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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鴻門赴宴 笑亦殺生(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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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無傷「嘿嘿」笑道:「我能把你的嘴封住。」

白勝非嘴一咧,輕蔑地說:「你鐵無傷還沒有長那副手爪。」

鐵無傷大怒,正要動手,他身旁的老者道:「鐵大俠,對付這樣的小輩何須你動手,讓老朽料理他。」

白勝非冷笑說:「鳩鷹,你認為拼鬥和說大話一樣容易?」

老者「嘿」了一聲,身子前縱,伸出鳥爪一樣的手掌,向白勝非去過去。這一招來勢不快,但氣韻獨特,彷彿「噝噝」之聲。白勝非腰一擰,腳一滑,走了個弧形步,身往前一傾,長劍出鞘。他拔劍之快,龍相生還沒有見過能有人勝之者,寒光一閃,刺向老者的助部。鳩鷹身子急縱,晚了,「哧啦」一聲,他的小腹部被長劍劃了一下,鮮血急射而出。鳩鷹惱恨之極,面相猙獰,他做夢也想不出白勝非為何會這般厲害:他當然不知白勝非為了入主王宮所進行的拼搏了。

鐵無傷也駭了一跳,暗叫好險。如果他貿然出手,因輕敵之故,說不定也要付出代價的。鳩鷹傷勢不輕,白勝非若要取他性命容易之極,但他卻後退了一步,沒有進擊。他所以如此,並不是有於「窮寇莫追」的古訓,而是謹慎的表現。他知道鳩鷹尚有一絕招沒有使出,他若不小瞧自己,也不會落到這般田地,因為他的掌是「毒氣掌」,白勝非不能不有所顧忌。

鐵無傷替鳩鷹抱紮好傷口,冷硬地說:「白勝非,你敢與護清教為敵,想是活夠了,大爺成全你。」

白勝非冷笑道:「鐵無傷,你少張牙舞爪,若不小心翼翼,一劍之後,世上便沒你這麼個人了。」

鐵無傷頓覺脖子處涼風嗖嗖,他劍一擺,挽出一朵劍花刺向白勝非。他的速度也不慢,可謂疾似迅雷。兩人都用劍,那鬥起來就格外好看。白勝非身子往上一仰,腳不動,腰身斜扭,反臂一劍劃出,正對著鐵無傷的脊樑。這一招可算是怪到了極點,正是他剛才從玉牌上學來的,當然他只能學其形,而不能得其神髓,縱然如此,也夠鐵無傷亡魂喪膽的了,他萬料不到白勝非會從這麼個地方划來一劍,萬般無奈,他只使用「洪拳」中最粗淺的招式「撲虎」,向前搶去。仍然不盡如人意,後背還是被劃出一個尺長的大口子,血如泉冒,溼了大片衣衫。白勝非連著兩招傷了兩個高手,龍相生、胡玉飛也駭然驚心,好厲害的神功,大有神鬼不測之妙。鐵無傷又使出一個「搶背」滾到一旁,白勝非冷笑未動。

片刻,鐵無傷恨恨地說:「白勝非,這筆帳記下,我一定要讓你加倍償還。」

白勝非哈哈大笑:「你的話如果可信,那麼,現在躺到地上的該是我了。」

鐵無傷顧不上對方的諷刺,和鳩鷹悻悻而去。

龍相生道:「劍主神技,令龍某開了眼界。」

白勝非笑道:「過獎,我這是東施效顰,剛從玉牌上悟出個一知半解。」

龍相生無話。

白勝非衝龍相生等人笑了兩聲,飄然而逝。

胡玉飛長嘆了一聲說:「武功之海如此之大,今天才真切地感受到。」

龍相生哈哈大笑:「我又何嘗不是如此呢?有道是,活到老,學到老,此言不欺也。」

兩人又談了幾句,繼續北進。

夕陽的餘輝終於消盡,夜幕拉開了。兩人加快步伐,趕到一座山前。

龍相生說:「我們到清元寺去。」

清元寺在山南環半山坡上,寺院不大,院牆也因終年失修,牆皮都脫落了。讓人弄不明白,在山上何以建土牆,全用石頭壘不是更方便嗎?兩人到了寺前,胡玉飛用手拍打寺門,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一個老和尚前來開門。

