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華欣然點頭。文明喝下藥水後,比剛才清醒了許多,但心中陡然生出一種歸依感,似乎有人命他做什麼才好。他剋制不住自己,終於說:「兩位前輩,讓我做什麼呢?」
無戒笑道,「我馬上會告訴你們的。別急!」
少芙等三個沒有說什麼,少女的臉上掠過陣陣陰雲,心裡似乎十分痛苦。
優曇說:「開始吧?」
無戒點頭道:「好,你先發功,把他們送入功境。」
優曇依言而。
優曇發放內氣不過片刻,五個人不由自主主動起來。先是毫無規則地亂動,慢慢跟著無戒有節奏地繞行。兩位老尼這種誘導傳授「天罡瘋魔陣」在江湖上還是首次,這種教法能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天罡瘋魔陣」魔力無窮,它不但能讓施功者如痴如狂,越戰越興奮,更能使被攻者染上魔性,自投羅網。兩位老尼傳授他們五人「天罡瘋魔陣」是存有私心的,這種霸道無比近乎邪惡的陣法按說是不該傳人的,中律門也用不著用這種陣法攻敵。可兩老尼要提高自己在中律門的身價,必須握有殺手鐧不可,尋找他們五人作為可控制的工具自然事所難免了。她們手裡一旦有了非凡無比的殺手,中律門主非對她們另眼相看不可,兩人的運氣還真不錯,輕而易舉地就找到理想中的「傳人」。
他們七個人在紅房子裡搖擺晃動了約有一個時辰,兩老尼喝聲停止,她們不敢再教下去,也不敢再讓他們練下去,否則會受魔性所害。
兩老尼在旁邊歇了一會兒,恢復如常。他們五個人卻兩眼彩光閃動。似乎還沒有從魔境中抽回神來。無戒老尼又一聲棒喝,他們臉上的邪異之色才淡淡隱去。
可憐的掙扎和痛苦的無奈,這讓她十分難過。剛才還是可愛的孩子,現在成了身不由己的工具,這太殘忍了!眼淚差一點兒從她的眼裡飛出。「你真不想離去?」她仍不死心。
溫華搖頭說:「我要做神仙。」
太玄天姥後悔不及,早知如此,真不該給他增加功力,這可真是功力越深,中魔愈快。
她深情地看了他們一眼,慢慢離去……她沒辦法解救他們。
兩老尼料不到太玄天姥到了視恩怨於無物的境界,頓比大喜,無戒說:「孩子們,我們再做一次神仙!」他們又鬼迷心竅地動起來。」
回回回回回回
一股無法抑制的喜悅、激動,剎那間湧上薛龍的心頭。他做夢也想不到會在中律門裡見到父親,這確是他十分想見的人,呂文東沒有騙他,不過他心裡也有疑惑,許久以前他就聽說父親死了,可怎麼還活得這麼精神呢?他似乎比記憶中的父親更年輕,充滿魅力,他一直也弄不清父親的真實年齡的,也許他很老了。也許他確是一箇中年人。但這些疑慮只在心中一閃,馬上就被幸福的潮水吞沒了。
薛龍撲了上去,慌忙拉著常嫻下跪。
薛不凡哈哈大笑:「起來吧,我的孩子,從現在起,你就是中律門的少主人了。」
薛龍悚然一驚,樂道:「真的,我可以在中律門裡四處走動嗎?」
薛不凡點頭說:「當然可以。我這裡有一塊少主金牌,你拿著他,沒有人敢阻攔你的。」
薛龍樂透了,想不到自己轉眼間又是握有大權的人了,看來自己一生與權是分不開了,這真是妙不可言。他笑嘻嘻地問:「在中律門裡,有人會聽我的嗎?」
薛不凡笑道:「除了為父之外,其他人都聽你的。」
薛龍霎時樂得手舞足蹈,薛不凡見兒子熱衷權力,心中大是快慰。他原以為要把兒子留在身邊要費一番口舌呢,現在看來用不著了。他以少有的慈和的聲音輕輕地說:「過來,讓為父試一下你的功力」
