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魔女將事情經過略略一說。其他事情並不使東海怪傑驚訝,而使東海怪傑驚訝的是董子寧中了黑無常的掌力從山峰上掉下來的事。心想:任何一位武林高手,負了傷從山峰上掉下來,不粉身碎骨才怪。而這年青小夥子僅僅是摔斷腿骨而已,這簡直令人難以置信,難道這小夥子有駭人的內力和輕功?不由向董子寧打量一眼。這時董子寧早已運氣調息好內傷,見東海怪傑打量自己,忙一揖說:「多謝前輩仗義相救。」
東海怪傑不愧是武林中一流的上乘拔尖高手,他那敏銳的目光,在董子寧一剎間的目光閃爍中,一下看出董子寧那炯炯而有神采的雙目中,蘊藏著的那極為渾厚的內力,與任何武林高手卻又迥異不同。東海怪傑心裡更是驚訝不已。這小夥子年紀不大,不過二十多歲,內功的練就竟如此渾厚無比,真是武林少有,怪不得他從山峰上摔下來而不死。便說:「小兄弟的腿摔成怎樣了?讓我看看,我身上幸而帶有專醫刀傷斷骨的丹藥。」
董子寧說:「多謝前輩,晚輩已服下和敷用了‘九轉金創還魂丹’,看來不礙事了,請前輩不用擔心。」
東海怪傑略為驚訝:「九轉金創還魂丹?是河間府韋氏女俠的麼?」
「正是韋氏女俠的九轉金創還魂丹。」
「真的?江湖上傳說韋氏女俠的九轉金創還魂丹,是獨門秘方,神效異常,連三不醫徐神仙也為之讚歎。聽說韋氏女俠原在滄州一帶行俠仗義,膽識過人。自從她喪夫失子後,就一直不知所蹤,有人說她去了雲南。你們怎麼碰上她了?」
小魔女驚喜:「前輩,你認識我韋媽媽?」
東海怪傑訝然:「什麼?韋氏女俠是姑娘的令堂?」
「噢!她不是我的親媽媽,但我從小由她撫養帶大,比我親媽媽還親。」
東海怪傑一笑:「看來是我老糊塗了!我還感到奇異,怎麼韋氏女俠有了這麼一個女兒了?原來是這樣。姑娘,我並沒請教你的尊姓芳名,請問姑娘是——」
小魔女笑道:「五百年前,我與前輩恐怕是一家人。」
「姑娘姓白?」
「對呀!」
東海怪傑一下明白了,笑道:「看來姑娘是碧雲峰白副教主的千金了。」
小魔女笑道:「什麼千金不千金的,人家卻管我叫小魔女和小女妖哩!」
東海怪傑大笑:「這名字也不錯嘛!」
「什麼不錯,難聽死了。」
東海怪傑更是大笑起來:「可惜我沒有一個這樣的女兒,要是有,我就叫她為小怪女,或者小海妖。」
小魔女笑起來:「前輩真會逗人開心。」
東海怪傑又看看董子寧,問小魔女:「你的同伴叫什麼名字?」
「他呀!叫‘一枝梅’。」
東海怪傑一怔:「什麼?一枝梅?是不是近來在黔桂邊上出沒的奇俠一枝梅?」
「這是他了。」
「原來小兄弟就是奇俠一枝梅,失敬了。「
本來董子寧想制止小魔女別說出這個名字來,誰知小魔女卻快口快舌說了出來。現聽東海怪傑這麼一說,忙一揖說:「前輩言重了,晚輩不過虛有其名而矣。」
東海怪傑說:「小兄弟身懷絕技,心地仁慈,是武林中少有的人物。這真是耳聞不如日見,目見勝似聞名。本來我想去拜訪子君老弟,打聽你的為人,想不到在這裡卻遇見了,這真是太好了。小兄弟,這峽谷不是談話之處,我們到前面找個地方,好好暢談一下。」
「多謝前輩厚愛,但晚輩和燕燕為錦衣衛人所注目,行動又不方便,只怕連累了前輩。」
「那怕什麼?既是這樣,我更不放心了。小兄弟,我知道前面不遠有一處人家,極為僻靜,不為人注意,小兄弟不妨到那裡養傷。」
小魔女大喜:「真的?渾人,我們聽前輩的話,就去那處人家養傷吧。」
