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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正面交鋒(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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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鐵山急忙搖手道:「吉大哥此言差矣。皇太孫天命所繫,往哪裡去都是一樣的。說不得,只好在此擋他一擋。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

吉丙想了想最近發生的事情,點頭道:「荊大俠說的有理,凡事自有定數。老頭兒沒什麼本領,幫不了你,當真汗顏無比。」

荊鐵山正要開口說話,忽然聽到遠遠的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他眉頭一皺,道:「來的好快。」

吉丙沒聽到什麼聲音,好奇的問道:「荊大俠您指的是?」

荊鐵山凝神一聽,心裡頭盤算了一會兒,答道:「三十二個禁衛軍朝這兒來了,吉大哥快些閃避,這裡有我就行了。」

一下子來了一群官兵,吉丙臉上不禁露出驚慌之色。荊鐵山看了他的神情,笑著安慰他道:「區區三十個禁衛軍,我還不放在眼裡。事不宜遲,吉大哥先入內暫避。」

遠處塵囂瀰漫,寂靜的巷道傳來一陣轟隆隆的聲音,只見一群全副武裝的禁衛軍邁開大步急奔而來。雖然官兵跑得有些散亂,不過前進的速度著實驚人。

官軍後頭不遠處,郭穰為了爭功,卯足了力氣,死命的跟在後頭。雖然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可是他一想到這個功賞,就顧不得身上的疲累。

帶頭的都尉來到吉丙屋前,看到荊鐵山獨自一人擋住去路,他心中頗為詫異。在這種時候,擋在這個地方,想必用意不善。他手中鞭子一揚,鞭子尾在空中急抽一下,啪的一聲清脆響亮。他口中叱喝一聲,道:「你是什麼人,膽子不小。看到官兵也不讓路,究竟有何意圖?」

荊鐵山雙手一攤,袖子往前一甩,道:「此路不通,各位請回吧!」

隨後而來的郭穰停下腳步喘了口氣,原本白淨的臉此時更是毫無血色,雪白的嚇人,郭穰虛弱的叫道:「你和他說這麼多廢話做什麼,一併捉了回去不就得了。」

那都尉本來小心翼翼,在不知敵人虛實下動手是很危險的事情。不過郭穰的話也有些道理,難道三十多個禁衛軍還奈何不了一個赤手空拳的老百姓。他心中不禁笑自己真的是謹慎過頭了。一聲令下,五個禁衛軍的手持馬刀,猛力的揮擊,刀風破空發出絲絲的聲音。瞬間五人一齊大跨步的舉刀砍向荊鐵山。月光下來人面目猙獰,撩撥起荊鐵山少年記憶。猛然一聲吒喝,荊鐵山全身真氣滿盈,身子不動,雙臂轉掄之間,大袖飛揚,風聲獵獵,五個禁衛軍只感到一陣熱風撲面,身子似乎撞到一層無形的牆,五人同時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面面相覷,顯然對剛剛的事情無法理解。

郭穰見狀,嘲笑道:「都尉大人,你的手下似乎還沒睡醒啊?竟然連路都不會走,看來我得要奏請皇上多多督促禁衛軍才行。」

那都尉心中一驚,趕緊陪笑道:「公公言重了。」說完臉孔一扳,大聲命令道:「一齊上。」

其他的禁衛軍互相看了看,這麼多人打一個,不僅勝之不武,更是小題大作。不過心裡頭想歸想,為了保住飯碗,他們還是一齊衝了過去。黑夜裡殺聲震天,刀子碰撞的聲音和此起彼落的哀嚎聲不斷,乍聽之下似乎戰況猛烈,實則不然。官軍雖然前仆後繼,但是在荊鐵山的猛烈掌風之下。狀況一面倒,眾官軍沒人能進的了荊鐵山五步之內。

一場纏鬥將近天明,萬一到了天大亮之時,情況恐怕難以收拾。荊鐵山手下留情,所以眾官兵才能毫髮無傷。「不過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荊鐵山心中有了計較,一個箭步竄入官軍之中,身形過處,有如狂風掃落葉,慘叫聲不絕於耳。轉瞬間,荊鐵山雙足一點,往後一個翻身回到原地。

