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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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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筆雖然聽到了他的傳聲,但因不放心醜老頭兒,所以他仍沒有動。

那醜老頭兒得意忘形地跟在那少年御者後面,在走過何筆身邊時,卻瞪了何筆一眼。

何筆連忙傳聲道:「你老小心了!」

醜老頭兒施展密語傳音的功夫,傳聲道:「小子,別替我操心,小心你自己吧,那狐狸正在找你,還不快走!」

何筆不想再說什麼時,醜老頭兒已走了過去。

肖蘭此刻又催著他道:「小爺,咱們走吧!」

何筆道:「好,咱們走,不過這東西,怎麼辦呢?」

肖蘭道:「人家交給你的,收就收下了,快走吧!」

就在兩人方一移步,那輛大車前忽然起了騷動。原來那醜老頭兒裝瘋賣傻,一到了那大車邊便自已伸手去拉開車門,就要上車去。守在車門口的另外三位少年御者,見狀吃驚之下,就一面喝止,一面出手阻攔。

不知怎的,那醜老頭兒的一雙手,一陣東摸西抓,就把四個少年弄得泥塑木雕般,動彈不了了!他還氣得大叫著道:「豈有此理,好沒禮貌,平日請我老人家,我還懶得動呢,現在移樽就教來了,反把我往外推,太氣人了!」

