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說到她們主僕兩人談論坐馬車的樂趣,然後往莫干山深處而去。
路上,小公主說:「芸芸,你今後不可再小姐小姐的叫了。」
「小姐,這裡沒人,怕什麼呵!」
「不行!要是你不將‘公子’叫慣,以後難免不露餡。再說,你別再穿這一身女子衣服了,跟我一樣,男子打扮,才不惹人注意。」
「這行嗎?」
「有什麼不行?最好我們今後連容貌也改了,叫我娘手下的什麼珍姐、強哥認不出我們來,那我們就可以大搖大擺的四處走動了!」
小公主果然沒有估錯,神鞭叟的馬車剛轉出莫干山,來到一塊平地上,也就是德清縣城郊外的五里地左右,突然從路旁閃出一男一女,攔住了前進的馬車。
公孫不滅和小丹一看,那不是在金村鎮上客棧中所見過的一對水月宮的男女嗎?他們真的追蹤而來了。他們正是姜芸所說的珍姐和強哥,是水月宮宮主手下一對武功最好的貼身武士。要是他們在江湖上開山立派,足可以成為雄視中原武林的一對掌門人。
珍姐微笑著對神鞭叟說:「江大俠,正是人生何處不相逢,想不到我們又見面了!」
神鞭叟下車向他們拱拱手說:「不知兩位俠士,前來找小老有何賜教?」強哥說:「江大俠是明知故問了!以江大俠的為人,老練、精明、深藏不露,難道還不知我們的來意?」
神鞭叟一時無語。珍姐又說:「江老頭子,我這個人是不好說話的,你要是不交出人,別怪我們出手啦!」
這時,公孫不滅和小丹下車,對珍姐和強哥一揖說:「在下拜見兩位俠士。」
強哥說:「公子不必客氣。」
珍姐說:「公子,你不會是來為江老頭子講情的吧?」
公孫不滅說:「這不關江老伯的事,是在下不好,兩位要捉的人,是在下庇護著,江老伯事先完全不知道。」
珍姐說:「公子,看來你是不大會說假話的人,一說假話,就破綻百出。」
「在下怎麼說假話了?」
「公子,你最好還是別出聲,江老頭子曾經在樹林中與他交過手。在湖州城,更是一鞭驚四座,當時解了他的困境,怎麼不關江老頭子的事了?」
「不,不,江老伯的確事前不知道,在下絕不敢欺騙兩位俠士。」
強哥說:「公子,我們並不想為難江大俠,只求你們別為難我們兩人。我們是奉宮主之命,前來帶她回去,只要你們將她交出來了,就什麼事也沒有了。」
珍姐說:「我們還多謝公子一路上照顧著她哩!」
「在下想問兩位俠士,不知我那小兄弟因什麼事得罪了你們,能不能看在在下的薄面上,放過了他,那在下寧願代他向你們賠罪。」
珍姐笑起來:「她是你的小兄弟?」
「是!我們好像一見如故,甚是投緣,互相以兄弟相稱。」
「你看不出她是什麼人嗎?」
「在下知道他生性好玩,從家裡偷跑出來,在江湖上走動,可能他不懂事,一時不小心得罪了宮主,但在下用生命擔保,他本質是好的,只是喜歡捉弄人而已,並沒有害人。」
珍姐笑著:「看來你對她瞭解得很清楚呵!」
「所以在下現在有個不情之請,望兩位寬宏大量,放過他一次,在下將感激不淺。」
「公子,並不是我們放不放過她的事,是我家宮主一定要我們帶她回去。」
「在下就懇求兩位代他向宮主求情,如何?」
強哥說:「公子,這個情我們不能求,也不敢去求,最好她自己去求。」珍姐說:「公子,你知不知她犯了多大的錯誤?令我家宮主十分惱怒?」
「哦!?不知我那小兄弟犯了什麼錯誤,令你家宮主如此震怒?」
「因為她偷去了我家宮主的一顆心?」
「一顆星!?那顆星很名貴嗎?」
「名貴!名貴!世間僅有一顆。」
公孫不滅瞪大了眼:「世間僅有一顆?那它是什麼珍寶、鑽石製成的?」
「它是天生成的。」
「天生成的?」公孫不滅呆了。「正是,所以,你看我們怎麼去說情?」半晌,公孫不滅才說:「兩位俠士,我叫我那個兄弟把那顆星交出來好不好?」
珍姐忍住笑說:「你那小兄弟已將我家宮主的心弄碎了,怎麼交啊!」
公孫不滅更是呆若木雞,心想:小兄弟怎麼這樣大膽妄為,什麼東西不好偷,偏偏去偷神秘可怕的水月宮裡的一顆星。偷了還不要緊,偏偏又打碎了世間僅有的一顆星,怎叫人家不惱怒?又怎叫人家去說情?要是小兄弟給他們捉去了,那還有命嗎?
