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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巧佔雙鶯戲眾魔(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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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風雨何興歇,任霸手舞罷方歌。憑寥廓,體說宰者。古往今來幾盜賊,但求一人樂,那間它屍成山。血成河,嗚呼!月下老婦傳舊說,顛倒的不是這些就是那些……

少林寺方丈,武當派掌門人是些什麼?朱祖呢?少林經卷被窺,武當寶典被閱,激怒了兩派的高人,南北兩派會集「仙羊鎮」;商討剷除吳暢的方略,江湖上不能留下這人。否則江湖使無寧日,誰的東西他不會偷看呢?兩方很快達共識,唯一的分歧是沒有找到令兩方欣慰的打擊方法。但這個分歧很小,誰也沒有放有心上,模糊中黨昨他們已找到行之有效的辦法,少林方丈悟法禪師呷了一口茶說:「吳暢已成江湖共敵,沒有除不去的,別人不信我信。」

覺全提醒道:「不可輕敵,吳暢絕非一般高手可比,至少他的‘仙人掌’我們就無破法。」

武當派掌門青一道長笑道:「您不必提心,我們自有降魔之法,其實您也不必涉江湖,這樣就太看得起他了。」

覺全並沒感到貼金的快樂,說吳暢是魔,那你們何以降魔?他的武功都是至大純正的正宗奇學,難道你們想以下三流的旁門左道取勝?他嘆了一口氣,淡淡地說:「那小子的武學是深是淺我們可以不放在心上,但卻絕不能目空一切,向來驕兵難勝注。」

青一道長心中頓感不快,我是什麼人,堂堂的武當派掌門人,難道還要你來教訓?他冷哼了一聲,沒有吱聲。

悟法方丈怕把事情弄匾了,連忙說:「不管他是個什麼,總之他逃不脫我們的合擊。」

「我也算一份。」朱祖笑嘻嘻地走進了屋子。

青一道長說:「李真人當代高賢,我們不敢讓您受累。」

朱祖坐到一邊說,「你們為什麼要合力對付他呢?」

悟法道:「他偷窺我們的典復,毀了我們的清譽。」

朱祖笑道:「對呀,這小子也把我的珍藏洗劫一空,他是我們的共同敵人。我不能算一份?」

青一道長點頭說:「原來這小賊也光顧了李真人的秘室,您自然能算一份。」

朱祖哈哈大笑:「我們三方合一,沒有除不去這小賊的道理,既然結成了一體,可否選一位盟主呢?」

悟法說:「我看不用。我們行則聚,不行則散,用不著盟主的,有事一齊商量嗎!」

青一也說三方結盟是暫時的,用不著盟主,朱祖只好作罷。

幾個人正商量降敵之策,一個小和尚進來說,「方丈,從白馬鎮傳來訊息,吳暢去憂患島救人去了。」

屋子裡頓時雅雀無聲,吳暢一人敢獨戰憂患島,這份豪氣也太大了,他們都感到低估了吳暢。悟法一擺手:「你去吧。」

小和尚轉身走開。

覺全忽笑道,「這太妙了,他給憂患島搗蛋去了,我看他十有八九回不來了。」

朱祖冷笑說:「假如他僥倖生還呢?」

覺全道:「那他就太可怕了,世上也不存在制服他的方法了。」

朱祖搖頭說:「法子還是有的,只要我們與中律門聯合,就一定能收拾他。」

悟法搖頭說:「我們堂堂武林正宗門派,豈能與中律門同流合汙呢?」

覺全連讚語法說得好。

朱祖笑著說:「這是權且之計,我也不想與他們混在一起呀!那小子真若鬥敗‘十方閻羅’,那他的武功之高豈是一兩個門派可以比擬的?」

青一道長三十年前見過「八閻羅」楊大壞露過一手絕活,現在想來也心驚不已,自嘆永遠不能與之相比。「大閻羅」於靈據說更加可怕,吳暢若一人能敗他們十個,那武功實在就不可思議了。別說少林武當兩派合乎鬥不過他,就是武林九大門派一湧齊上,也未必有用。

但若與中律門合夥又是他所不願意的了,中律門是殺手組織,豈能與他們為伍呢?他淡然道,「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不想把江湖弄個清濁難分為人恥笑。」

朱祖仰身笑道:「沒那麼嚴重的,真金扔到泥裡去仍是真金,永遠變不成泥的。等除去那小子你們再退出來嗎。」

覺全笑問:「中律門願樹這樣的強敵嗎?」

朱祖滿有把握地說:「願的!他們眼裡沒有別人的刀子、拳頭,只有別人手裡的金錢。」

悟法喧聲佛號:「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李真人,我們手裡是沒有錢的,縱是有錢,也不會花錢請人幫忙的,千百年來少林還沒有出過此下策。」