薛龍連忙向父親靠過去。薛不凡說:「你動手吧!」
薛龍遲疑道:「我……怎可……」
薛不凡哈哈大笑:「兒子,你儘管動手吧,不妨事的,你父親沒有鬼泣神驚的奇功怎能為中律門主呢?」
薛龍點點頭,提聚七成功力,右掌斜飄一擺,向父親的左肋拍去。薛不凡微笑未動。薛龍見父親毫無動手之意,大驚,急忙收功。就這當兒,他感到一股沉硬無比的力量猛撞了他一下,手掌頓時發痛。
薛不凡微笑說:「兒子,你要使出全力,七成功力是毫不起作用的。」
薛龍心驚不已,自己使出多少力父親都知道,這太不可思議了。他定了一下心神,雙臂陡然一展,使出「玄天水精」神功,雙掌齊擊父親的前胸。薛不凡仍然未動,霎時間,薛龍突然生出一種幻覺,父親彷彿高聳入雲的金甲神人,他的掌力象是擊在了銅牆鐵壁之上。
「撲」地一聲,父親巋然不動,他反而被震飛丈外,雙臂疼痛難抑。這一擊,讓他神魂出竅,驚訝無比。自己的武功也到了爐火純青之境,怎麼比父親差這麼多呢?他半張著口,說不出話來。
薛不凡沒有責怪他,反樂哈哈地說:「不愧是我的兒子,在外面能練到這種境界,實屬不易,也算有了根基。」
薛龍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驚問道:「我才算剛有根甚?!」
薛不凡笑問:「難道你比老子還強?」
薛龍立時無話可說。
薛不凡略停了一下,說:「為父也不敢自詡武功練到了極至,你那兩下子到底算什麼?」
薛龍連忙道:「孩兒知錯了。」
薛不凡微然笑道:「你在外面混了十幾年,唯一使我滿意的就是帶回了一個漂亮的媳婦。」
薛龍嘿嘿一笑,常嫻雙頰緋紅。
三人沉默了片刻。薛龍說:「‘五行大士’的功夫如何?」
薛不凡說:「剛入流,不足為奇。你得罪了他們?」
薛龍難為情地說:「他們正追殺我呢。」
薛不凡哈哈笑起來:「別怕,我的兒子。‘五行大士’若來中律門,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薛龍問:「你親自動手嗎?」
薛不凡搖頭說:「他們還不配讓為父動手,中律門的高階殺手已培育而成,哪一個都能把‘五行人士’殺得片甲不存。」
薛龍驚了一跳,驚問:「‘五行大土’都是前輩高人,苦修百年,什麼樣的殺手能那麼容易地擊敗他們?」
薛不凡笑道:「這就是你老子的高明之處了。‘超級殺手’都是‘藥物人’,不然何以那麼厲害呢!」
薛龍的心猛地一沉,說:「那他們都是些‘狂人’了?」
薛不凡搖頭說:「不是,他們的本性並沒迷失。與普通人所不同的是,他們只知道忠於我,忠於中律門,永遠不會背叛。」
薛龍長出了一口氣,感到父親十分可怕。但他馬上又想,也許天下的英雄都是這樣。不然何以稱霸天下?權力是不會輕易就能弄到手的。他以崇敬的心情看了父親一眼,說:「我以後要練什麼功呢?」
薛不凡笑道:「你師傅都教了些什麼?」
薛龍嘆了一聲,說:「現在看來,他教的武功不足掛齒了。只是《八卦仙經》我沒有弄透,不知威力如何?」
薛不凡兩跟陡然一亮,說:「你的《八卦仙經》演來我看。」
薛龍說:「那是張怪圖,我畫給你看吧,我不會演的。」
他很快把圖畫了出來。
薛不凡看了一下地上的圖,又細琢磨了一會兒圖旁的文字,恍然大悟,哈哈地大笑起來,高聲說:「妙啊!妙!我終於功德圓滿!好兒子,你功勞不小。」
薛龍驚喜地問:「你練成了《八卦仙經》上的武功?」薛不凡搖頭說:「我不要練它的,但我受了它的啟發,悟得大道。」
