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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綠衣少女(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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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回說到小月宮小公主茜茜問神鞭叟:「我拜也拜過了,你還叫我做小公主嗎?」

神鞭叟感嘆、喜悅、激動交集,他一生行俠萬里,伏劍傲雲的慷慨烈性男子漢,不但沒有妻子兒女,就是連兄弟親人也沒有一個,他一生在江湖上飄泊了大半世,也孤獨寂寞了大半世,想不到現在卻得了一個武功奇高、聰明伶俐過人的少女為女兒,而這個女兒的母親,卻又是令當今武林人士驚震的水月宮宮主,又怎不叫他激動萬分?他激動得渾身抖動,說:「好,小老頭就斗膽叫公主為女兒了。」

小公主笑著:「這就對嘛!乾爹!你以後不會趕我走了吧?」

「乾爹怎麼會趕你走的?不過,茜女,話說回來,你應該回到你母親的身邊才好,別再在江湖上闖蕩了,江湖上風險浪惡,人心奸詐,你一個人四處走動,是十分危險的。」

小公主說:「我現在不是有了乾爹你嗎?怎麼是一個人了?」

「乾爹恐怕不能陪你在江湖上四處闖蕩。」

「那我來陪乾爹好了!」

「茜女,這事我們以後說,現在先離開這裡,你和公孫公子他們一起出來,我就在客棧門外等你們。」

「好的,我收拾一下就出來,不過乾爹在人們面前不能暴露女兒的身份呀。」

「這個我知道。」

「乾爹!公孫公子他們知道要連夜上路嗎?是不是讓女兒和他們說清楚?」

「不用,我已和他們打了招呼,可能他們在房間裡等你。」

神鞭叟閃身從視窗而去,小公主收拾了一下,便去找公孫不滅。果然見公孫不滅和小丹在等侯著自己。小公主問:「你們準備好了?」

公孫不滅說:「兄弟,我們準備好了。」

小公主帶歉意的說:「都是我多事,害得你們要連夜離開這裡。」

「兄弟別這樣說,那幾個人太橫蠻霸道了,叫人難以容忍。」

小丹也說:「就是少爺不說,小丹也忍不住要出聲了!」

小公主笑著:「我還以為你們會埋怨我多事的。」

公孫不滅說:「我怎會埋怨兄弟?」

「好!我們立刻離開,我乾爹他在客棧門外等我們了,遲了會關城門。」

公孫不滅和小丹一時愕異:「乾爹?」

「你們還不知道呀!我已經拜那趕車的老頭兒做乾爹啦!他今後再也不會趕我走了。」

公孫不滅和小丹不由怔住了,一個是冷麵冷口的怪老頭,見人話也不多說一句,好像人人欠了他的債似的;一個是精靈古怪,行為怪異的王孫般的公子。這樣兩位性格截然相反,幾乎互不相容的人,怎麼會結為義父了?這實在令人不可思議。小丹問:「少爺,你不是跟我們說笑吧?我們見了他就感到害怕,和他在一起就渾身不自在,你會拜他做乾爹?受得了他冷冰冰的面孔嗎?」

公孫不滅也不相信,認為這位行為古怪的小兄弟在故意說相反的話,要不就故意逗自己,但感到小丹說得太露骨,太過分了,萬一讓神鞭叟聽到,那還得了?說不定一惱怒起來,丟下自己不管,便喝著小丹:「你別亂說話,不怕他用鞭子將你抽飛了?」又問小公主,「兄弟,這不是真的吧?」

「嗨!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不相信就去問問他。我乾爹雖然冷麵冷口的,心裡可是一副古道熱腸,當今世上,恐怕沒有幾個人能比得上他。」

