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雲密佈陰沉天,縱然好兒女,行亦步步難。天殺情,五海冤,大風歌,莽蒼天,躺下六尺長,站起碧玉山,問何處有意,只待回首看。夕陽的殘光裡,風沙起處,破舊的衣衫隨風塵擺起,文明昂然挺立,什麼也不見。他已經變得疾呆,時好時壞,喜怒無常,有時還有種狂逆,兩眼裡閃著野獸的兇性之光。他不知自己到了哪裡,更不清楚要幹什麼。心中似乎有力量要讓他清楚些,可總是朦朧軟弱,一閃即逝,他想抓住它,總是辦不到。
他不知不覺到了河西走廊南面橫延伸的祁連山脈。他想翻越一座高山,剛爬了一會兒,忽見西南方有幾個人騎馬跑過來。也許是他耐不住心靈深處的孤獨,一時清醒了許多,歡天喜地地叫了起來:「喂!我在這裡哪!」似乎人家是尋他的。
那幾個人聽到叫聲,還真停了下來了,文明情急忙向他們奔過去。馬上的四人向他露出和善和微笑。文明跑到他們面前,一下子竟然愣住了,看到馬上的三女一男,他忽然地想到了另一個女人——胡仙。白馬上的黃衣少女象胡仙啊!她神秘、飄逸,貌美如仙,這些都象胡仙,唯有一雙眼與胡仙不同。胡仙的眼睛水靈清麗,黃衣少女的眸子活潑透澈,更有一種神秘的魅力。這是他見到的第二個絕倫美女。不知何故,他一見到絕色少女就清爽、明白,離開她們就有些糊塗了,但又是絕對忠貞的,心中只有一個胡仙。
旁邊的黃馬上的藍衫少年亦氣質壓人心魂,雙目溫玉一般閃著晶瑩的光芒,與黃衣少女真是天生一對佳侶。另外的兩個少女姿色一般,象是他們一對情人的使女,少年見文明不言不語呆立在那裡,覺得有趣,笑道:「這位仁兄有何見教?」
文明怔了一下,說:「我喜歡這位黃衣姑娘。」
少年哈哈大笑:「爽快人。我也喜歡她啦,你晚了一步。」
文明:「我只是喜歡她,沒別的……」
少年更樂了:「若是別的我早就揍你了,還會讓你站著?」
黃衣少女笑吟吟地說:「小哥哥,你別渾鬧了,你看得他什麼樣兒了。」
少年說:「是他先鬧的,我的小妹妹,我可是個好好先生。」
文明心中一蕩,又清醒了幾分,笑道:「兩位神彩折人,定有非凡造詣,請問高姓大名?」
黃衣少女妖然一笑:「問遲了,你不是告訴他了嗎。」
少年頭一擺,笑道:「你又騙你哥哥了,我什麼時候說的?」
黃衣少女微笑說;「你讓他先說,不等於你要後說嗎?耍賴,山不答應的。」
少年一拍胸口,張口欲說,忽地反手一指旁邊的使女:「你替我說。」
命名女笑道:「我們公子人稱‘九陽公子’溫華。」
另一位使女說:「我們小姐說‘九陰公主’少芙。」
文明連忙笑道:「好名字,如雷振耳。」
少芙淺淺地笑了:「文公子真會說笑話,我們還沒行走江湖的,這稱號很少有人知道的。」
溫華說:「我們以後會驚天動地的。」
文明歪頭看了他一會兒,說:「你修習過《九陽真經》上的功夫?」
溫華笑道:「那是當然。《九陽真經》上的功夫我也練得出神入化,不過我喜歡叫‘九陽公子’這個名字罷了。」
文明的腦袋突然地昏沉了,只說了一聲「了不起」,便沒有話了。少芙說:「小哥哥,你別亂吹大氣好不好。」
溫華瞪了眼睛:「我才沒吹呢,我的功夫就是神鬼莫測的嗎,難道說是三腳貓的功夫就老實嗎?」
少芙搖搖頭:「你把他嚇傻了呢。」