朱祖大笑:「你們誤會了,我豈能讓你們出錢呢,我們出家人也沒有錢呀?」

青一笑問:「那錢從何來?」

朱祖道:「錢自然會有人出的,沈萬山有得是錢呢。」

悟法驚問:「他何以會出錢幫我們?」

朱祖忽地怒道:「吳暢那賊子禽獸不如,他夜入人家,殘暴地姦淫了沈大小姐,大小姐為全名節自縊身死。沈萬山發誓要報此仇。故而會出錢讓我們聯合。」

悟法嘆了一聲,低聲道:「我們還是不能與中律門聯合。自古正邪不同爐,水火不相容。」

朱祖不快地反問:「你們兩大門派怎麼能聯合呢?以前武林還有過九大門派結成武盟的事呢。」

覺全說,「這是可以的,九大門派都是俠道中人嗎。而與黑道攜手,不論出於什麼目的都是不合上宜的。」

朱祖笑道,「偏見,聯合起來並不損傷你們什麼,難道你時怕中律門會吞併你們嗎?」

覺全不悅地說:「難道我們沒有決定自己要幹什麼的權力?兩大門派似乎並不喜歡別人來指手劃腳。」

朱祖見話不投機,老臉紅了一下,起身告辭。覺全等人竟沒有出門相送。

朱祖出了門口輕哼了一聲,飄身而去。

悟法坐下說:「他來此怕有別的企圖?」

覺全點頭道:「依你之見是什麼企圖?」

悟法說:「他讓我們與中律門聯合,恐怕不是為了對付吳暢,很可能是對付別人。吳暢真若去了憂患島,就用不著擔心他會回來了,那我們還有什麼聯合的必要呢?」

青一忽道:「假如我們不與中律門聯合,那會怎麼樣呢?」

覺全說:「那我們就很可能會受到中律門的打擊。」

幾個人頓時沉默了。

幾個人把弟子打發走了。又換了一個地方。他們總要住幽靜之處的。可還沒有安下心來,麻煩又上門來了,中律門的使者找到了他們。來者四人都是名顯赫的人物,「總管」成九千暗器功夫可謂天下獨步:「快刀手」李風刀快如電:「快拳」許一下拳不多打,一拳就要人的命:「快腿」羅央鐵腿勾魂,更是毫不含糊,腿快難防。這麼四個人登門絕無好事。

成九千堆起滿臉,抱拳道:「打擾三位清修,抱歉之至。」

悟法說:「無妨,四位施主找我們何事?」

成九千笑說:「是這樣的,現在有人要在江湖中興風作浪,殘殺武林人。我們門主懷仁慈之心,要拯救武林,故而想與各大門派聯合,以便號令天下,對付歹人。這是造福武林的大好事,我想兩位掌門人一定會踴躍參加的?」

悟法說:「不想加入也不強迫吧?」

「絕不強迫。」成九千仍是笑嘻嘻的。

「那我們少林派不願加入聯合。」

「武當派也不想加入什麼聯合。」

成九千哈哈一笑:「武林兩大門派不願加人聯合,可見早有圖謀。江湖中數起兇殺定與你們有關聯,這我們就不能不問了。俗話說,借債還錢,殺人償命,我們只好得罪了。」

覺全冷笑道:「憑你幾句狗屁不通的話就能把罪過推到我們頭上?」

成九千說:「沒罪的人一樣該死。你們不願加人聯合,武林就容不得你們,少林武當就要從武林中除名。」

悟法哈哈大笑:「口氣不小,怕你們沒那麼大能耐。從來還沒人敢吐狂言。」

李風在一旁插話道:「你們別迷了,掌門人也並非只有你們可做。我們只要動一下手腕,在你們的弟子中收買一人做掌門,兩在六派照樣會加人武林大聯合的,而你們只怕會被人忘了,別固執了。」

三個人同時驚叫了一跳,中律門若真的在他們的弟子中打主意,那少林武當加入聯合的事就不是可能了。

青一道長輕淡地說:「你們的倒是挖空了心思,真的是為武林蒼生著想嗎?」

許一下說:「世上沒有真,求真必費心,一堆黃土萬事了,何必假認真?」

悟法冷笑道:「你倒看得開呢,既然世事無事無假,你又何必讓我們加入什麼聯合呢?」

許一下笑道:「這又不同了,讓你們加入聯合是‘活真’。你們不明大理是‘死真’,我們可是為了你們好,別不識抬舉。」

覺全冷笑道:「強盜的言語向來是動呼的,可他們乾的事就太不動人了,誰若信了他們的話,下輩子也後悔不完。」

成九千兩眼裡射出兩道帶稜的兇光,搖晃著腦袋在一旁走了幾走:「你們若不信我的話,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中律門是可以對抗的嗎?」

覺全猛地老太太笑起來:「少林寺是可小瞧的?」

成九千臉色一沉:「你們是不想加入聯合了?」

青一道長「哼」了一聲:「你們若不是瘋子,早該想到這一點。」

成九千歡欣地點點頭:「妙極,你們若不加入聯合那可要真成瘋子了。」

沉全老臉上散發出一種灰色,用青白的目光掃了他們一眼,壓低聲音說:「瘋子是這樣的嗎?」他做了一個怪相。

成九千欲笑,覺全猛地動了手,可謂出其不意,成九千驚駭欲死,他雖有準備,可閃躲限度是一定的,黨全的出手之快大大超出了他能閃移的速度,他只有束手被擒,被沉全點中「期門穴」。

