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鐵血柔情》小說信息

第十三章 真命天子(第2頁,共2頁)

字體:

尚文野對香韶玉的無禮不以為意,臉上笑容依舊的緩緩坐下,道:「荊公子真是□福不淺,每次見到閣下時,總有佳人陪伴,真是羨煞在下。」

後方除了胡氏兄弟外,另外倆人荊天雲沒見過,他不知道巴東喜已經被尚文野所殺,荊天雲請身客套的道:「還未請教這兩位高人大名?」

尚文野倒了杯茶道:「這位是無常劍蕭堂主,另外這位是鬼爪常堂主。」

荊天雲肅然起敬,恭敬的拱手道:「在下荊天雲,有緣見到兩位前輩,真是三生有幸。」

雖然淮水幫是鹽梟沒錯,但是他們卻有別於其他鹽幫。除了幫規嚴禁濫殺無辜之外,扶弱濟傾也是他們常做之事。當然這也是胡氏兄弟加入淮水幫的原因。說他們是黑幫,其罪刑也不過是殺些貪官汙吏,偶爾和其他鹽幫械鬥爭地盤。

蕭中立和常天點頭回禮,倆人臉上表情沒變,還是一語不發。

尚文野笑著問道:「荊兄弟還為介紹這位傾國傾城的美女給在下認識。」

荊天雲道:「這位香姑娘是九天玄女的高足。」

尚文野五人臉上神情倏然一變,隨即恆定如常。荊天雲察言觀色,故意問道:「尚公子應該聽過九天玄女大名吧!」

尚文野淡淡一笑,道:「九天玄女大名鼎鼎,無人不知。只不過遠居崑崙的九天玄女會來到中原,當真令人感到意外。」

荊天雲嘴角一揚,道:「我剛剛沒說九天玄女來到中原。」

尚文野一時失言,露齒一笑,舉起酒杯轉移話題道:「別說這個,在下以茶代酒,敬兩位一杯。小弟先乾為敬。」

杯子尚未就口,香韶玉冷冷的道:「淮水,鄱龍兩幫聯手滅了三江幫,還殺了我師父的親哥哥,你想我師父會放過你們嗎?」

白光一閃,蕭中立劍出如電,疾刺香韶玉雙眉。可惜劍快人更快,香韶玉足下宛如裝了彈簧,颼的一聲往後一躍,玉手一振,兩柄短劍入手。

荊天雲聽三江幫被滅,想起段水柔的倩影,不由的心中一痛,自己應當很恨她才對,為何會對她的死痛心不已。荊天雲亦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有這個反應。

剎那間香韶玉和蕭中立已經過手十餘招。長劍佔了距離的優勢,短劍輕巧無比,倆人打的難分難解。胡氏兄弟對看一眼,不知道這女子是否是荊天雲的朋友,於是遲遲不敢動手。

常天雙袖一動,兩柄飛刀激射而出,飛刀之後常天如箭離弦,右手五指抓向香韶玉肩頭。

香韶玉右手短劍拍掉飛刀,左手短劍直刺常天右眼。常天猛然雙足一沉,雙腳釘在地上,右手五指插向香韶玉小臂。

香韶玉短劍一轉切向常天虎口,後方蕭中立的長劍已經快點到背心,香韶玉身子急轉,短劍格掉蕭中立的長劍,往旁竄出。在兩位高手的夾擊之下,香韶玉神情顯的有些狼狽。

香韶玉看荊天雲怔怔的站在那兒,不禁跺足怒道:「你還不幫我。」

荊天雲吃了一驚,回過神來,道:「有話好說,先別動手。」

荊天雲話剛說完,三人又纏鬥在一起。荊天雲喃喃道:「好像沒什麼好說的。」

茶樓裡的客人早就走個乾乾淨淨,裡頭除了相鬥的一夥人外,只剩下掌櫃的躲在一旁發抖。

荊天雲見香韶玉被逼急了,縱身竄入場內,一掌拍向常天,逼的常天退了一步。

沒了後顧之憂的香韶玉輕易的逼退蕭中立,轉頭對著荊天雲嬌嗔道:「這麼久才出手,是不是想看我出糗啊?」

荊天雲不答她話,一掌往她背後拍去。倆人交換對手,電光火石之間,彼此交手三十餘招。

蕭中立和常天想置倆人於死地,出招毫不留情。荊天雲卻不想傷他們,雙掌飛舞只是不斷逼退他們,功夫強弱可見一斑。

尚文野神情自若的看著四人交手,畢竟己方還有三人閒暇以待。不過為了速戰速決,尚文野對著胡氏兄弟使了個眼色,不過胡氏兄弟長劍一動,卻沒有上前加入戰圈的打算。尚文野眉頭一豎,雖然心中感到奇怪,不過此時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他暗運真氣,力貫於臂,正準備親自上陣時,忽然一人縱身入內,來人大喝一聲雙掌齊出,常天和蕭中立被兇猛的掌風逼的後退四步,倆人神情駭然的看著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