溫華仔細地看了文明一會兒,說:「奇怪,我又沒打他,你快笑一下吧,他喜歡你的呢。」
少芙頭一轉:「那怎麼辦?就說你的功夫壞壞的。」
少芙「撲哧」笑了:「說你連小兔子也打不過。」
溫華說:「好,我倒一次黴。」他開口欲說,文明的腦袋突然又輕飄了起來,說:「我好難受,你們會看病嗎?」
溫華說:「會看。找我看病的人沒有一個不一看就死的。」
少芙白了溫華一眼,和氣地說;「文公子,你有什麼病?」
文明道:「我腦袋裡有許多沙子似的,一會兒這邊沉,一會兒那邊沉,暈暈的。」
少芙點頭道:「你可能是怕沙子,只要晚上睡覺臉朝下就行了,沙子會從口裡淌出來的。」
少芙不過是信口胡謅,她以為文明在胡說八道,哪知文明信以為真了,以後睡覺便臉朝下了。幾個人談了好一會兒,文明說:「我跟你們走吧?」
溫華說:「你知道我們去哪裡?」
「不知道。可我喜歡跟你們走。」
溫華無奈:「好,我們只好一塊兒走了。」
文明輕功不錯,跟在他們身後一點也不費勁,雖然他們的馬跑起來挺快的,幾個人穿過一道峽谷,進了一個荒涼的小山村。溫華說;「我們今晚上就住在這個小山村吧,明天再趕。」少芙沒說什麼。溫華忙去找住的地方。
山村是窮困的,但這裡的人還是很好客的。他們住進了山村一家富戶裡。沒有什麼好挑剔的,一切將就著。幾個人吃了點粗茶淡飯,上鋪歇息。他們是分住兩間房子的,文明與溫華住在一起。文明臉朝下在床上趴著,溫華不由地笑了起來,但沒說什麼。過了一會兒,文明猛地坐了起來,走出屋子來。溫華等了他一會兒,不見回屋,便也出了屋子。外面夜很靜,星星無聊地掛在高空,吹來的風有些涼。溫華一眼就發現了文明,他正蹲地少芙的房門口替她們守門呢。溫華笑問:「你在這裡幹什麼?」
文明說:「有壞人,我怕她們不見了,在門口看著。」
溫華笑了:「你太多慮了,她們可不是好惹的,沒有什麼人能佔便宜的。你還是回屋睡覺去吧!」
文明搖頭說:「出了事就晚了,我喜歡這麼蹲著。」
溫華無奈,陪他蹲了一會兒後,回屋睡覺去了,一夜無事,文明傻乎乎地笑了,似乎她們所以平安,都是他的功勞。
幾個人出了山村向西行,賓士了大半日,來到一座火紅的山下。這山十分特別,滿山皆紅,土、石、草、木盡然。溫華翻身下馬,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說:「快到了,過了這座火山就是。」
少芙忽道:「去冰山,冰山上有座‘冰宮’,冰宮裡有位‘太玄天姥’,是我的曾祖母,她想見我呢。」
文明說:「她老人家一定十分地了不起的。」
溫華樂了起來:「那當然。我爺爺都九十多歲,她不厲害能活到現在嗎!聽我爺爺說,曾祖母三十年前是白髮蒼蒼的老太太,現在是一頭青絲的美婦人了,和我母親的模樣差不多了。」
文明驚了一跳:「那再過幾年,豈不和你一樣年輕了。」
「誰說不是呢。」溫華說,「別人若誤認我們是兄妹那才倒霉呢。」
少芙白了他一眼,斥道:「就你會胡說,除非傻瓜才會有你這樣的念頭。」
「是是……」溫華嘻笑道,「我是傻瓜,是象文公子一樣的傻瓜。」
少芙不由笑了起來,兩個使女也掩口而笑。文明自然也笑,他為什麼笑,他弄不清楚。
溫華看了一會兒少芙,央道:「好妹妹,見了老奶奶我是先磕頭還是先討好?」
