭道:「你做的很好。江充自以為羽翼已豐,殺他是早晚的事。不過霍光尚未除去,這倒是挺麻煩的。算了,等事情平靜一些再說吧!」

長安城內充滿不安的氣氛,人人耳語之間,盛傳著太子殿下起兵造反的謠言。

漢武帝躺在病□上聽了下屬的回報,搖頭道:「據兒不可能會造反的。一定是他和江充有嫌隙,所以將他殺了。蘇文,你傳朕的旨意,要太子來見我。」

蘇文領命走到半途,心想:「我平日和江充總是藉故羞辱太子,太子對我自然懷恨在心,我這一去豈不是羊入虎口,不行,這事兒我可不幹。」

蘇文捱到黃昏,將身上的衣物扯破,還揮拳打的自己鼻青臉腫。他照了照銅鏡,覺得很滿意後,舉步往甘泉宮跑去。

漢武帝看到蘇文狼狽的模樣,心中感覺很奇怪,道:「你怎麼變成這副模樣?太子呢?」

蘇文跪在地上哭道:「皇上,太子殿下真的起兵造反了。他要臣告訴皇上,這時該是皇上退位讓賢的時候。」

漢武帝一聽,心頭一把火熊熊燃燒起來,不過他還是耐著性子,道:「他是太子,皇位遲早是他的。沒理由他會這麼做?你再去問個清楚。」

蘇文一聽冷汗直冒,他知道皇上對自己的話起了疑心,心想:「萬一太子殿下和皇上對質,那我不就死路一條。不過我還有法寶。」

蘇文在路上早已經想好對策。他從懷中拿出一張太子張貼的告示。上頭寫到:「皇上臥病甘泉宮,聞命在旦夕,今有奸臣欲趁機叛亂,特予以鎮壓。」雖然這是安撫百姓的佈告,可是遣詞不當,成了太子劉據的致命傷。

漢武帝久病雖然是不爭的事實,但是這告示如此寫到,分明是詛咒皇上。

漢武帝看這告示越看越火大,加上蘇文在一旁□風點火,憤怒的漢武帝下了一道命令:

「著即命宰相劉屈□揮兵攻打長安,捕捉太子劉據。」

劉據在長安勉強抵擋數日,到了第四天,劉據釋放所有獄中的囚犯。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