「兄弟,那是真的?」

「珍珠也沒有這樣真。」

小丹問?「你幾時拜他做乾爹了?」

小公主眨眨眼說:「剛才呀!」

「剛才!?」

「對呀?別多說了!我們快動身,不然,我乾爹就等急了!」

公孫不滅和小丹困惑的跟著小公主離開客棧,來到客棧門外,神鞭叟已套好馬車在等著他們。小公主輕輕親切的叫了一聲:「乾爹!讓你等急了!」神鞭叟仍然是那一副冷冰冰的面孔,不見喜悅:「唔!上車吧!」

公孫不滅和小丹這時才相信了,這位精靈古怪的少年,真的認神鞭叟為乾爹了。他們主僕兩人,感到世上最奇怪的事,莫過了這少年認趕車的老頭兒為乾爹了!他們一上車後,神鞭叟說聲:「坐穩!」長鞭一揮,便催馬直奔南門,剛一齣城沒走二丈遠,城門便關上。小公主說:「好險!我們要是遲走一步,便出不了城啦!同時也不擔心有人會盯上我們了!」

公孫不滅和小丹的心情,沒有放在有沒有壞人跟蹤而來,而是奇異他怎麼會認神鞭叟做乾爹。小丹忍不住問:「少爺,你怎麼會認他做乾爹的?」小公主笑著:「這是有緣吧!要是無緣,就是相處多年,也形同陌生,沒有什麼奇怪。」

公孫不滅和小丹怎麼也想到,小公主的母親和神鞭叟會有那麼一段的恩怨歷史。是夜,他們就在施家橋小鎮上投店住宿。施家橋離湖州城二十里左右,是驛道上的一個小鎮,有酒家也有客棧。

他們離開湖州城不久,真的有人在打聽他們是什麼人,從哪裡來。打聽的不是一處人,而是有三處各不相屬的人:一處是官府中的捕快,一處是黑道上的人物,再有一處是神秘不明身份的人。店小二隻能告訴來人:「那兩位少爺和那個書僮,連夜坐上一輛馬車走了,不知他們去了哪裡。

這三處打聽的人,都沒有難為店小二和給他添什麼麻煩誰知到了半夜,有一個人給他添麻煩了。幾乎嚇得他丟了魂。當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給一件冰涼的東西弄醒了,一看,房中的燈不知幾時給人點亮了,一把寒氣逼人的利劍橫在他的脖子上,一雙晶瑩的大眼,似笑非笑的望著他,這是一位梳著髻的少女,仍帶稚氣的聲音說:「哎!你千萬別大聲嚷,也別動,不然,你的脖子斷了,不關我的事。」

店小二哪裡還敢動,害怕的說:「我我不動。」

「我問你,住在你店裡的那位公子哥兒,現在去了哪裡?」

「小姐,我店……住的公子哥兒?」

「就是那位。在吃晚飯時鬧事的公子哥兒呀!你這麼快就不記得了?」

「小姐是問……解公子他們吧?」

「什麼,他姓解嗎?」

「是,他在登記簿上寫的。」

少女收了劍:「好!你坐起來,好好回答我的問話,他現在去了哪裡?」

店小二這時才感到自己撿回了命。心想:這麼一個毛丫頭,舞刀弄劍,一下不小心,不怕要了人家的命嗎?他坐了起來,定定神,摸摸自己的脖子,看看有沒有出血。

少女笑道:「放心,還沒有割破你的脖子,死不了。不過你要是不說出老實話,你的脖子一定會給割斷。」

「小人說真話,小人說真話。」

「說!他去了哪裡?」

「他們吃過晚飯不久,就坐著一輛馬車出城了。」

「出哪一座城門?」

「南城門。」

「你沒騙我?」

「小人怎敢騙小姐?不要命了?」

「唔!我去看看,要是你敢騙我,小心我回來割下你的腦袋!」少女說完,身形一晃,悄然飄出了窗外,消失在夜空裡。

店小二又震驚了半晌,說:「我的媽呀!這是人還是神仙的?怎麼轉眼就不見了?」這位眼睛晶瑩明亮的少女在店小二的震驚中,已飛身掠過了城牆,直往南面而去。她認為公孫公子等人連夜趕去德清縣,沒想到他們出城二十多里路時,便在施家橋小鎮投店住宿,所以她跑到他們的前面去了!德清縣的西北,有座風景如畫的名山,叫莫干山,相傳春秋點國時,是莫邪、干將鑄劍的地方。至今山中仍有劍池、莫乾塢等名勝,供武林中人憑弔。這位少女一口氣飛奔了六十里,來到了莫干山下一處叫域溪的小鎮上。