「你不是很聰明嗎?」少芙笑著說。
「和文公子在一起,我非成傻瓜不可,你就告訴我吧!」
少芙瞥了一眼:「到時我會指點你,誰讓我是你的好妹妹呢。」
溫華猛地站起來:「走,也許老奶奶在等我呢。」翻上馬背,打馬如飛。文明展起輕功隨後追趕。五個人過了死火山,進入窄道,彎彎曲曲奔行了有一個時辰,一座雪山橫在了他們面前。現在雖是初夏季節,他們還是感到了一股寒風撲來。溫華見了雪山,高興地說:
「就是這座冰山,我們快上呀。」騎馬就往上衝。
雪山上白雪覆蓋,茫茫白色的世界經太陽一照,反光有些刺眼。他們顧不了這些,幾個人高興起來了。文明也在近前,陡見一塊冰拔地而起,有一丈寬,十數丈高,給人一種驚心動魄的力量。溫華說:「這石頭地石壁邊靠著,我看有名堂,也許是洞口呢。」他正欲前去推石,那怪石忽然移動了一下,露出一個洞口,從洞口裡走出一箇中年美婦來。她神色安詳,毫無老態,頭髮是黑的。溫華忙說:「你是我老奶奶嗎?」
「好不懂事的孩子。」中年美婦瞪了一眼。
溫華說:「我原是聰明的,這兩天才變傻的。我老奶奶叫‘太玄天姥’,本領大極了。」
中年美婦安然一笑:「你也不傻,還知道說幾句好聽的呢,你這樣的重孫子我也愛見。」
溫華哈哈地笑了起來:「我一看你就知是老奶奶,爺爺說你和我媽一樣的美呢。」
太玄天姥也笑了:「渾說,沒老沒少的。」
少芙用手碰了他一下,他連忙跪下:「我給老奶奶磕頭。」
太玄天姥笑道:「乖孩子,起來吧。」
溫華跪著未動,說:「我也替爺爺媽媽他們磕幾個吧;還有,我替文公子也磕兩個。」
太玄天姥還沒說什麼,少芙、文明等便也跪下,幾個人一齊磕頭。太玄天姥樂得心裡開花。她讓溫華把馬拴在外面的石頭上,帶幾個人入了洞。
太玄天姥點了點頭。他們拾報了一下,出了冰洞。太玄天姥對冰洞有很深的感情,多少歲月都是在此度過的呀!下了山,忽見前面飄然而來兩位老尼,他們止住腳步。等她倆到了近前,太玄天姥笑問:「兩位道友何來?」
清瘦的老尼說:「來與天姥一敘。」
太玄天姥笑道:「我正欲下山呢,可否邊走邊談呢?」
微胖一些的老尼姑說:「如此也好。」
太玄天姥轉頭問:「溫華,見過這兩位前輩嗎?」
溫華搖頭說:「我沒在江湖上經歷過。」
太玄天姥向一笑說:「這位是‘天山狂尼’無戒大師。」
指微胖和善的老尼又說:「這是‘陰山聖尼’優曇大師。」
溫華連忙向兩位老尼行禮。兩位老尼誇他知禮,將來定會前程遠大。
太玄天姥心裡也樂。文明在一旁盯著「天山狂尼」無戒清瘦的面孔,心裡頗多疑惑。這個難道就是性如烈火,天下聞名的無戒老尼?怎麼看不出來呢。旁邊的和尚老尼倒象是傳說的優曇,可這樣的人怎會有大手段?他的腦袋有些發重以緊,思考不周全。若是現在他遇上胡元,說不定也會以為他師傅是個酒襄飯袋呢,他恍惚覺得,老人是不配有高功夫的。
眾人向前走了一段,無戒說:「天姥,‘萬妙老祖’李彤也出了洞府,想與你一見呢。」
太玄天姥頓時停住了腳步,昔年的舊事如影子湧進了腦際。呆了片刻,她嘆了一聲,淡淡地說:「一晃六十年過去了,不知他怎樣?他現在何處?」
無戒笑道:「在中律門裡。」
太玄天姥笑道:「他又惹上是非了。」
優曇說:「天姥,你太多心了。以他的身份,誰敢動別的念頭。他是性之所至,活動筋骨而已。」
