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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風雲變色(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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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果然如荊鐵山所料,巫蠱之禍並未因江充受戮而止,反而更變本加厲,如春火燎原般擴散開來。不過月餘。首先遭殃的是曾經追捕太子劉據的宰相劉屈□。劉屈□是漢武帝庶兄中山靖王之子,其兒媳為貳師將軍李廣利之女,與李為兒女親家。漢武帝為了平息喪子之痛,命李廣利出兵討發匈奴。

劉屈□送李廣利至渭橋邊,李廣利悄悄的對劉屈□說道:「我們本是親家,希望你能早日促請皇上立昌邑王為太子,如果他做了皇帝,以後皇上駕崩了,天下不就是我們兩個人的。」昌邑王為李廣利之妹李夫人與武帝所生的孩子。趙婕妤入獄後,李夫人正受寵愛。這不正是李家的一個轉機嗎?劉屈□聽了以後自然同聲一氣,滿口答允不疑。可是事不湊巧,時兮不利,他們倆人的談話被諸葛無雙的眼線給偷聽到。

就在李廣利出發沒幾天,諸葛無雙遣人向皇上密告劉屈□多次要妻子「使巫祠社,咒詛皇上,有惡言。」,並揭發倆人慾立昌邑王為太子的陰謀。漢武帝本就易遷怒旁人,由於劉屈□是殺太子劉據的罪魁,漢武帝找到了個藉口,下令嚴加查辦,於是曾以巫蠱之罪追殺太子的劉屈□,反而自己陷入了這股漩渦之中,全家遭到滅門之禍。

領軍在外的李廣利得知家中老小全遭逮捕,急於將功補罪,於是深入敵陣,不料引兵還燕然山時,被匈奴大軍伏擊,打了敗仗後降了匈奴。漢武帝知悉後,下令誅殺李廣利全家。

李廣利沒當成漢皇帝的國舅爺,反而成了匈奴單于的女婿,不久後他也被單于所殺。

恐懼不安的陰影迅速籠罩著長安城,不僅滿朝文武百官日夜擔心受怕,連一般老百姓也因為皇上的喜怒無常而憂心忡忡。每次皇上一聲令下,出征死傷成千上萬。任意殺害朝中大臣,更使的一般官吏無心政事,唯恐稍一不慎便被構陷入罪。

隱藏在朱家舊宅的荊鐵山,心裡知道不能再袖手旁觀了。因為如此下去,朝中大臣必定為了己身的安危而結黨營私,這是國家敗壞的前兆。萬一人心浮動,諸葛無雙一派再堂而皇之的另立新君,相信不會有人有異議。現在有能力與之抗衡的,只剩下大司馬霍光而已。由於霍光行事小心謹慎,既不為名也不因利而汲汲爭功,所以諸葛無雙一時之間很難找到他的把柄。

荊鐵山見天色已暗,右掌在桌面一拍,站起身來對著荊天雲道:「今晚我到大司馬府一探,希望能找到些蛛絲馬跡。你們留在這兒,萬事要小心。」

荊天雲道:「孩兒知道。」

荊鐵山點了點頭,目光在劉妍和劉詢身上一停,隨即轉身離去。

劉妍注視著荊鐵山的背影,關切的問道:「荊大叔不會有事吧?」

荊天雲笑了笑,道:「天底下能打的過我爹的高手,我想除了我師祖外,我想不出有誰打的過我爹。」

劉妍輕輕搖著懷中的嬰孩,羨慕的道:「荊大叔真厲害,不像我爹手無縛雞之力,所以才會。」劉妍想起自己的身世,不禁眼眶一紅,語氣哽咽悲慼。

荊天雲見她又開始傷心,無奈的伸手摸了摸後頸,往前跨了一步,柔聲道:「事情已經發生了這麼些日子了,我想你的父親也不樂意見到你傷心的樣子。」

劉妍眨著溢著淚水的眼睛,深情款款的看著荊天雲,紅唇一張欲言又止。荊天雲心中一動,趕緊轉頭避開她的眼神道:「我出去買點兒東西,等會兒就回來。」

說完急忙三步並做兩步,飛快的離去。

劉妍心裡又嗔又怨,痴痴的看著荊天雲的身影消失在大門關閉的瞬間。自己多次表明情意,他總是閃閃躲躲的,不知道他的心裡是如何看待自己。坐在粗造的椅子上,雙手搖晃著幼孩,劉妍低頭看著劉詢,哀怨的問著沈睡中的劉詢道:「我到底要如何才能得到他的心呢?」