強哥對珍姐說:「公孫公子是個忠厚的老實人,別逗弄他了!」他對公孫不滅說:「公子,你以為是什麼星的?」
「是像夜裡天上的星星啦,還會是什麼星了?」
「公子,我們是說人體內的一顆跳動的心?」
公孫不滅又傻了眼:「這能偷嗎?」
珍姐反問:「怎麼不能偷的?」
小丹睜大眼睛:「宮主的一顆心給他偷去了,那還能活嗎?」
珍姐說:「看來你們都不懂,公子,你叫你那位小兄弟下車吧,我們不會為難她的。」
「兩位俠士請原諒,在下那位小兄弟已不在車上了。」
「哦!?不在車上,那去了哪裡?」
「他在莫干山中就下了車,在下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公子!你不會騙我們?」
「真的,我絕不會騙你們,他真的走了!」
珍姐說:「公子,我知道你是一個忠厚的老實人,要不,我們的九妹、十三妹和大哥,就不會兩次去救你了!我相信你不會騙我們,但你那位小兄弟精靈古怪,實在慧婕,她明為走了,說不定又轉回來藏在你的車上,連你也瞞過了。」
公孫不滅瞪大了眼:「這不可能吧!」
「公子,你讓我們上車看看。」
「兩位請!」
珍姐和強哥這兩位水月宮的一流高手,對馬車裡裡外外全面細心的搜查了一遍,又凝神傾聽把一陣,的確沒有他們要尋找的小公主,不由相視一下,珍姐說:「看來她真的走子,不在車上。」
強哥向她打了個眼色:「我們走!」
強哥對公孫不滅和神鞭叟說:「得罪了!」便與珍姐閃身往莫干山而去。小丹為小公主和芸芸擔心了,問公孫不滅:「少爺,他們不會追趕到茜公子和芸姑娘吧?」
「我不知道!願小兄弟能躲過他們的追蹤。」公孫不滅的心情十分複雜。因為他從兩位俠土說話中知道,他們與在蠡園、常州府相救自己的那一男二女的俠士是一夥人,是自己的兩次救命恩人的姐妹兄弟,自己要報恩,應該幫助他們才是。可是他不能這樣就出賣了自己的朋友和兄弟,所以他沒有將在桐廬相會的事告訴他們,以免令小兄弟危險。
神鞭叟卻對小公主的事半點也不擔心,處之泰然,因為他知道內幕,自己的乾女兒就是給這兩個人捉到了,也絕對沒有半點的生命危險。從某方面說,他希望這兩個人找到了小公主,以免小公主在江湖上闖禍,有生命危險。所以他對公孫不滅說:「公子,上車吧!」
在車上,小丹有一件事實在弄得稀裡糊塗,莫名其妙,問公孫不滅:「少爺,茜公子怎麼偷去了水月宮主的一顆心?人的一顆心能做嗎?挖了去那不死了?」小丹還是一個不成熟的孩子,不理解傷心是什麼一回事,更加沒想到男女之間的微妙事情來。
公孫不滅是讀過書的人.知道偷心是什麼回事,那是指一個負心的男子,騙去了女人的感情,傷了女子的心、他有些茫然,難道自己所結交的小兄弟,是一位富貴人家的風流公子?水月宮主看上他了?那水月宮主有多大?難道是一位少女?鍾情於自己的小兄弟,而自己的小兄弟並不喜歡她?辜負了她的一片芳心,令她惱羞成怒,愛極生根?還是自己的小兄弟風流成性,欺騙了水月宮主的感情,始亂終棄,才令水月宮主大動肝火,派出了那麼多的人前來將他捉回去?可是、小兄弟還是一個未成年的少年,頂多不過十三四歲,而過他的性格天真活潑好玩,愛捉弄人,完全和小丹一樣,是個大孩子,不解男女之間的事,怎麼會偷去了水月宮主的一顆心?水月宮主作為一個令江湖上人士害怕的一個神秘的主人,駕御著手下那麼一大批武功極高、桀驁不馴的人物,年紀也恐怕不小了,就算是一個少女,也恐怕有二十多歲,怎麼會垂青於小兄弟?那年齡相差不是太過懸殊麼?這不可能。
