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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飛蛾撲火不量力(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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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倉大罵:「我在這裡關你什麼事?」

向天嘯一窘,於笑道:「老兄,於嘛發火呢?我可是時常想著你的。」

「老子不稀罕,白給沒人要,滾蛋……」

老傢伙的一串話令人莫名其妙。

蒙面人說:「周倉,想過好日子,還得從頭來。你跟他們在一起混混,趣味馬上就來。

向天嘯可是個花大王,搞女人點子就是多,不出三天,你也能成個老色鬼。」

周倉道:「我不要別的女人,只要唯明羽。」

蒙面人說:「這有何難,讓他幫你就是了。」

向天嘯有苦說不出,老臉皺得象蛋皮,老子連連大失敗,搞女人不如辛子林,要我幫你奪女人,那不是光頭戳螞蜂窩了?

周倉不知他受了挫,輕笑道:「向老弟,你能幫我的忙?」

向天嘯說:「這個自然,什麼樣的女人也跑不了。」

周倉來了神,在屋子裡轉起來,拍著手樂。

蒙面人說:「周倉,要得唯明羽、你得先教他‘綠炎真經’,不然沒法兒下手。」

「這個……」

周倉猶豫了,這不是挖牆角嗎?

蒙面人淡淡一笑:「周倉,‘綠炎真經’已不是獨門絕學了,你還藏它何用?把女人弄到手才是正經呢。」

周倉低下了頭,心裡翻騰起來,這是個機會了?

過了一會兒,地說:「怎麼才能讓我相信你們呢?」

向天嘯道:「我可以對天起誓,你若傳我‘綠炎真經’,我保證把女人弄到你手。」

周倉小眼睛飛快地轉動了幾圈,笑道:「好,就這麼幹。」

向天嘯毫不猶豫地發一毒誓,並稱永不與蒙面人為敵,聽其吩咐。

蒙而人大樂,雖然他並不全信向天嘯的誓言,但牟道是個勁敵,不可不除。他相信向天嘯更隨時會找上牟道的門。

周倉拿出「綠炎真經」的副本,遞給了向天嘯。在他眼裡那不是一這本書,而是一條美人路。

向天嘯接過真經,骨頭都是甜的。這時該他永遠也個會忘記。

翻開經書,他一下呆注了,這是什麼玩意,怎麼滿書不見字,到處是曲線?

白帝子等人不由也湊上去看,亦無高見。

周倉見他們不懂,樂得渾身搖擺,頓感自身的價值,笑道:

「不懂吧?告訴你們,線是行氣圖,妙全在裡面。」

眾人連連點頭。

然而「綠炎真經」的妙處並不僅在圖上,這卻不是每個人都能明白的。一百個人修習它,恐怕有一百個練法。

向天嘯等在周倉的住處留下,研究起真經來,蒙面人一閃而逝。

夜靜得發輕,他飄進九原師太住的院子,象勾魂鬼。

而這時候,牟道已把張嚴馨放到床上去,靜立在她身邊。

以張嚴馨目前的造詣,按說是不會再遭暗算了,怎奈她的心神太過煩亂,加之她事前沒有覺察,這才著了道兒。

牟道把她放到床上去,她立時有了反應。

當她看到牟道溫和的目光時,一坐而起。

「你打跑了他們?」

「是的,你有感覺?」

「似有非有,他們傷害不了我。」

牟道沉吟了一下:「你不該太憂心的,否則辛子林豈有僥倖的機會?你的父親的也許沒死呢。」

張嚴馨一怔:「你發現了什麼?」

牟道一笑:「你應該比我更瞭解你的父親,他是一個輕易想死的人嗎?」

張嚴馨呆在了那裡,有些出神了。她也不相信父親會死得那麼容易,可母親的話是隨便說的嗎?她想不明白。

她本是一個極會想的人,怎奈這事太不一般,還沒有去想心先亂了,怎麼能捋出個頭緒來呢?

