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天雲清晨情慾甚熾,一骨碌翻開被子下床,赤裸著身子站了起來。
梁鈺琳和巧兒驚呼一聲,一齊轉頭道:「你快穿起衣服。」
荊天雲暗自偷笑,心想昨晚還要個不停,今天倒害羞起來了。他大刺刺的走了過去,一手摟住一個想走的妻子,垂涎道:「誰想先陪我啊?」
梁鈺琳嬌羞道:「一大清早的,怎能做這事情。」
巧兒爭脫不了,喘息道:「琳姊姊說的對,萬一爹爹聽到了,那多不好意思。」
荊天雲眉頭一皺,心想也對。於是放開倆人,道:「既然你們這樣堅持,那幫我穿衣服總行了吧。」
巧兒走到床邊拿起衣服,轉頭看到荊天雲全身赤裸,臉上一紅,伸手將衣服遞給梁鈺琳,悄聲道:「琳姊姊你幫他穿。」
梁鈺琳臉上更紅,搖頭堅持不拿。
倆人爭執不下,荊天雲嘆了口氣,道:「算了,我找別人好了。」
倆人同時轉頭怒目而視,異口同聲道:「你敢?」
荊天雲是故意逗她們的,看到她們緊張的樣子,他笑嘻嘻的往前抱緊巧兒,低頭吻去。
巧兒被他緊緊摟住,嬌軀禁不住挑逗,雙手翻了上來纏繞住荊天雲頸子,小嘴兒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緊閉著雙眼沈醉在荊天雲的柔情之中。
梁鈺琳看到倆人男歡女愛,身子一陣火熱,雙頰潮紅,盈盈舉步主動靠了過去。
荊鐵山回到家中,劉妍從內堂走了出來。
荊鐵山看到劉妍神色扭怩,問道:「妍姑娘,你怎麼了?」
劉妍臉頰一下子漲的通紅,吱吱嗚嗚道:「我。我沒事。」
荊鐵山續道:「沒事就好,天雲呢?」
劉妍吱嗚其詞,吞吞吐吐道:「荊大哥,他。他和他夫人。還在房間裡。」
荊鐵山皺眉問道:「什麼夫人?」
劉妍尚未答話,荊天雲笑容滿面的挽著兩位夫人從裡頭走了出來。
荊鐵山吃了一驚,道:「你們怎麼來了?有人陪你們來嗎?」
三人向父親請安後,梁鈺琳道:「就只有我和妹妹倆人來找相公。」
荊鐵山臉色不豫,責備倆人道:「兩個女孩兒擅自離家,豈不知世途險惡。還好沒發生什麼事,不然我怎麼向你爹交代。你們倆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父親發火,梁鈺琳和巧兒低著頭不敢答腔。
荊鐵山看到兒子臉上的五指印,心中暗笑,不過父親的威嚴還是得顧著。他沈重的吐了口氣,道:「算了,新婚久別,我也不便多怪你們。你們做自己的事情去吧。」
倆人吐了吐舌頭,道:「媳婦兒告退。」說完趕緊拉著劉妍往廚房而去。不過劉妍卻對荊天雲臉上的指痕好奇不已,頻頻回頭眺望。
荊鐵山看女人們離去,神情一鬆,對著著兒子微笑道:「琳兒幫你生了個健壯的兒子,你得多顧著她的身子點兒。不過生產前後的女人情緒總是比較不穩定的,我當年也捱了你母親不少拳腳。」
荊天雲摸著後頸傻傻的笑著,因為他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荊鐵山續道:「孩子還沒取名字,你自己好好想想。對了,有了女眷,此地不宜久留,過幾天我們就走吧!」
荊天雲大吃一驚,道:「那諸葛無雙的事情怎麼辦?」
荊鐵山將昨晚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續道:「這件事情先委託神運算元,等到安頓好家人後,再請師父定奪。」
荊天雲點了點頭,忽然問道:「大司馬不會有事吧?」
荊鐵山默然不語,過了一會兒道:「沒有證據,應該沒事的。」
果然這天一大清早,宮裡的執事帶人來搜尋霍光家裡,不過卻一無所獲。