但公孫不滅轉而一想,又動搖起來。因為他想起了小兄弟與小芸芸姑娘的情景,他們主僕之間,情感親密無間,不但超過了主僕之間的感情,也超越兄妹之間的感情,而且還那麼旁若無人?不避人嫌,毫無顧忌在眾人面前相互擁抱,又哭又笑的,令一些人膛目結舌、愕然不已。就算是兄妹,也有男女之別呵!那能這般放肆的?不能不叫人生疑,他們名為主僕,實為夫妻,才有如此忘情的親密舉動。
公孫不滅想起這些情景,不由想到小兄弟生長在富貴人家,難道是一個執絝子弟,天生的風流情種,四處沾花惹草?的確,以小兄弟的俊俏面容,放蕩不願的性格,又聰明過人,是會搏得少女們的歡心,是少女們心目中的如意郎君,說不定水月宮主不理會年齡的相差懸殊,鍾情於小兄弟了。
在這一點上,公孫不滅完全誤會珍姐所說的「偷心」含意了!公孫不滅根本沒想到小兄弟是位女子,更想不到她是水月宮主心愛的小女兒,要是他知道,小兄弟與芸芸小姑娘的親密,水月宮主為什麼要派人尋找小兄弟的事,就不足為奇了,甚至他會相助珍姐和強哥,將小兄弟尋回來。
是夜,他們便在德清縣城投店住宿,珍姐和強哥,並沒有真的去莫干山,而是一路不動聲色的暗暗盯蹤著馬車的去向,看看有沒有自己的小公主出現。
他們認為,小公主又會來一個金蟬脫殼之計,將自己引向莫干山後,跟著又跑回到馬車上。他們在長興縣時,就是中了小公主這一個金蟬脫殼之計,怎麼也想不到小公主仍藏在馬車裡,而去了湖州府城。這一次,他們以為小公主會老調重彈,一定事先躲藏在馬車附近的地方,等自己走了,再回到馬車上。這一次,公孫不滅在客棧投宿;他們就伏在客棧附近注視著,可是整整一夜,小公主都沒有出現,他們奇怪了,難道小公主真的和公孫公子分手走了?第二天,神鞭受從德清縣出發,不再走官道,而是向南出城門,走鄉間大道,沿著運河岸邊直下杭州。珍姐和強哥仍不灰心,一路尾隨著,快接近杭州了,仍不見小公主的蹤影。強哥心裡困惑,小公主不在馬車出現,又去了哪裡?莫非小公主先走一步去了杭州?
珍姐說:「小公主一定在杭州與他們會合,不會去別的地方。」
「你怎麼知道?」
「小公主之所以從水月宮跑了出來,就是想到各處的名山勝景去遊玩。
杭州西湖,那是有名的風景勝地,小公主怎會不去的?」
「不錯,我們盯著公孫公子就行了,不怕見不到小公主。」
「強哥,你看我們的小公主是不是喜歡公孫公子?」
強哥怔了一下:「不會吧?」
「你怎知道不會?」
「小公主現在是豆蔻之年,一派天真,根本不會想到男女方面的事去,何況她生性好玩,好捉弄人,像個野小子似的。再說公孫公子人雖然忠厚老實;但卻近乎愚蠢,小公主不會看上他的。何況公孫公子連一點武功也不會,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形同廢人,更不是一個理想的人。這麼一個文弱書生,小公主要來幹什麼?」
「那小公主為什麼和他在一起呢?」
「正因為公孫公子忠厚老實,不會想到小公主是個女扮男裝的假小子,也不會害人。小公主一個人在路上沒有伴,找這麼一個書呆子做伴就再好不過了!起碼他沒有壞心眼,減少了一份提防之心。」
「強哥,世上的事很難說,往往一朵鮮花,會插在牛糞上。要是小公主看上了這麼一個廢人,宮主將不知如何的生氣了!」
珍姐、強哥以為公孫不滅會在杭州有幾天逗留的,同時小公主也會出現,誰知公孫不滅只在杭州住宿了一夜,連西湖也沒有去過,第二天一早,又匆匆忙忙朝富陽縣方向而去了。珍姐和強哥一直跟蹤這輛馬車到富陽,仍不見小公主的蹤影,他們完全失望了!