薛龍驚訝地說:「《八卦仙經》上的武功難道不行?」
薛不凡笑道:「也可以這麼說吧。總之,我的修為已遠超修成《八卦仙經》所載秘學的境界。」
薛龍兩眼瞪得大大的,似乎不信父親的話。《八卦仙經》乃當世無上奇經,能這麼不值錢?不過父親不同於一般人,他無法反駁。
薛不凡拍了一下兒子的肩膀說:「為父已修成‘混一大法’,這是當今天下至高無上的絕學。你看清楚,我這就傳授給你。」
他兩手抱成乾元式,擺動張開,似吞吐之狀,然後左轉身,兩掌海底託天而起,兩臂展開後,又後轉身、然後腳踏八卦,記憶體五行,練演起來……
「混一大法」的動作也不是多麼複雜,薛龍的基礎又好,沒用多長時間,他就學會了。
薛不凡可算是一個極其高明的師傅。加之他有愛子之心,沒有藏私,又細心地講解了一下「混一大法」的精髓,薛龍就明瞭「混一大法」的三味。
薛不凡看著兒子演練了幾遍,見兒子已悟到「混一大法」的精義,無比歡欣地笑了,說:「現在你缺乏的是火候,慢慢歷練吧。」他從懷在掏出三粒白丸丹藥,兩粒紅丸藥,說:「這兩種培元固本的聖藥,一粒可增功力百年,白的你眼下,可增三百年功力。紅的給你媳婦,增二百年功力,這也算是為父給你們的見面禮吧!」
兩個人甚是感動,連忙給薛不凡磕頭。
薛不凡看了他們一眼,心裡舒服極了。
兩人站起身來。薛不凡又說:「‘混一大法’,妙用無窮,你要細心體會。」
薛龍道:「孩兒一定銘刻在心。」
薛不凡點點頭,說:「你們兩個在這裡練功吧,我出去一下。」兩人把薛不凡送至門口。
薛龍夫婦在父親身邊住了兩天,聆聽了不少教誨,得益非淺。
清晨的朝霞又是美麗的,常嫻臉上的朝霞更迷人,薛不凡對這個兒媳婦也十分喜歡。他對他倆說:「情用天地,貴者兩不倦,你們要互相體諒。」
兩人連連點頭。想不到父親也有溫和的一面。薛不凡笑了兩聲:「你們四處走走吧,熟悉一下這裡的環境。」
兩個人高興地離開了月牙形的紅房子,他們漫步到一間大紅房子,聽見裡面有呻吟聲,便走了過去。剛到門口,一個漢子喝住了他。薛龍亮出金光閃閃的少主牌。那漢子連忙點頭哈腰,讓薛龍夫妻走進屋去。
屋內有八根柱子,有水桶那麼粗,兩丈多高,每根柱子上都綁著一個人,每人的胸前寫著一個白色大字,八字連在一起,正是八卦的全稱:乾、坤、震、巽、坎、離、良、兌。旁邊一男一女正給他們灌藥。
他們似乎不想喝藥,那男的說:「這是給你們‘封口’的藥。喝了它之後,功力永遠不退。這樣的好事天下難尋,你們還不想喝,真傻。」
八個特別高大強壯的漢子只好不吭聲了,薛龍暗想這可能是父親說的藥物人,也就不好說什麼。過了一會兒,八個人喝完了藥,那對男女轉過身來,竟是尤機夫妻。薛龍笑問:
「他們都是你的‘門人弟子’了?」
尤機搖頭笑道:「他們是我的朋友,每人的功力都有千年。」
薛龍被唬得目瞪口呆,這不是吹大牛吧!笑問:「你是怎麼給了他們千年功力的?」
尤機詭秘地一笑:「我有秘方,已被我毀掉了,不可外傳的。」
薛龍笑道:「也不能告訴我嗎?」
「不能。」尤機堅定地說,「除了門主,誰也不能告訴的。」常嫻輕笑說:「你真了不起,竟能培養出這樣的高手。」
尤機嘿嘿一笑:「這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他們八人若身體不強,我也是無能為力的。」
薛龍說:「他們聽你的話嗎?」
尤機搖頭說:「他們只聽門主一個人的。」
薛龍點頭不語。過了一會兒,尤機給綁著的八個人鬆了綁,他們也沒有反抗的舉動,甚至還有些溫和的笑意。