龍相生道:「我是方興撣師朋友,特來相會。」

那老和尚少氣無力地說:「請,方丈在禪房裡。」

龍相生和胡玉飛來到禪房門口,見一個善後慈目的老和尚在燈下落團上打坐。

龍相生輕輕地說:「方興大師,今晚打擾了。」

方興禪師睜開眼睛,道:「是故人嗎?悠悠二十年光陰一閃而過,山門無故人來。」

龍相生笑道:「大師乃一寺之方丈,四大皆空,我們此等俗人,怕給你帶來塵念呀。」

方興方丈嘆了一聲,慢悠悠地說:「故人不來惡人來,想到清靜也難成,一旦黃鶴迴歸去,留下也只有山空。」

龍相生受了感動,深情地說;「是啊,人總有歸期,只在早與遲,大師想必比我們更看得開吧?」

方興搖頭道:「佛與俗並無不同,只在‘念’爾。然佛寺屢經騷擾,只增傷悲,哪能只念呢?少小人寺,經眼蒼老,恍若一夢,又怎能不感喟人生短暫呢?」

龍相生無言以對,只有點頭。

胡玉飛說:「這荒山野寺,什麼人會來呢?」

方興說;「除了官府的人外,就是‘同惡幫’的人來侵襲,弄得人心慌慌,不得安寧。」

這時,一個尖厲的聲音傳進寺來;「方興老和尚,快點開門,我們有事相告。」

過了一會兒,從外面走進三個人來,頭一個竟是黃酒佛無垢,後面的兩人自然是他的隨從。

方興坐著未動,無垢老大不快,沉陰地說:「方興,‘護清教’邀天下高手商議江湖大計,你也算一個吧?」

方興冷冷地說:「我一個年老體弱的和尚能商議什麼大事呢?」

無垢笑道:「不去也行,但對江湖百年不曾有過的盛會,總該獻一個禮物以表誠意吧?」

方興哈哈大笑;「貧荒野寺,除了滿目青革,有什麼可以值得獻的呢?」

天垢說:「那就把貴寺的‘黃龍劍’獻給大會吧!」

方興一驚,無垢是如何知道黃龍劍在清元寺的呢?黃龍劍乃劍中之神品,削鐵如泥,殺人不見血,萬不可落入無垢之手。他掩飾住內心的不安,慢慢地說:「清元寺是個不人流的寺院,哪有什麼黃龍劍、青龍劍呢?」

無垢「嘿嘿」笑道:「寺不在大小,有佛則靈,人不在多少,有寶則名。清元寺裡微不足道,黃龍劍卻是光焰不滅的寶物,你識相點,快把它獻給大會吧,那樣你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方興冷冷地說:「我再次宣告,黃龍劍本寺沒有,請你到別處去打主意吧。」

無垢在一旁走動了兩趟,笑道:「方興,看在同是佛門弟子的份上,我不為難你,可你不要捨命不捨財,人一死,再好的寶物也要易主。」

方興冷「哼」一聲道:「我還要坐禪呢,請便吧。」

無垢討了個沒趣,頓時火了,「嘿嘿」獰笑了兩聲,說:「方興,這可是你逼我下手的,我不弄回去黃龍劍,不好向大會交待。」

他身後的兩個人急忙走過去,走到佛像後,伸手欲拿石匣裡的東西。方興大驚失色,他們何以知道黃龍劍在後匣裡呢?

無垢說:「方興,你一定會奇怪我何以知道劍藏在石匣裡是嗎?告訴你,我的手下人監視你許久了。」

那兩人從匣內取出劍,一個人遞向無垢。胡玉飛突然身子一躍,伸手把劍抓了過去,無垢大驚,料不到胡玉飛敢搶他到手的東西,冷笑道:「小子,你不要壞了江湖大事,快把劍給我。」

胡玉飛笑道:「劍是清元寺之物,何以要讓你拿走呢?你巧取豪奪,以為光彩嗎?」

無垢「咦」了一聲,恨道:「看來你這小於是要橫豎插一槓子了?」

胡玉飛道:「不平之事,人人應管,我既然遇上了,自然不會放過。」

無垢哈哈大笑:「好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在佛爺面前竟神氣起來了,不給你點厲害瞧瞧不知佛爺手段。」