珍姐說:「強哥,看來我們完全上了小公主的當了。」
「我們鬥智,的確是鬥不過小公主。我們認為是真,她偏偏來個假;我們認為是假的,她偏偏真的走了。」
「那我們還跟不跟下去?」
「跟也沒用,我們通知九妹、十三妹他們,在扛浙兩地多注意小公主的行蹤。儘管小公主機智莫測,但她有個特性,不安本分,喜歡在江湖上鬧事,只要江湖上出了什麼大事,我們趕去,就有可能發現了小公主的蹤跡。」
「強哥,那我們轉去杭州吧,我總感到,小公主不會不去杭州玩的。」
「好!我們走。」
珍姐和強哥,可以說是功虧一讚,沒有再跟下去,就這麼從富陽轉回杭州去了。
神鞭叟是位深藏不露的老江湖,鞭法之奇,只是其武功的一部分,並不是他的全貌,他更有一套凌厲無比的掌法,同時內力十分深厚,他早已覺察到水月宮的兩位高手,從德清縣開始,就一路在暗暗的跟蹤自己的這一輛馬車了,但知道他們兩人的意圖,只是為小公主而來、並沒有危害到公孫不滅主僕兩人,也故作不知,不去理會。
本來馬車經杭州時,他想在杭州逗留兩天,讓公孫不滅和小丹遊覽西湖的各處勝境。可是他不放心自己的乾女兒,擔心她在桐廬縣等急了,會鬧出事來。同時他更隱隱發覺,除了水月宮的兩太高手在暗中跟蹤自己外,更有一位十分神秘的人物,時隱時現,也在盯蹤著這一輛馬車,他不能不小心了。不明對手的身份和意圖,那是十分可怕的。這個神秘的人物,是為小公主而來,還是為公孫不滅主僕而來?都不清楚。自己是為護送公孫不滅主僕兩人安全的到達淳安縣,交給任大俠,才算完成了自己對好友公孫通的諾言,千萬不能在路途上出事,有這麼兩件事壓在他心上,所以他一路上小心謹慎,凝神注意自己四周一切不同尋常的變化,一路上催馬揚鞭,趕往淳安縣,在路上不敢多停留。
當神鞭叟從富陽向桐廬出發時,發覺水月宮的那兩大高手不再跟蹤了,而那一位神秘的人物,似乎也不在自己周圍了。神鞭壁不禁暗暗納悶起來,這一位武功奇高的神秘人物,是跟蹤著這一輛馬車?還是跟蹤著水月宮的那兩位高手?但他可以肯定,這位神秘的人,絕不會是水月宮的人,更不是水月宮的上官宮主。因為神鞭叟有異於常人的靈敏嗅覺,嗅出各種人身上不同的氣味,而水月宮的人,身上卻有一種異於別人的不同藥香味。這是其他武林中人所沒有的。小公主身上有,芸芸姑娘身上也有,那兩位水月宮的高手,也同樣有,這可能是水月宮的人身上帶著和服食過這一種有益於增長人體內力的良藥。這種藥香味極淡,其他人是嗅不出來的,只有神鞭叟才嗅出來。水月宮的人沒有跟來,那位神秘的人物也不見出來,神鞭叟略為放心。
可是當神鞭叟在路途中歇腳用飯時,他又察覺到那一位神秘的人在這一帶出現過,這一下,神鞭叟格外警惕起來,顯然,他不是在盯蹤水月宮的那兩位高手,不是跟蹤公孫不滅,就是為跟蹤自己而來。神鞭叟沒有看見過那一位神秘人,而是憑他的敏銳的嗅覺,感到了那神秘人在這路邊飯店前出現過,留下了他的氣味。這是一位高貴老人的特有氣味,他能趕在馬車到來之前而曾經在這裡經過,可見他的輕功是相當驚人的,其武功也可想而知。