董子寧又再次多謝東海怪傑,由小魔女扶著,輕躍上馬,直奔遠處深山人家。穿過十里峽谷,大約走了二十多里的山邊小徑,沿著一條清清的山溪水而上,果然見一戶人家,依山傍水,隱藏在一片竹林裡。這裡環境幽雅解,山溪邊開放著一簇簇山花,遠望十里峽谷,宛如一幅長畫,真是美極了。董子寧看見這清雅的世外桃源,不禁神往起來,他想起了嶺南雙劍住在那幽靜的山谷底,而這裡不更美?要是自己和小魔女結合,隱居在這裡不勝似神仙美眷?想到這裡,他不禁看了看小魔女,剛好這時小魔女也注視著他,四目相對,董子寧的面一下紅起來了。不料小魔女卻問他:「渾人,你剛才想什麼了?」
這一下,董子寧的臉更紅了,吱唔著說:「沒,沒想什麼呵!」
小魔女奇怪起來:「胡說,騙人!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
「你,你看出來了?」
「哼!剛才我連問你幾聲都沒有答應,一副神思痴想的樣子,不信,你問問白前輩。」
東海怪傑笑著點點頭:「是呵!小兄弟,你剛才想什麼了?小燕燕問你幾聲都沒應,你是不是擔心錦衣衛人會追蹤而來?」
董子寧一聽,一顆心放了下來,說:「前輩,我不是怕錦衣衛人的追蹤,而是感到這裡太美了,比我以前住過的武夷山還更美。」
東海怪傑愕異:「哦!?小兄弟曾在武夷山住過麼?那麼,你認不認識武夷派的肖掌門夫婦?」
小魔女說,「他還有不認識?肖飛雨曾經是他的師父哩!」
東海怪傑更是愕異:「什麼!?肖掌門是小兄弟的尊師?」東海怪傑十分疑惑,肖飛雨的武功平平,怎麼會教出一個武功驚人的徒弟來?這根本不可能。
董子寧說:「不瞞前輩說,晚輩是武夷棄徒董子寧。」
東海怪傑更是訝異了:「你就是董子寧?」
「是。晚輩正是董子寧。」
「不對,我聽徐神仙說過,董子寧曾經給化功丹廢掉了內力,已成為一個廢人,可是小兄弟的內力卻渾厚極了!我敢說一句,我一生接觸過的所有人,在內力上沒一個能及得小兄弟的。」
「前輩,這事說來話長,容晚輩今晚向前輩細說。」
「好,好,小兄弟,你要是不說,恐怕我今生就沒一夜能安然入眠了。」
是夜,他們在這深山人家住下來。董子寧詳詳細細地說出了自己的經歷,從給化掉武功後,遇上徐神仙,一直到自已怎樣從落魂山莊逃出來,然後又遇上了嶺南怪老人傳授自己武功的經過。董子寧這一段不平凡的經歷,不但小魔女聽得呆了,連東海怪傑也聽得驚奇不已,說:「小兄弟,也是你為人心地太好,才有如此奇遇。這真是皇天不負忠厚人。不過,小兄弟,你這一段經歷,尤其是在落魂山莊絕谷中的事,今後千萬別對任何人說才好。」
董子寧不大明白:「哦!?這為什麼?」
「小兄弟,你為人太好了!俗話說:樹大招風,才高招忌。你如今身負如此絕世神功,武林中不免有人會因忌而生恨,有的要求你指點,傳授神功秘笈,有的會逼你寫出秘笈來,你要是不答應,他們就會不擇手段千方百計地來暗算你,叫你防不勝防。你雖然身負神功,無人能及,但你為人太忠厚善良了,不免會中人圈套。一旦他們得到了你的‘神功秘笈’,又怕他人再得,便會殺你滅口。所以,關於絕谷中的事,你千萬別再向任何人說了,不然,就會招來無窮的禍患。」
小魔女說:「是呵!這事要是讓甘氏三煞知道了,他們首先就不會放過你。一旦神功秘笈為他們所得,那更是為害武林。」
董子寧聽得悚然,忙向東海怪傑一拜說:「多謝前輩指點,晚輩今後再不向任何人說了。」
「小兄弟,你以後要傳門人,真要認真擇人方可,千萬不可誤傳匪人,以免為害武林。」