尚文野臉色一沉,問道:「閣下為何插手淮水幫的事?」

來人尚未回答,荊天雲卻高興的大叫:「爹。」

淮水幫眾人除了胡氏兄弟外,餘人莫不心頭大震。

眼見荊鐵山武功深不可測,尚文野不敢戀棧,輕吒一聲:「退。」淮水幫眾人聞言二話不說,一齊翻身躍出茶樓外,竄入人群之中。

淮水幫眾人倉皇逃竄,荊鐵山拊掌哈哈一笑,轉過身來看著荊天雲道:「你啊!讓你孃親擔心的夜不能寐,我這做父親的真該好好教訓你一下。」雖然言語中含著責怪之意,可是神情卻因見到兒子無恙而喜上眉梢。

荊天雲頭一低,慚愧的道:「孩兒知錯了。」

掌櫃傷心的看著一片狼籍的店面,茶樓裡毀損的器具,荊鐵山拿出一錠金子放在桌上當作賠償,隨即帶著荊天雲往外頭走去。

路上兩個父子閒聊,韓雲孃的病已經完全好了。荊天雲高興萬分,言談之中,漸漸說起監牢中之事,荊鐵山詫異的道:「原來師叔在牢裡啊,難怪江湖上聽聞不到他的訊息。」

荊天雲點頭道:「師叔祖甘心忍受監牢之苦,當真令人佩服。」

荊鐵山微笑道:「這可了了師父一樁心事。對了,我託付的事你做得很好,你母親還直誇你。不過聽到你入獄的事情,你母親和你妻子可真是嚇壞了。我到這兒已經有好一段時間了,怎麼都找不到你的蹤跡。」

荊天雲壓低聲音將這些日子的遭遇娓娓道來,荊鐵山聽完一語不發,臉色凝重。

沿著筆直的街道而行,倆人走到街底的一間酒樓,進了酒樓後找了張桌子坐下。

荊鐵山開口道:「你別誤會,為父的不是認為你做的不對。只是淮水和鄱龍聯手,我覺得這其中一定大有文章,可能如師父所言,其間隱藏著一個大陰謀。」

荊天雲看到香韶玉在酒樓外徘徊,於是對著父親道:「爹,兒子有要事稟報您。荊鐵山看兒子神情古怪,順著他的眼光轉頭瞧去,看到香韶玉後眉頭一皺,思索道:「這姑娘好眼熟,不知道在哪兒見過。」

荊天雲道:「這位姑娘從崑崙山玄女宮來找您。」

「原來是為了冰心玉蓮花」荊鐵山示意讓荊天雲招手,香韶玉一臉不悅的走了進來,輕盈的坐下來道:「我還以為你忘了呢?」

荊天雲在父親面前不敢放肆,畢恭畢敬的道:「爹,這位是香韶玉姑娘,為了冰心玉蓮花一事想請父親見一見她的師父——九天玄女。」

荊鐵山笑道:「當日實是迫不得已,不過你的那一招飛燕迴翔可真厲害,我在你肩頭推了一下,希望你別見怪。對了,我正想找令師解釋清楚。」

香韶玉兩眼睜得大大的,心想:「當初玄女宮八位弟子圍攻他一人,竟然被他從容離去。更沒想到他竟然記得我使的招式。」

荊天雲看著香韶玉呆若木雞的模樣,與她剛才嬌縱的樣子有天壤之別,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香韶玉白了他一眼,對荊鐵山道:「我師父下□在前面的客棧,請隨我來。」

荊鐵山走在前頭,香韶玉卻走在後頭,溫軟芬芳的身子緊挨著荊天雲。

父親就在前面,荊天雲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偏偏香韶玉又黏的緊,可是自己總不能喝叱她吧!

