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花如珠道:「你確實膽大包天呀。」
何筆笑道:「好說,本幫主既是星宿臨見,總不能膽小如鼠吧!」
花如珠冷笑道:「你有幾條命?」
何筆笑道:「沒有算過,也從沒有人能殺了我!」
花如珠道:「你知道你會死幾次嗎?」
何筆笑道:「一隻鼻子一條命,只要你能制住我,就全交給你了!」
花如珠哼了一聲道:「你聽著!如果你來就縛,本堂主看在少宮主的份上,可能不會追究你已經死十次的大罪!」
「請動手吧!」何筆懶散地道:「你太醜了,勾不起我的興趣!」
花如珠冷酷地道:「一動手就無情了。」
何筆笑道:「拜託,我可不敢和你談什麼情,別忘了何筆之劍也是無情的!」
花如珠笑了,她笑得使人汗毛直立!
她一手搭上刀柄,一聲冷笑道:「何筆,你死定了,在你臨死之前,本堂主要你先開開眼界,死得心服口服!」
何筆朗笑道:「即使我服,我的朋友恐也不服!」
花如珠道:「誰敢不服,天理幫嗎?哼!」
何筆文雅地大袖輕展,白光耀眼,他已雙手抱劍,道:「是它!」
花如珠一怔,雙目冷冷一閃,厲笑道:「一柄軟劃又算得了什麼?」
何筆笑道:「何不及鋒而試……」
花如珠道:「慢著!」
何筆道:「美色當前,我已耐不住了!」
花如珠道:「小子,在你死之前,本堂主必須告訴你一件事,也好讓你瞑目。」
何筆笑道:「你也聽著,我今天必殺了你。」
花如珠被何筆氣得半面臉發青,手中刀便如箭矢似地射到。
這一刀,直指何筆的咽喉!
何筆並不硬接她這一刀。身子一側,把這一刀避開。
花如珠一刀落空,又是一聲嬌叱。
她的這一聲嬌叱,極為凌厲,完全不象發自她的口中,倒象一頭雌豹在怒吼。
隨著這一聲嬌叱,身形再次鵲般飛踏而起,桃花彩雲刀再向何筆迎頭劈下。
別看對方是個女人,身材窈窕,她這一刀下劈的威勢,倒是狠辣迅速,兇悍無比。
刀風呼嘯,花如珠步步緊逼。
何筆身形急退,並未採取反擊的行動。
花如珠殺氣大盛,桃花彩雲刀在她花如珠的手上,所發出的力量,使得一旁觀戰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何筆還真沒料到,崑崙雲臺宮的女人,都是這樣的兇悍。
但是,他仍然很鎮定。
花如珠刀法奇快,瞬息之間,連續攻出了八十八刀!
何筆口中冷笑,他已準備展開反擊,他是一代吃喝幫主,倘若被這女人一直緊逼得抬不起頭來,當著天理幫這麼多人,那還成什麼氣候!
他倏地一聲長嘯,全力揮出一劍。一劍之後,又再連環劈出十五劍!
花如珠人已瘋了,完全不理會何筆這十五劍,她的刀勢仍然急如電閃,瘋狂地繼續攻擊。
驀地——鏗地一聲大響,刀劍相觸,金星四濺,桃花彩雲刀從中折斷!
但是花如珠恍如不見,玉腕一翻,斷刀仍然向何筆胸膛激射而去!
何筆的反應何等敏捷,一個風車大轉,又把這一刀閃開。
花如珠卻藉此之勢,收住了身形,身子微微向右一側,左腿倏然踢去。
何筆的身子剛轉過來,花如珠的腳已踢到,她這一腳無疑踢得很快,也踢得很準!
但是,何筆也絕對不慢,劍已斜劈而下。
花如珠突然渾身猛地一震,劍已砍在了她左腿上。
花如珠倒下去了,玉腿斷在一邊。
就在花如珠倒地的瞬間,另有十一名半面女郎,猝閃身形,擰腰輕步,以不同的攻擊角度,向何筆撲到。
何筆振聲長嘯,身形電旋,劍已擊出。
剎那間,好象流光閃電,如梭交錯,無數的銀蛇,縱橫舒捲。
何筆此刻已旋展了他生平純學造化神功中的千樹銀花照眼寒。
撲向他的十一個女郎,剛剛到了可以吐勁的位置,她們的掌指力道還未吐出,突覺眼前幻影,如流螢千百,森森劍氣,逼面生寒。她們心驚膽寒之下、本能地向後撤身閃避!可惜,她們所見到的、所感覺到的、全是幻象。
劍光斂去,卻有五個半面女郎打著旋轉,滾僕在地,雙手捂著臉,血從指縫間溢位,原來她們的鼻子,也被削去了。
這麼一來,其他那些雲臺宮的半面女郎,都嚇白了臉,是被震驚了,也有憤怒。
飛天魔女瘳紅雲再也沉不住氣了,她悽惻如泣地叫道:「何筆小子,本宮主和你誓不兩立!」
一聲聲淒厲的切齒嚎叫,起自那些被削掉鼻子的女人口中:「這小子狼心狗肺呀!只有把他碎屍萬段,他傷我們的人已經不少了!」
何筆沉聲道:「象你們這樣無恥的賤人,多死幾個該是好事!」
飛天魔女氣得全身顫抖,嘶聲喝罵道:「姓何的小子,本宮主要喝你的血,抽你的筋,你這短命鬼!」
喝罵方了,跟著一聲怒叱道:「大家一齊上,先摧毀了天理幫,讓本宮主來收這小子吧!」
只見數十名半面女郎,立即潮水般向天理幫衝去。
天理幫方面,也出動了數十名藍衣武士,展開了一場混戰。
何筆見狀,冷喝一聲道:「本幫主要大開殺戒了,如果你們再不退走的話……」
飛天魔女切齒厲叫道:「何小子,本宮主要看你如何狂法!」
話聲中,她猛一甩頭,烏雲秀髮,全部抖開披散。
好長的頭髮,由背後直垂腰下,披散兩肩,似乎還暗箍成束!