突然之變,令在場的人為之愕然。沉全老腔老調地說:「你看是我先變成瘋子呢,還是你先成瘋子?」

成九千這時已鎮定了下來:「你已經成了瘋子,敢向中律門挑戰的人,除了瘋子還會有誰?」

沉全不由大怒,這廝如此頑固,情面如何能留得?他舉手欲讓成九千吃點苦頭,快刀李風大刀一揮斜刺過去。他的動作果然很快,抽刀發招進身刺出一氣呵成,沒有一點兒不暢。

覺全一怔,隨之雙掌展開,一手迫刀,一手擊面。李風搖身擺刀,旋花反砍黨全的脖子。這一把很鬼,老和尚不由心裡一寒,好個快刀手,真是名不虛傳,他扭身繞步急閃開去。忽然,猛一下斜身衝了過去,揮拳便打,人急拳橫,大有馬到成功之勢。與此同時,羅央去解成九千的穴道。

悟法與青一這時不答應了,兩人同呼齊出,悟法掌擊羅央後背,青一去截許一下,各找對手激戰起來。

快刀李風為人十分狡猾,他見覺全鬥志甚堅,猛地撤身後退。飄離成九千身旁時用刀把搗了成九千一下。

沉全展身欲追,成九千忽地發出數枚暗器,哪知成九千發出的幾枚暗器並不一樣,有的帶毒,有的內有毒針,一觸即亂射,還有爆炸式的「飛龍煙」。覺全把射向他的暗器是全開啟了,可有股兒煙卻蛇似地溜進了他的鼻孔,滑向喉嚨,他吃了一驚,可閉氣來不及了。怪煙一入肚,他霎時感到大事不妙,彷彿有無數小蛇要四處活動。身子陡然軟了,精神也格外不濟了。人老了經不住折騰。

悟法瞥見師叔著了道兒,一股陰影頓時籠罩了心頭也許少林武當真要經受一場動難呢。

他斜身一晃,奔向黨全。李風這時解了成九千的穴道。覺全吸進肚裡的毒煙這時生效了,他無可選擇地躺倒地上。

青一道長這時也棄了許一下,奔到覺全身邊。令他們難堪的是,兩大掌門人竟束手無策。

成九千得意地笑道:「你們也不要費心神,‘飛龍煙’你們是解不了的,唯一可行的方法是你們投靠中律門。否則,你們兩人也難逃厄運。」現在他已把「加入」改為「投靠」

了,變得好快。

悟法冷笑說:「你們做夢吧,少林武當有投靠別人的氣象嗎?你們儘管動手好了。」

成九千笑問:「你們不顧老和尚的死活了?」

悟法不由看了一眼地上蜷曲扭動的師叔。也許是老和尚更怕死,也許是「飛龍煙」之毒太過霸道,覺全受不了了。他的老骨頭老肉彷彿被擰成了泥,痛苦地沙啞著聲音說:「悟法,我受不了了……你要救救我……」

悟法霎時皺起眉頭,老頭子真不明智,怎麼救你呢?除非向中律門投降,可我不願少林派毀在我手裡。他「咳」了一聲:「師叔,你再忍耐一會兒,辦法會有的。」

青一道長從懷裡掏也一粒白色藥丸,說:「讓他先吃下這個,痛苦會緩解一下的。」

悟法只好點頭,他沒有更好的法子。

成九千忽然地笑起來:「老和尚,別吃,他們要害你呢,只有我的藥才有效,快向我要!」

覺全聽信了他的話,果然向他伸出了手。

成九千更樂了,折服一個老和尚那是相當有趣的。悟法臉色怒紅,感到師叔丟盡了少林派的人。他正欲與成九千拼個你死我活,成九千忽地「天女散花」般丟擲無數的暗器,悟法與青一急忙揮打閃避。

李風與羅央趁機襲了過去,弄得兩位掌門人措手不及。成九千趁他們混戰之際,再次丟擲「飛龍煙彈」。「啵」地一聲,煙霧瀰漫,四下人全被罩在裡面。悟法駭極,陡地使出「金手印」神功,一股大力差點兒把李風的刀擊飛。而李風卻沒有受傷,相同的是:兩人都吸進不少「飛龍煙」。這本是個陷阱,李風估計目的已達到,晃身衝到成九千身旁,成九千急忙把解藥塞進他嘴裡。

青一道長的情況也比語法好不了多少,他雖然打了羅央一掌,但也吸了些「飛龍煙」。

羅央自然也吸進去不少,可他和李風一樣,馬上服了解藥。這下可苦了兩位掌門人,敵人也夠狡猾的,竟採取這種拉人下水的下流打法。

成九千等人見奸計得售,樂得捧腹大笑。兩位掌門人悔恨不已,萬料不到會著了幾個小人的道兒。他們想拼個魚死網破,可惜為時已晚,「飛龍煙」已發揮了威力,兩位掌門人痛得霎時大汗如雨。