這時天色大亮,遠山遠嶺展現眼前,山道上已有一兩個早起的趕路行人。現在看清楚了,這位梳著雙髻的少女,身穿淺綠色的勁裝衣褲,背插寶劍,就是披的那件披風,也是淺綠色。年紀約十二三歲,臉上仍帶稚氣,就像一戶富貴人家的一個丫髻。人們一眼望去,怎麼也不相信她有這麼一身極俊的輕功,兩個時辰,在黑夜中竟奔了六十多里,而且仍不見氣喘。

她前後望望,仍看不見有一輛馬車在驛道賓士。心想:難道那一輛馬車仍在前面,我還沒有追上?還是店小二騙我,那輛馬車根本沒有南下,朝另一個方向走了?不會的,那店小二給我用劍逼著說話,怎敢騙我?這少女仍帶著希望,登上一處高峰四下眺望。這時,一輪紅日從東邊升起,朝霞滿天,染紅了山峰、層林,一條寬闊的驛道,宛如一條金色的巨蟒,由北面而來,蜿蜒的穿過叢林,繞過山崗,在莫干山中盤旋,又一直往南奔去。少女極目往南遠眺,仍看不到一輛馬車在驛道上出現,只出現了點點的行人。少女有點失望了,看見前面不遠,路邊樹下有一間野店,感到自己奔了半夜的d路,也有些口渴了,便朝那一間野店走去,順便向人打聽一下,昨夜裡有沒有一輛馬車經過。

路邊樹下的野店,是由一對年老夫婦擺賣,有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廝幫手。他們正在蒸饅頭、炸油條、滾湯熬粥,店前樹下襬放了四張八仙桌,給路過這裡的行人打尖歇腳。綠衣少女的到來,令他們愕異了。因為一般路人,沒有這麼早來光顧的,早來的路人,都是附近村子的人,也只是經過這裡的行人打尖歇腳。綠衣少女的到來,令他們愕異了。因為一般路人,沒有這麼早來光顧的,早來的路人,都是附近村子的人,也只是經過這裡,既不打算歇腳,也不會買東西吃,頂多來店裡討一碗水喝。他們見綠衣少女風塵僕僕,衣褲鞋襪都給露水打溼了,懷疑她是從附近大戶人家逃走出來的丫鬟。

綠衣少女對他們用異樣的目光打量自己,似乎司空見慣,不以為意,微笑地問:「有可吃的東西賣嗎?」

店裡兩老和小廝一聽少女的口音是外鄉人,又愕異了,顯然這不是什麼附近大戶大家的女子,而是外地人,這是從哪裡來的姑娘?一個人上路了,不怕危險嗎?但看見她背上插著一把寶劍,更怔住了,兩者慌忙說:「有,有我們店裡有明火白粥,新炸起的油條,還有剛剛蒸好的饅頭、包子,不知姑娘喜歡哪一樣?」