「是,晚輩謹記前輩教導。」
「小兄弟,你別稱我前輩前輩的了,你要是看得起我,乾脆叫我白大哥吧。」
「晚輩怎敢如此造次?」
東海怪傑不悅地說:「天山怪俠,嶺南怪老都是你的義兄,我與他們情如手足,你叫得他們,怎麼不能叫我?」
「是,白大哥,小弟董子寧叩拜白大哥。」
東海怪傑哈哈大笑:「這才對嘛!」
小魔女在旁笑問:「那我呢?怎麼叫法?」
東海怪傑看看她,又看看董子寧,微笑道:「你嗎,應叫我大伯。」
「叫大伯!?」
「是呀!因為你是我小兄弟未來媳婦,我將來的弟媳婦呢。」
小魔女「唰」的一下臉紅了,啐了東海怪傑一口:「老不正經,我不跟你說了。」便害羞地跑了出去,但心裡卻有說不出的高興。她與董子寧之間隔的一層既容易戳破又不容易戳破的薄紙,一下叫東海怪傑戳破了,從此他們之間的關係便挑明瞭。
東海怪傑見小魔女跑了出去,哈哈歡笑起來,對董子寧說:「小兄弟,燕燕可不錯呵!天真直爽,恩怨分明,武功又高,你們真是武林中天生地配的一對俠侶。小兄弟,你幾時請我喝這杯喜酒?」
董子寧尷尬地說:「白大哥,別取笑了,還不知燕燕喜不喜歡我呢。」
「你這小傻瓜,連我都看出來了,你還看不出來嗎?怪不得燕燕叫你為渾人,她呀,心裡喜歡你哩!」
住了兩天,東海怪傑見董子寧腿傷一天天地好起來,可以拄著柺杖走動了,用不了幾天,便會行動如常。他想起了隱俠諸葛子君之約,便對董子寧說:「小兄弟,看來用不了幾天,你便全好了,我也可以放心走了,望兄弟以後有空,前去東海鰲魚島看看我。」
「小弟今後一定去拜訪大哥。」
東海怪傑走後的第二天,董於寧和小魔女正在竹林中練功。董子寧憑著自己深厚的內勁,一下聽出了二十里外有人走動的響聲,再定神細聽,似乎有四、五地右,朝這深山裡來了,不由一怔,暗想:這四、五個人為什麼朝這深山裡走來?聽來,這四、五個人都會武功呵!莫不是錦衣衛的人,跟蹤自己來了?
小魔女見董子寧凝神沉思,停了練功,問董子寧:「渾人,你又想什麼了?」
「燕燕,有人朝這裡走來了。」
小魔女環顧四下,不見人蹤,也聽不出腳步的響聲,奇異地問:「渾人,哪裡有人來了?」
「燕燕,他們這時在十多里以外的地方。」
「你怎麼知道了?」
「我聽出來了!他們武功不弱,走得好快呵!是一步步朝這裡來了。」
小魔女十分驚訝,這渾人的內勁渾厚得叫人難以置信。十多里之外有人走動的響聲,他都聽出來了。
「燕燕,我們是不是迴避一下?」
「為什麼要回避他們?」
「我疑心是錦衣衛人,或者是黑無常他們跟蹤我們來了。」
「我去看看,要是黑無常這賊人,我叫他有好看的。」
「燕燕,千萬不可大意,我這時的腿仍不大方便,能迴避就回避他們。這次的來人,有四、五個左右,從腳步聲中聽出,他們一個個武功都不弱。要是其他武林人士,只是路過這裡,我們更犯不著去招惹他們。」
「我去看看他們到底是誰。」小魔女的天魔內心法已練到了八段境地,這時也隱若聽出來了。
「燕燕,你千萬別跟他們動手呵!」
「我知道啦!」
小魔女身形一晃,人已離開了竹林,直奔山溪下游而去。不久,董子寧聽出在五里的地方有刀劍交鋒的響聲,心頭一怔,難道燕燕與來人交手了?不行,我得趕去看看,正想扶著柺杖前去,卻見小魔女身輕如燕奔了回來,再看她身後,並沒有人跟來,暗暗奇異,不由問道:「燕燕,你剛才與他們動手了?」
小魔女點點頭:「渾人,你猜猜,他們是誰?」
「是誰?」
「是你過去玄武門中武陵劍派的一些師兄弟。其中還有那個瘦猴馮老五哩。」