霍光的好友金日□獲知訊息後前來探視,言語試探之下,霍光將夜裡所發生的事全盤拖出,金日□假裝大驚失色,其實他私底下已經掌握了徐廣元不少證據。而霍光也早知道金日□是皇上的密探,他是故意說給金日□聽的,這樣訊息就能間接傳到皇上耳中。
梁鈺琳根本沒做過家事,恐怕越幫越忙,所以只好讓巧兒一人辛苦些。梁鈺琳另有目的的拉著劉妍進房間裡,倆人相視而坐,梁鈺琳紅唇一張,問道:「妹妹喜歡我家相公是不是?」
劉妍喜歡荊天雲,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只不過由他的夫人開口詢問,她心頭一緊,低下頭來咬著嘴唇,不知該如何回答。
梁鈺琳是過來人,當然知道荊天雲對女人一向閃閃躲躲,不管喜不喜歡都不會講出來。
昨晚她聽荊天雲說了劉妍的事情後,基於對女人的同情,她偷偷的和巧兒討論過,倆人都不反對荊天雲再娶她。不過首先她要知道劉妍是否願意嫁入荊家,畢竟出身不同,或許彼此的想法也不一樣。
梁鈺琳看她低頭不語,續問道:「妹妹別擔心,我和巧兒妹妹都歡迎你,不過妹妹出身王族,我們怕高攀不起。」
劉妍□首微微一抬,大大的眼睛靈動的眨著,眼中閃耀著感激的光芒,她幽幽的回答道:「可是荊大哥不喜歡我。」
梁鈺琳站起身來走到她的身邊,玉手輕輕搭在她的肩上,低頭柔聲道:「沒這回事。雲哥哥對感情一向畏畏縮縮,當初我也是一樣。不過我知道他是真心真意的,我相信等妹妹嫁入荊家後,哥哥待你一定如同我們一般。」
劉妍心中不知道如何感謝她們倆人的寬容大量,只是眼淚婆娑的道:「姊姊真是好人。」
梁鈺琳笑著道:「這麼說來你是願意了,那麼今後我們都是好姊妹了,妹妹就不必這麼客氣。」雖然嘴裡客套的說著,不過她心裡卻想著:「希望雲哥哥別再如此好心了,否則我的妹妹可會越來越多。」
聽了父親的說明,荊天雲低頭不語,尋思:「萬一諸葛無雙知道昨晚失手,如果霍光間接參他一本,他是不是會找些因頭搪塞。」心中有了疑慮,他抬頭對著父親道:「爹,我出去探探。」
荊鐵山頷首道:「自己小心點,諸葛無雙一直照看著我們。」
荊天雲點頭道:「孩兒知道。」
荊鐵山微微一笑,荊天雲拜別父親後,從後門偷偷溜了出去。
從霍光府邸離開後,金日□在自家門前遇到前來宣旨的太監,於是馬不停蹄的又趕赴宮中。
垂垂老矣的漢武帝改不掉急性子的毛病,他心裡有了困惑就一定要得到答案,即使答案是錯的。皇上的神情焦躁不安,一旁隨侍的老太監心裡忐忑不安,畢竟皇上這陣子行為有些反常,莫不是因為大限將到吧!老太監躲的遠遠的,他可不想祀奉主子一直到陰間去。
看到侍奉自己多年的太監,眼裡閃爍著疑懼的光芒,劉徹嘿嘿一笑道:「小德子,你怕朕嗎?」
小德子心頭一驚,垂首恭敬的道:「聖上乃人中之龍,萬人無不景仰。小人心中長存崇敬之心,上天可鑑。」
宮裡的人自有一套生存的法則,寧可馬屁拍的響,也不能透露自己心裡頭的話。
劉徹皇帝幹了五十年,當然明瞭這些人的習性。年邁的皇帝捋須一笑,道:「小德子你顧左右而言他,答非所問言不由衷,可是舌頭老的不太靈便了。」
小德子捋了龍鬚,整個人嚇簌簌的發抖,平時的機靈一下子都消失不見。他戰戰兢兢的道:「小人。小人。」
劉徹見小德子嚇得臉色蒼白,心下一黯,漠然道:「你下去吧!朕不用你服侍了。」
小德子聞言雙腳一軟,整個人趴在地上,顫聲道:「皇上慈悲,小人不知何處做錯了,請皇上責罰。」
劉徹見狀一愣,自己無心的一句話,不意他竟然嚇的魂不附體。劉徹悽惻一笑,道:
「你不必如此驚慌,朕只是要一個人靜靜。你下去吧!」
小德子心中鬆了一口氣,跪拜請安後,彎著身子緩緩退了出去。
冷風從大門吹了進來,劉徹渾身一震,眼中彷佛出現當天趙婕妤離去的情景。當日將趙婕妤打入暴室後,劉徹一直忙著國事便忘了她。
劉徹忽然想起來,這小德子前陣子不是侍奉趙婕妤嗎?他的主子被打入萬劫不復的深淵,難怪他會如此恐懼。