「請給一碗白粥,兩個包子和兩條油條好嗎?」

「好,好,姑娘先請坐。根兒,你快招呼姑娘坐下。」

小廝連忙應聲,招呼綠衣姑娘在一張桌子前坐下,一邊在打量著她背上的把劍,綠衣少女問:「你在看什麼?」

小廝笑了笑:「你背上的這把劍,是不是真的?」

綠衣少女眼睛一轉,故意愕然:「你怎麼看出它不是真的了?」

「嗨!姑娘,你怎麼將一把假的劍背在身後的?用來嚇人?」

「是呀,我一個人在路上,背上這麼一把劍,既夠威風,又能嚇嚇人,使哪些起壞心眼的人,不敢輕易來招惹我,這不是很好嗎?咦!你怎麼看出我背的不是一把真劍了?」

這位綠衣小姑娘,顯得一派天真無邪,而且還沒半點在江湖上行走的經驗,給人隨隨便便一說,就什麼都說出來了。

小廝像賣弄自己聰明似的:「姑娘,你不知道莫干山是一個鑄劍的地方?我從小在莫干山上長大,見過了不少女的劍,真劍假劍,我一眼就看出來。」

「真的!?小哥,我背的假劍,你千萬別向人說出來,不然,就會有人來欺負我了!」

其實這個小廝根本就沒有看出她的劍是真是假,他只是根本不相信一個比自己還小的毛丫頭,懂什麼武功?怎會有一把真的劍背在身上了?一定是位刁蠻好玩的小丫頭,背一把假劍跑出來顯顯威風,簡直不知天高地厚,便說:「我看你別背這把假劍了!」

「哦!?為什麼?」

「說不定這一把假劍,會給你帶來危險。」

「不帶劍,那不更危險嗎?」

「因為你沒有劍,就不會有人注意你了。你不知道,近來莫干山上,不知從哪裡跑來一夥強人,不時打家劫舍,攔路搶劫,要是你給他們碰上了,他們以為你會武功,就會先來對付你了。」

「哦!?這一帶有強人?那你們怎麼還敢在這裡開店的?」

「不瞞你說,我家大伯大嬸,都會武功,一般強人;不敢來招惹我們,何況我們小本主意,強人要搶,也不會來搶劫我們。」

「是嗎?那我怎麼辦?我要去城裡,不會碰上那夥強人吧?」綠衣少女裝得害怕起來。

小廝正想說,店裡的兩位老人在叫喊他了:「根兒,快來給客人端粥、端包子。」

「是,來了!」根兒應著,來不及回答綠衣少女的問話了,便跑進了店裡,他大嬸輕輕的埋怨他說:「你別自作聰明,多嘴多舌,那位小丫頭不簡單,小心給我們惹出禍來。」

根兒傻了眼:「她不簡單?」

老人嚴厲的盯了他一眼:「渾小子,記住,我們是生意人,只管買賣,殷勤熱情招待來店的客人,其他的事少管少問!」

根兒囁嚅應著,將粥和包子、油條端到綠衣少女的桌上,說:「請姑娘慢用。」

「小哥,多謝了!你說,我碰上那夥強人怎麼辦?」

根兒回頭望望店內,說:「姑娘最好還是回家,別在外面一個人走動了!」

「可是我要找尋一個人呀!」

「姑娘要尋找誰?」

「一個坐在一輛馬車上的人。小哥!有沒有一輛馬車經過這裡?」

「馬車?我們店前每天都有不少馬車經過,不知姑娘要找的是什麼樣的馬車?」

「哎!我是問昨夜裡有沒有一輛馬車經過這裡?」

「昨夜!?沒有呵!」

「或者是在今天天未亮前經過這裡。」

「天亮前我沒聽到有什麼馬車經過這裡。」

「小哥!你是不是睡著了,不知道?」

「我在寅時就起床磨粉,升火燒水,怎會睡著了?」

「在寅時以前,你沒睡著?」

「有人在半夜三更趕馬車嗎?」

綠衣少女給這熱情、直率的小廝反問得怔怔,不是沒人在三更半夜趕車,而是馬車在湖州戌時出城,就是跑得再快,也不可能在寅時前來到這裡。顯然,那一輛馬車不是走這一條路,店小二在欺騙了自己。她望了在看著自己的小廝一眼:「你說得錯,是沒有在三更半夜趕馬車的。好了,我不問你了。」根兒問:「你不回家?」