「你怎麼與他們交手了?」
「誰叫這瘦猴一見我面,就大驚小怪地叫我做碧雲小女妖,我不教訓他一下怎行?好了,他們都給我打跑了。再不會來這裡了。」
「你沒有傷了他們吧?」
「傷了你過去的師兄師弟怎麼得了!我才不敢刺傷他們哩!」
董子寧大喜:「燕燕,你真好。」
小魔女好笑道:「我好什麼?你的師兄師弟才好哩!」
「燕燕,話不是這麼說,你要是傷了他們,又會給錦衣衛人制造一個藉口,挑起中原武林人士與碧雲峰人的仇殺了。」
「我說你是個渾人的確是個渾人,半點也沒有錯,你以為我不刺傷他們,錦衣衛人就不製造藉口嗎?他們同樣也會無事找事製造藉口的。」小魔女說到這裡,冷丁想到一件事,說聲:「糟了!不該讓這瘦猴跑掉。」
董子寧愕然問:「為什麼不讓他跑掉?」
「我看這瘦猴一定是錦衣衛的人,是派到武陵派去臥底的。」
董子寧更是一怔:「你怎麼知道?」
「我當然知道。」小魔女本想將甘騏的話說出來,一想,不行,我既然答應了甘騏,不將他的事說出來,一個人怎能言而無信呢?況且甘騏將自己的危險生死都交給了自己,我更不能說,於是便轉口說:「渾人,你想想看,瘦猴跟甘氏三煞的爪牙混在一起,他就算不是,也好不了哪裡去。」
「他跟甘氏三煞爪牙混在一起?」
「嗨!在八渡鎮的那夜,他就與鎮東五虎一起來夜襲我們的‘百草堂’。」
「真的!?」
「什麼真的假的,難道我還會騙你?那時我要是知道這一點,我就不讓他活著走了。」
董子寧一時不語,想起了馮老五的種種可疑情形,不由點點頭說:「怪不得他一心一意要殺害我。要是他是錦衣衛的人,燕燕,我們不能再住在這裡了,得迴避一下。」
「迴避!?迴避他幹什麼?他來了不更好?省得我再去找他哩!」
「燕燕,話不是這樣說,要是這樣,我們就會害了這戶人家的。」
小魔女一想也是,說:「好吧,我們就離開吧。」於是他們留下了二十兩白銀,帶上一些食物,離開了這戶深山人家,共乘一匹馬向高山峻嶺無人的地方而去。小魔女問:「渾人,現在我們去哪裡?」
「我們先找一個巖洞住下,等我的腿傷一好,便上武當山。」
「我們去武當山幹什麼?難道你還想重返玄武派門下麼?」
董子寧搖搖頭:「我想去看看武當會盟。」
「噢!哪有什麼好看的?渾人,我們不如北上去尋找我韋媽媽吧,二來,也去尋找你親生的父母不更好?」
董子寧一時不語。尋找自己的親生父母,董子寧早就想去了,只是為了暗中保護燕燕而拖了下來,想不到在暗中保護燕燕的過程中,他聽到了武當山大會天下武林人士之事。也聽到人們傳說當今的朱家皇帝,派出欽差為武當山大建宮殿,他總感到這事有些蹺蹊,想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小魔女也一下想起了師命的事來,這就是逼武當派掌門人韓飛林交出「化功丹」,以免再為害別人。只是自己剛才怕這渾人重入玄武之門,不想董子寧去,而說了那一段話,於是便說:「好吧,渾人,那我們就去武當山吧。」
董子寧驚異小魔女怎麼一下就轉了口氣,問:「你不是說要北上去尋找韋媽媽麼?」
小魔女眨了眨眼:「渾人,我是聽從你呀!」她不想將師命之事說出來,心想,要是這渾人知道我去武當山索取化功丹,去為難他大師伯,他不阻止才怪哩。
董子寧疑惑地問:「燕燕,你不會去武當山招惹是非吧?」
「哎!我怎麼會招惹是非呵!我只一想去看看熱鬧罷了!」
