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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回 紅花綠葉(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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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回說到焦浪喝令揚子江鱷亮兵器受死。揚子江鱷問:「你真的與我單打獨鬥,其他人不出手?」

焦浪說:「峰弟,你閃開,我要親手殺了楊賊才解恨。」

焦峰退到一邊去,對揚子江鱷手下的兩個人說:「這是楊賊與我很哥單打獨鬥,以決生死,你們最好老老實實在一旁看,要是敢出手,別怪我也出手。」這兩個長河幫的人哪裡還敢出聲,見司馬寨主已死了。別說自己不是那少俠的對手,也不是焦家人的對手。就算是拼了自己,也救不了自己的幫主,要不是焦浪喝往,他們早己想脫身逃命了。現在他們只有唯唯諾諾,退到一邊不敢動。

揚子江鱷望著焦二問:「焦二哥,你真的不出手?」現在他已不像初來時那麼趾高氣揚直呼「焦二」,而改稱焦二哥了。

焦二冷冷的說:「不錯!」

「要是我勝了令郎,你們能放我一條生路嗎?」

焦二森森的說:「你勝了才可以說這一句話。」

焦浪怒喝:「少廢話!我今日殺不了你,誓不為人。」說時,一刀劈出,直取楊賊。揚子江鱷在這等情況之下,戰也死,不戰也死。他將牙一咬,舉刀招架,感到戰死也要拼了,殺一個夠本,殺兩個有賺,勝過就這麼白白的受死了。所以他像困獸似的,不顧一切,拼命一連急進幾招,用盡了全力。焦浪也如怒虎一樣,拼命搶殺。乒乒乓乓一陣雙刀相碰的響聲過後,焦浪給逼得後退了兩步。在刀法上,焦浪並不遜於揚子江鱷,在氣力上,也旗鼓相當,但揚子江鱷臨陣交鋒的經驗比焦浪豐富,而且更明白在傷了焦浪之後,焦二必定出手,到時,自己想不死也不行了。所以他在一輪搶攻之後,將焦浪逼出了店外,也跟著躍了出來,舉刀又是狠狠的向焦浪凌空劈下。當焦浪閃開之時,他一個縱身,不顧自己的兩個手下和司馬寨主小孤山人的死活了,自己向寨外飛逃而去。

焦浪怔了怔,跟著跳起身吼道:「楊賊,你想逃?沒那麼易!」便縱身追去。可是公孫不滅已如流星般的先追去了。他感到不能讓這條鱷魚溜走了,不然,他今後又不知會搬什麼人前來尋仇生事。就是不殺了他,也令他成為廢人,不能為害人間。

揚子江鱷逃入寨外一處樹林裡,一顆心放了下來,「哼」了一聲;「你們想殺了老子,沒那麼容易,姓焦的,你等著老子改日再找你一家算賬,在這世上,有我就沒有你這一家人的存在。」

可是他抬頭一望,不禁傻了眼,公孫不滅不知何時已不聲不響地出現在他的前面。他震驚得後退了兩步:「你……」

公孫不滅聽了他的自言自語,感到更不能讓這條兇殘成性的鱷魚跑掉。

他說:「你還想找焦家復仇?我要是不殺你,那不害了焦氏一家麼?」

「我……我……我跟你拼了!」

這條兇殘的鱷魚,可以說臨死也不知改侮,他一刀向公孫不滅劈來,公孫不滅略為一閃,順手一掌拍出,便將他拍飛了。這一次,公孫不滅有了經驗,出手不那麼重了,只用一成的功力,可是這一成的功夫,楊賊已受不了,給拍飛得摔在地下。雖然沒給拍死摔傷,但摔下時,剛好碰上了追趕來的焦浪、焦峰。焦浪不等他爬起來,舉手一刀劈去:「楊賊,你去死吧!?」這一刀,頓時將楊賊的腦袋劈飛,追隨司馬寨主而去。