何筆見狀,心中一動,暗忖:這又要搞什麼鬼……
忖念間,猛聽紀雯急聲大叫道:「小心她的頭髮,她這是魔發十三鞭!」
聲音短促而急,因為雙方已交上了手!
何筆回掃了一眼,鼻中出氣有聲,殺氣狂湧!
那飛天魔女此刻已猛搖其頭,髮絲如軟鞭鋼帚,帶著狂風,向他掃到。
同時,她兩手伸縮如電,分向他上中下三盤,抓攪過來,絲絲冷氣,發自十指上。
何筆見狀,心忖道:好邪門的武功!
他當然不容對方迫近,劍光暴伸如蛇吐信,七點劍光如七道閃電灑出。
雙方在移步換身之間,只見飛天魔女手舞足蹈,十指交錯如梭,指風嗤嗤出了聲音。
百忙之中,何筆忽然瞥見對方指甲暴長,約有三寸,透出青藍顏色,乍看猶如十支銳利的小劍。
他突然想到,說書先生——也就是他的師父曾經告訴過他,苗疆有一種罕見的異種毒蛇名叫七修蛇,一身有七首,奇毒無此,只要被它其中的一頭咬到,其他六頭也一齊咬到。不論人畜,只要被七修蛇咬到,立刻見血封喉。
尤其在七張蛇口的吮吸血液之下,被咬者轉眼間只剩皮骨,就連骨頭都會變成烏黑,奇毒可知。
因此,一般邪派人士,就利用七修蛇的毒血,練成了奇毒無比的指功,名叫七修指。
練七修指之人,必須先吞下七修蛇的膽汁,以及一種特別秘製的解藥,用以剋制蛇血之毒。
練成之後,所向無敵,中毒者立即中毒氣絕。連所髮指風亦帶有奇毒。
另外,飛天魔女那頭髮,既然名之為魔發十三鞭,當然也是一種奇門功夫,髮梢武功,必有深湛的內功,發硬如針,成束加鞭,等於是一種兵刃。其實,它不但是一種兵刃,而是十三件兵刃。因為,她把頭髮分成為十三束,已修練到了隨心所欲,可以同時向十三個方位掃出,在她周圍七尺內的敵人,防不勝防,對方被她這烏髮,打個措手不及。
何筆一有發現,就覺得非除去這個女人不可。
心念忖處,就劍及履及,他故意裝作節節敗退,挪移閃避,好似十分膽怯的樣子。他又裝成只有招架之功,而無還手之力,落在下風中。
飛天魔女見狀,真以為何筆不行了。
她在得意之下,兇威更盛,一面加強追擊一面切齒叫罵道:「小畜牲,知道老孃的厲害了吧,趕快跪下磕頭。」
何筆一聲不響,不等她把話說完,猝然間閃電般彈身而起,劍鋒如流星幻影,凌空下去。
飛天魔女見狀,發出怪笑道:「小子,你還想逞強麼?」
怪笑聲中,她腳下疾轉,抬頭仰面,十指舞張,勢如負隅之虎。
她料定何筆攻勢一盡,必然會下墜落地。到那時,乘他真力已盡!新力未生之剎那,把他立斃指下。
此刻的何筆,倏地清嘯,人在半空中,猝然暴轉,好似流星滿天,掉頭撲向三丈外的戰場。
飛天魔女未料到何筆居然會有這一著,只聽她尖叫一聲,道:「小畜牲,看你想逃向那裡!」
說完騰身追截,但已遲了。
何筆他這是蓄勢而發,他施展出造化神功中的滿天星斗皆搖落,劍尖下指之處,如突飄瑞雪。
一時之間,只聽慘叫哀嚎之聲並起,那些進攻天理幫的半面女郎,一卞子躺下了十幾個人,滿地翻滾。
飛天魔女見狀,氣得她怒目噴火。只聽她嘶聲怪叫道:「好狠毒的小畜牲呀。本宮主如不把你碎屍萬段……誓不為人。」
她好象瘋狂了,飛舞著雙臂,直撲何筆。
剛落地的何筆,需要換氣,不敢硬接,腳下一個蛇螺旋,轉出一丈之外。
飛天魔女尖叫一聲,一彎腰,人已折向了那些藍衣武士。他以牙還牙,轉身掉頭,十指毒氣,射向了藍衣武士。那些藍衣武士一驚之下,剛閃出半丈,便哀呼倒地。
紀雯等人想搶救已是不及。她與左右侍衛在驚駭之下,分由三個不同角度,向飛天魔女撲去。
何筆驚覺時,也是遲了一步,見狀疾喝一聲道:「快退!」
狂風捲處,飛天魔女冷笑道:「躺下!」
紀雯等三人各以十成功力出手,飛天魔女不避、不遲,雙手一分,一取紀雯脈門,一取左侍衛肩膀,腳尖飛起,挑向右侍衛小腹下。她出手之快,取位之準,使人眼花。
她以攻制攻,出招遲,卻比紀雯等人先到而攻擊,這就所謂機先,棋高一招。
紀雯和左右侍衛,功力確實不如飛天魔女。她們合三人之力,究竟還是差了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