成九千得意洋洋地說:「兩位掌門人,你們若不投降,我可要把你們變成瘋子了!」

悟法剛烈不屈地說:「中律門的下流把戲豈能讓我們低頭!少林是不倒的。」

青一沒什麼好說的,心中唯有悔恨,自己一代掌門,竟被中律門的殺手所擒,實在窩囊到了極點。武當派的威風被自己喪盡了,還有何臉面見世人呢?一時間心中的痛苦勝過肉體的痛苦。

成九千見兩人都能受得住「飛龍煙」的折磨,不由對他們另眼相看。笑哈哈地說:「兩位掌門人果然造詣非凡,定力超人,佩服!不過你們撐不太久的,我也沒興趣與你們空費神,你們跟我到中律門走一趟,到了那裡,你們就會變個樣了。」

成九千悠閒地說:「變不變不是你說了算的,慢慢你會知道的。」

這時李風走過雲點了他倆的昏睡穴,兩人失去了知覺。羅央與許一下一人一個把他倆提出來,放到外萬面的馬車上的去。

李風笑道:「沒想到這麼容易就收拾了他們。什麼大掌門,我看亦不過如此。」

成九千微微一笑:「江湖人往往名聲大身手小,這不足為奇。放眼天下,何人能與中律門為敵?」

李風不無憂慮地說:「也許有人不好對付呢。」

成九千馬上說:「沒有什麼假如。他永遠不可能戰勝憂患島。‘十方閻羅’豈是好鬥的!」李風沒有吱聲,他也覺得這種假設十分可怕。如果吳暢真能戰勝「十方閻羅」,那中律門將面對一個十分強大的敵人。他衝成九千微然一笑,兩人出門上車。

馬車慢慢騰騰行了一陣,爬上山坡。忽然,一個青年攔住了馬車,赫然竟是在華山乞求寵法大師收他為徒的侯寶。在他的身後還站一位中年婦人,十分端莊雅人,眉目間有咱內秀之氣,遠看亦給人神秘之感。」

成九千見有人攔車,喝問:「你想搶劫嗎?」

侯寶笑道:「不敢,我想打聽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中律門。」

成九千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問:「你找中律門幹什麼?」

「找人。」

成九千陰陽怪氣問:「找什麼人?」

侯寶一笑:「見了才能知道。」

成九千頓時不樂了:「找死人還是找活人?」

侯寶頓時火了,怒問:「你是死人還是活人?」

成九千「嘿嘿」幾聲怪笑:「你小子來找薦的,大爺正好手癢,不妨教訓你一下!」

侯寶毫無示弱之相,冷笑道:「小爺這兩天也沒活動筋骨了,正想找頭熊耍耍呢。」

成九千差點氣破肚皮:「小王八糕子,老子活劈了你!」他縱身撲向侯寶,猶如蒼鷹抓雞之狀,攻勢凌厲。

侯寶「啊呀」一聲,翻身就滾,樣子狼猾之極,差一點被成九千抓住天靈蓋。

成九千見他是稚兒,不堪一擊,不由起玩性,何不戲弄這小子一番,再收拾他呢?他飛身一個虎撲,輕而易舉地騎到了侯寶頭上,侯寶大叫:「媽!他欺負我。」

成九千哈哈大笑:「你媽若過來,我連她也騎。」

中年婦人端直走了過去。成九千一愣,跨下的侯寶忽地翻動。出手如電,點中了成九千的「會陰穴」。成九千猛感陰氣入體,猶如受了重擊一般,倒向一邊去。

侯寶生龍活虎地站起來哈哈大笑:「這頭熊是孬種,還是沒就嚇倒了,沒趣沒趣。」

成九千這時才知侯寶剛才是假裝軟弱的,心裡無比後悔,陰溝裡翻船實在沒有面子。他想試著發暗器,怎奈侯寶出手太重,他渾身無力氣。

侯寶是個得勢不饒人的主兒,成九千剛倒下,他就飛起一腳踢去,把成九千的門牙踢飛兩顆。隨後又把成九千的頭往土裡踩,成九千啃了一嘴泥。

車上的三人這時坐不住了,同夥遭打等於他們受辱。李風揮刀僕了下來,一式「毒蛇尋穴」,直刺侯寶的左肋。侯寶似乎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快刀手,嚇得抱頭鼠竄。

李風回身欲解成九千的穴道,侯寶拾起一塊石頭砸來,嘴裡還不知說著什麼,李風料不到這小子如此古怪,按說他不是這樣的人呀。他射過石頭,侯寶撲了過來,臉上還掛著怪異的笑,一副不怕死的樣子。李風一刀刺向他的前胸,他竟然不躲,「咚」地一聲,他的胸前原來綁著快「護胸鐵」。李風一怔,於靈群揚掌打也過來,他的手掌彷彿一片柳葉飄飄揚揚的,而實則快似閃電,一改剛才那傻兒朗當的作派。