「我出來找人,人沒找到,回家幹嗎?」

「你不怕碰上強人?」

「碰上了我可以跑呀!」

根兒聽了微微點頭。驀然,一陣馬蹄聲從野店對面的山助上傳來,跟著,在山助的小道上出現了十一匹奔騰的怒馬,九匹馬背上騎著八男一女,另外兩匹馬背上馱著不少貨物,朝這間路邊店而來。

根兒用手搭在額上,遙望了一下,驚恐的說:「不好!這是一夥強人。」

綠衣少女也看了一下:「小哥!你別嚇我,事情有這麼巧嗎?說強人,就有強人來了?」

根兒有點緊張的說:「姑娘!我絕不會騙你,你快點到店裡避避,別讓他們看見你了!」

「那你們不避?」

「我們只是賣吃的小店,他們不時都從這裡經過,都沒有動過我們,只是吃東西不給錢而已。」

「我才不相信他們是強人哩!」

「姑娘,我說的是真的。你現在進店裡躲避還來得及。」

「我才不怕你嚇唬我,他們明明是一夥跑買賣的商隊,怎麼是強人了?」

說著,已有兩匹馬飛奔到了店前,馬上騎著兩位驃悍的中年人,腰插朴刀,略略訝異的打量了綠衣少女一眼,便一躍下馬,朝根兒說:「快給爺們準備好九人的酒菜來,快!」

「是!大爺先請坐!」

一個漢子用馬鞭一指綠衣少女,問根兒:「這是哪裡來的小丫頭?」

「大爺!這是路過這裡的一位姑娘。」

「叫她滾到一邊去!」

根兒慌忙對綠衣少女說:「姑娘,你到店子裡去吃,那裡暖和,風沙也沒有這麼大。」一邊向綠衣少女打眼色,示意她趁這個大好的時機躲開。

綠衣少女似乎沒有領會根兒的好心用意,問:「店子裡好嗎?那裡的油煙味嗆得人直咳嗽,也燻壞了我的衣服,我不去。」

根兒擔心了,急說:「姑娘,這幾位大爺要在這裡坐。」

「不是還有三張桌子嗎?他們坐不下,連我這張桌子也要嗎?」

袒胸露肚的驃悍漢子喝聲:「小丫頭!你是不是想早投胎做人?」

綠衣少女似乎聽不明白,問根兒:「小哥,他在說什麼?」

根兒近乎哀求的說:「我的小姐,你讓讓吧,不然他們真的會殺了你。」

「殺我!?」綠衣少女嚇了一跳,「他們真的是強人了?」

執馬鞭的兇漢,倏然一鞭向綠衣少女抽來,綠衣少女一慌,腳下一滑,連人帶凳翻倒了,恰恰這一翻倒,閃過了這一鞭;馬鞭抽打在桌面上,「啪」的一聲,碗碟飛起,粥倒瀉一地,包子、油條飛到遠處。綠衣少女似乎狼狽的爬起來:「你這麼兇惡幹嗎?」

這兇漢想再一鞭抽去,後面的七位強人紛紛趕到,一位女子喝道:「老七,給我住手!」便從馬背上躍下,跟著其他漢子也紛紛下馬。叫老七的漢子停了手。

這位女子三十多歲,身穿一身黑色的勁裝,披著一件黑披風,背上插著兩把柳葉刀,含笑的走過來,看看綠衣少女,見她背插一把寶劍,有點訝異,又望望首先奔到的兩名漢子,問:「你們怎麼欺負一位小姑娘的?」