焦浪殺了揚子江鱷後,才吐出了一口怨氣,對公孫不滅一拜說:「多謝少爺,不然,真的讓楊賊跑掉了。」

「浪哥,你我之間,何必這樣客氣?放走了這條鱷魚,對我更不利。現在事情己完了,為了不讓人知道我的行蹤,我先走一步。」

焦峰愕然;「少爺要去哪裡?不隨我們回店麼?」

「峰弟,我隨你們回去,就更叫人注目了。」公孫不滅又說了幾句話,便閃身消失在樹林中。

焦浪、焦峰這才放心的轉回。焦二夫婦見他們兄弟空手回來,怔了怔:「讓那條鱷魚溜掉了?」

焦浪說:「放心吧!我已在樹林中將他砍死了,從此以後,江湖上再也沒這條鱷魚了。」

焦氏一家聽了才放下心來,而長河幫、小孤山的殘匪,嚇得面無人色,一齊跪下來請求饒命。

要是在長江上,焦二夫婦真的會將這幾位殘匪全部砍翻,拋入江心餵魚,但現在是在野人寨,有平民百姓,就不能這麼做了。焦二皺皺眉,一揮手:「你們走吧,我不殺你們,希望你們今後好自為之,不得再來犯野人寨,不然,莫怪我焦二心狠手辣,將菜子湖、小孤山夷為平地。」

這些殘匪哪裡還敢出聲,一個個叩頭謝恩,便要離去。焦浪大喝一聲:「你們就這麼走?」

焦浪的喝聲宛如平地一聲炸雷,震驚得殘匪魂飛魄散,一個個呆若木雞,不敢動了。焦浪瞪眼說:「把你們首領和同伴的屍體抬走,埋掉!」

「是是!小人馬上把屍體拾走埋掉。」幾個殘匪同聲說。

這幾個殘匪,慌忙將司馬寨主和同伴的屍體抬到寨外的樹林裡,連同揚子江鱷的屍首也一併埋葬。然後扶著受傷的同伴,狼狽離開了野人寨。

這些殘匪一走,焦琴急問焦浪、焦峰:「那位少俠呢?沒跟你們回來?」由於這時已有一些群眾出來了,有的還好奇的向焦四打聽,焦琴為了不想讓人知道公孫不滅的面目,以少俠代替少爺的稱呼。

焦峰說:「他已經走啦!」

焦琴一怔:「什麼!?他走了?他去了哪裡?」

焦峰說:「不知道,他姓名也不留的,閃身就不見了。我們叫他也叫不回來。」

焦四娘知道自己兒子說話的用意,故意埋怨焦峰:「你也真是,這位少俠仗義出手,救了我們一家,是我家的大恩人,你就是留不住人家,也該請教人家貴姓大名,仙鄉何處才是,讓人家走了,我們今後怎麼去報答這位少俠的大恩大德?」

「媽,我問了,他什麼也沒說就走了。」

「你就不能攔住他麼?」

「媽,他武功那麼好,一轉眼就不見了人影,我怎麼攔呵!」

焦二說:「弟妹,別怪峰兒了,看來這位少俠是位做了好事而不願留下姓名的高人,更不希望我們去報答,我們只有在心裡記住他這份恩情好了。來,我們收拾好鋪面做買賣吧!」

他們的對話目的,就是說給野人寨裡的人聽的,讓他們認為公孫不滅是一位突然而來,悄然而去,不願留下姓名的俠士。這樣的俠士,在江湖上不能說沒有。野人寨的百姓真的相信了,從而一傳十,十傳百,沒有幾天,就傳遍了整個潛山縣。跟著又傳遍了這一帶的長江兩岸,變成了帶有神奇色彩的俠士故事了。因為所殺的不是一般的歹徒、盜賊,而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黑道上的人物。一個是小孤山的司馬寨士,號稱過江毒龍;一個是長河幫的幫主楊嶽,是長江上神出鬼沒而又十分兇殘、吃人不吐骨的鱷魚,能殺掉他們,沒有非凡的武功,根本不可能辦到,因而這位事後拂袖而去的青年俠士,就成了人們律津樂道的武功莫測、神秘可敬的高人,從而掩蓋了公孫不滅仍留在野人寨的行蹤。同時也引起了武林人士的注目,紛紛奇異,江湖上幾時又出現了這樣一位神秘莫測的青年俠士?別會是水月宮人所幹的吧?只有水月宮的人,才有這麼驚世駭俗的武功,能在三招之內,就殺了司馬寨主。這些,是以後的話了再說焦琴聽了焦峰等人的說話,她卻擔心公孫不滅真的走了。在大家收拾、擺好鋪面的桌椅時,她奔進了內院,一顆心十五十六的,害怕看不見公孫不滅。她剛奔入內院,看見公孫不滅的揹著手觀看池中的游魚,心中像放落了一塊大石頭似的,不禁喜悅的說;「少爺,你回來了!」