李風的身手雖然很高,想躲也不及了。因為他已進入對方設下的圈套。「啪’地一聲脆響,侯寶的掌打到李風。的臉上,把李風輕而易舉地打了個跟前頭。這一掌打得李風太沒面子,太重了,至使他竟爬不起來。

侯寶躥到他身旁,用腳踢中他的「命門穴」。堂堂的中律門快刀,就這樣敗在一個無名小子手上。

羅央與許一下這回可驚心了,兩大高手慘敗預示著將有四大高手一齊玩完。兩人一左一右站到離侯寶一丈遠的地方,虎視眈眈。這小子以老實扼人,可不能再上他的當。

侯寶一點也不驚慌,笑嘻嘻地說:「不爺不怕你償的。我縱然鬥不過你們,還有我媽呢。」

兩個人不再相信他的鬼話,若再輕敵就只有全軍覆沒了。羅央輕提一口氣,上來就使出他的「三絕腿奪魂」式,翻花騰身踢向侯寶的心窩。許一下與他配合著,擺起「飛龍拳」,賠償電般打向侯寶的太陽穴。

在兩大高手的夾擊之下,侯寶又玩起「懶驢打滾」式,向旁邊又滾又鑽,嘴裡還叫喚著,彷彿他馬上就不行了。

兩人不上他的當,齊下絕招,同擊他的頭部。他們也許精力太集中了,竟忘了旁邊還站著個婦人。

侯寶的提醒沒錯,他媽這時幫兒子了。她也沒有大動,只是軟綿綿的一揮手,兩個東西飛向打她兒子的兩人。

羅央與許一下見有異物襲來,想躲就太困難了。兩個物件碰到一起,頓時在他們中間炸開,二人霎時聞到一股奇臭。

侯寶趁他倆一呆之際,盤花踢出兩腿。腿法十分高明,兩人急閃不及,被踢得踉蹌後退。侯寶飛身躍起,「嘿嘿」地笑道:「四個熊包,這回該老實了吧?」

羅央與許一下再欲合擊,忽地感到天旋地轉,立腳不穩了。成九千痛苦地問:「你要怎樣?」

侯寶笑道:「小爺問你中律門在哪裡?」

成九千道:「我們也是去中律門的。」

「你們知道那個地方嗎?」

「知道。我們還在那裡住過呢。」

侯寶笑了起來:「你們若老老實實地回答,就不會挨這頓揍了吧。四個大笨蛋加起來還是大笨蛋,絕對成不了聰明人,就象四條狗加起來成不了一頭驢子一樣。」

四個人苦不堪言,卻不敢發怒,現在不是自己說話的時候,充硬漢會吃虧的。李風也是條漢子,原也想反唇相過的,可一想侯寶嬉皮笑臉,什麼花花點子都能想得出,他若砍去自己的雙臂「快刀手」豈不成了「無刀手」了?古人說得對,識時務者為俊傑,幾句難聽話惹來一身禍,實在犯不著,不是還有「大丈夫報仇十年不晚」嗎?

侯寶象個主宰者似地在四人身旁走了幾圈,說:「媽,我給這四個小丑留點記號吧?」

中年婦人淡淡地說:「好鬥不是優點。他們也許還不該得你這樣的‘賞賜’呢。」

侯寶樂得哈哈笑起來:「媽,您真會說。」

侯寶走到成九千身旁,笑嘻嘻地問:「你們想名垂青史嗎?」

成九千一愣,不解這話何意。

侯寶說:「漢朝有個韓信鑽了一次別人的褲襠,從此名聲震,以至天下聞名。我也有栽培你們的好意,就讓你們鑽一次我的褲襠吧!」

四個人氣得七竅生煙,卻又拒絕不得,他們怕他有更損的點子呢。在少林武當人面前他們意氣昂揚,在侯寶面前他們只好忍氣吞生,委屈求全,真是此一時彼一時也,一點兒不帶錯的。他們在悟法方丈與青一道長前連諷帶刺歡笑不已的時候,何曾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落到同樣尷的境地呢?

侯寶見他們無動於衷,有些火了:「怎麼,不想鑽?我已是格外開恩了,往日與我動手的敗將我都讓他們永遠再無別人動手的能力,那可不是件愉快的事。那樣的話,江湖上從此再沒有你們四個人了,這可是你們選擇,別怪我。」

他伸手撿起李風的殺人刀,走向成九千。

成九千面對明晃晃的屠刀感到一種烈火般的熬煎,若屈服在一個無名小子手下,這輩子都不會安生的;可寧死不屈,死得又太虧了,這讓他左右為難。想到歡樂的歲月,想到那些投向他懷抱的女人,他忽地覺得自己不能死,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她們。他找的理由勉強說得過去,他心安理得了。

