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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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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正南到這時,他才明白小刺蝟的心意。

她這一套折磨人的法子實在太絕了,除了她之外,只怕誰也想不出這麼絕的點子。

徐正南想得到眼前片刻的歡樂,這以後的日子,可就難過了,他滿肚子的苦水,卻吐不出來,還能說什麼,又敢說什麼……

小刺蝟揹負著雙手,倏然道:「不過我還可以教你一個法子。」

徐正南惶恐地道:「少……少宮主……請指教。」

小刺蝟道:「你若對新娘子不放心,不妨先廢掉他的武功,再鎖上她的腿,若能脫光她的衣服,就更保險了。」

徐正南愕然道:「脫光她的衣服?」

小刺蝟笑道:「一個女人若是不穿衣服,那能去得了哪裡?」

徐正南一聽,禁不住手心出汗,心頭髮涼,這位魔女手段之狠,心腸之毒,實在是天下少見。

若是惹了她,實是生不如死,她偏有這麼多的絕招,能使人受盡活罪。

眼前的情形,是肖蘭根本無法去死,徐正南卻是捨不得死,小刺蝟留著徐正南來折磨肖蘭,又留著肖蘭而使徐正南每天過著寢食難安的日子。

小刺蝟確實是夠狠、夠毒的了!

她眼看著兩人痛苦的樣子,忍不住大笑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兩位還是快入洞房吧!」

徐正南望著肖蘭那花一般的嬌顏,雖然明知這是個陰謀,也只有硬著頭皮幹下去了。

此刻的肖蘭眼睛望著遠方,腦海裡空洞洞的,她已失去了思想,自然也沒有懼怕了。

徐正南已拉住了她的手,準備抱起她來,他竟連一點感覺都沒有。

小刺蝟抬頭仰望著逐漸暗下的天色,微笑著,慢聲長吟道:「今宵良辰美景,花紅葉綠柳成蔭,他……」

她的聲音突然停頓,笑容也凝結在臉上。因為她已感覺出有個人到了她的身後,這人就家鬼魅似的,突然出現,直到了她的身後,她才覺察。但是小刺蝟仍是個相當靈敏的人。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慢慢地吐了出來,輕輕道:「何筆!又是你!」

身後人沉聲道:「你給我好好地站著,不要動,也不要回頭!」

這正是何筆的聲音。

她心中明白,除有何筆之外,還有誰的輕功會有如此可怕。

小刺蝟眼珠子直轉,柔聲道:「你放心,我一向最聽話了,你叫我不動,我就不動。」

何筆冷笑道:「徐公子,你也過來吧!」

徐正南見到小刺蝟對於何筆如此的畏懼,本就覺得奇怪,耳聽到何筆的名字,魂都嚇飛了!他雖是色膽包天的人,但對其他的事,井不一定也同樣膽大。

何筆冷然道:「這位小姑娘,你認得嗎?」

徐正南囁嚅道:「認……認得。」

何筆笑道:「其實你該稱她小刺蝟才對。」「小刺猖……」徐正南在暗中不知叫了多少遍,但當著小刺蝟的面,他可沒那個膽子叫。

何筆笑道:「你看她長得比那位肖姑娘怎樣,好看多了吧!」

徐正南舔了舔嘴唇,道:「她……她也很美。」

何筆笑了笑道:「對!好色的人,畢竟還是有眼光的。」

話聲中,他拍了拍小刺蝟的肩頭,道:「咱們罰撞邪,又遇上了。你看這位長安公子,長得怎麼樣?」

小刺蝟眼波流動,嫣然一笑道:「年少英俊,又是名家之子,官宦之後,誰能嫁給他,可真有福氣。」

何筆道:「你願意嫁給他嗎?」

小刺蝟笑道:「我當然願意了,能作為長安公子的妻室,那是我前世修來的。」

何筆笑道:「既然這樣,我就替你們作主,讓你們在這裡成親好了,反正洞房花燭,都是現成的,更有我吃唱幫主為你們主婚,夠面子了吧!」

徐正南此時迷惘極了,他不知自己今天是走了大運,還是倒了大黴,由一個待斃的死囚,忽然變成了香寶貝,人人都搶著要將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兒嫁給他。

何筆道:「長安公子,你願意嗎?」

徐正南低垂著頭,又忍不住偷偷瞟了小刺蝟一眼,訥訥地道:「我……我……」

何筆笑道:「你用不著害怕,這位新娘子人雖兇些,但你只要先廢掉她的武功,再剝光她的衣服,她就兇不起來了!」

小刺蝟笑道:「謝謝你了何大俠,我若能嫁給長安公子,就算變成殘廢,心裡也是歡喜的。」

她笑語著,忽然喟嘆一聲,人竟投入徐正南的懷裡,用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柔聲道:

「好人,還不快抱我進洞房,我已等不及了!」

這時的徐正南美人在抱,溫香滿懷,正覺得有點暈暈陶陶的,突聽何筆輕叱道:「小心了!」

叱聲中,徐正南突覺心口上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他頭腦一昏,手也就鬆了。

小刺蝟此時趁機翻身疾縱而起,人在空中,揮手打出了幾點寒星,射向呆坐在一邊的肖蘭。

何筆處處都防著小刺蝟玩什麼花樣,但他還是沒有防到,等他及時震飛了射向肖蘭的暗器時,已追不上小刺蝟了。

遠遠聽到小刺蝟那銀鈴般的笑聲,道:「何筆,用不著你替我做媒,我如果要嫁人的話,除了你何筆,誰也不嫁,我已看中你了,也嫁定你了!」

笑語中,漸漸遠去。

徐正南已倒在地上,他的胸口,一連被刺中了五支雪蝟針,看樣子是活不成了!