無垢身子一抖,側身前跨一步,一式「玉柱頂門」搗向胡玉飛的下巴。別看無垢所使的拳法普通,速度也不太快,可拳到中途,忽兒大起來,彷彿不是一個拳頭,而是千百個拳頭。

胡玉飛識其厲害,這正是佛門的「佛心拳」。他急忙擰身問躍,向後倒射一丈。

無垢「哼」了一聲,大衣袖一展,斜身飄動,連環步邁起,極其巧妙地抄到胡玉飛的後面,胡玉飛急捉內氣,使出獨門輕功「石驚鳥飛」式,倏地彈身而起,隨著,手一抖,黃龍劍出鞘。這的確是柄好劍,渾身透黃,閃著黃光,劍把處是龍頭,劍光是龍尾,極像一條黃龍在騰飛。無垢身形一滯,思謀對策。他的身手雖然自忖極強,可不敢與黃龍劍碰,胡玉飛有神劍在手,頓時如虎添翼。剛才無垢連連出招,自己沒有反擊,這次要試試他的本領。胡玉飛身子一偏,長劍劃了個半圓形,隨之一紋,點刺無垢前胸,這正是他的「纏絲劍」神功。無垢仗著自己功深藝精,向左輕輕一退,使出一招「王莽篡位」大拳頭砸向胡玉飛的後腦勺。胡玉飛反手一帶,一招「捨生取義」刺向無垢的左腎部。無垢大驚,急忙由拳變掌,劈出極強的勁力,想展開胡玉飛的劍,哪知胡玉飛功力深厚,他竟沒能如願,慌亂之間,只好有挪。但晚了一點,被黃龍劍劃斷一根肋骨,他大叫一聲,彈身後射兩丈。

無垢與胡玉飛的功夫差不多伯仲之間,無垢若不是判斷失誤,胡玉飛是很難傷他的,無垢急忙取藥止血,他的兩個手下人一旁守護著。

片刻,無垢收拾完畢,惱恨地說:「小子,總有一天我要執你的皮。」說完,轉身而去。

無垢走了,清元寺又恢復了寧靜。

方興說:「施主,儲存著它吧,黃龍劍歸你了。」

胡玉飛道:「這怎麼可以,它是你們的鎮寺之寶,豈能送給他人?」

方興道:「你把它從歹人手中奪回,就理應歸你,佛寺中藏劍,是對佛之不敬。」

胡玉飛沉默了一會兒,便把劍收下。

方興說:「你們可到東房裡去休息。」

龍相生與胡玉飛告退。

兩人躺到床上,胡玉飛思緒萬千,一會兒想到葉鳳亭亭玉立的情影,一會兒想到神秘的王宮,一會兒又想到明天在護清教大會上可能出現的問題,久久不能入睡,他想了很多。

旭日東昇,燦爛的朝陽安樣地撫愛著寧靜的荒山。龍相生已行功完畢,胡玉飛還沒醒來。龍相生在他床前坐了一會兒,胡玉飛才一骨碌爬起來。

兩人到禪房去和方興告別,老和尚依依不捨地送到寺門口,直到他們遠去才回寺。

胡玉飛在路上連蹦帶跳活動了一下,兩人便展開輕功急行。到了上午,他們又走了一百多里地,才算來到護清教所在地。

在一個大院裡,站著許多人。靠北邊,是一個用席搭的棚子,這棚特別大,專是為大會準備的。院子的各個門口,都有四個‘護清教’的高手守衛著,彷彿怕來的人跑了一般,在大院門外,搭了一個小棚子,門朝南,裡面有三張桌子,桌上有筆硯紙墨,桌北坐著兩個賬房先生,靠西邊站著一個青年武土,手按刀把,一絲不苟地站著。