「多少年蕩遊江湖還沒鑽過褲襠呢,鑽一次又何妨?」他笑道。

侯寶樂了:「妙極,那你們就鑽吧!」

成九千自嘲地一笑,如狗一樣鑽過侯寶的褲襠。其他三人大概也不否認生命之可貴,別無選擇,也跟鑽了過去。他們有的中了毒,有的穴道被點,鑽得十分艱難。

侯寶尋了個滿意,說:「你們爬到車上去吧!我們一道去中律門。」

四個人無言以對,只有依言而行。

馬車動了起來,侯寶搖頭晃腦哼起歌兒。這時,迎面走來兩個少女,是古邁與白香香。

侯寶來了精神,叫道:「兩位小妹妹,你們哪裡去呀?」

古邁說:「我們哪裡也不去,找人。」

侯寶拍手笑道:「太巧了,我也找人。」

白香香打量了他兩眼,見他眉目清秀,風度翩翩,嫣然笑道:「你找什麼人呀?」

侯寶不答反問:「小妹妹找什麼人?」

「我找我們的‘羞花公主’。」

侯寶樂得手舞足蹈:「太巧了,太巧了,我認得你們的公主,也知道她在哪裡呢!」

古邁臉上綻起笑花:「她在哪裡?」

「在中律門裡。」他笑著瞟著母親一眼。

中年婦人見自己的「活寶」騙兩個小姑娘,臉上露出奇特的笑容,想起二十年前自己被騙一幕。

成九千等人見侯寶騙人不帶眨眼的,不由覺得這小子是個厲害角色,這是一對怎樣的母子呢?兒子騙人,她反而挺樂,多麼奇怪呀!

白香香嬌笑道:「中律門在哪裡呢?」

侯寶說:「你們跟著我準能找到她,我正要去中律門呢。上來吧,我們一塊去。」

白香香見他們的大馬車幾乎坐滿了人,有些遲疑。侯寶連拍了成九千、李風兩下,催促道:「你們下去,跑著比坐車舒服。」

他的話對兩人來說,的確不錯。成九千活動了一下,縱身下車。李風掃了侯寶兩眼,有些遲疑。

中年婦人淡淡地說:「他讓你下去你就下去吧,若動別的心思,倒霉的肯定是你們。

‘飛龍煙’也沒人會怕的!」

成九千吃了一驚,這女人什麼來頭?看來她已知我,而我不知她,這個跟頭也許栽得不冤。李風也是心神不定,這女人也許是神秘人物呢,不可造次,他嘆了一聲,下車了。

侯寶一擺手:「兩位小妹妹,快上來吧!」

中年婦人衝她們和藹地一笑,兩人如沐春風,也不推辭了。白香香似乎還有些不放心,問道:「公子是怎麼認識我們公主的?」

侯寶笑嘻嘻地說:「有個賊小子想打她的主意,被我教訓了一頓,她很感激我,我們就相識了。」

古邁疑惑說:「不對呀,我們公主的武功很高很高的,別說是賊小子不敢惹她,賊頭子見了她也會懼怕三分的。」

「是的,是的。」侯寶連忙點頭笑道,「你們公主的武功確實很高,與我不相上下,可那個小賊是在暗中下手的,她事先不知道。」

白香香道:「這也不對呀,那麼薛大哥呢?」

侯寶「咳」了一聲:「姓薛的小子不是東西,他把你們的公主給扔了,好象他看中了別的女人。」

兩個少女嚇了一跳,不由替公主的命運擔心。「她很難過嗎?」白香香小心地問。

「是的。」侯寶裝作同情地說,「我看見她時,她眼裡還含淚呢。她不時地提起你們,說有你們在她身邊,她絕對不會受騙的。」

兩個少女終於相信了他,恨不得馬上飛到公主身邊,替她分憂解難。白香香有些焦急地說:「還能再快一點嗎?我現在就想見到公主呢。」

侯寶連笑了幾聲,喝斥車伕快馬加鞭。車伕不敢怠慢,長鞭一甩,馬車飛動起來,揚起一路塵煙。

中年婦人見兒子哄住了兩個少女,心裡十分高興,她非常喜歡猜測被矇在鼓裡的姑娘是個什麼心理。現在兒子無疑是成功了。那以後呢,兒子能始終把她們握在手心裡嗎?她很關心這個問題。從某種程度上說,兒子的成功就是她的成功,所以她希望幹什麼都一帆風順。

當然,她也考慮到了兩個少女的幸福部題,但相比之下,兒子的幸福豈不更重要?什麼是兒子的幸福呢,僅僅是多佔幾個女人嗎?對這個問題她有些迷惑不清。她是知道男人喜歡漂亮女人的,也知道精力充沛的男人不只喜歡一個女人,而是喜歡一大群。對男人來說,也許身邊美麗的女人越多就越幸福吧?!她愛兒子,深深地希望他幸福,那只有讓佔多佔幾個女人了。至於除此之外兒子還有什麼奢求,那是她以後考慮的問題。在她的心靈裡,現在似乎只有兒子,兒子的幸福就是她的一切,她不有更多的考慮。

侯寶身旁坐著兩個如花似玉的少女,心裡癢癢的,骨頭都有些軟,不懷好意的目光直往兩個少女白嫩的脖子上掃,並不時生出許多美妙的聯想……

兩個少女心中想著她們的公主,沒有發覺侯寶的古怪表情,也許她們發現了些什麼,但她們畢竟對「色迷迷」沒有直感,朦朧裡或許感到不錯呢。少女的心思是難察的,何況侯寶也一表人材呢?