屋外天色漸暗,倦鳥還巢。夕陽拉長了行人的身影,奇麗繽紛的色彩從山後映照出來。

微風冰涼,吹拂的人們拉緊衣衫保暖。

日落殘影照在劉妍臉上,也不知過了多久,她還是怔怔的想著心事。忽然門外叩叩一陣聲響傳來,劉妍回過神來,心中猜想著是不是荊天雲回來了。她笑容滿面的跑到前面去開門。大門呀的一聲,門外站著兩位美貌絕倫的少婦。其中一人微笑著問道;「請問這裡有沒有住著一個叫荊天雲的人啊?」

劉妍一臉詫異,回答道:「荊大哥是住這兒,請問你們是?」

先前開口的那少婦高興的道:「琳姊姊,我們終於找到雲哥哥了。」

這倆人正是接到荊鐵山飛鴿傳書的梁鈺琳和巧兒。她們和荊天雲分隔一年多,難耐相思之苦,所以偷偷的跑到京城來找荊天雲。

巧兒一派天真,心裡正為找對地方而高興。不料回頭一看梁鈺琳,卻見她臉色不豫的看著劉妍。

在外頭晃盪了一個時辰,荊天雲手中提了些熱菜和一壺酒,慢慢的走了回來。

前來開門的劉妍神情古怪,似乎有事發生。荊天雲心中一凜,忙問道:「我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劉妍緊咬著雙唇,搖了搖頭,隨即又點了點頭。荊天雲不瞭解她的意思,再次問道:

「到底是什麼事情?」

劉妍雙眸凝視著荊天雲,緩緩的道:「荊大哥,你。你的夫人來找你了。」

荊天雲雙眉一皺,奇道:「我夫人?她們是在鄴城啊?難道家中發生了什麼事情?」荊天雲想到此,他的神情一下子繃緊了起來,著急的問道:「她們現在在哪兒?」

劉妍神情一黯,道:「她們在你房裡。」

荊天雲將手中的東西往桌上一扔,身如電光般閃入內堂。

劉妍嘴唇微微一動,似乎是說著:「你永遠也不會為我這般著急的。」她嘆了口氣,整個人像失了魂兒一樣的坐在大廳的椅子上,呆呆坐著沈思。

天色昏暗,日落月起。荊天雲的房間裡燃起了一根蠟燭。微弱的火光照在窗上,映著兩個窈窕的身影。

荊天雲開啟房門,梁鈺琳背對著房門坐著,聽到聲音後身子一動也不動。巧兒本來坐在床沿,看到荊天雲後急忙站起身來,不過她的臉上卻沒有半分欣喜的神色。

荊天雲跨入房間後,反手關上房門。

巧兒迎上前來,愁眉深鎖著道:「雲哥哥,琳姊姊她。她在生悶氣。」

荊天雲看了巧兒神情,大概知道她們是偷偷跑來的,家裡並沒有異變。於是反問道:

「你們怎麼來這兒?你們知不知道長途跋涉很危險的?真是任性。」

巧兒咬著嘴唇跺腳氣道:「我們想你才來的,沒想到一見面你就訓人家。」

荊天雲見巧兒鼓著兩個腮幫子,兩雙清澄的大眼睛含著怒意,他心裡暗自悔恨剛剛口不擇言。荊天雲摸了摸後頸,笑嘻嘻的賠罪道:「好妹妹別生氣嘛。你聰明伶俐,一定知道我不是故意的,你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