郭穰看的目瞪口呆,眼前三十多個禁衛軍滿地哀嚎,斷手摺肢的慘狀嚇得他屁滾尿流。

郭穰看到荊鐵山目光射向自己,一股涼意直上心頭,顧不了這些官兵,轉身逃之夭夭。

其實這些官兵傷得不重,只是荊鐵山點了他們周身的穴道,這才使的他們痛苦難當,不過這些痛楚半個時辰後就會消失。帶頭的都尉看苗頭不對,早跟隨郭穰的腳步而去,見然帶頭的已經閃人,其他的官兵慢慢起身後相互攙扶著離去。

東方光芒已現,雞鳴報曉。剛剛的騷動已經引起百姓的注目。萬一這些人再來,其規模恐怕不是自己能抵擋的。但是荊鐵山心想總不能坐以待斃,於是抱了劉詢回去朱亦謀舊宅。

白鴿振翅高飛,一個小白點兒逐漸消失在雲朵裡。荊鐵山通知家人收拾細軟,萬一情勢有變,也好及做防範。不過家裡的情形他並不擔心,因為師父三絕真人就在鄴城家中。

甘泉宮裡一大早就風聲鶴唳,因為皇上當前的紅人蘇文聽說要被活活燒死,這訊息迅速傳遍整個朝廷。大家心中惶惶不安,不知道皇上下一個出氣的目標是誰。當然他們都不知道發生何事,早朝時皇上也無異樣,退朝後眾人議論紛紛,不知道發生何事?負責監刑的金日□當然也裝作不知道。

緩緩步出大殿的諸葛無雙為了荊鐵山的事不斷著在算計著。忽然一人迎面而來,對著諸葛無雙竊竊私語。諸葛無雙雙目精光暴漲,嘴角露出邪邪的笑容,帶著來人快步離去。

早朝散去百官做鳥獸散,人群中一人懷疑的看著諸葛無雙等倆人。這個身穿內侍服飾的人,就是昨晚想捉荊鐵山的郭穰。他悄悄的用眼角餘光瞄著諸葛無雙身側的人,心中驚異不定,暗道:「這人不就是昨晚的黑衣人嗎?」

諸葛無雙萬萬沒想到百密一疏,當朝的百官之中,一個毫不起眼的太監會壞了自己的大事。

漢武帝劉徹退朝後在金龍殿上抱著襁褓中的劉弗,這個來的晚的小孩,長的白白胖胖,一早就健旺的叫喊著,劉徹老臉上露出笑容,喃喃道:「真像朕。」坐在劉徹身邊的趙婕妤雙眼注視著自己的小孩。年紀足以當劉徹曾孫的拳娘,心不甘情不願的留在宮中,而她心中唯一的寄託,就是和劉徹所生的這個小孩。即便劉徹對她寵愛有加,但是她的心中卻只是惦記著另一個人。

一向對自己魅力有相當自信的劉徹,斜眼看著趙婕妤心事重重的模樣,他的心中也不禁感嘆年華逝去,對於房事亦心有於而力不足了。劉弗張著小手緊緊的握住劉徹的拇指,使勁的拉著,一張小臉兒漲的紅紅的,劉徹看了哈哈大笑,道:「這麼小就想扳倒我,你這小鬼兒可真是不簡單。」趙婕妤看著劉弗不服輸的樣子,抿嘴笑道:「這小鬼兒和他父親簡直一個樣兒。」

劉徹笑聲一歇,忽然嚴肅問道:「我說愛妃啊!你跟著朕是不是很不快樂啊?」

趙婕妤笑容一時之間凝住,雖然她心頭感到有些訝異,但是這些宮裡的事情見多了,她拿出柔媚的功夫,鎖著眉頭嬌嗔道:「皇上,您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您是不是厭倦了我,討厭我了?」

劉徹張臂將她摟在懷裡,親了親她的粉頰,笑道:「朕疼愛你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會厭倦你呢?」