經過了這半天的折騰,肖姑娘歷經驚險羞憤、生不如死的折磨,她已昏了過去。

何筆見狀,心中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憐憫與氣惱。應該殺了那小刺蝟,但是,他沒有下手。

眼前,他只好抱起肖蘭,回身向天理幫奔去。

次日傍晚,天理幫外,正在展開一場血戰。

何筆把肖蘭交給一名侍女,先送回莊中,他往前一縱身,突喝一聲道:「住手!」

一名半面女郎,嬌笑道:「姓何的小子,天理幫包藏禍心,沒經本宮許可,竟敢在關西地面,安營立寨,危害本宮弟子,絕不能容。」

何筆笑道:「安營立寨,各隨所意,你們雲臺宮並非武林盟主,憑什麼要你們許可?」

那半面女郎冷聲道:「那麼他們為何殺害本宮弟子?」

何筆笑道:「你們上門欺人,人家難道就該束手待擒不成?」

半面女郎道:「雲臺宮所至之處,誰敢不俯首聽命!」

何筆笑道:「哈哈……太霸道了吧,本幫主可不聽這些!」

半面女郎道:「姓何的小子,你幾時又成了什麼幫主了?」

何筆笑道:「那怪你孤陋寡聞,連本人是星宿臨凡,邪神下界,吃喝幫主都不知道,還跑的什麼江猢……」

半面女郎笑道:「你到很會吹噓,我就不信你有多狠!」

何筆冷然道:「何不試一試。」

「好!」那女人大概是氣怒交集,把手一揮,喝道:「上!」

她是下令身邊那四個已經蓄勢的半面女郎先出手,她自己也亮出了桃花彩雲刀,刀光一閃,直取何筆!

何筆輕喝道:「來得好!」

聲出,倏地一個大旋身,疾如電閃,就在這疾閃之間,已聽到兩聲尖銳的慘叫!

在慘叫聲中,何筆已旋過身來,眼花撩亂間,他又迎上了那桃花彩雲刀。

一聲尖叫,那領頭的女人,連打幾個滴滴轉,手中桃花彩雲刀,先揮了出去。繼之站定了身子,雙手捂面,牙齒咬得咯咯響,又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嗥,道:「姓何的你毀了我的容貌,要給我報仇呀!」

她的聲音,猶巫峽猿啼,寡婦泣血,悲悽可怕。

何筆哈哈笑道:「這也值得大呼小叫嗎?我也不過削去了你的鼻子,以示薄懲,沒有要你的命,已是不錯了!」

猛聽一聲冰冷的怒哼:「你為什麼不殺了她!」

何筆笑道:「她的罪還不至死。」

那冰冷的聲音道:「你該知道,容貌乃女人的生命!」

何筆道:「象貴宮這些女人,專靠色相迷人,削去了她們的鼻子,以免她們再去迷人!」

何筆早就聽說崑崙雲臺宮的女人,全都是蕩婦淫娃,加上他又眼見小刺蝟心之黑,手之辣,殺人不眨眼。

好好的一個肖蘭,被她逼得人事不醒,何筆一肚子的氣,正無處發洩,這才出手,辣手拔花。

他更知道,女人一到了淫蕩無恥,就賤不可言,已失去了女人的應有身分,女人一到了不要臉的程度,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所以,他才想出這一絕招——削鼻子。因為,在對女人而言,毀容比殺死更感恐懼了。

哪知,對方驃悍得很,為了報毀容之仇,在她們最感痛心,憤怒的情形下,已決心拼命了!

那些半面女郎,已經大撒網似地由四面向他們包抄了上來。

天理幫的藍衣武士,雖然強作鎮靜,仍是掩飾不了心中的緊張。

雲臺宮那些半面女郎漸逼漸近,他們的腳步移動得井不快,但極沉重。

本來,蓮步輕盈,應該是撩人心動的,可是在這個時候,她們每移動一步,都好象踏得很重。

何筆氣沉丹田,功聚全身。

他很冷靜,也很明白,他要面對狂風暴雨為天理幫作存亡的搏鬥!

天包,暗下來了。

天氣正在變壞,也有了風吹青紗帳的聲息。

沙土不時被風捲起。沙!沙!沙地卷向空中。

她們除了那個掩面悲啼,指縫間在冒血的半面女郎外,已全部欺逼上來了。

何筆一言不發。他很清楚,現在已無多說一句話的必要,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迎面欺進來的半面女郎,共有十二人。她們是其中的高手,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何筆一個人的身上。

她們並不輕於快攻猛戰,她們打算以緩慢來加重無形的壓力,可惜她們遇上的是何筆,邪出名的何筆!

直到她們又經逼近向筆只有丈許左右的時侯,才一致停住了身子。

為首是一名半面女郎開了口,冷冷道:「你就是何筆?」

何筆淡淡地一笑道:「猜對了,星宿臨凡,邪神下界,吃喝幫主,我就是何筆,你是……」

那女人道:「本座乃崑崙雲臺宮銷魂堂的堂主,花如珠。」

何筆笑道:「名字很好聽,找我什麼事?」

花如珠冷然道:「先後傷害了本宮弟子,都是你!」

「廢話!」何筆揚眉道:「你不是都看到了,還用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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