車裡響起一陣嬌笑道:「原來是您老人家啊!妾身失迎了,不是無禮,實因小女有病,不能見風。」

五老頭兒笑道:「你的那個女兒呀?是和誰生的……」

這醜老頭兒不正經。說話不漱口,一個女人能和幾個男人生孩子。可是,那飛天魔女並不在乎。魔女就是魔女,嬌笑道:「就是洪承緒的那個丫頭嘛!」

醜老頭哈哈大笑道:「是她呀,這丫頭鬼點子太多,也邪得過分,就讓她病著吧!」

飛天魔女道:「老爺子,你是天下成名的神醫,仁心仁術,怎麼能說叫病人病著呢?」

醜老頭笑道:「我雖然常給人家醫病,就是無法治好相思病!」

忽然一個甜脆的聲音笑道:「那你就不配稱神醫怪叟了。」

醜老頭兒哈哈笑道:「誰說我叫神醫怪叟了,人家只叫我神仙一把抓,什麼病都抓,抓不動相思病。」

那嬌甜的聲音道:「那我就自已去抓……」

神醫怪叟哈哈笑道:「還得我這月下老人牽牽紅線才行。」

車裡那嬌甜的聲音高了些道:「娘,你可聽到了,醜伯伯要給我做媒呢!」

神醫怪叟笑道:「做媒是可以,我總得知道你那心裡想的是誰?總不會是守在車門前的那四個兔崽子吧!」

那嬌甜的聲音叱道:「呸!他們太醜,就憑我洪大小姐,會嫁給他們?」

何筆一聽,心中倏地一震,就知又是小刺蝟洪美玉在耍花樣。這回把飛天魔女和神醫怪叟都搬出來了,自己得快些走。

心念方動,忽聽人聲驚叫,他驀地扭頭回顧,只見兩匹怒馬,飛奔而來,驚得路人拔腿而逃。

就這一點距離,還用得著馳馬傳信,分明是在壯大聲勢——嚇人。

衝來這兩個人,也是那輛大車四御之二。同樣的是油頭粉面少年,但在神色間與眼神間,卻比方才那人沉穩,精悍多了,可能功力也比那人高些。

附近的行人,已驚駭地向路邊躲去。

何筆見狀,不禁大怒,正待要發作,那兩人就在他們身前倏地收緩,一人揚聲道:「小子,你給我站住!」

何筆停步轉身,把眼一翻,冷笑道:「幹什麼?」

二御中的一人道:「咱們官主有請……」

何筆笑道:「非親非故,不用客氣,再說請客也沒有這樣的請法。」

那兩個少年聞言,一齊飄身下馬,各換金絲鞭,冷聲道:「那要如何請法?」

何筆笑道:「本幫主從不受人邀請,真要是誠心,何不就請你們宮主下車來!」

另一少年突喝一聲道:「放肆!」

何筆笑道:「放五,放六都可以,怎麼放屁!」

兩少年哼了一聲,雙雙滑身吐掌,金絲鞭破風如泣,一連掃出三十多鞭,各又加上十幾掌,硬封硬接,有攻有守。

只見何筆在鞭風掌影中,浮沉進退,閃如陀螺,又如穿花蝴蝶,穩穩掌握了主動。

逼得對方兩條長鞭,反而施展不開了。又恐怕一旁觀戰的肖蘭乘隙加入,又不敢拋鞭亮刀。

肖蘭真的參加了,她飛快地掠進,嬌她一閃,已向對方閃電攻擊七招十四式。

他們這一動上手,路上行人還以為遇上了強盜,發出一聲聲驚呼尖叫,拼命奔逃。

何筆此刻空出手來,看肖蘭如何迎戰二人,哪知細看之下,不禁心神大震。原來,他發現肖蘭和那兩名少年御者動手間,掌與掌接,毫無一點聲響——這是久已絕傳的玄陰功,這丫頭是什麼時候練成的呢?

因為這種玄陰功,陰柔中另有勁力,專門傷人於無形。掌指吐勁,全是綿裡裹針、殺人不見血的功夫。不過,看樣子,她習之未久,功力尚差很多,任是這樣,她以一敵二,也把對方通得連連後退。

何筆凝神向車隊那邊眺望,只見又有七八個人撲了過來,他怕肖蘭有失,立即揮手彈指,勁氣飛射,那兩個少年應指而倒。他順手一攬肖蘭細腰,冷喝一聲:「走!」人如飛鴻,掠空而去。

就在他們剛一飛身縱起,車隊衝起一束煙火訊號。原來他們還留有後衛,後衛的人一看到那訊號,就攔了過來。

當先一位少年,面現驚容,加上怒色,卻是目光如刃,先把何筆和肖蘭瞅了一眼,嘿嘿一笑道:「看不出兩位竟是高人,敢傷了咱們兄弟,本少爺倒要掂量二位一下!」

他狂傲十足地向何筆逼近。

何筆一側身,向肖蘭傳聲道:「不宜纏鬥,下手要快!」話聲中,微一偏身,那少年已撲向了何筆。他本想撲向肖蘭懷中,軟玉溫香。倏地脖子被人一扭,身不由己地轉了個身,變成和肖蘭面對面。耳聽何筆笑道:「你很喜歡和姑娘打交道,我就成全你好了!」說著,用力往前一推。他話音方了,肖蘭猛的一拳搗出,重重的一拳,打得他整個人向何筆倒了過去。

肖蘭一拳擊出,人也凌空飛起,揮手發出幾縷寒光,襲向後面撲來的幾個人。那少年倒下去了,他的內腑,自然已被肖蘭擊碎,大概是活不成了。

在這時,另一少年和四位半面女郎,已飄身下馬,一陣格格笑,道:「這位小妹子,好壞的脾氣呀,一拳就打死了咱們小兄弟,你不心痛我心痛。」那是一位半面女郎,她一面扭著水蛇腰過來,有說不出的嬌嬈。她口中說著話,眼光卻直在何筆臉上打轉,好象無視於同伴之死,人卻向肖蘭逼近了。「站住!」阿蘭倏地一聲嬌喝。

那女人果然應聲停步,口中卻嬌呼一聲道:「哎喲!小妹子,別那麼兇嘛!姐姐我膽子最小。」那半面女郎說話時,眉開眼笑。好似閒話家常,不見一點敵意,可是尖牙利齒,笑裡藏刀。

何筆一見,他不禁就為肖蘭擔上了心,不由自主地腳下移近兩步,準備一發覺不對,就先下手為強。

肖蘭這姑娘,跟隨紀雯多年,出名的機靈鬼,當然不會是善男信女。她見人家笑容滿面,她也笑了起來道:「這位姐姐,說的話真好聽,請再走近點兒,你就可以看到更好看的東西,會覺得更好笑。」