趙婕妤嘟著嘴兒往他懷裡靠,撒嬌道:「那皇上為何說這些話?是不是有人在皇上面前說我的壞話?」

劉徹輕輕一笑,搖頭道:「不是,事實上是有人跟朕說,你派人到牢裡找一個年輕人,朕要你親口告訴我,有沒有這回事情?」

趙婕妤神色一變,隨即嫣然一笑,道:「是有這回事,不過這個年輕人當初幫過我和我娘,若不是他,現在賤妾也不能和皇上鴛鴦共枕了。」雖然趙婕妤極力掩飾,但是劉徹何等精明,閱人無數的神武皇帝眼光閃爍不定,一股妒意湧上心頭。

劉徹暗忖道:「我絕對不容許任何人背叛我。」

可是趙婕妤畢竟替自己留下了一個後嗣,而這個小孩正好彌補了太子之死的傷痛。不過劉徹心裡是不容許自己的女人心中想著另外的男人。他猶豫了一下,問道:「你是不是喜歡那年輕人?」

趙婕妤臉色一瞬間變的蒼白,急忙伏地道:「皇上,您千萬別聽信饞言。妾身心裡頭的確只有皇上。」萬一劉徹知道真相,那可是欺君大罪,按律法是要滿門抄斬的。趙婕妤心中只能暗暗祈禱劉徹只是瞎猜的。

劉徹聽她避重就輕,心裡已經有底,他表情倏然一變,語氣冰冷無情,道:「為了你好,這個男人一定要死。」

趙婕妤嬌軀一震,哀求的泣道:「皇上,您大慈大悲,饒過他吧!妾身真的和他沒什麼關係。皇上。」

劉徹將劉弗交給宮女,站起身來看著趙婕妤,冷漠的道:「他不死,你就得死。」

趙婕妤滿臉悲慼的抬頭看著劉徹,失了血色的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金碧輝煌的大殿裡,穿著炫麗的宮娥正手忙腳亂的忙著安撫不安的劉弗。殿上凝重的氣氛似乎影響了小小孩童的心靈,陣陣小孩的哭聲響徹雲霄。

趙婕妤緊咬著嘴唇,顫抖著站起身來抱過宮女手中的劉弗。小孩兒見到母親,高興的揮舞著小手。趙婕妤臉上愛憐橫溢,眼眶中淚水滾來滾去。稚嫩的小手緊握著母親的絲緞般的秀髮,一滴晶瑩的淚水滴在蘋果紅般的臉頰上,趙婕妤忍著心中的悲痛,溫言道:「我的孩子,娘不能再照顧你了。」

趙婕妤心想:「既然皇上已經見疑,不論雲哥哥死活與否,自己早晚還是會被處死。反正結果都是一樣,不如犧牲自己以挽救眾人的性命。」

趙婕妤彷佛已經自己決定了命運,她輕輕對著高高在上的皇帝搖了搖頭,轉身靜靜的隨著太監走了出去,一路上不斷的回頭看著兒子幼小的身軀,對於劉徹的無情,她只能默默承受,但是她的心中多麼捨不得年幼的孩子,更何況這麼小就要失去母親,對劉弗而言那是多麼殘忍的事情,若是要怨,只能怨自己生在帝王之家。若不是母親執意如此,或許自己能伴著那人共度一生。想起了荊天雲,趙婕妤不禁擔心皇上是否會對他不利,她心中嘆了口氣,暗道:「若是能再見他一面,不知道有多好?」但是趙婕妤知道這種奢望是不會實現的,往囚室的路猶如萬里之遙,每一步都是邁向地獄的深淵。

劉徹心中並非毫無情感,望著愛妃遠去的背影,他的心中也感到痛楚,只是身為一國之主,他的無奈和痛苦非一般人能理解。嘴角微微牽動著縐紋,萬人之上的皇帝喃喃自語道:

「愛妃的犧牲是為了大漢朝的傳承,朕會厚葬你的。」

天命無多,劉徹必須要對未來作打算。雖然現在只是暫時將趙婕妤打入暴室,但是殺趙婕妤是勢在必行,這件事讓他心痛如絞,不過有些事情他是一定要狠下心來。劉徹心中不解的是,到底那個叫荊天雲的年輕人長的什麼模樣,為何會讓趙婕妤甘心為他一死,莫非年紀輕輕的趙婕妤早就看出自己的用意。劉徹真的感覺歲月無情,驀然間蒼涼之意湧上心頭,砰的一聲無情無力的坐下。他盤腿坐著,支頤苦思心中不明之處。