「乾」活動了一下身體說:「方先生,你可把我們折騰苦了。」
「坤」說:「你雖是好意,可我們還是難過的。」
尤機笑道:「等你們名震天下的時候,就不難過了。」
「坎」說:「那要等到什麼時候呢?」
薛龍笑說:「也許快了吧。」
尤機連忙附和說:「是快了。到那時,無數的人會向你們納拜呢。」
「兌」笑了起來:「我最喜歡別人給我磕頭了。」
薛龍說:「我也喜歡。」
常嫻不想再呆下去,拉了一下薛龍的袖子,兩人走出了紅房子。薛龍愛憐地撫摸幾下妻子的秀髮,輕聲問:「我們哪裡去呢?」
常嫻甜甜地說:「假如你不反對的話,我們到紅牆外面去遊玩吧?」
薛龍笑著說:「紅牆內我們還沒走遍呢,你敢說別的房子裡沒有另樣的天地嗎?」
常嫻白了他一眼,說:「也許聽你的話會更愉快些。」
薛龍快樂地說:「這是常識,難道你忘了?」
常嫻握注他的手,輕輕地揪了他一下,薛龍懂得這情、這意,心裡美滋滋的。兩人攜手走到一片高丘之上。薛龍指一棵棗樹旁的紅房子說:「那間房裡劍氣森芒,肯定有人練劍,我們不妨去看一下是何方高人。」
常嫻笑吟吟地說:「拒絕你我總是那麼笨。」
薛龍猛地把她抱起,向前一衝,飛掠數丈。兩人相視一笑,這進步實在有點兒大得離譜了。他們到了那間房子的門口,門開著的,不用探頭,就看見一箇中年人正揮舞著沉重的大鐵劍。薛龍心中一動,知道這個人可能是「鐵劍客」左雲。他那奇大的劍彷彿攪起懸練一樣的劍光,青森的劍氣象散不開的濃雲隨劍飛動,一式「劍指南山」,青白的森芒頓時從劍尖射出,薛龍呼了一聲「好!」。左雲收起劍,掃了一眼他們,冷然問:「閣下何故打擾於某練劍?」
薛龍笑道:「久仰前輩大名,今日一見,更覺英雄勝虛名,不由自主喝了一聲彩。」
左雲見他對自己有傾慕之意,便收起冷若冰霜的面孔,說:「你們是剛來的?」
薛龍笑道:「也算是吧,不過我不討厭這個地方。」
左雲不解他的話何意,問:「你喜歡這裡什麼?」
薛龍道:「也許是這裡的練功法門吧。」
左雲寂寞地一笑,長嘆了一聲,說:「人有不同,境有千種,一切也難說。」
常嫻見他有英雄無奈之氣,便寬他的心說:「千般好,萬種妙,細說開,誰又知道,不如糊塗裡尋決竅,隨遇而安,千山萬水過了。」
左雲哈哈地笑起來:「一個拙,一個巧,一塊冰,一把火,誰黑誰白難分曉,他鄉異處知我老,眾兒女,看不破塵緣似鐵,先一步走上白頭橋,這些個,怎好怎了?」
薛龍愣了一下,說:「前輩看重一個‘情’字,可敬可佩。但這也不是辦法,憂怨不如豁達,放眼看,也許有你如錦的年華,何苦……」
左雲苦笑了兩聲:「中律門虎狼之地。在此存身,不成虎狼便成羔羊,別無它途。豈能與錦秀年華連在一起?除非你邪眼歪看。」
薛龍笑道:「歪看難道不是一法嗎?人在激流裡,難不順著走,壓下心頭火,上我高山崗,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左雲疑惑地看了薛龍幾眼,說:「你與中律門或許有些淵源吧?」
薛龍笑著說:「你的眼光不錯,我是這裡的少門主呢。」
左雲心頭一震,眼神流出幾分憂慮。薛龍爽朗地笑道:「人在人群中,難以不起恨,放卻心中人,滿眼是舊人。前輩以為然否?」
左雲盯視了他一會兒,說:「眾山消隱去,又出高山頭。少門主胸懷廣闊,定可領袖武林。」
薛龍笑而不語,這是明顯的假話,他至少知道自己不如父親,至於能否高過張三丰,他沒有把握。江湖中的恭維話當不得真的,否則被騙死了還不知怎麼死的呢。常嫻在一旁扯了他一下,薛龍會意,忙向左雲告辭。