大約在離深山人家五十多里的一處險峻山峰上,他們發現一個乾爽的巖洞,董子寧大喜,便在這巖洞裡住下來。小魔女象一個溫順賢良的妻子,照顧董子寧的衣食,讓董子寧調養傷勢。四天後,董子寧的腿傷完全好了,這一來是董子寧具有一身驚人的九陽真氣;二來也全靠韋媽媽的九轉金創還魂丹,才能好轉得這麼快。董子寧試抖展一下「迎風柳步」的武功,腿部傷處全無痛苦,身形如御風,大喜說:「燕燕,我完全可以走動了。」
「那我們快去武當山吧,不然,會盟一散,就沒有什麼熱鬧可看了。」
「燕燕,我們這樣去可不行。」
「哦,你想怎麼去?」
「我們這樣一去,就是不想與人交手,別人亦會逼得我們交手不可,最好我們改容換貌前去才好。」
「你要戴上你那具怕人的殭屍面具嗎?」
「在眾目睽睽之下,怎能戴上那個面具?何況那是一枝梅的面容,錦衣衛人,官府公差早注意了。」
「那你想怎樣改容換貌?」
「燕燕,你等等,我另外變個面容你看看。」董子寧說完,轉個身從懷裡掏出另一個面具戴上。小魔女一看,頓時驚訝極了,這不是那個算命先生徐半仙嗎?不由脫口而問:「是你!?」
「正是鄙人。小姐,鄙人算命算得準麼?現在你不會割我的舌頭了吧?」
小魔女真是又喜又奇,又氣又惱,想起與這個「徐半仙」種種見面的情形:滇桂邊界小鎮上的算命,慈恩寺的一夜,苗寨上的火燒,全州的巧遇,湘江上的船內等等,這一切,都是這個渾人在捉弄自己。原來這個渾人在滇桂邊界上的小鎮就見到自己了,一直在暗中跟隨著,一會兒是一枝梅,一會兒是徐半仙。小魔女在驚喜之後,又氣惱了,一手揪住了他的耳朵,說:「不行!我非要割掉你的舌頭不可。」
「燕燕,你快放手,痛死我了。」
「不放,你這渾人太心狠了。」
「燕燕,我怎麼心狠了?」
「你還不心狠?我一齣雲南,你就見到我了,為什麼不說?害得我走遍了黔桂邊界各處尋找你,日夜擔心你的生死下落。」
「燕燕,我有原因呵!」
「你有什麼原因?」
「燕燕,你先放手,我才好說。」
小魔女鬆開了手:「好,你說。」
「燕燕,我本來一心一意去雲南找你的,可是在途中知道甘氏三煞要暗算你,想殺掉你而挑起中原武林人士與碧雲峰的大仇殺。我就想,要是我認了你,我們雙雙都在明中,對詭計百出的甘氏三煞和眾多耳目的錦衣衛人便防不勝防,說不定我們一塊都中了他們的暗算。所以我不得已才化了裝,一來避開甘氏三煞的耳目,二來更好在暗中保護你。」
小魔女想起了他一直在暗中保護,幾次從生死中救了自己。氣惱便消了,卻說:「渾人,你不能悄悄地告訴我你是誰嗎?那我也不用日夜擔心去尋找你了。」
「燕燕,要是這樣,說不定我一下就叫錦衣衛的耳目識破了,怎能在暗中保護你?」
小魔女仍心服口不服地說:「總之,你就是心狠,心裡沒有我。」
「燕燕,你冤枉了我,我從甘家閻王殿裡一逃出來,首先想的就是你,不信,我給一樣東西你看。」
小魔女奇怪:「你給什麼東西我看?」
董子寧從袖袋裡掏出一個打製得精緻的銅馬鈴:「燕燕,你看看,這是什麼?」
小魔女一時茫然:「馬鈴!這有什麼好看的?」」
「燕燕,你不記得了,這是你的呵!」
「我的!?」
董子寧心裡微微有點失望。他小心翼翼珍藏的馬鈴,看得比自己性命還重要,而小魔女卻完全不記得了,便說:「燕燕,你還說我心裡沒有你,你不記得三年多前在嶺南的山道上,將它當作暗器向我發來嗎?」對此,不知燕燕反應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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