神鞭叟不由驚訝起來,這樣一位少有的高手老者,似乎在江湖武林中並不多見,也沒聽聞有人說過。而自己到江南以來,從來沒有與這樣的一位高手結過怨,而公孫不滅根本不會武功,也不可能去招惹這樣一位高手,可是他為什麼像幽靈似的,不時在自己身前身後出現?難道他不是在跟蹤自己和公孫公子?而是為,尋小公主而來?小公主在什麼時候得仙境巖洞等等,至於富春扛,更是神州聞名的一條美麗江水了,從桐廬縣到梅城的這一段江水,便是著名的七星瀧峽谷,兩岸群山疊翠,陡壁懸巖,挺立江畔。水道狹窄,險灘深潭,彼此相連。真是三里一危湍,五里一急塹,驚險異常,人稱為小三峽。相傳七里施西岸,是春秋戰國時代伍子晉為楚乎五謀害,曾經在這裡隱居過。至今仍留下子晉渡、子晉林、胥嶺洞和子胥廟等等,為一些武林中人所憑弔,追思其勇烈,不過後人對伍子晉的評價不一,有褒有貶,就是武林人士對他也各有不同的看法。
讚揚伍子胥的人說他為報父兄之仇,忍辱負重,歷盡千辛萬苦,終於得償所願一舉而幾乎滅了楚國,鞭楚平王屍三百,棄屍於荒野之中,大快人心武林中有這麼一句話:「君子報仇,十年未晚」,就是指子胥報仇的事。說伍子胥不是的,是指他勇有餘,而智不足,不及孫武,範蠢,功成身退,隱於鬧市或山林之中。而他卻留戀高官相國之位,最後落得頭懸於城樓之上,屍葬於江水之中。
還有人認為的是伍子督被仇恨蒙了心眼,達到了利令智昏的程度,孝意奪忠,家仇及囤,不借借他國之兵力,擊敗自己的祖國,有何可取?實為不忠不孝之人,辜負了自己的蓋世才華。以伍子胥這樣的才華,知入善用,大可以利用本國的百姓,招攬國內外人才,豢養死士,小則可以刺殺楚平王,以報父兄之仇,大則可以興兵奪城,除掉昏君亂臣,為楚國百姓除害,豈不更好?這樣,伍子胥不肯是楚國的一位中興之臣,不敢使到楚國幾乎滅亡,一度衰弱不堪,任由他國爭霸。但這都是後話,過往的歷史不可再追,正是古今多少事盡在笑談中。
桐廬、富春江雖有不少的名勝古蹟,但公孫不滅和神鞭叟卻無心去觀賞,公孫不滅是惦接小兄弟的安危,不知能不能在桐廬縣相見。而神鞭叟,除了掛心小公主外,更在提防那位不知面容的神秘老人,因為他一進城後不久,又嗅出了那位神秘老人身上的特有氣味,說明這位不可測的神秘老人。已來到桐廬了,卻沒有小公主和芸芸姑娘身上的氣味留下來。
神鞭叟從來沒有這麼的招心和不安,若是他獨自一個,他一點他不恐懼和擔心,現在他要護著公孫不滅主僕的安危,也擔心小公主。這麼一個不露面的神秘高手,長久的從杭州跟蹤到桐廬,並不出手,似乎在找尋最好的時機,以他的武功,真是不擊則已,一擊必中,幾乎不容人有閃避的餘地。神鞭叟也曾這麼想過,是不是這位神秘的高手,只是偶然與自己同路而行,並不是對自己和公孫公子有所不利?但他很快的打消了這種想法,那不就是自己欺騙自己。就算他真的是這樣,也不能麻痺大意,在江湖上行走,要處處小心才是。
公孫不滅和小丹在客棧裡住下來以後,便盼望能看到小兄弟和芸芸姑娘!可是住了一夜,仍見不到小兄弟,不禁擔心,是不是小兄弟和芸芸姑娘在路上出了事?