公孫不滅轉身看見焦琴氣匆促的神態,便問:「琴姐,外面不會又發生了什麼事吧?」

「沒有。少爺,我是害怕你像在安慶那樣,不聲不響的走了。」

「我武功未練成,怎會走的?就是要走,我也會告訴你們我去哪裡的,不會令你們為我擔心,更不會丟下你們不管。」

「少爺,你要是這樣,我就放心了。」

「外面那幾個賊人走了吧。」

「走了。」

「好!但願他們今後不會再來。」

「少爺,你出手幾招,就殺了過江毒龍司馬寨主,還有人敢來嗎?」

「其實,我不想殺他的,只想將他打敗,勸他今後別再來為難你們,我怎麼也想不到凌空往後這麼一踢,就將他踢死了。看來我今後這錯掌法,不可亂用了。」

焦琴驚訝:「少爺,你凌空一腳,也是錯掌法嗎?」

「是。是錯掌法下半部的武功招式,手掌是掌,腳掌也是掌。錯掌法就包含了手和腳的各種招式,變化莫測,出入意外。手掌的拍出,變化多端;腳的踢出,更是奇妙怪異,有前踢、後踢、橫掃、倒踢,躍起凌空的踢出,就更多了。以前,外祖父只傳給我手掌拍出的招式,只是錯掌法上半部大部分的招式,自從得到了外祖父的武功秘芨後,才知道除了手掌拍出的招式外,還有腳踢出的各種招式,兩者混合使用,威力就更大了,想不到我剛好練成下半部,揚子江鱷就前來找麻煩了,讓我有一次實踐的機會。」

焦琴喜悅的說:「少爺,這門武功太神奇怪異了,連我爹和四叔也看得驚愕不已,認為這是中原武功少有的奇招怪式,感到簡直不可思議,單是少爺這門錯掌法,就可以縱橫江湖,傲視武林了!」

公孫不滅搖搖頭說:「琴姐,不能這麼說,單是錯掌法,恐怕還殺不了汪八這老賊,所以外公叮囑我一定要練成錯劍法,才可以前去救他。說到武功的不可思議,恐怕要數水月宮人的武功了,不論輕功、掌法和劍法,那真是匪夷所思。」

「少爺,你看見水月宮人的武功了?」

「我不但看過,就是水月宮宮主的武功,我也有幸目睹過。」公孫不滅略略將自己在江浙桐君山裡的事說了。焦琴聽得驚愕不己,問:「少爺,世上真有那麼不可思議的武功麼?」

「琴姐,我總不會說假話吧?」

「哎!少爺怎會說假的?而且也沒有必要來哄我。」

「所以我這一點點武功,不可以縱橫江湖和傲視武林,就是練成了我外公的武功,也不能這樣,我只求殺了汪八這老賊,救出外公就了卻了一樁心願。」「少爺不想在江湖上揚名顯姓麼?」

「琴姐,我一向將功名富貴視若浮雲,更不想去力圖什麼虛名,只求無愧於天地就行了。正所謂‘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何必去苦苦求名利?」

「少爺,你真看得開的。對了,少爺,司馬寨主那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刀,我拾了來,少爺帶在身邊好防身。」

「不!我要刀沒用。琴姐,還是你帶在身邊的好,碰上高手,也好防身。」

「少爺,我帶在身上,不但防不了身,反而會招來殺身之禍。」

「哦!怎麼反而招來殺身之禍了?」

「我爹說,有好的寶刀,得要有好的武功才行。這樣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刀,是武林中人皆想奪取的寶物,我帶著身上,武功又不濟,不但保不了寶刀,連性命也保不住,這不是反招殺身之禍嗎?」