劉徹心念一動,尋思:「或許這小德子看過荊天雲。至少他應該比較明白愛妃的想法吧!」他心之所及,開口道:「小德子你回來,朕有些話要問你。」
小德子轉身走了回來,跪在地上道:「皇上有何吩咐?」
劉徹問道:「你有沒有去看趙婕妤?她現在怎麼樣?是不是還在埋怨朕?你老實說,朕不會怪你的。」
小德子猶豫了一下,心想:「皇上耳目聰敏,現在會如此問,必定是知曉了,我又何必提著老命欺瞞聖上。」他不知劉徹只是隨口問問,由於震攝於皇上的龍威,於是打算全盤說出。
小德子道:「夫人並無不滿,只是整天望著窗外發呆,小人不知夫人心裡頭在想些什麼?」
劉徹閉目沈思,忽然間他對趙婕妤感到有些愧疚,心想:「她是在想著那個人吧?朕就作作好事,讓你們倆人一齊上路,這樣也算彌補你為大漢朝所做的犧牲。」
劉徹心意已決,續問道:「你見過荊天雲這個人嗎?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小德子臉色一變,吱嗚道:「小人。小人。這。小人確實到大牢見過此人。這個荊天雲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他的長相小人沒瞧清楚,不過聽牢頭說,他的功夫很厲害,據說此人是被徐廣元大人捉拿入獄的,小人就知道這些而已。」
劉徹聽到徐廣元牽涉在內,眉頭一皺正待再問,忽然一個太監急急忙忙走了進來,雙膝跪地道:「啟稟皇上,金大人正在宮外候著。」
劉徹沈吟了一會兒,道:「這件事以後再說,你去叫金日□進來吧!」
小德子如脫大難,起身後急忙走到殿外,拉開嗓門大聲叫道:「皇上有旨,宣金大人晉見。」
等候多時的金日□健步如飛的走了進來,到了劉徹身前正要磕頭請安,卻聽劉徹淡淡的道:「免了這些俗套,快告訴朕,你查到了些什麼?」
金日□低頭束手道:「微臣奉皇上之意,暗中注意徐大人很久。微臣發覺進出徐大人府邸的朝中大臣著時不少,而且徐大人和燕王過往甚密,這樣的情形,臣以為不妥。」
劉徹生有六子,除太子據外,齊王和昌邑王也已經去世,剩餘的三子分別是年幼的弗,燕王旦和廣陵王胥。劉旦和劉胥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劉胥喜好詩文山水,壓根沒想到要作皇帝。他的哥哥劉旦則顯的野心勃勃,畢竟能繼承皇位的只有他而已吧!
劉徹對於自己的兒子,當然知之甚詳。劉徹尋思:「徐廣元巴結燕王,無非是看準他日後會登基。當然他也知道劉旦是個蠢才,以後比較好支配吧!」
完全沒有想要將帝位傳給燕王的劉徹,心想:「不能讓徐廣元拉攏朝中重臣,否則必定引起亂事。」
金日□見皇帝面色凝重,心裡頭揣測不安,不敢妄發一語。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劉徹才抬頭注視著金日□,道:「卿似乎尚有話說?」
金日□聽皇上問起,垂首道:「微臣發現徐大人出手闊綽,門闈之間,草莽之人藏身其中。而且昨晚霍將軍府裡,似乎有宵小侵入。霍大人相信此事與徐大人有關,臣認為徐大人動機並不單純。」
劉徹眉頭一皺,暗忖道:「連霍光都懷疑徐廣元,難道。」他心念急轉,回想起種種的事情皆與江充和徐廣元有關,江充死了,可是徐廣元是他的部下,莫非他確實別有居心。劉徹感到不安,心想凡事要謹慎一點,於是道:「你將朝中與徐廣元過從甚密的人,一一記錄下來,朕要看看究竟有哪些人?」
金日□伏地磕頭道:「微臣遵旨。」
往徐廣元大宅的路上,荊天雲發覺來往人群裡,竟然有不少高手參雜其中。有些人全身肌肉糾結,青筋猛暴,渾身似乎充滿勁道,顯然外家功夫修練的有相當火喉。有些人氣色平和沈穩,眼眸光芒內斂,舉止之間不溫不火,可見內力修為亦有相當根底。