那半面女郎浪笑幾聲,卻沒有敢再向前逼。嬌笑道:「喲!妹子,你要怎麼樣嘛?」

肖蘭笑道:「這個人一定和你很要好,說不定你們已同過床了,我雖打了他一拳,傷得很重,可是沒有死,不過得快些治,遲了可就沒救了,我把他交還給你如何?」

那半面女郎笑道:「小妹子真是菩薩心腸,承情了,謝謝你了!」

肖蘭突然面色一變,冷笑道:「不過,你們必須掉頭走路,不得有羅嗦!」

那半面女郎笑道:「好,就聽你小妹子的。」

肖蘭冷然道:「請你們四個人,先把腰間的零碎解下來,丟給我們。」

對方仍然媚笑盈盈地道:「也依你。小妹子你真機靈,比鬼還精!」她說著,真個就解下了右腰間的五彩香囊。

何筆見狀,不禁暗自奇怪對方怎麼如此好說話,一副千依百順的樣子,令人生疑。因為這類邪門左道的人,每每有出人意外的花招,或可能一等他們同夥到了,立刻就會來個翻臉不認帳。又聽那半面女郎嬌笑道:「小妹子,姐姐已經香囊解下,只差身上衣裳了,是交給你,還是交給那位俏冤家?」

這時,眼波直瞟何筆,風情萬種。

肖蘭喝道:「你們拋過來就是,別想搗鬼!」

那半面女郎應了一聲道:「好呀!」應聲中,她真個把手裡的五彩香囊,向肖蘭拋去。

何筆剛看出有異,對方另外三女,已經是同一動作。那就是她們都是雙手齊揚,一手拋擊香囊,另一手卻打出一溜火花,直上半空六七丈高,化成五朵五色的焰火。其餘的人則打擊一連串的暗青子,同時人也彈身疾撲上來。

肖蘭一發覺中計,冷叱一聲,猛地用指疾點地上那少年,順勢把他拋去,正好迎向那束疾射而來的暗器。

何筆見狀,毫不猶豫地雙掌連揮,他運真力把手中兩個金元寶捏碎,當成了暗器,飛蝗似地打了出去。他手勁強,又奇準,後發而先至。手法高妙,同時分取四女。

只聽一陣劃風聲響,對方打出來的暗器,被元寶碎屑一擊之下,紛紛爆炸,然而竟變成五色繽紛的彩霧,轉眼之間,瀰漫了此地。

何筆見狀,疾喝道:「少來快退!」

肖蘭聞聲,抽身斜掠,搶佔上風頭。她知道那香霧乃是十分歹毒的百毒香,怎敢被它染上。

當毒霧一起之際,另外三女,本已凌空撲到。在何筆手中碎金飛打之下,其中一人間避不及,被碎金打中,栽落地上。另兩人竟舍了肖蘭,撲向了何筆!

何筆豁然一笑道:「多承照顧,卻之不恭!」他話出劍起,白光映眼!

一聲尖叫,一聲驚呼,同時起於二女之口,也同時栽落地面。

何筆已在一眨眼之間,納劍還鞘,轉身就走。「快!」

肖蘭急叫道:「千萬別讓臭霧沾上!」

何筆笑道:「少來,我的鼻子怎麼有毛病了?」說著伸手捏了捏鼻子,又道:「明明是蠻香的,怎麼說是臭霧呢?」

肖蘭一聽,急得踩著腳道:「你……你嗅到了?那可糟了……快搜他們身上,找解藥!」

何筆並未聽話,卻走到肖蘭身旁,笑道:「別擔心,這點毒,奈何不了我的,有你在我身邊,當然是香噴噴的,怎麼會臭呢?」

肖蘭也是個大姑娘了,聞言白了他一眼道:「沒來由,」跟著又霞飛雙頰道:「你呀!