公孫不滅點點頭:「怪不得說匹夫無罪,懷壁有罪。琴姐,秘芨中有一門錯刀法,等我學會了,我傳給你,這樣,你就可以保護這一把寶刀了。」焦琴大喜:「少爺,是真的嗎?」

「琴姐,你相信我好了。」

焦琴登時叩頭拜謝:「婢子先多謝少爺的恩賜了!」

「琴姐,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

「少爺的恩賜,婢子敢不多謝麼?我知道,老爺的武功,能學到一招半式,就受用無窮了。」

「你放心,我說傳給你,就一定傳給你。」

說著,焦四娘將飯菜端了進來,焦琴一見,便說:「啊!我真該死,竟然忘記少爺還沒有用飯哩。四嬸,我來!」

焦四娘將飯萊盒子交給焦琴,微笑說:「我沒看錯,你這丫頭是害怕少爺真的走了,匆匆跑進來。少爺不是這樣的人,他絕不會離開我們而去的,你好好伺候少爺用飯吧,」

公孫不滅說:「多謝四嬸相信我。」

焦琴也笑著:「我是擔心他走了。」

公孫不滅又問:「四嬸,外面怎樣了?」

「少爺放心,雨過天晴,沒事了。野人寨的鄉親鄰里都說,少爺的行為,不但救了我們一家,也救了野人寨,更為長江的過往船隻和旅客除了兩個禍害,只可惜少爺不留姓名的就走了。少爺,你快用飯吧!我得出去招呼客人。初時,我以為這一鬧,沒什麼人來上門吃飯,誰知,來吃飯喝酒的人更多,他們都想打聽少爺的訊息,詢問當時交鋒的情況。」

「哦!四嬸,你怎麼說?」

「我們只有說,少爺悄然而來,悄然而去,連我們也不知道這位青年俠士是什麼人。看來,少爺要靜心在這裡練功,千萬別再露面了,有什麼事,由我們去應付好了。」

「四嬸,我知道。」

從此以後,公孫不滅便寸步不出內院,早晚勤練內功,其他的時間,便潛心練錯劍法。

錯劍法是在錯掌法的基礎上的一門百變莫測的劍法,招式刁鑽怪異,似虛非虛,似實非實,令對手無法捉摸而窺其套路,而它卻在分散對手精神後又能料敵於先機,往往一擊而中。錯劍法真正達到劍術中的無形勝有形的劍法了。

錯劍法開始的一句話,就是:「使劍者,乃神之所至,精之所化也。」要求達到形神合一,劍如我體,射如蚊龍,抽若驚鴻的最高境界。錯劍法的歌訣有這麼八句話:錯門劍法妙入神,劍虹一齣定乾坤;身若驚鴻鶯穿柳,劍似追魂不離人:非同凡響如亂舞,假非假來真非真;輸贏只須出半手,縱是越女也失魂。

這是錯劍法的總口訣,也是錯劍法抖出的竅門:快和奇。公孫不滅默記在心之後,不禁沉思起來:難道外祖父這一門劍法,比公孫家的家傳劍法更厲害麼?不然怎麼有這一句「縱是越女也失魂」呢?公孫不滅雖然不學公孫家的武功,但也知道公孫家的劍法來自越女劍法,是中原武林上乘劍法之一,從而使公孫世家雄踞江南一地,無人敢與爭鬥,而錯劍法竟然能令越女也失魂了,那不比公孫家的家傳劍法更好?要是這樣,怪不得母親在世時,不準自己去學公孫家的武功了。公孫不滅仍不明白母親當時的處境和苦心,當時他母親心高氣傲,氣憤公孫一家將自己看成是為了偷學公孫家的武功而來,所以她自己絕不去過問公孫家的武功和劍法,也不準自己的兒子去看去學,從而暗傳兒子一門舉世少有的「空谷貯氣」的特異內功。

公孫不滅熟讀了錯劍法的口訣和心法之後,便翻下去看,以後就是錯劍法的各種招式了,有圖有說明。嚴格來說,錯劍法根本沒有什麼招式,它的招式,完全是在錯掌法招式的基礎上演化而來,沒學過錯掌法,別說去學去練錯劍法,就是連看也看不明白,以內行人來看,它簡直不成招式,是胡編亂使,有的招式根本不可能使出來。公孫不滅所看的圖形招式,有幾招式感到莫名其妙,後來再細讀一旁的說明和註解,才明白這是錯掌法的第幾招演化出來的,便一目瞭然。