公孫不滅問神鞭叟:「老伯,怎麼不見他們到來?我們怎麼辦?」
神鞭受皺眉說:「她說來,必定會來,我們在這裡等兩三天再說。不過,你們別出客棧,就是有什麼人來拜訪你們,一定要先問清楚後再出來見他們。你們要特別小心,凡是有老人要見你們,你最好別露面,讓小丹去見。」公孫不滅愕然:「會有老人來見我?」
「沒有就更好。」
小丹問:「我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有什麼老人來見我家少爺了?」
「因為江湖上的事,奇怪的東西太多了。小子,這兩三天內,你要特別護著你的少爺,別讓他一個人出去!」神鞭叟說完而去。」
小丹感到莫名其妙,問公孫不滅。公孫不滅說:「既然老伯叫我們不出去,我們就別出去了!」
「少爺,我們兩三天都呆在房間裡,那不悶死了?」
「我想,恐怕有什麼事發生了,老伯才這樣的叮囑我們。我可以看看書。你也可以在房間練練劍,不會悶的。」
「房間這麼狹小,我怎麼練劍呵!」
過了一天,仍然不見小公主和芸芸的到來,公孫不滅更擔心。心想:別不是小兄弟真的在路上出了事?還是叫水月宮的那兩個人捉去了?那自己還在不在桐廬縣等下去?
公孫不滅的擔心對了,小公主和芸芸真的在路上出了事。她們的出事,並不是有什麼高手在伏擊她們,也沒有碰上了珍姐和強哥,而是像強哥估計的一樣,小公主主動去鬧事。
她們在路過臨安縣境的青雲小鎮時,遠遠見一個山村的村口圍了一大群鄉民,其中有位老婦在呼天號地的悲哭。小公主茜茜好奇的問芸芸:「咦!這村子出了什麼事了?那麼多人在村口乾嗎?」
「芸芸,我們過去看看。」
芸芸說:「大概是村子死了人吧!」
「公子,死人有什麼好看的?我們還是趕路吧!」
「我去看死人幹嗎?主要是去看看那老婦人幹嗎哭得那麼傷心的。」
「公子,人家死了親人,還能不傷心嗎?」
「你怎麼知道她死了親人了?」
「不死親人會這麼悲哭嗎?」
「幹嗎她在村口上哭,不在家裡哭?或者在墳前哭?」
「哎!公子,說不定她的親人剛剛在村口死了!」
「不對!」
「公子,怎麼不對了?」
「就算她親人在村口死去,幹嗎那些人不幫忙將她親人的屍體抬回家中去?還一個個的站著不動?低頭垂手的聽著她大哭大喊?」
「公子!你真的要看?」
「當然去看啦!我看其中一定有古怪。」
芸芸給小公主說得心動了,便走過去看,誰知一看,又愕住了。只見一個半百的老婦人,伏在一隻死了的大黃狗身上悲哭。小公主也奇異起來,這世上真是無奇不有,死了一隻狗,也哭得那麼的傷心。就是這條狗再好,捨不得到回家吃了,請人埋葬不就行了?不過,小公主看出,這條狗是給人打死的;這個人也真是,幹嗎要打死者婦人這條心愛的狗,令她哭得那麼的傷心?但這事很難說,說不定這條狗咬了人,那人一怒之下,將它打死了。這些山民村婦也是,這裡什麼好看的?安慰老婦幾句,幫忙將這條狗拖去埋了不好?還一個個的無言圍著看。
小公主忍不住問身邊的一位長者:「老伯,這是怎麼一回事?」
芸芸說:「公子,我們走吧,我看這個老婦有些瘋癱,死了一條狗,也哭得那麼傷心,要是死了一個人,那不要撞石死嗎?」
那位長老聽得惱怒了,瞪了芸芸一眼:「小哥,別下巴輕輕,你知道這是條什麼狗?」
芸芸說:「狗就是狗呀!又是一條什麼狗了?」
「你不知道,就莫信口胡說!」
小公主問:「老伯,它是一條什麼狗?總不會是一條寶狗吧?」
「寶狗!?寶狗也沒有它來得那麼珍貴,受人敬重。」
「哦!?它是一條仙狗了?為人排難解圍,造福人間?」小公主心想:它要是真的是條仙狗,只因它咬死人,哪給人活活的打死嗎?