不知過了多久,劉徹從沈思中醒來,眼光一瞥,跟前一人匍匐在地不知多久。

劉徹重重吐口氣,整了整思緒問道:「郭穰,朕聽說昨兒個你調動禁衛軍,你可知事情的嚴重性?」

郭穰額頭磕的砰砰作響,倉惶的的解釋道:「啟稟皇上,這件事情可不得了。若非事態緊急,小人就算有十顆腦袋,也不敢做這事情。」

劉徹看到郭穰的樣子,詫異的問道:「難道傳言是真的,此事跟太子有關?」

郭穰抬頭看著皇帝,急急的點頭道:「是的皇上,昨兒晚是……」

郭穰滴水不漏的將昨晚兒所見所聞一一道出,其中驚險之處不免加油添醋,雖然昨夜裡郭穰是嚇得魂不附體,不過在稀微的月光下,郭穰憑著過人的眼力,動靜之間看的可真仔細。

大殿上只見郭穰穿梭來回,一根舌頭猶如簧片般,說的龍飛鳳舞,活靈活現。劉徹聽了後,右手捋著銀白雪絲沈默不語。其實郭穰的說話功力,可不比街坊間說書的差。只是一人就能抵的了三十多個兵士,身手自然不凡。可是這樣的一個人,可不是輕易得見的,為何此人甘冒殺頭大罪去維護一個襁褓中的孩童呢?

劉徹心念電轉,心中忖道:「所謂真命天子,必有真神庇佑,難道這孩子真的是龍種嗎?可是弗兒生得如此健壯,他日繼承皇位不成問題,不過世事殊難預料,想當初皇位爭奪時自己也任人使喚,更何況他是據兒留下的唯一孫子。我真的要趕盡殺絕嗎?」

郭穰見皇上的神情陰暗不定,心頭有如擂鼓,他完全無法猜測到皇上對自己的處置是否贊同。事實上蘇文被處決的訊息,他聽了後頭皮直髮麻。當時就暗自悔恨,早知道昨夜兒就不該貪功,現在搞的自己騎虎難下,好不容易劉徹終於抬起頭來,眼睛一亮道:「不用管這孩子了,反正都是朕的血脈,是福是禍就聽由上天安排吧!這件事情朕不怪你,你以後休得再提。」

郭穰見皇上不怪罪,終於鬆了口氣。不過除了荊鐵山外,和諸葛無雙在一起的人卻也令他心中起疑,但是此時正當多事之秋,他可不想再多說話。郭穰稍一猶豫,正要磕頭告退。

忽然劉徹道:「若有人言語不實,故意欺瞞朕,朕是絕對不會饒他的。」郭穰眼神閃爍,劉徹知道其中尚有隱情,所以故意說重話嚇他。

果然郭穰一聽心中大驚,急忙跪地討饒道:「小人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欺瞞皇上。」

劉徹瀟□的拿起桌上的簡冊,輕輕的開啟,漫不經意的道:「我看你的膽子比天還大?」

郭穰渾身顫抖不已,結結巴巴的將遺漏的前半段和今日所見說了出來。

劉徹沒想到還有這些事情,放下手中的卷軸後眉頭深鎖,過了一會兒問道:「那徐大人是不是江充的舊部?」

郭穰急忙點頭道:「啟稟皇上,那徐大人確實是江大人手下。」

劉徹沈思了一會兒,道:「你去叫金日□來見我。」

郭穰如蒙大赦,磕頭告退後,巍巍顫顫起身往外頭走去。

過了幾天,街頭巷尾毫無動靜。市集上依舊人聲鼎沸,川流不息。朝廷裡也沒多大動靜,實際上是整件事一點兒訊息也沒走漏。

坐在大廳裡的荊鐵山心中有股不安,因為表面上越是平靜,就越難猜測對方的下一步動作。

身後珠□捲動的聲音響起,劉妍一身素色衣裳,臉上脂粉未施,雙手抱著劉詢從內堂走了出來。

荊鐵山趕忙站起身來,卻見劉妍盈盈一福,柔聲道:「荊大叔千萬別如此客氣。我們倆人都是被荊家所救,大恩大德,此生難報。若是大叔再如此見外,我真的沒有臉再住在這兒了。」