牟道注視了她一陣子,輕聲說:「往近處想,有值得懷疑的嗎?」

張嚴馨低下了頭,努力回憶起來。若作先人之見,她應該想到了什麼,但她仍沒有明快起來。

牟道道:「慢慢你會清楚的。」

張嚴馨平靜地說:「你不能告訴我嗎?無論你的話有幾分正確,我都喜歡聽的。」

牟道笑道:「那好,你覺得那個蒙面人怎麼佯,值得懷疑嗎?」

張嚴馨說:「我看不出他與我父親有多少相似。」

牟道道:「我與你父親交過手,可以說略知他的勁路。蒙面人與你父親的勁味相同,這是不用懷疑的,難道世上會有兩個內勁無差別的高手嗎?這是不可能的。內勁的品味一人一個樣,這是常識。」

張嚴馨沒有吱聲,疑惑地說:「那他為什麼要蒙面呢,這更有趣了?」

牟道哼了一聲:「這是一個陰謀,他可不是想藏在暗處的那種人。」

張嚴馨無力為父親辯解,但不快還是有的。她雖不是十分信賴自己的父親,血緣是無法割斷的,這種天然的關係極使人敏感。

「你有多少把握說他就是我的父親?」

牟道思忖了一下:「這已不是把握的問題,他是你的父親是確鑿無疑的。」

張嚴馨無話可說了,牟道這麼肯定,那是不會錯了。

她呆了一會兒,淡淡地說:「牟兄,若是我的父親還在人世,那是我錯怪你了,小妹向你道歉。」

牟道笑著說:「錯怪我的何止你一個人呢,我已習慣被人誤會了,用不著道歉。」

張嚴馨猛地站起來,說:「牟兄,小妹出去一下。」飄身走了。」

牟道回到自己的房間,思謀明天的行動。

忽然,外面響起腳步聲,他走出房去。

出了客棧,他見不遠處站著兩人,便停住了。東面的是嶽華峰,正向杜雲香比劃什麼。

&;「香妹,難道你還不知我的心嗎?」

杜雲香冷道:「我差一點上了那惡人的當,不能再愛了。」

嶽華峰忙說:「你這是拿刀殺我呀!上了那小子的當又如何?

只要我們心相依,劫難之後會更親。香妹,在我的心中,你永遠是無暇的,無論是屈辱還是刀劍都不能改變我的看法。」

杜雲香嘆了一聲:「你這又是何苦呢,好的女孩子多得是呢。」

「不,香妹,我心中只有你一人。你若棄我而去,我不會再找她人,永遠不會。」

兩人又嘀咕了一陣子,嶽華峰忽道:「任大俠不會上當吧?」

杜雲香說:「難說,馮百萬老不正經,又幫著羅國偉,誰知會怎樣呢?」

兩人合好了,嶽華峰鬆下了一口氣。

他們看見羅國偉去了任風流的住處,又旁聽了古馮二人的密謀,故而替任風流擔心。

當時若不是杜雲香彆扭,他們就跟著羅國偉去了。

牟道這時嘆了一聲,驚動了兩人。

嶽華峰一驚,笑道:「是牟兄,何時來的?」

牟道說:「剛來。羅國偉又找任風流的麻煩去了?」

「是的,不知他又搗什麼鬼。」

「你以為任大俠會上當?」

「多半是這樣。羅國偉賊精,馮百萬也不憨,兩個加在一起,任風流怎麼是對手?」

牟道點了點頭,沒有言語。

羅國偉、馮百萬悄悄欺進任風流的住處,任風流不在房內。

馮春影正哼著小曲這倒挺愜意的。

羅國偉衝馮百萬一點頭,馮百萬向房門口飄去,高聲叫道:

「影兒,爹來看你了。」

馮春影探頭一看,滿面笑容,連忙出了屋子。

馮百萬打量了女兒兩眼,說:「影兒,爹想通了,不再怪你了。你想在這裡就在這裡了,只要你能過上好日子,爹就放心了。」

馮春影頓時心花怒放,笑道:「爹,這裡挺好的,你也在這裡住上幾天吧。」

馮百萬連連點頭,「好,我住。」

馮春影樂不可支了,她想不到父親也會向她暗下手,縱是她有這方面的防範,警惕性也是不高的。

馮百萬樂樂哈哈走向門口,從口袋裡掏出手巾擦臉。

馮春影沒留意這個細節,與父親幾乎站在一起了。

馮百萬揚手在女兒面前一抖手巾,馮春影頓感不妙,異香撲鼻,她有些站不住了。

馮百萬出手如電,點中女兒的「期門穴」。

馮春影軟了,叫道:「爹,你這是幹什麼?」

馮百萬笑道:「爹這是救你出苦海,呆在這裡有什麼好?」

馮春影大急,流出了傷心淚,後悔不迭。

羅國偉這時衝了過來,樂道:「馮前輩,還是你行,想做什麼沒有不成的,這回有任風流的戲看了。」

馮百萬說:「那小子不是東西,我不想收拾他,還是你來對付吧。」

羅國偉說:「好,任他肩十萬能耐,今天也得栽了。請把令媛推過來。要挾他。」

馮百萬幾乎沒遲疑,把女兒推到羅國偉的身邊去。

羅國偉突地又點了馮春影的「命門穴」,抓住了她。

馮百萬驚道:「你這是幹什麼?」

羅國偉說:「任風流可不是吃素的,我們得小心點,若是你女兒突地逃走了,豈不要前功盡棄。」

馮百萬「嗯」了一聲,鬆開了手,把女兒交給了羅國偉。

他自有打算,若是羅國偉暗搞小動作,他就馬上來個「聯任殺古」,絕不留情。他不能任人耍著玩,老子可不是好欺負的。

馮春影落入羅國偉手裡,又恨又氣,又無奈,她不知父親犯了什麼毛病,這不是拿刀往女兒脖子上架嗎?

她半閉了一下眼睛,唯有幽嘆,傷心。

山上很靜,沒人來解圍,山風從北面吹來,雖是夏天,也讓她寒心、發戰。

任風流是過了好一會兒才回來的,看到愛侶在羅國偉手裡,一下子驚呆了,怎麼會這樣呢?

羅國偉衝他一笑:「老朋友,我們又見面了。」

任風流壓住心頭的憤怒,冷冷地說:「想不到你羅國偉也幹起了下三流的勾當!」

羅國偉毫不在乎,笑道:「這是沒法子的事,世道逼人哪,我這麼做,說到底其實也為了你好。

任風流哈哈笑起來,聽得出悲在其中:「好一個為了我好,那倒要請教。」

羅國偉慢條斯理地說:「老朋友,你也是一個不凡的人物,老臥在深山裡也對不起自己呀?是英雄就要建功立業,為國出力,難道你不想青史留名嗎?現在就有一個揚名的機會,我來請你出山,這不是為你好嗎?」