真不知死活,知道那是什麼毒嗎?」

何筆道:「什麼毒?除非能讓人不知東西的毒,我才怕,否則,沒有什麼可怕的!」

肖蘭道:「那是最下流的百毒香呀……知道吧!」

何筆笑道:「百的什麼毒?有什麼香的?」

肖蘭一瞪眼,恨聲道:「死人!不同你說了,我們快走!」

何筆搖了搖頭道:「我們被圍住了。」

突聽一聲哧哧嬌笑道:「走不了啦!」

何筆聞聲心頭一驚,冷笑道:「怎麼是你?有個完沒有?」原來嬌笑那人乃是小刺蝟洪美玉。她卻沒有用彩巾遮住半邊臉,帶著一種說不出有多麼動人的甜笑。她銀鈴一般嬌笑道:

「是我,當然是我,我陰魂不散,纏定你了!」她緩緩地走了過來,伸手輕輕摸了一下何筆的臉,嬌笑道:「我一天不見你,就想得要命,叫我不見你,那怎麼行?叫我躲開你,除非殺了我……唉!殺了我也不行,我死也纏定了你這個人了!」她那聲音又清脆,又嬌媚,說起話來如同唱歌。

肖蘭機警地道:「何大哥!小心她有詐!」

小刺蝟笑道:「我有什麼詐好耍,喜歡一個人,摸一下都不行呀,何郎!你說是嗎?」

何筆笑了笑道:「我……」他一個字還未說出,倏地胸前一陣劇痛,滿頭冷汗涔涔而出,第二個字竟然再也無法說出口來。

肖蘭一見大驚,嬌叱道:「小妖女,你用什麼毒物傷了何大哥?」

小利蝟格格嬌笑道:「什麼毒物都沒有用,我用的是一枚雪蝟針,刺中了他的前胸,這一次,他是死定了!」

肖蘭怒聲道:「他對你那麼好,你卻要殺他,你真是個沒有良心的女人!」

小刺蝟又格格嬌笑道:「若是再有機會,我還是要殺他的。」

肖蘭道:「為什麼?」

小刺蝟笑道:「我和他仇深似海,我……」

肖蘭怒嗔道:「你要幹什麼?」

小刺蝟笑道:「我想留下你作為人質,帶我們順利進入天理幫。」

說著話時,隨手輕輕一揮。

肖蘭突覺足踝上一麻,好象被蚊子叮了一口。可是,她並未在意,打算縱身過去,看視何筆的傷勢。哪知身方一挺,腳未提起,驀地重心頓失,一頭栽在地上,昏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肖蘭只覺得輕飄飄的,彷彿在雲端裡,又彷彿是坐在一輛車子裡,自己的何大哥就陪在她的身旁。說實在的,肖蘭內心之中,何嘗又不愛戀著何筆,但因紀雯的關係,她不敢也不能表露出來而已。她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情感,只有在夢中才可以有所宣洩。

她現在是多麼希望坐在她身邊的就是何筆,那也只是希望而已。因為她知道何筆這樣的人,生下來就是屬於江湖的,任何女人都無法將他完全佔有。昏昏迷迷中,肖蘭覺得有隻手在扯她的衣服,她本能的知道,這絕不會是何筆的手,因為,何筆除了嘴巴肆無忌憚之外,絕不會動手動腳的。那麼,這是誰的手呢?她這麼一想,立刻驚出了一身冷汗,大叫一聲,自昏迷中醒了過來。

一睜眼,就看到了小刺蝟那惡毒的眼睛正在盯著她。

她果然在車廂裡,車廂裡也只有她們兩個人。她知道自己已經落在人家手裡,那對天理幫太危險了。是的,她寧願和毒蛇猛犬關在一起,也不願再看到這妖女。她掙扎著想坐起來,但全身軟綿綿的,全無半點力氣。