胡玉飛到了近前,在小棚子邊站了一會,見桌上的紙上寫了許多名字。便問:「還要記名?」

東邊的那個賬房先生模樣的點頭哈腰地說:「是的,請問俠士貴姓大名?」

胡玉飛道:「我是積善堂堂主胡玉飛。」

那先生吃了一驚,似乎不信他這麼年輕就當上了堂主,但他不敢問,馬上提筆,龍飛風舞,把兩人的名字記了下來。

護清教的人對他倆挺熱情,立即安排住處。胡玉飛納悶地問:「看來今天是開不了,他們想來個先禮後兵。」

龍相生點頭道:「很可能是這樣。」

兩人洗完臉,又有小廝送上茶來。胡玉飛和龍相生住一間房,說話方便,沒事,兩人便議論開了。

下午,護清教的人忙碌開了,為晚上的酒筵做準備。

胡玉飛與龍相生躺在床上。胡玉飛說:「護清教想讓我們好吃好喝一頓,迷糊住我們,那是瞎子點燈白費蠟。」

龍相生說:「不能小看這頓吃喝,說不定它會給一些人造成護清教寬厚仁慈的印象,那樣就糟了。」

胡玉飛笑道:「到這裡來的人沒有一個無名小輩,誰那麼容易上當呢?」

龍相生聲道:「不可大意,護清教這麼做有明確的目的。」

兩人正談論,門被推開了,進來的是少林方丈無濟樣師、武當掌門人五元道人。兩個人慌忙站起。

四人坐下後,胡玉飛問:「兩位前輩何時接到的書帖?」

五元道人說:「我們十天前就接到了,考慮再三,還是來了。」

胡玉飛問:「家中事安排妥了嗎?」

無濟禪師笑道:「這個自然是不會忘記的。」

龍相生道:「護清教晚上要宴請我們,是否拒絕出席?」

五元道人說:「那樣不妥,會把事鬧僵的。現在,我們還不知他們邀請這麼多人,到底要商議什麼事,所以,一切都要謹慎,免得出現意外。」

胡玉飛說:「前輩所言不差,我們要時刻不忘爭取主動。」

龍相生說:「護清教又聘了不少高手,大師知否?」

無濟禪師點點頭,說:「略有所聞。」

胡玉飛問:「其他名門大派還有誰來?」

五元道人說:「到目前為止,青城派掌門人程尚武、華山派掌門人龍相生、峨嵋派的清惠道姑等已經來了,其他大派。如崑崙,恆山、崆峒、邛崍諸掌門人還沒有見到,也許他們不會來了。」

龍相生說:「這幾十年來,崆峒、恆山兩派連遭不幸,大批精英盡失,現在已人才凋零了,護清教也許認為他們不足慮吧?」

無濟禪師道;「有道理,從護清教選擇的下書物件看,所來各門各派,都有一定的實力,所以我們要小心提防,以免上當。」

胡玉飛說:「護清教之舉,是在於要吞併江湖還是想扶植黨羽呢?」

五元道人說:「我看他們這是一石數鳥之計,能把所有前來之人盡皆收攏自然是好不過,收買幾個門派也不錯,上述兩個目的都實現不了,趁此機會,剪除各派精華,使其各派大傷元氣,武林也將從此一蹶不振,這樣,他們就好統霸武林了。這也正是清廷對付江湖俠義之士慣用的伎倆。」

龍相生道:「不錯,護清教正是要達到這個目的,我們只有齊心協力,方可度過難關。」

無濟禪師說:「我們事先要聯絡一下,心裡要有個準備,免得到時手忙腳亂。」

胡玉飛過:「那還要仰仗前輩從中周旋巧安排。」

無濟禪師說:「我這就去找青城掌門程尚武。」

五元道人說:「不要那麼急,免得護清教的人起疑。」

胡玉飛說:「最後總要有場拼殺,我們要作最壞打算。」

五元道人說:「這個是自然的,我們來時就已這麼想了,面對邪惡,我們是從不低頭的,委屈求全是沒有前途的。」

無濟禪師道:「你們多留神,我們告辭。」

兩人轉身出去。

胡玉飛內心一陣激動,接著便是緊張,慢慢地成了要做保護傘的自豪,他記憶著葉鳳柔弱的肩頭。

晚上,大棚子裡燈火輝煌,八仙桌子擺好山珍海味。被邀來的江湖上的頭面人物相繼人座,刁鵬等人也終於出場。

桌子是擺成長方形一排的。東面是刁鵬等人,西面是胡玉飛、龍相生、無濟禪師等江湖名流,當然他們的隨從人員也列人其中。

刁鵬未開尊口人先笑:「諸位掌門、大俠遠道而來,刁某特備水酒,為各位接風洗塵。」

「請!」

刁鵬率先站起。眾人只好相隨。飲過一杯,刁鵬道:「今晚不談別事,刁某與諸君一醉方休。吃!吃!」.