巧兒瞪了他一眼,嘟著嘴兒道:「算了,我一向都不會生你的氣的。不過。」巧兒眼角一瞟,悄聲道:「琳姊姊很生氣的。雲哥哥你當心點兒。」

荊天雲一臉迷惑,皺眉一想,猜測的問道:「琳妹妹莫非是為了外頭那位姑娘生氣?」

巧兒□首一甩,氣嘟嘟的道:「你還說敢提呢。我們兩個成天擔心你,沒想到雲哥哥在外頭金屋藏嬌,連孩子都有了,枉費我們的一番情意。」

荊天雲莞爾一笑,道:「金屋藏嬌是皇上做的事,我哪做的到呢?更何況那個孩子也不是我的。」

巧兒見他還笑得出來,跌足怒道:「敢做不敢當,我不理你了。」說完逕自個兒走到床言坐下,側頭不理荊天雲。

荊天雲苦笑道:「我的好妹妹,你們誤會我了。等我說完這些日子我的遭遇,你們就不會生氣了。」

梁鈺琳忽然開口道:「誰要聽你編的鬼話。你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荊天雲表情無辜的走到梁鈺琳身後,雙手輕輕搭上她的肩頭,道:「好妹妹。」

梁鈺琳用力的將他的手隔開,站起身來手一揮,啪的一聲,荊天雲臉頰上登時浮起一個紅紅的五指印。

荊天雲壓根沒想到妻子會一巴掌打來,臉頰上火辣辣的的痛覺使他怒火中燒,雙手不禁握緊拳頭。從小到大,連父母親都沒賞過自己耳光,沒想到今天遇到頭一遭。

巧兒亦睜大雙眼看著倆人,對於梁鈺琳的舉動錯愕不已,她喃喃道:「琳姊姊。」

梁鈺琳退了一步泣道:「你這負心漢別碰我。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忘了我們。娘還說你不是這樣的人,可是。可是事實擺在眼前,我們。」梁鈺琳說著說著就掩面哭泣起來。「荊天雲看她流淚,心中一慌,萬丈怒火也消於無形,他囁嚅道:「好妹妹你。先別哭嘛?我真的沒做對不起你們的事,實際上我自己也差點兒死在牢裡。唉喲,爹本來要我別說的,可是我不說你們又懷疑我,算了,我全告訴你們好了。」