兩人逛了幾座紅房子,慢慢走出紅牆。出了高牆,不知為什麼,常嫻有種鬆脫的感覺,彷彿鳥兒又回到了山林,兩人依偎著向山坡下走了一段,她說:「我們別回紅房子了,到江湖中散散心有多好呢!」
薛龍笑道:「沒給父親說一聲怎麼可以呢?為人子不可不孝,否則會被人笑話的。」
常嫻「咳」了一聲:「若去辭行,說不定會不讓走的,你怎麼婆婆媽媽的了。」
薛龍笑著說:「父親是通情達理的。我們出去,他沒有理由阻攔的。父親對你不是也挺好的嗎?」
常嫻無奈,只好不語。
薛龍和妻子奔行了好一陣子,上了一條大道。順著大道走了有兩三里路,看見一座茶棚,兩人走了過去。茶棚下有四五張桌子,一邊坐著幾個人正談東說西。薛龍和妻子坐下,靜聽他們談什麼。有個人說:「江湖看來要熱鬧了,少林方丈大師帶著門下幾個弟子已入了江湖,武當派的青一道長也帶著門入下了山。武林兩大派要在龍山相會,說是要合力除去‘江湖無賴’吳暢。」
另一個人說:「武林中似乎沒有‘江湖無賴’這號人物呀?」
那人笑道:「現在有了,等著瞧吧!定有一場驚人的廝殺。」
薛龍頭次聽說師弟的訊息,心中不由一驚,想不到師弟己闖出來「渾號」了。英雄也罷,無賴也罷,總比默默無聞要好。忽然間,他覺得委屈了自己,吳暢可比自己差遠了。他笑著問:「朋友,吳暢怎麼稱作‘江湖無賴’呢?」
那人打量了一下薛龍,說:「咱也不知道,聽說惹惱了少林武當兩大門派,以後有麻煩了。」
薛龍問:「少林武當高手不少,難道沒與吳暢交過手嗎?」
「怎麼沒有,據說打得很激烈呢!不過吳暢還是跑了,他們兩大派幹吃氣呢。」
薛龍似有不信,但還是不住地點頭。這麼說師弟有了長進,已不是那個只會捱打的人了。他正沉思,幾個耀武揚威的錦衣衛走進茶棚,一個頭目以訓斥的口氣說:「你們聽著,若發現一個叫吳暢的,立即報告官府,否則定殺不饒。」
薛龍「哼」了一聲,正欲開口,常嫻攔住了他。幾個錦衣衛見薛龍有些不服氣,立即圍了上去,沒等他們開口,薛龍使出「混天掌」,長臂劃了一個圓圈,「啪!啪!……」幾聲脆響,幾個錦衣衛的臉上都捱了一掌,人飛出兩丈外,嘴角流血。幾個小子知道碰上了硬手,兇不起來,只好灰溜溜逃走。薛龍出手不凡,旁邊的人頓時對他另眼相看一個說:「錦衣衛壞透了,朋友教訓他們一下,真是大快人心。」
另一個說:「朋友身手不凡,一定是名人的弟子。」
薛龍冷然一笑,說:「各位也是江湖中人了?」
幾個人點了點頭。薛龍正欲說什麼,那幾個捱了打的錦衣衛去而復返,擁著一位「包黑」似的人物走進了茶棚。薛龍看了來人一眼,見對方目光如電炬,心頭不由震。低頭想了一下,猛地記起這個人來,江湖中惡名遠揚的「黑煞」伍冰不就是他嗎?旁邊的幾個江湖客似乎認出了伍冰。嚇得忙欲離棚而去。
伍冰一拍桌子,喝道:「給我停下!」
幾個江湖客頓時站住了。薛龍見他如此驕橫,不由氣往上衝,你兇個什麼勁呢,誰勝誰負還不一定呢?他冷笑道:「聽說江湖上有個助紂為虐的伍冰,想必是你了?」
伍冰哈哈大笑,聲音粗糙放肆:「小子,老子的名字是你隨便叫的嗎?」
薛龍冷蔑地笑了一聲,舉掌便打。伍冰吃了一驚,仰身飛退。薛龍剛欲進擊,忽聽身後有女人悅耳的笑聲,他驚了一跳,欲開口尋問時,常嫻已被笑著的女人點著了穴道。薛龍霎時魂飛天外,悔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