公孫不滅一招招的學,一招招的苦練,錯劍法的劍招並不多,只有十八招,七十二式。因為每一招有四式,而每一式又有各種不同的變化,練起來並不是那麼的容易。幸而公孫不滅具有一身深厚驚人的真氣,再難的招式他也能練到,只不過多費時辰而已。

公孫不滅完全沉迷在錯劍法的各種招式中去了,簡直不知日子怎麼的過去,只見花開花落,秋去春來,轉眼之間,這一套錯劍法,他足足苦學苦練了近一年的時間,才練到了人劍合一,劍隨心發的佳境,使中原武林,又多了一門奇變無比、怪異驚世的罕有的劍法。足可以與中原武林任何一門上乘劍法爭雄媲美,甚至勝過了它們其中的幾門。

公孫不滅在練這一套劍法時,其實也在練氣,練全身真氣的運用,如何用氣御劍的各種方式,因為錯劍法,完全講求的是心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劍合,不是以力御劍,而是真正以氣御劍,達到了心到意到,意到氣到,氣到劍到的上乘竟境,做到了錯劍法開頭所說的:「使劍者,乃神之所至,精之所化也」的要求。公孫不滅現在幾乎做了心想到哪裡,劍便刺到了哪裡,得心應手,從不虛發。他在一次練劍當中,一劍之下,能將四周飛舞的十多隻蒼蠅、蚊納刺了下來,屍體完整的落在地上,奇快如電,達到了令人難以想像的境地。可以說公孫不滅這時的錯劍法,除了在交鋒的經驗上不及他的外祖父解無忌,但在劍法上已勝過他的外祖父了。因為解無忌在練這一門劍法時,年歲已大,真氣也不如公孫不滅這樣的渾厚,同時解無忌卻重於練掌而不重於練劍,解無忌完全是以掌法、輕功而震驚武林,而不是以劍稱雄江湖。

公孫不滅可不同了,他正年青力壯,真氣又異常的渾厚,加上覆仇心切,不論練掌練劍,都全心投入,心無任何雜念,因此在練劍的成就上,就勝過他外祖父了,只是他不知道自己有這樣的成就。這又應了「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這一句話了。

公孫不滅雖然練成了錯劍法,每一招式,都能隨時得心應手的抖出來,而且還能將幾個互不相連的招式,極其自然的連在一起,一招之間使了出來,變成了匪夷所思的奇詭招式,足可以令人歎為觀止。即使他外祖父解無忌在場看見,也不能不驚訝欣喜,自己的親外孫,足可以與當今武林任何第一流的上乘高手交鋒了!汪八這奸險的老賊,簡直不是自己外孫的對手。因為這幾招互不相連的招式,就是自己,也不可能這麼一氣叼成。

公孫不滅卻不知道自己的劍法已臻化佳境,仍不放心自己能勝得了汪八老賊,所以繼續苦練。但有一件心事未了,就是要傳授焦琴的錯刀法,並且他更想教會焦氏一家人的錯掌法,以報答焦氏一家對自己的關懷、看顧之恩,忠於自己外祖父之義。

公孫不滅也知道沒有深厚的內力,沒辦法學到這一門掌法的。焦浪、焦峰、焦琴三人不能學,但焦二伯夫婦和焦四叔夫婦,有了幾十年的內功,大概可以學吧,就是學不了全部,學上半部的掌法都可以吧?這一門錯掌法,對敵人驟然的偷襲,是最好防身自衛的武功了,它反應敏捷,出手之快,是偷襲的敵人怎麼也想不到的,自己就是憑錯掌法上半部的招式,反擊了橫山五虎和揚子江鱷的偷襲,從而保護了自己。

所以公孫不滅在練錯劍法不似初時那麼艱難,苦思默想之後,便抽空翻看後面一章的錯刀法,而錯刀法不像錯劍法那麼複雜、多變,而且大多數的刀式,都是從錯劍法一些兇猛的招式移過來的,也是十八招,以快、準、猛為主。公孫不滅一看就明白了,學了兩遍便學會了。這一天,當焦琴送飯來時,公孫不滅說:「琴姐,從今天開始,我要傳給你錯刀法子!」