荊天雲也不管兩個妻子聽不聽的進去,只顧著比手劃腳,滔滔不絕的講了半個多時辰,總算將這些日子的遭遇全盤拖出。

梁鈺琳信了他的話,心中又悔又恨。她怯生生的站在一旁,緊咬著紅唇不知該如何啟齒賠罪,心裡擔心荊天雲會從此不再疼愛自己,臉上淚水悄悄的滑下臉龐。

巧兒起身走到荊天雲身前,滿懷歉意的道:「對不起,我們誤會你了。你罵我好了。」

荊天雲搖了搖頭,疼惜道:「我怎麼捨得罵你們呢?這些日子你們確實是辛苦了,我這丈夫做的真差勁。」

巧兒上前挽著荊天雲手臂,道:「哥哥遭蒙大難,幸好老天爺庇佑。萬一哥哥發生了什麼事,我們真不知該如何才好。這些日子我沒什麼,琳姊姊懷胎十月才辛苦。」

荊天雲奇道:「什麼懷胎十月?難道。」荊天雲看著巧兒點了點頭,他欣喜若狂的上前抱起梁鈺琳,身子如陀螺般急轉起來,嘴裡忘情得大喊大叫道:「我當父親了,我當父親了。」

不知過了多久,梁鈺琳掙脫荊天雲的懷抱,幽幽的道:「我情願哥哥打我罵我,也不願哥哥因為小孩而體恤我。」

荊天雲一怔,隨即明白她的意思。荊天雲深情的道:「這一年的相思,一巴掌還嫌少了。何況能娶的兩位妹妹為妻,我少活幾年都無所謂。」

梁鈺琳秀眉一蹙,玉手急忙捂住荊天雲的嘴,嗔道:「別亂說。」

荊天雲輕輕握住她的柔荑,笑道:「你肯原諒我了。」

梁鈺琳伸手撫摸他臉上的指痕,柔聲道:「我若不原諒你,我早走了。對不起,我不該不分青紅皂白打了你。」

荊天雲摟住她的柳腰,湊過嘴去親了她一下,道:「不痛,反正我皮厚。這段時間我不在你們身邊,我好生抱歉。」

梁鈺琳貼著他溫熱厚實的胸膛,嫣然一笑道:「人家很想你,你想不想我呢?」

荊天雲沒有回答,因為火熱的吻說明了他的心意。

巧兒看他們熱情纏綿,心裡頭一股不知名的醋意湧了上來。荊天雲見巧兒默然不語,右手一伸摟住她,問道:「巧兒妹妹哪時候要幫我生個白白胖胖的娃兒?」

巧兒嬌嗔道:「哥哥都不在家裡,我一個人。怎麼。怎麼。」巧兒羞雙頰緋紅,這底下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荊天雲溫柔的道:「讓我這個失職的丈夫,補償兩位娘子這一年來的辛勞。」

巧兒和梁鈺琳一齊嬌聲道:「這是你自己說的。」

荊天雲聳聳肩,笑嘻嘻道:「誰叫我虧欠你們一年份的愛呢。」

斗室裡春意融融,恩愛纏綿,蠟淚滴盡猶未止歇。

明月高掛,萬籟俱寂,夜行人暗夜飛奔急馳,絲毫不受冷颼颼的寒風撲面影響。

黑影在瓊樓玉宇間穿梭,幽暗的身影閃動著森冷的寒光。這個方向筆直而去,正是大司馬霍光的府邸。

大司馬府邸內雖然光亮耀眼宛如白晝,可是四周的擺設卻與一般富豪人家的裝飾相去不遠。霍光與霍去病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可是他和衛氏一族沒有血緣關係,因而能躲過戾太子之亂。霍去病死時二十四歲,職位已經到了大司馬一職,霍光由於哥哥的關係,仕途雖然並沒有飛黃騰達,但是他深知自己是靠著哥哥的庇廕才能在官場中生存,所以一路小心謹慎緩緩走來,終於也能位及人臣。

霍光手中拿著簡冊,觀看各地傳來的軍情。霍光並不是天生的軍人,他的軍事能力充其量只能當個軍曹。不過他善於聽取屬下的意見,奉命出征幾次,雖無赫赫功績,卻也打勝過幾場戰役。溫文儒雅的長相,瘦長的身形,一點也看步出來他是手握兵權的軍事大臣。

偏廳的走道上,一個婢女扶著一位珠圓玉潤的貴婦人跚跚而來。婦人身上華麗的服飾和霍光身上□素的衣衫相較之下,霍光看上去像是個門房之類的雜役。

霍光放下手中的簡冊,站起身來扶著夫人坐下,接著對婢女道:「你去幫我倒杯茶。」

那婢女屈膝一福,急急忙忙轉身而去。

霍夫人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開口埋怨道:「相公何必對底下的人如此客氣?這些下人都不識相,非得主人出聲才懂得做事,會變成這樣,都是相公平日嬌縱的緣故。」

霍光坐下捋須一笑,道:「是我要她們別來吵我的,何罪之有呢?對了,剛剛上官夫人來做什麼?」

霍夫人得意的笑道:「我們官大位重,攀親的人絡繹不絕。上官傑的夫人說道他們家安兒已屆弱冠之年,問我有哪一家的姑娘才德並重,相公想想,她為了什麼目的而來?」

霍光笑了笑道:「我們女兒也老大不小了,是該給她找個親家。不過夫人可別一意孤行,也要聽聽女兒的意思才好。」

霍夫人鼻中哼的一聲,道:「女孩兒家有什麼主張?剛剛上官夫人走了進來,我真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了進去。」