馬車在山道上顛簸著,侯寶心中一動,趁在車在上前仰後合之時,有意或無意用自己強半的身體碰一下身邊的少女。少女的身體是柔軟的,有時碰到少女前胸,他心中頓時產生一種莫名其妙的旖旎的快意。隨著感覺的加深,他覺得與兩個少女的關係更加近了。但他也懂得欲速不達的道理,不敢有大的動作。他就在小打小敲中體會著一種非常古老又永遠新鮮的感受,儘管這感受是十分膚淺的。

中年婦人見兒子急欲下手,又十分膽小,象一隻饞貓面對鮮魚,想伸出爪子又怕被夾住似的,徘徊不前。她微微笑了,心裡溫洋洋的,彷彿陽光下欲溶化的冰。兒子做賊似的碰撞,又笨拙又不協調,讓她心裡產生一種好奇的心理。兒子若是風月老手,那他會怎麼幹呢?他會保持現在的沉默嗎?她們呢,會以媚人的姿態迎接他嗎?她看了一眼兒子欲伸又縮的手,替兒子著急,又感十分有趣,也許只有在這樣的時刻,男人與女人的心理才會十分複雜。一旦兩情相悅,那一切倒簡單了,單純了。

她的思想自然不能注留在一個定點了,剎那間時而閃回在她昔日的歲月裡。風華正茂時,她與心上人相擁的情景,那是多麼迷人啊!可惜不能留在那種天地裡。恍惚間她記起那間紅色小屋,紅樸樸的燭光照著他們的身體,他把她摟在懷裡,粗野而溫柔地吻著她。在飄忽的燈光下,他的嘴唇在她身上游走。猛然間,一種深刻的甜蜜,一下子深進她的心裡,她霎時象一團雲氣升騰起來……她臉上泛起了紅色,思想又閃回到奔行的馬車上來。在兒子的面前想這些是否有些不潔呢?自己是否有點兒不象個母親呢?但馬車猛地一跳,就把這不快的念頭甩掉了。

馬車這時奔上了山坡,路越來越不平,坑坑窪窪,幾乎沒有好地面。路兩旁光禿禿的,除了光怪陸離的石頭還是石頭。有時會遇上陡崖,馬車會慢一下,但過了陡崖馬車又會快起來。

中年婦人見兒子一籌莫展,不知如何,竟樂了起來。傻小子在兩個丫頭面前沒招了,這實在少見而有趣,讓兒子露出為難的神色,母親才能顯示出不同一般的高貴。她笑吟吟地看著兒子,等著兒子求援。

可兒子執著得很,絲毫沒有向母親問計的打算。在女人面前是不可以低頭的,也許經過痛苦的煎熬得到的幸福更甜,這始終是他的信條之一。

馬車進入了山林,路兩旁的大樹頭濃密蓋,陰影落到他們的頭上,侯寶有些不安分了。

他首先把一條腿伸到兩位少女中間,車子稍顛,他的腿便可碰到少女的大腿。試探了一下,他見兩個少女沒躲也沒露出厭煩之色,膽子又大了一下,把鼻子伸到白香香的脖子旁聞了一下,「啊」了聲說:「妹妹,你身上怎麼這麼香,莫不是仙女下凡吧?」

白香香心裡一甜,「撲哧」笑道:「你見過仙女下凡?」

侯寶說:「我以為兩位妹妹就是仙女,就連你們的公主我覺得也不如你們更美,你們有著嫩綠的花草一樣的芬芳、一樣的秀麗。」

兩個少女「咯咯」地笑起來,她們還沒有被這麼英俊的男子恭維奉承過呢。這顯然不是一般的投其所好,而是一種愛慕,這一點兩位少女還是能感覺到的她們心中的愛神沒有睡覺,一直警覺著呢。

中年婦女這時輕笑起來:「乖小子,這是情人眼裡出西施,懂嗎?」

侯寶故意一愣,恍然大悟道:「是的是的,肯定是這麼回事。」

兩少女羞得臉色通紅。侯寶伸手欲摸古邁的秀髮,手到途中又收了回來。反正她們已是蒸熟的鴨子飛不了了,何必急在一時呢?