任風流冷道:「既然是我沒法拒絕的好事,又何必要挾我呢?」

羅國偉道:「你與別人不一樣,我不得不做兩手準備。這也是不得已,非好為也。」

馮百萬覺得不對勁,忽道:「羅國偉,你到這裡來不是為了懲治這小子?」

羅國偉淡笑道:「我做事從來都下做一種打算,否則我會太累的。」

馮百萬大怒:「你小子到底想怎樣?」

羅國偉說:「我想請他去辦一件事。他若去辦,我們皆大歡喜;他若不去做,你女兒自然歸你,然後我們再收拾他不遲。」

馮百萬向前一撲:「王八蛋,老子又被你騙了,我不會放過你的!」

羅國偉抓起他的女兒一揚,說:「你若不聽話,吃虧的首先絕不是我。」

馮百萬恨得直咬牙:「羅國偉,你小子不是人!」

羅國偉平靜地說:「我已經夠好了,還沒想佔你女兒的便宜呢。」

馮百萬啼笑皆非,毫無辦法。

任風流心裡苦極了,臉色不停地變幻。他實在想不通自己躲起來了日子怎麼還這樣難過,看來天子腳下無一片淨土。

他的心跳得很快,眼皮也跳。這不是好兆頭。

過了一會兒,他問:「去辦一件什麼事?」

「去殺一個人,一個人人皆日可殺的人。」

「你殺不了他?」

「你也殺不了他!」

「那你來找我幹什麼?」

「我們一道去殺,這樣把握才大些。」

任風流遲疑了一會兒:「是什麼人這麼難殺,連大捕快都感到頭疼了?」

「感到頭疼的不光我一人,慢慢你會覺得找幾個幫手去鬥他,實在是太平常的主意了。

他很滑,名字卻出盡了風頭:牟道,氣象不錯了?」

任風流愣了一下,平淡地說:「你不是在查錦衣衛的案子嗎,怎麼又惹上了牟道?」

羅國偉冷笑道:「錦衣衛的案子我自然還會查下去,但現在的大事是除掉牟道。有他在,誰也別想出風頭,誰也沒有好日子過。」

任風流思忖了一會兒,說:「牟道的惡跡我聽說過一些,殺他亦無不可,但你用這種辦法迫我出山是不能令人接受的。」

羅國偉樂哈哈地笑了:「任老兄,何必計較小節呢?若能殺了牟道,我向你賠禮道歉就是了,大丈夫說一不二。」

任風流沒有吱聲,低下了頭,這麼破人牽著鼻子走也太窩囊了,自己是什麼時候走的下坡路呢?物極必反,難道已己的極盛期過去了不成,在高高的山崗上,自己上沒亨受到什麼呀?名聲累人呀!

他長嘆了一口氣:「我可以幫你,但你要先放了她我才答應。」

羅國偉搖頭說:「不行,你心須答應了我才能放人。我不想做後悔事。」

馮百萬又罵了起來:「奶奶的,拿我的女兒做起交易來老子可又倒霉透了!老天呀,這麼卑鄙的小人怎麼忽地多起來了?」

羅國偉笑而不語,他覺得馮百萬的咒罵很有趣。罵吧,你若把天下無恥的小人罵死,那就太平了,功德無量。

任風流這時沉不注氣了,他不想再失去馮春影,一個唯明羽就讓他傷心透了。他若不答應羅國偉,害怕馮春影會死在人參天手上,那自己這輩子就完了。

他儘量平靜地點了點頭,說:「好,我幫你去殺牟道。我遲早也是會找他的,仇天清的事還沒弄清呢。」

羅國偉微微一笑:「任老兄,你不會反侮吧?」

「我毀過承諾嗎?」

「好,我相信你。」

他放開了馮春影。

馮百萬不願放過任何一這個機會,猛地衝向女兒:「影跟我走,這兩個都是壞忡。」

馮春影一躍閃開,長劍捲起一片寒光刺向羅國偉,去勢極快。

羅國偉料不到馮春影也這麼了得,急忙後門,隨之拍出一這掌。

馮春影毫不畏懼,擰身再上,刺向他的咽喉。

這羅國偉騰然飛起,閃到一丈外去。

馮春影見一時佔不了便宜,只好住手。

馮百萬道:「早知這樣,老子不上這當了。」

馮春影惱他暗下手,沒有理他,一個父親墮落到這種程度,那是沒資格再受尊重了。

任風流忙問:「影妹,你怎麼樣?」

馮春影道:「沒什麼,只是覺得委屈。」

任風流嘆了一聲:「人間事十有八九不如意,都是我不好,讓你受驚了。」

馮春影說:「大哥,反正我已自由了,你用不著再去幫他了,讓他什麼也得不到。」

任風流說:「為人要言而有信,我既己答應了他,又怎能反悔呢?影妹,你放心,不會有事的。」

馮春影哼了一聲:「你與他同流合汙,我能放心嗎?他可是沒巧的事一件不幹,你做得到嗎?」

羅國偉臉一紅,冷笑不語,解釋是多餘的。

任風流冷靜地想了一會兒:「你走吧,我會找你去的。」

羅國偉說:「我到花月樓等你,不見不散。」

任風流「嗯」了一聲。

羅國偉遠去了,馮百萬也沒法兒呆了,縱身就追羅國偉。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山,馮百萬扯起嗓子大罵:「羅國偉,羅國偉忽地停下了,等馮百萬靠近。