霍光表情困惑的道:「夫人指的是?」

霍夫人瞪了丈夫一眼,道:「我們家雖然貴為大司馬府,可是屋子裡與尋常人家沒什麼兩樣,這種裝飾,怎麼顯得出我們家的權勢尊貴。」

霍光微笑的搖了搖頭,道:「我早說過富貴榮華轉眼過,若不是我們一向潔身自愛,能躲的過一波波的爭鬥嗎?其實外表的矯飾並不重要,罪要緊的是內心的修持。」

霍夫人聽丈夫又來這一套平實的理論,氣的粉臉通紅,起身一踱足往內室走去。

端茶來的婢女看到夫人氣呼呼的走進去,呆立在門口,手足無措的看著霍光。

霍光走過去取過杯子,手一揮,道:「這兒沒事了,你快去服侍夫人吧!」

夫人自小生長在富貴之家,不懂做人處事之道。霍光一向容忍慣了,除非大事,否則他在家裡都是逆來順受的。

霍光無奈的搖了搖頭,端起杯子欲飲之,忽然寒光一閃,波的一聲,杯子瞬間破裂,接著奪的一聲,一支短劍直直的插在門柱之上,看來是有人擲短劍射破杯子。

霍光大風大浪見多了,雖然受到狙擊,他臉不紅氣不喘,不疾不徐的道:「閣下夜闖寒舍,究竟有何要事?」

屋頂上傳來一陣咯咯的笑聲。突然間吒喝聲大做,由屋頂上落下數人,前庭裡風聲獵獵,刀劍碰撞之聲此起彼落。

霍光對於這種事情似乎心中早已有數,對於前庭裡的爭鬥,他似乎沒有感到多大的震驚。只見他慢慢走出大門,雙目注視著庭院裡飛舞穿梭的四個人。

寬敞的中庭裡,兩個黑衣人和兩個穿著衛士服裝的持劍漢子斗的甚急。

一個黑衣人左手上套著鋼爪,右手持著匕首。月光下鋼指上反射著藍光,顯然淬有劇毒。另一個黑衣人則手持兩柄柳葉刀,刀鋒淒冷,薄如蠅翅。

套著鋼爪的黑衣人招招毒辣,小巧而刁鑽的匕首靈動異常,往往出其不意的從不可思議的方位刺出,所指方向處處致命,可見此人心胸之狠毒。持柳葉刀的黑衣人輕身功夫甚佳,配合著飄飄渺渺的刀法,前驅後退迅捷無比,刀鋒過處發出嘶嘶的聲音,此人內力不同凡響。

相對於兩個黑衣人的狠毒招式,與之格鬥的兩個衛士則有令人有耳目一新,神清氣爽的表現。手持薄刃長劍的衛士劍法飄逸,劍尖閃爍宛如靈蛇出洞,繞指回旋疾刺而出,逼的手持匕首的黑衣人棄攻為守,伸出鋼爪隔開這來勢巧妙的一劍。

另一個衛士劍刃寬闊厚重,砍劈橫刺隱含風雷之聲。劍法大開大闔,氣勢磅礴,劍未到,劍身夾帶的勁風呼嘯而至,持柳葉刀的黑衣人遊走四方,不敢與他劍身相抵,倆人交手十餘招,周遭風聲大作,不過倆人的兵刃卻始終未曾交鋒。

大司馬府邸的衛士聽到了聲響,立刻前呼後擁的圍了上來。越來越多的人圍成一個圈子。不過兩個黑衣人似乎有恃無恐,一招一式仍謹守法度,毫不紊亂。

眾衛士手握兵器,沒有將軍的命令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目不轉睛的看著庭院中內的狀況。多數的兵士聚在前庭,殊不知另一個黑衣人正偷偷的摸進後院,從懷中取出一些東西扔進井裡,接著闖入數間房間,偷偷的將帶來的東西埋在裡頭。其中最高明的,就是將東西藏在後堂裡,供奉在神臺上的霍去病遺留的甲冑上。

那黑衣人巡了一次,心中似乎甚為滿意,於是雙足一撐翻牆而去。

潛伏在屋簷下的荊鐵山看的真切,待黑衣人離去後,忽然一人從屋頂挺翻身而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那人一一起出那些東西后,取出布條包成一個大包裹,隨後亦是翻牆而出。