羅央與許一下把一切都看在了眼裡,不由替兩位少女可惜。他們有心想幫一下她們,又怕惹惱了侯寶,自找苦吃。可又十二分不願侯寶奸計得逞,於是兩人不住地向兩個少女使眼色。

不知怎麼回事,兩少女始終沒有發現他們的暗示。按一般的推論,她們也許正高興,也許正擔心公主的安危,來不及旁顧其它。

兩個人長嘆一聲,不再做小動作。可侯寶踢了他們兩下,眼晴閃出暢快惡意的光,兩個人不由心裡發冷,怕遭毒手。

而侯寶馬上轉移了注意力,兩人才鬆了一口氣。中年婦女溫和地說:「兩姑娘行走江湖,可曾遇到過什麼麻煩?」

白香香搖頭說:「沒有,即便有,我們也不怕。」

中年婦女說:「你們的武功一定很好了?」

古邁笑道:「一般的小賊還不在我們的眼裡。」

中年婦女微笑著點點頭。

侯寶說:「兩位妹妹可有什麼要好的朋友呢?」

白香香笑著說:「什麼才是要好的朋友呢?」

侯寶樂了:「就是可以訴說心裡話的朋友,兩人可以無話不談,互相引為知己。」

白香香低下了頭,輕聲說:「沒有。」

古邁說:「怎麼沒有,難道我們不是好朋友?」

白香香一拍嬌掌笑道:「對,我倒忘了。」

古邁「哼」了一聲:「什麼是忘了,我看你的魂兒丟了是真。」

白香香連忙說道:「阿彌陀佛,我是想公主的事了呢。」

古邁詭秘地一笑,不再深究。

侯寶說:「失魂落魄,好得很,少年不丟魂,好得很,少年不丟魄,沒人求與問。哪個姑娘不思春呢?」

白香香跺腳道:「你瞎說,我不是那種人。」

「你不是哪種人?」侯寶笑問。

白香香難以啟齒,只好說:「反正我不是那種人。」

古邁笑道:「思春有什麼,反正每年都有春,誰不思春,有本領跳過春天去呀!」

侯寶笑哈哈地說:「妹妹言之有理,誰也逃不過春天的春天裡百花爭豔,風光正美,幹麼要逃呢?」

中年婦人忽地說嘴道:「春天裡生的孩子有什麼關聯呢?」她這時忽地說起生孩子,這是怎麼回事呢?

侯寶覺得母親的話扯得太遠,也太直,連忙打哈哈。

馬車這時出了密林,駛進山溝裡。兩邊山坡上的草,瘋也似地長著,生命在這裡充滿自由自在的激情,它們可以不提心同類的傷害,只須注意外界的侵襲就夠了。面而人在這方面不如它們。山坡的要頂端有片開放的黃花,風從山坡上吹來,他們可以聞到濃郁的芳香。侯寶兩眼出神地望著自然的美景,不由地說:「這裡真美,若能在這裡住上一段,那絕對有趣。」

中年婦人說:「花會比人更好?」

侯寶笑道:「這裡的花再美,也比不上兩個妹妹。世上的顏色哪有妹妹的臉色動人呢?」

兩個少女不由地笑了起來。白香香說:「你再說下去,我們都不知道哪是紅花哪是葉子了。」

侯寶一本正經地說:「我的話句句是實,不騙你們的,我媽可以作證。」

兩少女笑而不語。

馬車又進入了山林,不久,人們便趕到了許多紅房子。車後的李風說:「前邊就是中律門了,車上的大爺少吹兩句吧,一切馬上要見分曉的。」

侯寶輕「哼」了一聲:「你們還想再鬥?進了中律門你們更沒機會了,我的朋友全在中律門裡納福呢。」

成九行說:「你有多少朋友?」

侯寶說:「有一個就夠你們受的。」

成九千不服氣地說:「那也要看他是什麼人。」

侯寶笑道:「薛不凡,夠了吧?」

中年婦人忽地斥道:「他不是你的朋友,是你爹!」

侯寶改口道:「對,是我爹不過與朋友也沒什麼兩樣,我還沒見過他呢。」

中年婦人說:「沒見過也是你爹總不會是你大哥。」

侯寶「嘿嘿」笑道:「如果不相知時拜了仁兄呢?」

中年婦人並不惱:「乖兒子,你晚了一步,你們父子馬上就要相見了。」

成九千等人這時傻了眼,這位呆爺竟是門主的兒子,惹上他活該倒霉,受的窩囊氣看來也出不了了,他不再尋找事就算燒高香了。

侯寶見他們怕了,哈哈大笑:「聽說我爹在中律門裡坐頭把交椅,是嗎?」

成九行小心地說:「可能是的吧。」

侯寶眼一瞪,斥道:「怎麼才是可能?」

成九千說:「我們的門主是姓薛,如果找錯了人……」

侯寶潑口大嗎:「放屁!還有亂找爹的,你怎麼不找一個去?」

成九千一想也是,不敢吱聲了。

侯寶說:「快去通報,告訴我爹,就說他兒子來了。」成九千隻好彈身而去。

侯寶衝李風笑道:「多麼有趣,剛才說不定他還想著怎麼暗算我呢,現在得聽我的指揮了,我就喜歡玩有趣的。」

李風說:「確實很有趣,誰能想到風雲會突變呢。」

侯寶得意地說:「我早已想到了。」

李風長出了一口氣,沒有言語,多少年來沒碰了這麼晦氣的事了,今天跌此一跤也許不是太壞的事,至少可以提醒自己不可太猖狂。盈則溢,這是不會改變的。

馬車到了紅牆外幾丈的地方停下,侯寶跳下車來。他沒有直接進入,想等人接他。

過了一會兒,九千走了出來,笑道:「少爺,請!」

侯寶有些不快的說:「我爹怎麼不來接我們?」

成九千說:「他太忙,走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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