長老不由打量了小公主一眼,見小公主氣質雍容華貴,一身讀書人的裝束,一雙眼睛,神韻飄逸,這顯然是一戶富貴人家的子弟。不禁又看看她身邊書童打扮的芸芸,目清眉秀,一雙亮晶晶的大眼,天真無邪,一臉孩子氣,不禁心生敬意,說:「公子,你有所不知,它雖然不是什麼寶狗、仙狗,但卻是一條忠心護主的義狗,為護衛它的主人,活活給一群惡奴打死了!」
小公主不由看了老婦一眼,心想:原來這樣,怪不得這老婦哭得那麼傷心了。她便問:「老伯,那一群惡奴欺負了這位老婦麼?」
「他們何只是欺負?他們將她相依為命的獨生女兒搶走了。這隻忠心的義犬,為救自己的小主人,撲上前去,就這麼給他們活活的打死了!」
芸芸睜大了雙跟:「他們幹嗎搶走了她的女兒?」
長者嘆了一聲:「因為她丈夫生前欠下了青雲鎮上嚴老爺的一筆債,還不起,所以嚴老爺派了一群惡奴將她的女兒搶走,抵償這一筆債。」
小公主揚揚眉問:「她家欠下了姓嚴的多少銀兩?」
「起初是借十多兩看病,誰知她老伴一病不起,服藥無效而死去,又借了嚴老爺幾兩銀子下葬。」
「那麼說,她家所獵的銀兩還不到三十兩吧?三十兩銀子就要搶人嗎?」「公子,嚴老爺放的是印子錢,閻王債,不到一年,這二十多兩銀子利滾利的,一下變成二百多兩銀子,叫她母女兩人如何還得起?就是我們全村十來戶人家,也湊不出這二百多兩銀子來呀。」
「要是有二百多兩銀子,他們會不會將人交出來?」
一個青年忿忿說:「就是有二百多兩銀子,他們也不會放鳳姑娘回來。」
「哦!?為什麼?」
「因為嚴老爺那老色狼,早已看中鳳姑娘了,才故意借錢給鳳姑娘她爹的,目的就是要鳳姑娘成為他的第七位妾侍。那老色狼,還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個大善人哩!」
長者連忙喝住那青年:「虎兒!你少說話,小心給大家再惹出禍來!」
虎兒不平的說:「爹。我說得不對?」
小公主看在眼裡,—笑問:「那位鳳姑娘一定生得很美麗,對不對?」
「公子,鳳姑娘可以說是我們山村裡的一隻鳳凰,人溫柔孝順,又極能幹,繡花織布,樣樣都精。」
「那一群惡奴幾時將鳳姑娘搶走了!」
「一個時辰左右。」
「嚴老爺就住在青雲鎮上?」
「是!青雲鎮的一座最高大的門府。就是嚴家府了!他的家,足足佔據青雲鎮上的大半條街。公子,你打聽這些幹嗎?」
「老伯,不瞞你說,我家跟嚴家有點交往,我去求他將鳳姑娘交出來給你們,好不好?」
鄉人們全瞪大了眼,他們又信又疑。又喜又憂,問:「真的?」
青年迫切地問:「你能叫他交回鳳姑娘?」看來,這位青年對鳳姑娘是特別的關心。
小公主說:「我去試試看,不過以我和他家的來往,一定會將鳳姑娘送回來的。」
老婦人這時也不悲哭了,爬到小公主跟前一味的叩頭:「要是公子能夠說得他們將我的女兒送回來,老婦願來生變牛變馬,報答公子的大恩大德。」長者也說:「就是我們村子上的人,也永世不忘公子的大恩。」
小公主連忙扶起老淚縱橫的老婦說:「大婢,你在村子裡等我,今天天黑前,我一定將鳳姑娘交到你大婢的身邊。你先好好將這隻忠心的義犬埋葬起來,別辜負了它一片救主之心。」
青年說:「公子請放心,我們一定將這隻忠心的義犬,埋葬在我們村口旁。」
小公主說:「好呀!那我叫嚴家的人,給它蓋墳立碑,親自前來給這隻義犬祭奠。芸芸,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