馮百萬到了他近前,厲聲問:「你小子想打架?」

羅國偉道:「前輩放心,我說話向來是算數的。那事不推遲幾天而已,你別急,等宰了牟道,抹去任風流不費灰之力。」

馮百萬一瞪眼:「又想騙老子嗎,我不會上當了。」

羅國偉冷笑一聲:「馮老大,你記住了,古某做事歷來必明有先有後,絕不會騙你的。

若是你向任風流通風報信,那又當另論。」

馮百萬看了他一會兒:「好,老夫再相信你一次,你打算什麼時候向任風流下手?」

「很快,殺掉牟道即刻就對他下手。」

馮百萬「嗯」了一聲:「你去花月樓幹什麼?」

「等一個人,有事相告。」

「那我也去花月樓吧,聽說那裡的酒好喝。」

兩人並肩西行,又成了朋友。

其實馮百萬另有打算,他想找個機會修理羅國偉。他不信羅國偉還會鬥任風流,凡事還是自己幹保險。

羅國偉很精明,對他自有防範,他想得手一時還不容易,唯有慢慢來。

兩人到了花月樓,樓上人正多,舉杯換盞鬧鬨鬨的。

羅國偉剛坐下,尤坤走了過來:「古大俠,要點什麼?」羅國偉說:「鄭公公來了沒有?」

尤坤搖頭道:「沒見。這兩天生意好,難道會與鄭公公的到來有關?」

羅國偉笑而不答,尤坤不過一個小角色,沒必要知道太多。

這時,悟遠和尚帶著三個弟子走上樓來,東瞅西望,似乎也在找人。

羅國偉道:「大師,你也有興來湊熱鬧?」

悟遠道:「阿彌陀佛,出家人不理這些事的。我來這裡只是想會一下道衍,弄清一件事。」

羅國偉點了點頭:「什麼事?」

悟遠不想張揚,淡淡地說:「一件私事,不敢勞施主動問。」

羅國偉冷一聲,把目光掃向別處。這年月連和尚也滑了真是沒辦法。

悟遠在樓上停了一會兒,白光走上樓來,衝悟遠道:「大師,有人約你一見。」

「是什麼人?」悟遠急問。

白光微笑道:「大師也急嗎?到時候你知道了。」

悟遠遲疑了一下,隨白光走了。

白光把他們帶到一個無人處,身形一轉,「五虎刀」翻然劈出,直取悟遠的光頭,刀光凜人。

悟遠料不到會有些一著,大驚之下,唯有長袖抖起,使出「鐵袖神功」,向外猛擊。

白光哈哈一笑,收刀閃到一邊去:「大師好身手,不愧是少林寺一代掌門。」

悟遠鐵青著臉問:「施主把老衲騙到這裡來就是為了這個嗎?」

白光笑道:「大師別見怪,我是一時興起,故而相試,並無它意,真有人要見你呢。」

悟遠哼了一聲:「你還是說出那人好,否則老衲是不會再上當了。」

白光道:「既然你這麼性急,那我就告訴你吧,是道衍大師要見你。」

悟遠頓時來了精神:「他在哪裡?」

白光飄身就走:「跟我來,就在前面。」

幾個人直奔一處小房。這是間小紅房,紅得如血,周圍是白花,成簇成片,小房猶如花心,十分醒目。

小房門是開著的,道衍正盤坐在裡面。

悟遠看見他,僅點了點頭,說:「道衍大師,想不到你會住在這麼別緻的地方。」

道衍淡淡地說:「不得已為之,何奇之有?這房塗的象是人血,殺氣太重了,大違上天好生之德,令人長嘆。」

悟遠的神色一暗,不知道衍「血」字當頭是什麼意思,難道想在這裡下手嗎?

他盯了道衍一眼,見他十分平靜,有些摸不著底了:「大師一人傳我師弟悟因在你手裡,可是真的?」

道衍瞟了他一下:「哪個人傳的?」

「牟道,他為此走了一趟少林。」

道衍道:「這小子,跟我們扯上了,你相信他的話嗎?」

悟遠斟酌了一下:「的道還不是一個下三爛,他的話也許不會太假。」

「裡。」

「他現在在哪裡?」

道衍站起來,帶他們進了另一處院子。

這不是普通人家,牆高院大,頗有氣派。院內乾乾淨淨,寸草不生。

道衍帶他們走到一間大屋前,五個血衣人正在那裡下棋,吆吆喝喝,象打架似的。

道衍衝他們一笑,紅臉人開啟屋門。

悟遠一步跨進屋去,看見悟因被綁在柱子上。他顫聲叫道:

「師弟你……」

說不下去了。

悟因看見他,激動得流出了淚:「師兄救我,我受了冤枉的。」

悟遠點了點頭:「師弟放心,只要我有一口氣在,一走救你離開這裡。」

道衍沒有吱聲,僅有微笑,他心裡有數。

悟遠的三個弟子欲給悟因鬆綁,道衍喝住了他們:「你們想幹什麼?凡事總得有個交待嗎,他的事你們瞭解嗎?」

悟因叫道:「我什麼也沒幹,要了解什麼?」

悟遠說:「我師弟到底做錯了什麼?」

道衍笑了:「他什麼也沒做錯,可你能保證他爹也沒做錯嗎?」

悟遠一怔,怒道:「這與他爹有什麼相干?」

道衍更樂了:「太相干了,他爹把他弄得跟另一個和尚十分相似,這不是大錯特錯嗎?」

悟遠氣暈了:「這算什麼錯,天下相似的人多著呢,憑這也不能抓人呀?」

道衍嘆了一聲:「你別惱,這事總會有結局的,很快了,等幾天吧。」

悟遠斷然拒絕:「不行,這麼抓人太荒唐,我要和他一同離去。」

「你想搶人?」

「是救人,你們抓他經誰同意的?」

道衍說:「我們是老朋友了,什麼話不好說呢?憑你們四個人能把他救走嗎?」

「那我們也要試試,理之所在嗎。」

道衍笑起來,「老朋友,動手不如動口,你只要講‘理’,那就好辦,什麼都能解決。」

悟遠道:「那你說嗎,講什麼理。」

道衍說:「其實很簡單,只要讓他跟我們走一趟就行,不會傷他毫髮的。」

「我們是出家人,為什麼無緣無故跟你們走呢?你的‘理’無非讓別人聽你們的,這是理嗎?」

「你非要救人不可?」

「不錯,他沒有理由再呆在這裡。」

道衍一揮手,五個血衣人圍了過來。

道衍微微一笑:「別傷了他們,這是我的朋友,只讓他們知道在這裡救人有多難就行了。」

五個血衣人樂哈哈地揚起了鐵勺子,渾是不在乎。

自從吃了牟道的大虧,他們狠下了一點工夫,鐵勺子玩得更精了,自信再遇上牟道他們也不怕了,幾個和尚算什麼東西呢?

悟遠出了屋子,與三個弟子被困在了中心。

紅臉老人說:「讓他們尿褲子吧,動手。」

五把大鐵勺子頓時划起一片影,分襲四個和尚的光頭。

悟遠大吼一聲,使出「獅子抖毛神功」,翻臂向外猛震,以期擊飛他們的勺子。

空性、空無、空相三人一併使出「無相神功」,拍出強勁氣浪,襲向對方的面門。

怎奈血衣人的功力太深,勺子又長,他們還沒有得手,勺子已上了他們光頭。

「啪啪」幾聲,敲出幾個大青疙瘩,打得他們天旅地轉,找不著門口。

悟遠做夢也想不到一個照面自己就吃了虧,氣得臉色發青,這麼無用還能走江湖嗎?

他這是多想了,人家是五個人,個個又高強,你怎會是對手呢?他的三個弟子雖是少林派的好手,加起來也鬥不過一個血衣人,那他無疑要以一敵四,這能行嗎?

道衍見和尚頭上的疙瘩又青又亮,樂得笑起來,這教訓結得好:「老朋友,我們還是談談吧。聽了我的話,你會一百個感到有理的。」

悟遠冷道:「老袖學藝不精,還沒那麼少‘理’,有高論你就講吧。」

道衍說:「這是不能亂講的,你跟我來。」

悟遠遲疑了一下,跟他進了前邊的一間客廳。

過了許久,兩人才出來,神色都變了。

道衍說:「這是個秘密,不可向外人說的。」

悟遠道:「你放心,老袖還沒糊塗。」

悟因以為有望了,叫道:「師兄,你們談成了?」

悟遠說:「談成了,師弟,祝賀你。」

悟因道:「我有什麼喜事,是放我?」

悟遠搖頭說:「比放你更好,你跟他們去吧,這是一件功德無量的大好事。」

悟因叫道:「師兄,你不想救我了?」

「不,你已經徹底得救了,慢慢你會明白的。」

這可真玄,悟因大惑不解,說不出是怨是喜,師兄怎麼變了呢?他覺得不是好兆頭。

道衍淡淡笑道:「老朋友,我陪你去見一個人,等見了他們心裡會更透亮。」

悟遠一點頭,衝悟因說:「師弟,你不會有事的,我會時刻在你左右的。」

悟因茫然無言,彷彿被拋棄了,隱約感到師兄欺騙了他,這是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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