荊天雲邊走邊著看著周圍,尋思:「這些人究竟是正是邪?為何一齊聚集在這裡,難道是有所圖謀嗎?」
忽然一個熟悉的人影出現在眼前,荊天雲急忙往旁邊一閃,一隻眼睛偷偷的看著此人,暗道:「有麻煩的地方他就會出現,尚文野這小子真是陰魂不散。奇怪,胡氏雙劍怎麼沒跟著他?」
胡氏兄弟離開淮水幫後,並沒有去找荊鐵山,而且就此銷聲匿跡,荊天雲是局外人,當然不知道胡氏兄弟已經和尚文野決裂。不過尚文野多次想至荊天雲於死地,荊天雲看著尚文野的背影,心中忖道:「淮水幫和鄱龍幫聯手滅了三江幫,或許從他身上可以查出點蛛絲馬跡。」心念所至,荊天雲側身一動,悄悄的跟在尚文野後頭。
孤身一人行動,似乎不是尚文野的作風。不過尚文野卻漸行漸遠,匿跡而行。荊天雲瞧他的身影,感覺上像一個賊,不過堂堂的淮水幫少幫主為何會如此,他實在不明白。
穿梭在人群之中,尚文野的心跳隨著腳步越來越快。一大早分配工作給屬下後,他便獨自外出。他不是個粗心的人,若在平時,荊天雲必定無法跟蹤的如此順遂,不過現在他心有所念,竟然被人跟上而不知覺。
從人潮中望去,兩個女子興高采烈的添購著紅妝古玩。這兩個貌美如花的女子穿著少婦的裝扮,意猶未盡的東挑西選,一點也不在意他人異樣的眼光。
在街口駐足半晌,尚文野整理心情下定決心後,舉步向倆人走去。
這兩個少婦正是梁鈺琳和巧兒。這天早上荊鐵山告訴倆人不日便要離開京城。如此奢極繁華的景象尚未遊覽,倆人要求荊鐵山能帶她們出來走走。荊鐵山心裡也想替妻子買些東西,於是帶著倆人來了市集。
尚文野聽了探子的回報,雖然臉上不動聲色,不過心裡頭卻是澎湃洶湧,如訴如慕的心情無法抑制。他想見一見梁鈺琳,即使他已經嫁為人婦,絕色的容顏卻絲毫未變。
梁鈺琳專心的挑著純白無暇的絲綢,不覺身旁站了一人。不過巧兒眼角一瞥,卻看到這個年輕人目不轉睛的看著琳姊姊。巧兒手肘輕輕的碰觸梁鈺琳。梁鈺琳轉頭看到巧兒嘴角一努,心中微感訝異,不知道巧兒在做什麼,她順著巧兒的眼光,轉個身終於看到尚文野。
梁鈺琳對身前之人感到有些眼熟,不過不知在哪兒見過。她櫻唇微啟,輕聲道:「請問公子有何貴事?」
尚文野聽見梁鈺琳嬌柔婉約的問話,一顆心砰砰的跳著,掙扎良久,好不容易從嘴裡迸出一句話,他道:「梁姑娘,好久不見了。在下尚文野,小沛一別,不知姑娘是否記得在下?」
梁鈺琳秀眉微蹙,似乎曾經見過他。不過當時只有一面之緣,梁鈺琳實在沒有多大印象。尚文野喜歡梁鈺琳的事,只有梁儒文,荊天雲和胡氏雙劍知道,荊天雲從來也沒對妻子提過這事情。梁鈺琳腦中思索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語帶歉意的道:「小女子未曾聽聞公子大名,未知公子如何識得小女子?」
梁鈺琳不想失禮,巧兒卻看得出尚文野心懷不軌,巧兒沒好氣的道:「我和姊姊還有很多事情,沒空陪公子閒談,失禮了。」巧兒說完一拉梁鈺琳的衣袖,匆匆忙忙離去。
梁鈺琳不解的看著巧兒趕忙離去的樣子,不過這樣做對尚文野確實是不敬,她轉頭對著尚文野淺淺一笑表示歉意,沒想到尚文野見到她如花般的笑容,魂上九天,不知不覺的追了上來。
巧兒見狀不禁跺足道:「難道姊姊看不出來,那個尚文野心術不正嗎?萬一被爹爹看我們和此人在一起,恐怕會有所誤會。」
梁鈺琳只覺得尚文野笑容和藹,似乎不像巧兒所講的那樣。她腳步一停,右手拉住巧兒道:「妹妹且慢,說不定他有些什麼事要告訴我們呢?何況光天化日,天子腳下,難不成他敢當街無禮嗎?」
巧兒俏臉一沈,扁嘴道:「姊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況此人唐突現身,爹爹又不知在何處,我是怕萬一。」