荊鐵山微微一笑,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失禮之處就請親王多多包涵。」

劉妍露出象牙般的玉齒,微笑道:「請大叔叫我妍兒吧!我爹都是如此叫我的。荊鐵山急忙搖手道:「萬萬不可,我還是稱呼您為妍姑娘吧!所謂禮不可廢,權宜之計尚可,過份僭越則屬不當。」

眼見荊鐵山執意如此,劉妍□首輕點,道:「這樣也好。」

正當倆人談起江充的事時,荊天雲正好自外頭回來。見到荊天雲,劉妍喜形於色,飛快的起身迎接,若非荊鐵山在旁,恐怕她一個搶身就撲到荊天雲懷裡了。

劉妍的動作使的荊天雲在父親面前有些尷尬。荊鐵山見狀搖了搖頭,站起身來問道:

「外頭情形如何?」

荊天雲走到父親身前,疑惑的道:「還是沒什麼動靜。」

忽然荊鐵山朗聲道:「朋友遠道而來,何不現身一見。讓荊某好盡一下地主之誼。」

屋頂上衣衫飛掠聲音直撲而下,庭子裡一人撫掌笑道:「鄴城飛龍果然名不虛傳。」

荊天雲心頭一震,急忙搶到門旁一看,庭子裡站著四個穿著勁裝的中年漢人。

當前一人右手纏著金光閃閃的鞭子,略微方形的臉上皮笑肉不笑,端是令人不寒而慄。

其後一個壯漢手中拿著一把鬼頭刀,滿臉煞氣,一副前來尋仇的模樣。另外倆人長相頗為斯文,不過倆人的臉頰上都各有一道長長的刀疤,一人手持類似棋盤的東西,看那色澤似乎是鑌鐵所鑄。另一人左手指上套著鋼爪,右手持著匕首。

手持兵器上門來,必定不懷善意。荊天雲正待上前叫陣,忽然左肩被荊鐵山一按,一股沈重的力道壓的自己寸步難行,荊天雲轉頭看著父親,臉上露出欽佩又迷惘的神情。

荊鐵山微微一笑,嘴角往後一努,接著放開手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後走了出去。

荊天雲回頭看到劉妍關切的眼神,心下明白父親的意思。「萬一自己不敵,父親勢必要出手相助。那誰來照顧劉妍和劉詢。」荊天雲心中慚愧,復又轉身看著庭子裡的情形。劉妍走到荊天雲身後,挨著他的身子探頭看去,忽然頭一縮,滿臉驚恐道:「那是徐大人,難道我的身份被拆穿了嗎?」

荊天雲聽到劉妍的話,轉身問道:「誰是徐大人?」

劉妍睜大雙眼,身子緊貼著荊天雲的臂膀,不安的道:「手上纏著金色繩子的那個人,就是按察使徐廣元大人,我見過他兩次,不會錯的。」

荊天雲皺著眉頭,往外頭看去,卻明白的看到父親抱拳道:「諸葛幫主偕同鄱龍幫三位鼎鼎大名的舵主光臨蔽舍,真使的小舍蓬篳生輝。」

諸葛無雙目光一掃,虛應的回禮笑道:「粗鄙之人,得蒙荊大俠稱口,這才是我等的榮幸。」

荊鐵山手下內力暗生,臉上笑容不變,道:「大力神方修,索命判官殷風,幽冥手笑樂天,三位名震江湖已久,在下早已久仰。諸葛幫主與在下年輕時曾有一面之緣,今日再見真是有緣。」