太玄天姥笑了一下:「好吧,我們就去中律門吧。」
溫華笑問:「那地方好玩嗎?」
優曇說:「好玩的很,天下英雄都聚在那裡呢。」
文明似乎記得中律門不是個好去處,可他什麼也沒說,對許多事人拿不定主意了。
他們幾個人走了四天了,終天看見一片紅房子了。太玄天姥_在中律門外停了一會兒,說:「兩位道友,中律門裡惡氣騰騰,不知見否?」
無戒笑道:「天姥所言極是。但這不是中律門之惡氣,而是內有奸人暗藏,還須請天姥明察秋毫呢。」
太玄天姥淡然一笑,沒有吱聲。
他們進了中律門,向裡走了沒有多遠,朝東一拐,走進一座大紅房子。房子的中央站著一箇中年人,飄灑如仙,太玄天姥看到他,一顆冷了六十多年的心頓時溫熱了起來。有些激動地說:「李道兄,長白山一別六十載也,想不到你英華更勝往昔。」
李彤溫和清澈地目光一閃,精神煥發,笑道:「天姥,你也返老還童,令人驚喜,這都是天意。」
優曇說:「不錯,命裡有一會,誰也擋不住的。」
眾人紛紛落座。李彤笑哈哈地說:「天姥,你還有一群娃娃,功不可沒。」
太玄天姥臉色一冷:「我帶他們來此,絕不是為了給你們多增加幾個死黨。你若打他們的主意,我看就沒有什麼好談的了。」
李彤笑道:「天姥,你誤會了我的意思。多少年來,我們之間的誤會還少嗎?孩子們的事,讓他們自己來決定,我們為什麼要干涉呢?」
太玄天姥微笑說:「若是這樣,他們當匪當賊,我也不會怪你的。」
無戒說:「你們就談些別的吧,分別了六十年,總有要講的,我帶他們到別處走走。」
太玄天姥沒吱聲。李彤說:「你要把他們如數帶回。」
無戒「咳」了一聲:「好吧。」有些無奈。屋子裡只剩下了兩人,相對無語。
多少年了,兩人的心都如止水,不料一人江湖,就平靜不下來了,舊情要發芽。多少次相聚分離,分離又相聚,都無結果。現在想來也弄不清究竟為了什麼,也許濾清的感情總有一天會顯示過去的陰差陽錯,但他們不要等了,兩顆老了又返童的心欲尋求對方的熱烈,雙方都感到無力拒絕。也許以前的心與肉沒有融合,中間存著雜念,使他們不能身心相托。現在不同了,兩人都感到自己純淨了,通體如一。也許在這個時候,他們會走到一起去。
李彤動人的神采變幻了一下,說:「我們都老了,可做什麼都又不晚,你說是嗎?」
太玄天姥笑了:「我在想,若六十年前我們有這樣的心境,那肯定別有天地。」
李彤搖頭說:「六十年前我們可都是‘老人’呢,現在才是真正的年輕,懂事的年輕,百鍊鋼化成繞指柔了。」
太玄天姥動情地笑問:「你真的懂事?」
李彤笑道:「絕對是裡外都是明白人。」
「那你還跑到中律門來湊熱鬧?」
李彤辯說:「這裡有奇聞,亦有老友。在此住一陣也不錯嗎,我不會替他們賣命的。中律門高手如雲,輪不到我動手。」
太玄天姥笑微微地說:「假如有一天江湖上突然出現一位大高手與中律門作對,中律門又束手無策的,這時你會不會親自出馬嗎?」
李彤哈哈笑了起來:「這是不可能的。你不瞭解中律門,這個藏龍臥虎之地,有許多鮮為人知的秘事,他們的神奇是不可思議的,沒有人能與中律門爭辯。」
太玄天姥仍不放過他:「我是說假如有的呢?」
李彤笑起來:「你一點也沒變,總是喜歡假想。如果真有那麼一位高手,我能技癢嗎?」
太玄天姥「咳」了一聲,什麼也沒說。人也許就這麼怪,任你涵養多深,只要人了江湖這個大染缸,你是難保清者自清的。」