焦琴早已盼望有這麼一天的到來。自從公孫不滅說要傳給她的刀法後,她便日思夜想,不知少爺幾時才傳給自己錯刀法?她害怕少爺忘記了,幾次想提出來,但看到公孫不滅日夜苦練武功,廢寢忘餐,又害怕分散、擾亂了他的練武,故不敢提出來。現在公孫不滅提出來了,她哪有不喜悅的?便問:「少爺,那不分散了少爺的精力嗎?」

「不會,現在我已學會練熟了錯劍法的招式,可以有時間來教你了。其實,我該早教你這門刀法了。」

「少爺,只要不影響你的練功,少爺幾時教我都行。」

「琴姐,用過飯後,我就先傳給你刀法的口訣和心法。」

「少爺,我學會了這一門刀法,能不能再傳給別人的?」

「哦!你想傳給誰?」

「我哥和峰弟呀!」

「他們也願意學麼?」

「哎!怎麼不願學的?他們說,能學到解老爺武功的一招半式,今後就受用無窮了。」

「琴姐,那叫浪哥和峰弟都一齊來學吧!」

「少爺,你不辛苦麼?」

「教一個是教,教兩個也是教,有什麼辛苦的?再說,你們三個人一塊學,相互切磋、相互試招,不更好麼?」

焦琴更是大喜:「那我先多謝少爺了。」

「琴姐,別客氣,你快去請他們來。」

「好的!」焦琴喜說的奔出去了。

當公孫不滅用過飯後,焦浪、焦峰和焦琴興高采烈的奔進內院來了,一齊拜倒在公孫不滅的跟前,說:「多謝少爺的恩賜。」

「你們快起來,要是這樣,嚇得我不敢教你們了。」

焦峰說:「少爺教我們武功,哪有不拜謝的?」

「你們快起來。」

焦琴首先站起來說:「我們都起來吧,別再令少爺為難了。」

於是大家都站了起來,公孫不滅說:「你們大家都坐下,我開始傳你們刀法的總口訣和心法,這些,都是學刀法的要旨,要是不熟記在心,你們就不明白為什麼有這些招式,也不瞭解為什麼要這麼出招。」

「是!少爺。」焦家三兄妹一齊恭敬的應著,凝神聆聽。

公孫不滅先將刀法的總口訣唸了一遍,逐句的給他們講解其意義,然後又一句旬教他們讀,在這方面公孫不滅無疑是一位善於教人的先生,不像其他一些人,一味讓弟子強記硬背,並不明是什麼意思。而他是極其耐心,先讓焦浪等人弄明白其意思和道理之後,然後再教他們去讀去記。這樣,就事半功倍了。焦氏三兄妹都是練武之人,所以很快便背熟了總口訣,並明白其意義。

隨後,公孫不滅便一一傳授他們心法了。心法,其實是運氣御刀的方法,是學錯刀法的秘訣,所以說沒有心法,怎麼也學不了錯刀法的招式,就是讓你看了刀法的招式,一是沒法抖出來,二是有些招式你能抖出來了,也是形似而神不似,沒法變化,更不知它的威力在哪裡,無從著力用勁,這就是所謂的花拳繡腿功夫了。

公孫不滅足足用了整個中午和下午的時間,傳授了他們的口訣和心法,然後問:「你們都記住子吧?」

焦家三兄妹互相望望,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才好。總口決,他們是一字不漏的記了下來;而心法,有的地方都不知怎麼記,也不敢說自己能完全記下來。

公孫不滅問:「你們都不記得?看來我教你們的方法不好,今夜,我再教你們一遍。」

焦琴說:「少爺,我不知道浪哥和峰弟記不記得,總口決我是完全記下來;心法,我是有些記得,有些記不得。」

焦浪和焦峰也說:「我們也是一樣,心法,我們擔心記不全。」

公孫不滅問:「心法的意義和道理,你們記不記得?」

三人一齊說:「少爺,心法的意義和道理,我們都記得。」

「那就好了,你們能記住意義和道理就行了。心法記不記得都不要緊,因為以後的每一招式,都有它相應的心法,這些是它的總心法而已,能記住當然更好,不能記住,在學招時,我會再講一次,你們練刀法的招式時,就會加深理解和記住在心的。」