方修狠狠的瞪著荊鐵山,粗聲道:「姓荊的,前幾天夜裡咱們輸了一陣,今天來此是來找碴的,你用不著羅羅嗦嗦的來這般客套話。等會兒刀劍無眼,你可別求饒。」

荊鐵山毫不動怒,輕揮右手呵呵一笑道:「荊某與鄱龍幫素無深仇大恨,似乎沒必要以性命相博吧?」

方修滿臉怒容,雙臂青筋突起,只待幫主一聲令下就動手。殷風和笑樂天聽了方修的形容,亦是全身戒備,絲毫不敢大意。三人俱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不料諸葛無雙卻淡淡一笑道:「老友相見,怎麼可以兵戎相待。我今天來不過是聽聞荊大俠來到長安,所以特地來拜訪一下而已。我的屬下無禮之處,還望荊大俠多多海涵。今日唐突之失,他日必定設宴賠罪。」

荊鐵山眼光在四人臉上一溜,右手從懷中拿出藥瓶倒出一顆藥丸,道:「諸葛幫主言重了。我這裡有一顆天犀地龍丸,希望對黃舵主的傷勢有所幫助。」

諸葛無雙下顎一點,笑樂天雙眼緊盯著荊鐵山,謹慎的上前接過後重新站回諸葛無雙後側。

諸葛無雙雙手抱拳,微笑道:「如此叨擾了,他日在下設宴,希冀荊大俠的大駕光臨。

告辭了。」

荊鐵山拱手回禮道:「好說,諸葛幫主不必如此客氣。」

諸葛無雙深沈的眼眸忽然一亮,笑著點了點頭,轉身領著屬下離去。

離開荊鐵山的府邸,諸葛無雙一行人緩緩的走在大街上。方修咬牙切齒的跟了一陣子,終於耐不住心頭的氣焰,憤恨不平的問道:「幫主,剛剛為何不教訓荊鐵山那傢伙?」

諸葛無雙停下腳步,側頭冷冷的看了方修一眼,道:「現在正在緊要關頭,不必為了他而損兵折將。何況他對我們並無敵意。等到大事一成,難道還奈何不了他嗎?」

方修胸中一口怒氣難消,氣喘呼呼的道:「放任他在外逍遙自在,我總是□不下這口氣。」

大街上人潮往來絡繹不絕,並不是個談話的好地方。諸葛無雙右手一揮阻斷方修的發言,加快腳步離去。

朱亦謀舊宅內,荊鐵山和荊天雲同坐在大廳裡。聽了兒子的說明,荊鐵山恍然大悟道:

「原來諸葛無雙就是徐廣元。看來整件事他策劃已久。沒想到諸葛無雙城府如此之深,看來京畿將有大事將要發生。」

劉妍輕輕拍著劉詢,眼光和荊天雲一觸,倆人眼神同樣迷惘,劉妍輕啟朱唇問道:「請問大叔,您指的是什麼事。荊天雲亦不解的問道:「明明諸葛無雙是有備而來,為何又匆匆離去,□中緣由,可否請父親大人指點?」

荊鐵山右手撫了撫下顎,略一沈思後道:「現今皇上的得力助手,江充時已剷除不少。

現在手握兵權的不過寥寥數人。既然皇上這麼相信巫蠱咒術,諸葛無雙栽贓嫁禍之計必定施行無礙。看來不久又有一場腥風血雨。至於諸葛無雙為何離去。」

荊鐵山想到此事,眉頭一揚笑道:「有備而來,並不表示萬無一失。其實劉詢留在我們身邊,正好箝制我們,他此次前來只是警告我們不可輕舉妄動,畢竟窩藏欽犯等於有案在身,對他反而有利。若是他有把握能一舉殺死我們,他大概毫不猶豫的動手。不過讓我們其中一人逃脫了,三絕真人的威名恐怕會令他寢食難安吧!」

荊天雲心中大悟,續問道:「爹和諸葛無雙是舊識啊?」

荊鐵山搖搖頭道:「其實沒這回事。我和他二十年前有一面之緣,不過當時交手純屬誤會,我也沒細問他的姓名,若是他不提,我也沒想起來。不過交手三招,沒想到他記憶猶新。」

雖然荊鐵山沒說,但是荊天雲總算明白父親剛剛所說的那句話「有備而來,並不表示萬無一失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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