眾人開始動模。開始眾人還有些拘謹,漸漸便敞開肚子,甩開腮幫猛吃狂飲起來,觥籌交鍺,亦不乏歡笑,人們心頭的防線果然被「吃」去不少,敵對念頭淡了。

席間,無濟禪師想開口相問,怎奈刁鵬一副只顧「碗中物」的樣子,他只好作罷。

二更無,人們才酒酣方散,各自回屋。

胡玉飛的酒量甚大,臉雖紅,人卻沒醉。他笑道:「刁鵬的這一手果然高明,連我都以為是會朋友見!」

龍相生說:「也不算多麼高明,要知道,一夜之間,那些輕敵之念,便會‘消化’的。」

胡玉飛哈哈大笑。

夜很靜,除了院內柱子上的燈無精打彩地亮著,他們都進入了夢鄉,院內更無人走動,彷彿這裡是太平世界。

次日清晨,人們開始忙碌起來,氣氛也開始緊張。吃過早飯,眾人便到大棚內議事。掌門、大俠等各自懷著不同的心情入內就座。

天氣甚好,格外明麗的陽光從縫隙射進來,斑斑光點灑在人們的身上,暖洋洋的。

刁鵬特別神氣,一身新裝,在眾人簇擁下,極其威嚴地入座。大棚內充滿了大會特有的嚴肅氣氛。

刁鵬以霸主自居,環顧了一下,說:「諸位掌門、大俠,我們請你們來,是為了商磋一件武林中最重要的事。近來來,江湖中屢出殺戳事件,慘不忍聞,我心中極為憂慮,這樣下去,既不利於江湖發展,也危及黎民百姓的安全,嚴重影響社會安定。為了謹防類似事件的發生,上至朝廷,下至本教,都要求江湖成立一支‘肅殲滅匪’聯盟,這樣,江湖人士的安全就有了相對的、或者說絕對的保障。哪裡如再出現賊人傷害武林同道之事,聯盟將立即派人剪除賊子。有了江湖各道組成的聯盟,賊人們就不能猖狂了。這樣做,既利國,又利民,有百利而無一害,大家說好不好?」

要成立一個「聯盟」,刁鵬的話一齣口,眾位掌門人、大俠便在心裡嘀咕開了。這可不是件小事,它關係到江湖的興衰和江湖人物的生命安全。刁鵬一口一個國家、百姓,好像他時刻在替別人著想,他忘記了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劊子手。他把成立聯盟,放到與國與家有利的因果關係上,那麼,你不同意聯盟籌備成立,豈不是反對朝廷、反對讓天下蒼生過太平日子嗎?這確是不易反駁的事。但若江湖上有了聯盟,不知會出多少事端,誰知他們安的什麼心呢?如果當面一套,背後一套,那麼聯盟豈不成了他們殺人的保護傘?當然光成立聯盟是不夠的,這不能滿足刁鵬的胃口,誰會相信一隻兇殘的狼說,哎呀,我一見肉就胃酸呢?

他一定還有其他條件。

胡玉飛朗聲說;「刁教主,既然成立聯盟利家又利民,這麼好的事誰會不贊同呢?請問,聯盟怎麼個組合法,什麼人可做盟主,盟主有多大許可權,盟中的高手如何對待盟主的指令,這都得有一些具體的規定吧?」

刁鵬笑道:「問的好!你是贊同成立了聯盟的了?」

胡玉飛說:「如果聯盟確保障百姓的生命安全,我怎能不贊同它成立呢?」

一個青年劍客恭恭敬敬地走到胡玉飛身旁,把筆硯放到他面前說:「請簽名。」

胡玉飛說:「且慢,刁教主尚沒答覆我的話,我還不知聯盟會成為什麼樣子,怎能簽字呢?」

刁鵬一揮手,那青年便把東西拿走。

刁鵬笑道:「你說得有理,不過,你太過慮了,知道後簽名,與知道前簽名又有什麼分別呢?」

胡玉飛剛要反駁,刁鵬用手示意他不要說話,胡玉飛才沒有開腔。

刁鵬說:「武林聯盟,是武林中最光明正大的組織,連當今萬歲都非常重視這件事,特命要近日成立。聯盟的責任是維護國家、百姓的安全,更注重保護武林人物的生命財產安全,堅決打擊亂黨賊子的胡作非為,聯盟下設‘分盟’,分盟盟主可由名重一時的德高望重的前輩擔任,聯盟盟主由大家推選。聯盟將造個‘信物’用來傳達盟主的命令。聯盟盟主有號令各盟的絕對權威,盟主一旦釋出命令,各盟不得對抗,要無條件地服從,盟主有撤換分盟盟主的權力,有確認亂臣淫盜的權力,有向各分盟徵收用金的權力,如確定哪一個是可殺之徒,盟主可直接派人剷除,旁人無權干涉。」

刁鵬興奮地講完,把已寫好的條款黃絹子攤向眾人說:「上面一切寫得清清楚楚,大家看吧,看完在上面簽名。」

眾掌門、大俠都是一驚,這是什麼話,怎麼能說看完就簽名呢?我們未必同意加入聯盟呀!剛才刁鵬列述了盟主的權力,眾人便覺後脊發涼,直冒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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