荊鐵山心中微感訝異,暗忖道:「這人是。」

前院裡戰況激烈,四人交換對手數次,酣戰未歇。四人斗的性起,功力漸漸發揮出來。

場內四人倏分倏合,手腳關節運功所致,發出格格暴響,刀光劍影之閃動不息,掌風呼呼聲中,這場打鬥更顯的驚心動魄。不過那兩個黑衣人顯然技高一儔,出招時攻多守少,漸漸佔了上風。

忽然暗夜星斗中,一顆石子忽然破空而至,勁道之急,匪夷所思。那持柳葉刀的黑衣人心中大驚,忙不迭的揮刀打落石子。忽然一股勁風當頭襲到,那黑衣人臨危不亂,手腕急轉,噹的一聲,柳葉刀雖然被削去半截,但是那黑衣人也藉勢往後一跳,兩個黑衣人知道來了強敵,不敢戀戰,一齊大聲道:「今日看在風雷神劍的面子上,暫且放霍光,少陪了。」

說完大袖飛揚,一片白霧散發開來,眾人怕白霧有毒,紛紛掩鼻走避。過一會兒白霧散去,那兩個黑衣人早已不見蹤跡。

眾衛士大呼小叫,裝腔作勢的要追捕刺客,可是霍光卻阻止他們,道:「算了,那兩個人早去的遠了。不必為此驚擾百姓。」

那手持闊劍的衛士仰天朗聲道:「在下陸擎洲,敢請大俠現身一見。」

半空中飄揚的大旗裡,一個黑影倏地竄出,凌空翻身落在庭院裡。來人站定後對著霍光拱手道:「草民黎文謙,拜見大將軍。」

陸擎洲大喜道:「原來是神運算元黎大俠,小人有幸得見,真是前世修來的福氣。」

黎文謙生的瘦瘦高高,雙目細長留著八字鬍,年紀大約四十多歲。他笑著拱手回禮,接著朗聲道:「荊大哥,一齊下來吧!」

這黎文謙是鄴城外善月觀臨月道長的徒弟,平日和荊鐵山私交甚篤。黎文謙年少就闖蕩江湖,名頭甚響。剛才荊鐵山就已經認出他來,不過這時被他點名呼喚,荊鐵山不禁搖頭苦笑,雙足一點飛身而下。

陸擎洲在江湖上名聲也不錯,不過比起倆人來,卻差了一大截。

大司馬霍光喜愛能人異士,平日早聽過將倆人威名,此時有幸相見,更是將倆人奉為上賓。

五人進入大堂坐定後,陸擎洲道:「我和師弟莫於白奉了家師之命,前來相助霍大將軍,沒想到巧遇兩位,心中不勝欣喜。」

霍光看到傳聞中的能人,喜道:「各位都是江湖上成名的英雄好漢,小將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霍光先乾為敬,荊鐵山倆人心中暗自訥罕,亦是舉杯仰頭而盡。

為免霍光起疑,荊鐵山先將此行的目的說明。黎文謙是為了朋友被巫蠱所害,不遠千里而來查案的。

一場詳談之下,霍光詫異的道:「沒想到都是徐廣元這□所為。只是無憑無據,恐怕很難將他定罪。」

以堂堂位列三公之上的大司馬都這樣說,荊鐵山不禁氣餒。其實霍光為人謹慎,從不預設立場。他嘴裡這樣說,是不想令荊鐵山等人有太高的期望,不過他心裡卻已經擬定了對應之計。

荊鐵山和黎文謙離開霍光府邸後,黎文謙道:「我去探探諸葛無雙的底,改天再去找你。」

荊鐵山點頭道:「黎兄你萬事小心。」

黎文謙一笑後飛身而去。眼看天已經大亮,荊鐵山躲開早起工作的百姓,繞了一大圈才回到家中。

大清早的陽光從窗外射入,經過一夜的恩愛,荊天雲醒來後感覺有些疲憊。睜眼一看,梁鈺琳坐在桌前,巧兒站在後頭幫梁鈺琳梳理秀髮。

梁鈺琳經過愛情的滋潤,臉上紅撲撲的甚是嬌□。她看到荊天雲醒來,抿嘴笑道:「貪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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