李彤溫和地說:「我們何必要為別事費心的呢?」
太玄天姥眼裡流出溫柔的情波。李彤抓住她的手,兩顆心頓時靠近了……
文明活心中一陣狂動,欲脫身。太玄天姥攔住他,說:「你不能走的,在中律門待著比你到處亂跑強,說不定有人能治好你的狂迷呢。」
文明本來狂躁難安,太玄天姥的一席話讓他頓時平靜了下來,彷彿她的種神奇的力量可能性以祛火解毒。
呂文東這時長嘆了一聲,沖天姥笑道:「多虧天姥出來解圍,幾句話就嚇跑了龍一凡。」
太玄天姥知他心裡不快,淡然笑道:「跑了跑了,跑了最好你也不要大放在心上。」
呂文東「咳」了一聲,轉身離去。無戒老尼對溫華說:「你老奶奶現在需要安靜,你們就到那兒去吧。」
溫華看了一眼太玄天姥,見她沒有什麼表示,便說:「好,我們跟你去。」
優曇老尼竊笑:「到了那裡,我們會傳給你們一門奇學,保你們能天下無敵。」
溫華笑道:「那好,我最喜歡天下無敵。」
幾個人相視一笑,向東北方走去。左拐右繞走了好一會上畫有一圖,圖上繪出五個魔鬼般的人物,似乎正向著什麼輪番攻擊,圖的左上角寫著幾個字:「天罡瘋魔陣。」
溫華圍著圖轉了幾圈,笑問:「你就教我們練這玩意兒?」
無戒點頭說:「不錯,你們只要練成它。絕對無敵於天下,溫華哈哈地笑起來,揮手道:「沒勁。我還以為一個人無敵天下呢,不學。」
無戒衝優曇點點頭,兩個人閃電般出手,眨眼間點了溫華、少芙、文明的穴道。兩使女丁玉,玉丹欲還擊時,兩老尼已撲向了她們。丁玉的「飄逍手」剛使出半招,無戒就滑步低頭點中了她的「期門穴」。王丹斜跨一步,想去優曇的太陽穴。優曇的腦袋如風擺蓮葉一偏,猛地叼住了王丹的手腕,於指一展,點了王丹的「合谷穴」。五個人在突如其來的打擊下,全部被制。
溫華又驚又惱,怒問:「你們要幹什麼?」
無戒笑道:「看在天姥的份上,我們兩人收你們為徒,傳你們曠代絕藝,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溫華冷笑道:「你們這樣做,我老奶奶知道嗎?」
優曇慈善地笑說:「她不會知道的。過不了多久,你們就聽話了。我們可是一片好心。」
溫華冷「哼」了一聲:「你們兩個老不要臉的還會有什麼好心嗎?」
無戒大怒,溫華感到眼前一花,一股微風颳來。「啪啪」兩聲,捱了兩個響亮的耳挑,臉上頓時泛起十道紅痕。
「溫華惱極,破口大罵,老破尼,你不得好死。」
無戒伸點中他的啞穴。優曇冷冰地「哼」了一聲:「別跟他們羅嗦了,快動手吧!」
元戒「嗯」了一聲,點了他們的昏迷穴。優曇從一旁拿過一瓶藍紅色的藥水,分別灌進他們的嘴裡,幾個人不知不覺成了兩老尼手下的控制物。無戒對著他們的眉心發射了一會兒內氣,解了他們的穴道。
溫華活動了一下身體,性情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笑道:「好舒服,我好象做了一回神仙。」
無戒說:「你只要聽話,時刻都能做神仙。」
溫華笑了:「我是誰,憑什麼不聽話呢?」
優曇笑道:「你是乖孩子,沒理由不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