老七說:「辛大姐,我和六哥到來,這小丫頭大咧咧的坐著不讓座。」

「哦!?」辛大姐柳眉揚了揚,望著綠衣少女,問:「小妹子,你是從哪裡來的?」

綠衣少女明亮的大眼打量著她:「你叫辛大姐?」

「是呀!我就是江湖上人稱黑蝴蝶的辛大姐。小妹子,你叫什麼?」

「我叫小丫頭。」

「什麼?你叫小丫頭?沒名沒姓?」

「一個小丫頭,有名有姓嗎?」

「小丫頭名字也不錯,你來這裡幹什麼?」

「找人呀!」

「找人?找什麼人?」

「找我的主人。」

「小妹子,我看你別找你主人了,跟著我吧,做我身前的丫頭好不好?」

「不好!」

「哦?你不願跟我?」

「你們那麼兇惡,一來就趕人打人,連我吃的粥和包子油條也打翻打飛了,還嚇了我一跳,我跟你們幹嗎?」

袒胸露肚的老六喝道:「小丫頭,我們辛大姐看上了你,這是你的好運氣,你敢不答應?現在你不答應也得答應。」

老七馬鞭一揚:「快過來拜見我們的辛大姐!」

「世上有你們這般強要人下拜的嗎?」

「要你下拜,是看得起你,要是別人,我們早將她砍了!」

綠衣少女看了看他們,問:「世上有這個理嗎?現在我看得起你們,你們拜不拜我?」

除了辛大姐,所有大漢都大怒了:「小丫頭,你說什麼?」

綠衣少女嚇得退後幾步:「哎!我只這麼說一句,你們這麼大聲大氣的幹什麼呵!」

別人看不出,辛大姐卻看出了這位綠衣少女不同尋常的舉止來,表面害怕,而一雙眼全無驚恐之色,所說的話,天真中而帶嘲弄,似乎根本不將他們九個人看在眼裡,心想:「難道她是一位身懷絕技的小丫頭?這卻要試試她的斤兩了。」便說:「小妹子,看來你會兩下功夫了!」

綠衣少女說:「是呀!要不,我背一把劍出來幹什麼?」

辛大姐說:「好!那我看看你這把劍管不管用!老七,你上去會會她。」

「哎!你們別過來,我這把劍拔出來,會割破人的。」

根兒在一旁實在擔心了,心想:這姑娘真的不知天高地厚,這麼一把假劍,嚇嚇一般人可以,怎麼能嚇倒這一夥殺人不眨眼的強人?連忙提醒她說:「姑娘,你別忘了,你背的是一把假劍,千萬別拔出來。」

綠衣少女嚷了起來:「嗨!你這麼說出來,我還能嚇人嗎?」

一夥強人愣了愣,什麼!?她背的是一把假劍?用來嚇人?老七問:「你背的是把假劍?」

綠衣少女埋怨起根兒來:「都是你,將事情揭穿了,現在嚇不倒人了!我不玩啦!這桌子就讓給他們坐好了,我走開!」說完,綠衣少女真的轉身向店裡走去。

老六、老七同時大喝一聲:「小丫頭,你給我們站住!」

綠衣少女轉身問:「你們想怎樣?」

老七問:「你這麼就想走開?」

「我將桌子讓給了你們還不行嗎?我算怕了你們好不好?」

「你想走?沒那麼容易!」

「你們想把我怎樣?」

「滾過來拜見我們辛大姐,做我們辛大姐跟前的丫頭!」

「我這樣做,我家小主人會罵我的。」

辛大姐問:「小妹子,你家小主人是誰?」

「小主人就是小主人了!還有誰的?」

「他也沒名沒姓?」

「我不知道,我只叫他做小主人,整天伺候著他的。」

袒胸的老六說:辛大姐,別跟她多說,我去將她揪過來給大姐下拜。」

「老六,你可不能傷害她。」

「辛大姐要的人,我怎敢去傷害?」老六說完,便大步跨過去,伸著一隻毛茸茸的大手,去抓綠衣少女。

一件令人愕異的事情突然發生了,那綠衣少女身形一閃,「叭唔」一聲,兇惡驃悍的老六,不知為什麼翻倒在地上了。這一交跌得他四腳朝天,一時爬不起來。

綠衣少女故作愕然:「你怎麼跌倒了?可不關我的事呵!這是你自己不小心跌倒的,千萬別來怪來。」

辛大姐等人全怔住了,他們都沒有看見綠衣少女出手,老六就莫名其妙的仰面翻倒,他真的是自己不小心給地上的草根絆倒了?老六一下又跳了起來,猙獰地說:「小丫頭,老子要扭斷你的腿。」他剛伸手又要去抓綠衣少,「哎呀」一聲叫起來,雙手連忙叉著腰,一陣難言的痛苦,令他蹲了下來。