梁鈺琳眼見尚文野靠近,急忙搖手要巧兒住口。梁鈺琳回首道:「公子急忙而來,不知有何事相告?」
尚文野知道梁鈺琳是故意停下腳步等他,心頭一喜,笑容可掬的道:「大街之中言談不便,不知姑娘可否芳駕稍動,我們坐下來談。」
梁鈺琳雖然對尚文野沒有惡意,可是與陌生男子同桌而談確實不宜,她婉轉的拒絕道:
「小女子尚有要事,不便久留,公子若無要緊之事,請恕小女子失陪。」
尚文野難得再見到梁鈺琳,無論如何不能讓她就此輕易離去。於是道:「在下不敢耽誤姑娘太久的時間,只要一會兒就好。」
梁鈺琳尚未回答,巧兒搶先答道:「公子真有要事,我們會請我家相公與公子詳談,姊姊,爹爹在等著,我們快走吧!」話一完,巧兒不善的瞪了尚文野一眼,小手一挽梁鈺琳,便要離去。
尚文野一想到荊天雲,也不管四周人潮洶湧,人聲嘈雜,他大聲道:「荊天雲不過是的四處拈花惹草的採花賊,姑娘何必為了這種人而獨守空閨呢?」
巧兒和梁鈺琳大吃一驚,齊聲道:「你認識我家相公?」
尚文野恨恨的道:「荊天雲,我不僅認識,還是‘生死之交’。」
梁鈺琳此時也感覺尚文野的神情有些轉變,她疑惑之間,巧兒俏臉驟變,怒道:「你這人怎麼可以侮辱我家相公,我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姊姊,我們走。」
尚文野見倆人玉足一提,又要離去,於是情急之下,伸手拉住梁鈺琳的手臂。「眾目睽睽之下,此舉甚不莊重。梁鈺琳一愣之下,瞬間滿臉通紅,低頭道:「公子快放手。」
巧兒見他無禮,則用力拉著梁鈺琳,對著尚文野怒斥道:「你這個無賴,還不放手。」
尚文野此時真想將梁鈺琳一把抱走,不過後方忽然一人搭上他的肩膀,沈聲道:「放開她。」
尚文野大驚失色,心想此人無聲無息的來到身後,功夫真是深不可測。肩上五指有如鋼爪,沈猛的內力壓上肩頭,尚文野雙腳一軟,急忙放開梁鈺琳。
忽然肩上力道一失,尚文野急忙往旁一縱,眼前之人正是荊鐵山。
原來荊鐵山正在找兩個兒媳婦,遠遠看到眾人群集騷動,越過人群一看,正好看到雙方拉扯,於是出手教訓尚文野。
尚文野見荊鐵山來到,眷戀的看了梁鈺琳一眼,嘆口氣後轉身飛奔而去。
梁鈺琳驚魂甫定,一抬頭看到荊鐵山不悅的表情,加上週遭人閒言閒語,她心裡不由的後悔剛剛沒聽巧兒的話。
等到遠離市集上圍觀的人群后,荊鐵山一邊緩緩的走著,頭也不回的問道:「你們怎麼和淮水幫的少幫主在街上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倆人聽到荊鐵山語氣冷漠,心中一寒,竟然不敢答話。荊鐵山鼻中哼的一聲,道:「這個人三番四次想置雲兒於死地,你們以後要留心防範此人。」
倆人心頭一震,梁鈺琳道:「爹爹,我和巧兒不識的此人。沒想到這人心腸如此壞,兒媳婦往後會小心的。」
荊鐵山腳步一停,轉身看著倆人,猶豫不決道:「剛剛。雲兒。,算了,我們回去吧!」
巧兒和梁鈺琳一臉迷惘的對看一眼,不知道荊鐵山想說些什麼。眼看荊鐵山離去漸遠,倆人無暇多想,急忙快步跟了上去。
荊鐵山擔憂的是剛才兒子就在旁邊,為何不出手救自己的妻子。他是局外人,有些事無法明白,他想幫忙卻無處著手,最好的作法就是不要插手。
荊天雲心中一陣酸楚,剛才的情形清楚的重現眼□。巧兒怒聲斥喝,梁鈺琳卻紅著臉悶不吭聲,荊天雲心念百轉,心痛後一股怒意湧了上來。他心中暗道:「尚文野這臭小子,當街調戲我妻子,非得教訓他不可。」荊天雲妒火中燒,自顧自己的胡思亂想,雙足一點直追尚文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