小刺蝟笑嘻嘻地道:「你怕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乖乘地躺著,別惹我生氣。」

肖蘭聞言,氣得咬著牙,瞪著眼,恨不得撲上去咬她兩口。

小刺蝟盯著她,突然嘆了一口氣,喃喃道:「你長得很美,可借何筆那小子不通風情,他也許不是個男人!」

肖蘭聞言,臉都氣白了,大聲道:「誰敢說他不是個男人!」

小刺蝟含蓄地一笑道:「你們好過了,要不你怎麼證明他是男人?」

肖蘭高聲道:「我說他是男人就是男人?」

小刺蝟笑道:「就算他是男人,面對你這樣的美女,他會不動心?我猜他也必是個大傻瓜,再不就是他有什麼大毛病。」

肖蘭怒聲道:「你管不著!」

小刺蝟冷言道:「我雖管不著,但我可下得了手,因為我必須殺了你!」

肖蘭駭然道:「我可和你有仇?有怨?」

小刺蝟道:「沒有仇,也沒有怨。只怪你比我生得美,這樣美的女人,我實在捨不得殺你,卻又不得不殺你,有你在,他眼中就不會有我。」話音未落,突聽車頂上,有個人嘆了一口氣道:「你並不醜嗎!就是心腸狠了些,我實在捨不得殺你,但又不得不殺你,因為若讓你活下去,別人怎麼受得了!」

話聲中,車頂上那個小氣窗,不知何時已被揭開了。

露出了一個排程的臉兒,和一雙發亮的大眼睛。

除了何筆之外。誰有這麼亮的眼睛?

小刺蝟的臉色立刻變了,失聲道:「你……何筆,你還沒有死?」

何筆笑道:「我又不是條小毛蟲,隨便被一根刺就扎死了?」

小刺蝟咬牙切齒地叱罵道:「何筆!不錯你不是小毛蟲,但你簡直不是人,遇上了你,算我倒了八輩子的黴,你有本事就下來殺了我吧!」

她說話間,把兩手一抱,眼睛一閉,真的就象毫不反抗了。

何筆見狀,反倒覺得有點奇怪了,眨著眼道:「你連逃都不想逃嗎?」

小刺蝟嘆道:「我全身都是法寶時,都被你逼得團團轉,現在我的法寶全用完了,還有什麼法子能逃得了呢?」

何筆笑道:「這麼說你是從命了?」

小刺蝟突然一仰臉道:「誰說我認命了,有肖蘭在我手上,你想到沒有。你若要殺我,我就先殺她!」

何筆哈哈笑道:「肖姑娘她又不是我的老婆,你就算把她大卸八塊,我也不會心疼的。」

小刺蝟悽然道:「聽你這麼一說,我也只好認命了!」

何筆笑道:「別騙我了,我無論怎麼看,你都不象認命的人,我想你一定又在打什麼邪主意?」

小刺蝟道:「現在我還有什麼花樣好玩的呢?」

何筆笑道:「咱們是邪鬼遇上了邪神,無論你動什麼歪主意,休想要我上當!」

小刺蝟笑道:「那你為什麼不來殺我呢?」

何筆笑道:「要殺你用不著下去,因為我已在車底下裝了炸藥,立刻就把你炸得粉碎!」

小刺蝟一聽慌了,忙道:「何筆,你不能這樣!」

何筆笑道:「要想落個全屍,就得聽我的話。」

小刺蝟委屈地道:「好,你說吧,我聽你的就是!」

何筆道:「現在,先把馬車停下來!」

小刺蝟敲了敲車壁,馬車緩緩停下了!

她又道:「還要幹什麼?」

「把肖姑娘抱下車來。」

小刺蝟倒也真聽話,開啟車門,抱著肖蘭下了車道:「現在呢?」

何筆道:「一直往前走,不準回頭,走到前面那棵樹下將人放下就行了。記著,我就在你後面,最好少玩花樣!」

小刺蝟居然真的不敢回頭,一步步地往前走,何筆在後面盯著她,實在想不通過小長女怎會忽然變得如此聽話了。

就在這時,小刺蝟的名堂花樣出來了。她在走到樹下的瞬間,並沒有將肖蘭放下。

突然一翻身,將肖蘭向何筆懷中拋了過去,何筆根本還未來得及去思索,本能地已伸手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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