提馬鞭的老七慌忙奔上去問:「六哥,你怎樣了?中了暗器?」

老六苦著臉說:「不,不!剛才的一交,將我的腰骨掉斷了,我沒有中暗器。」

老七瞪著眼望綠衣少女:「你弄的什麼手腳,令我六哥摔斷了腰骨?」

「哎!你別誣賴人,我剛才只閃身避開,是他自己不小心跌倒了,關我什麼事?」

「那我六哥也是因為你而摔倒的!」老七一鞭兇狠向柯綠衣少女抽去,將辛大姐不可傷她的話全忘了。

老七這一鞭之勁,可以打得綠衣少女皮開肉裂,甚至昏迷倒地,可是綠衣少女身形輕閃,右掌如電似的一揮,老七左腹下的章門便捱了一掌,「呀」的一聲慘叫,身軀便橫飛了出去,摔下來時,不是什麼摔斷了腰骨和手腳骨,而是一具不會說話屍體。

黑蝴蝶和他的六條大漢全震驚了。他們這時才感到自已所碰到的綠衣小丫頭,並不是什麼背假劍、不會武功的一般少女,而是一位懷絕技的笑面小殺星。四位縹悍的漢子一齊拔出自己的朴刀,撲向綠衣少女。

綠衣少女見他們來得兇惡,也拔,出了自己的寶劍頓時寒光四射,冷氣逼人。根兒遠遠看見,登時傻了眼,這哪裡是一把什麼假劍?而是一把藍光流動的真正寶劍。這時他才明白,為什麼自己大嬸說這姑娘不簡單了!綠衣少女持劍凝神應敵,目光流盼,說:「你們最好別逼我殺人!」

其中一個大漢大吼一聲:「小丫頭,你能殺得了我們?」首先一刀橫掃過來,綠衣少女寶劍輕出,無聲無息,後發先至,奇詭莫測,一劍就刺中這大漢右肩,令他橫掃過來的一把刀,立刻就收了回去,人也躍開。這更是一招不可思議的劍,出手快、奇、準,一招就制服了對手,進—夥天目山的山賊,哪裡見過這等劍術的?

黑蝴蝶是天目山傲雲寨的第三號人物,是黑道上婦女中的佼佼者,輕功頗俊,雙刀曾戰勝過不少的江湖高手。她年紀不大,但黑道上的人們都敬稱她為辛大姐,有的稱她為三寨主。莫干山,是天目山東北角的一組山峰。昨天,她帶了寨中的八名飛騎,連夜洗劫了山下一戶大富大家,滿載而歸,路過這間路邊野店,打算在這裡歇腳、吃飯再上路,想不到碰上了這位綠衣少女辛大姐見自己八位飛騎悍漢,轉眼之間就傷了二個,死去了一個,心頭不禁駭然,知道自己碰上了江湖上少見的一流高手,又見自己三名手下聯手戰綠衣少女,不由說一句:「小心!這丫頭不是一般的人物,不可大意了!」三名飛騎縹漢相互打了一個眼色,聯手齊攻,再不一個人單獨上陣。綠衣少女身似輕靈燕子般的,在三把刀光中左穿右插,凌空翻騰,說,「你們既然找死,別怪我出手無情了!」她的劍光從刀光中破閃而出,寒光似急電閃過,跟著刀斷血飛,三名悍漢倒了一個,重傷一個,一名急躍了開去,但他的身出,也留下了一條劍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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