好不容易走到一家客棧前,香韶玉進去通報。荊鐵山這時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的荊天雲大窘。荊天雲支支吾吾道:「我這可不是自願的,都是。都是。」難以抗拒美人恩是一般男人的通病,父親大概是如此想著吧!找不到更好的詞句可以解釋自己的處境,荊天雲只好閉口。

荊鐵山不想斥責兒子,畢竟他和自己不同,他只是淡淡的道:「年少風流是沒錯,不過你心中得多掛著點家中的妻兒。」

荊天雲臉上一紅,囁嚅道:「孩兒不敢。」荊天雲心中慚愧,竟沒聽懂父親口中妻兒的意思。

過了半晌,香韶玉出來領著倆人進去。走到後面迴廊,香韶玉道:「我師父想單獨見見老爺子。」

荊鐵山心中感到奇怪,不過他還是昂首走了過去。

後院中花朵草發出淡淡幽香,香韶玉拉著荊天雲到院子裡的亭子坐著。

這時荊天雲再也忍不住,將手臂猛力抽回來,不耐煩的道:「你別這樣拉拉扯扯不行。」

香韶玉楞了半晌,忽然哇的一聲,眼中淚水滾滾直下,掩面痛哭起來。

荊天雲大吃一驚,完全沒料到香韶玉的反應會如此劇烈,他急忙道:「我剛剛不是有意的,你先別哭嘛。我為了剛才的無禮向你道歉。」

香韶玉抽抽噎噎的哭道:「我明天就要走了,所以才會這樣對你。沒想到你竟然當我是無恥的淫蕩女子。」

荊天雲的心思輕易的被看穿,他滿懷歉意的道:「我沒這個意思。」

香韶玉忽然往前一撲,緊緊的抱著荊天雲,泣道:「我知道你一定不會隨我去崑崙的,但是我心裡還是抱著一絲希望。」

荊天雲被香韶玉火熱滑膩的嬌軀緊密貼著,一雙手舉在空中不知道該擺在哪兒。

他苦笑道:「我不值得你對我這麼好。我不過是江湖上俯拾可得的普通人而已。」

香韶玉玉頰貼著他的胸膛,如線般垂下的淚水沾溼了他的衣襟。香韶玉嗚咽道:「我不管,反正我就是喜歡上你了。若是你不隨我到崑崙,我一輩子都在九天山等你。」

荊天雲雙手握住她的肩頭,柔聲道:「你這又是何苦呢?」

香韶玉抬起頭來看著他,淚水盈盈顯的嬌弱惹人憐息,火紅的櫻唇似乎在等待著愛人的慰藉。荊天雲一時熱血上衝,雙手將香韶玉抱個滿懷,低頭往她唇上吻去。

倆人耳鬢□磨,不知過了多久,迴廊轉角處傳來輕輕的咳聲。荊天雲心中一震,鬆開雙手。

香韶玉緩緩站起身來,從懷中取出繡帕,幽幽道:「我不會勉強你。」

荊天雲伸手取過繡帕,激動的道:「妹子,我當真該死,剛。」

香韶玉玉手貼住他的雙唇,□首輕搖道:「這是我心甘情願的。」

荊天雲握住她的手,道:「我不知該如何說。」

香韶玉淺淺一笑,道:「你想說什麼我都知道。」語氣一轉,語調淒涼道:「若是無緣,強求亦是無用。」

香韶玉緊咬著雙唇,轉頭快步離去。

荊鐵山站在迴廊一頭,落寞的道:「走吧!」

荊天雲深呼吸一口氣,將繡帕放入懷中,站起身來走到父親身前。

沒想到父子倆人胸口都有淚水沾溼的痕跡,荊天雲看著父親,道:「爹,這。」

荊鐵山眼中似乎回憶著往事,過了一會兒,嘆口氣道:「別說了,我們走吧!」

兩人一路無語,心中都在想著剛剛發生的事情。

走到一處街口,荊鐵山道:「我回客棧拿行囊,等一會兒去找你。」

荊天雲點頭道:「那孩兒先行一步了。」

倆人分道揚鑣,往朱亦謀舊居的路上,荊天雲恍恍惚惚中,突然想起太子劉據的事情。

荊天雲自個兒一面走,一面嘆息道:「今天到底還要發生多少事情?」

日下西山,倦鳥歸巢。市集上的人逐漸散去。整整一天不見荊天雲人影,劉妍心中著急的倚門眺望。

遠處一條長長的身影緩緩而來,劉妍終於放下一顆心,臉上露出花朵般的笑容。

荊天雲心事重重,低頭慢慢走著。忽然間一人撲到他懷裡,道:「你到哪兒去了?」

荊天雲並沒有推開劉妍,反而左手攬住她的柳腰,一語不發,緩緩走了回去。

劉妍抬頭看著荊天雲,一朵紅雲悄悄飄上她的臉頰。劉妍暗道:「他怎麼忽然對我。」

隱約感覺有事情發生,劉妍關切的問道:「荊公子,今天不見你人影,我好擔心你。」

荊天雲臉上露出一抹淒涼的笑容,道:「回去再和你說。」

夕陽照在倆人身上,相偎相依的模樣看似甜蜜,荊天雲此時所想的卻是:「同一天,兩個愛我的女人因我而心傷,老天爺實在太不公平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