焦琴放下心來:「少爺,剛才我真害怕你會罵我們哩!」

公孫不滅問:「我罵你們幹嗎?」

「罵我們笨頭笨腦的呀!這也記不住的!」

「你們並不笨,比我的記性還好。」

「少爺,你是在勉勵我們吧?怕我們不學了是不是?少爺,不會的,就是你罵我們,打我們,我們也會學下去的,絕不敢怨半句」

焦峰也說:「對對!少爺,以後我們笨。你打罵我們好了,我們什麼也不怕,就怕少爺不教我們。」

公孫不滅笑道:「就算你們笨。我也不會這樣對你們。笨、勤學多幾次就不笨了,好,你們今夜裡好好在心裡溫習幾次,互相問一下,說不定你們會全記下來。明天上午,你們就一個個背和講解給我聽,現在你們可以回去休息了。要是總口訣和大半心法都能記下來,解得沒有錯,明天就開始學刀法的招式了。」

「是,少爺。

焦家三兄妹心服而高興離去,他們心服的是公孫不滅為人的和藹,可親可敬,平等待人,沒半點主子的架子。耐心的傳授他們武功。不同他們父母,在傳授給他們的焦家刀法時,只是一招一式的教,從不講解為什麼要這樣的招式,就是講解也說得不大清楚,而且他們學得稍有不對,不是罵就是打,哪有少爺這麼的循循善誘,耐心講解?高興的是他們從此不但有了一個好主人,更有了一個好師父,能學得解老爺這一門上乘的刀法。上乘武功。這是任何武林人士夢寐以求的東西,不是人人可以得到的。尤其是焦浪和焦峰,高興得激動不已。當他們聽到焦琴說少爺要傳給她的錯刀法時,他們既是羨慕又是渴望,更希望自己也能學,曾私下求焦琴,看看能不能也教自己。焦琴說:「好吧!我代你們問問看,要是少爺只傳我一個人,不得再傳別人。我也沒辦法了。」

焦峰說:「姐姐,你就代我們求求少爺吧!少爺那麼好說話,他一定會答應的。」

焦琴十分喜愛自己的這位堂弟弟,說:「峰弟,我一定代你們求少爺,萬一少爺不答應,我學會了,也可以暗暗教你們呀!」

焦浪一聽,正色的說:「琴妹,你千萬不可這樣,壞了武林中的規矩。少爺不答應,恐怕有別的緣故,沒有少爺的允許,你千萬不可亂傳別人!」

焦峰也慌忙說:「姐姐,浪哥說得不錯,你不可壞了武林的規矩。少爺不傳我們這一門刀法,可能我們不適合學,學了有壞處。沒有少爺的答應,你私下教我,我也不敢學。」

焦琴說:「那我就先問問少爺了。」

誰知焦琴一問,公孫不滅不但答應了,還叫他們三兄妹一塊學,焦家三兄妹怎能不高興呢?就是他們的父母,聽了也十分高興和激動。是夜,他們雙雙去拜謝公孫不滅了。

公孫不滅正在燈下看書,默思今日教焦家三兄妹的錯刀法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和考慮今後怎麼教他們才好。想不到焦二夫婦和焦四夫婦聯袂來看自己了。他慌忙出廳迎接,問:「二伯、四叔,你們夜裡而來,不會有什麼事發生吧?」的確,自從揚子江鱷和過江毒龍司馬寨主來野人寨鬧事之後,大半年來一直平靜無事,有些好奇來打聽的江湖人士,都給焦氏兩夫婦應付過去,從來沒驚動過公孫不滅,現在見焦二、焦四夫婦一塊前來,他不能不動問了。焦二慌忙說:「少爺放心,沒任何事發生,我們是來感謝少爺的恩賜。」

「恩賜?我有什麼恩賜了?」

「少爺,你傳給浪兒、峰兒和琴女的武功,便是給我們最大的恩賜了!所以我們特來拜謝。」

公孫不滅想不到武林中人,對武功這麼的看重,自己只不過傳授一門刀法罷了。焦氏兄弟夫婦就視為大恩大德。公孫不滅仍不知道自己外祖父的武功,不但是上乘奇異的武功,在中原武林中別樹一幟,可以與中原武林九大名門正派和四大武林世家的武功,平起子坐,並列於群雄中。而且在焦氏兄弟的心目中,更是有奪天地造化之能,只要能學到解無忌其中的一門武功,便可以縱橫江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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