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說到公孫不滅將信物銅釦交給焦峰,焦峰拿在手中,詳細的觀察銅釦,左瞧瞧,右看看,神態十分嚴肅認真。公孫不滅心想:「這信物總不會是假的吧?」
焦峰看了後說:「少爺,我不知道它是不是真的,因為我從來沒有見過。」公孫不滅愕然:「那怎麼辦?」
「少爺,我爹能帶你來這裡,看來這信物是真的。請少爺原諒,我還要印證這顆銅釦是不是真的。」
「峰兄弟,你怎麼印證?」
「少爺,你先將這顆銅釦收好,在這裡等等,我去取印證物來。一試,便知道是真還是假的了。」說完,焦峰便飛奔入洞。
這事,不單公孫不滅困惑,連焦琴也有些茫然了,這顆銅釦,怎麼還要印證呢?難道它是假的?既然是假的,幹嗎四叔認不出來?還帶公子來這裡?要是這顆銅釦是假的,那這位公孫公子豈不可疑了?想到這裡,她不由望了望自己的四叔,見他面色凝重且帶戒備。
不久,焦峰將印證物取出來了,這是一條不規則的小小金屬棒,又像一把鋇匙,中間凹凸不平。焦峰說:「少爺,將銅釦拿出來試一下。」
公孫不滅將小銅釦交給焦峰心想:這怎麼印證呢?焦琴更是好奇的留心觀看,只見焦峰拿著小銅釦看了看,將小金屬棒的一端,對準了小銅釦中心略用力一按,「喀嚓」一聲,小小的金屬棒竟穿過了銅釦,接著一扭,奇異的現象發生了:金屬棒不但與小銅釦連成了一體,就是銅釦也發生變化,變成一個小齒輪似的物體了,形成了一把奇特的鎖匙,焦琴說:「怎麼變成這樣了?這銅釦是真是假?」
焦峰興奮地說:「少爺,這顆銅釦是真的了,沒有錯。」
焦四說:「少爺,請原諒,這是老爺臨走前交代下來的,說今後有人持銅釦前來,以鎖柄印證,以辨真偽。因為江湖兇險,什麼人都有。」
公孫不滅這時才明白過來,看來外公用心十分慎密,以防有人來騙取這一本武功秘芨,便說:「四叔,我怎會怪你們的,我應感激你們才是。」焦四又說:「少爺,你知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印證?」
公孫不滅說:「不是以辨真偽嗎?」
焦四搖搖頭說:「不單是印證,而且它形成了一把奇妙的鎖匙,只有這把鎖匙,才可以開啟老爺收藏秘芨匣盒上的鎖,不然,任何鎖匙也沒法開啟。強行開啟,只有人死物毀。」
焦琴驚愕:「怎會人死物毀了?」
「因為匣盒不單暗藏了一叢細如牛毛的毒針,更藏有炸藥,用其他鎖匙去開,或者用刀劍去破開,便馬上觸動機鈕,細如牛毛的毒針頓時向四方八面激射出來,同時匣盒也跟著爆炸,匣盒與秘芨俱毀為細塵。這不是人死物毀了?」
焦琴說:「那少爺去開匣盒不危險嗎?」
「有了這把鎖匙,什麼危險都沒有了。峰兒,你和琴女守著這洞口,我助少爺入洞去取老爺的秘芨,小心,別讓外人闖進來。」
焦峰說:「爹!你放心,這時別說沒有什麼人來,就是有,我和琴姐會打發他們離開。」
焦琴說:「四叔,你和少爺千萬要小心,不可大意。」焦琴見焦四說得這匣盒這麼可怕,實在有點擔心。
焦四一笑:「你放心吧,我和少爺不會出事的。少爺,我們進洞。」
公孫不滅說:「麻煩四叔帶路了!」
「少爺別客氣。」他帶著公孫不滅來到司元洞口,公孫不滅一看,只見洞口雄麗壯偉,洞頂橫石如城,其大無比,洞內寬大,可容萬人,洞口有前人雕鑿的石梯、石欄、石床、石桌、石凳、石灶等等,精緻實用,可憩可宿,可蒸可烹。而往洞內看去,又十分的幽深。公孫不滅幾疑這不是一般的巖洞了,而是一座人間的神仙府第,怪不得有人跑來這司元洞遊覽、觀賞,而不怕山徑的崎嶇驚險。
公孫不滅跟隨焦四走進幽深的巖洞,他在火把的照射下,只見巖洞內曲折深邃,兩旁石壁都是奇形怪狀的鐘乳石,有的如怪獸蹲伏,有的如羅傘懸空,有的似瀑布瀉下,有的似巨蟒騰空,洞內岔道不少,恍如迷宮,難怪有人說天柱山是峰無不奇,石無不怪,洞無不杳,泉無不吼。聽人說,天柱山一共有二十五處巖洞,幾乎是洞洞如此,因而吸引了不少的文人騷客前來天柱山遊覽。
公孫不滅也不知轉了多少彎,最後隨焦四轉入一條岔道上,停在一面石壁之下,公孫不滅不由問:「四叔,到了麼?」
「到了,老爺的秘芨匣盒就藏在這裡。」
「哦!」公孫不滅四下打量著,只見前後兩旁都是岩石,岩石上下並沒有可放東西的小洞或壁龕,心想:莫非外公的秘芨匣盒,埋藏於地下?
焦四說:「少爺,你不用看了,老爺的東西,就藏在這面石壁之中。」
公孫不滅怔住了:「石壁之中?那怎麼取出來?」
「任何人都無法取出來,只有少爺和老爺才可以取出來。」
「四叔也不能取出來麼?」
「少爺,奴才不會錯掌法,就是會,也沒這樣深厚的功力。」
「四叔,我怎麼取的?」
「只要少爺以錯掌法的第十二招式,一拍這面石壁,這面石壁就會開啟了!」
「真的?」
「老爺是這麼吩咐我的。」
錯掌法的第十二招式,是「飛雪揚花」,是轉身驟然拍出的一掌。公孫不滅說:「四叔,你閃開點。」
「是!少爺。」焦四閃到四五步遠的地方。公孫不滅便暗運真氣,轉身驟然一掌拍出,只聽到,「喀嚓」一聲,石壁內的按鈕給掌力震動開了。這面石壁像一道石門似的徐徐開啟,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來。公孫不滅不由驚奇的望著。
焦四大喜地說:「少爺,洞口開啟,我們可以進去了!」他舉起火把,首先走了進去,公孫不滅也跟了進去。這個洞並不大,僅可容得三四個人左右,解無忌收藏武功秘芨的匣盒,赫然擺放在石門後一側石壁石龕中。這是一個一尺來長的長方形小木箱,用酸枝木製成,上下四角及四邊,都有黃金包鑲,可以說收藏百年也不會黴爛,單是這一個匣盒,其價值就相當的可觀了,別說盒內還有武林中一部上乘武功的秘芨,那是千金也難求。
焦四小心翼翼將匣盒取下來放在地面上,說:「少爺,你用老爺的那口銅釦鎖匙,將盒子開啟看看。這小小的木盒,卻十分的重手。」
公孫不滅心想:酸枝木和黃金加在一起,怎不重手的?便將銅釦和金屬小棒結為一體的奇特鎖匙從懷中取出來。
匣盒上的鎖,不是明鎖,而是嵌鑲在匣盒上的暗鎖。只有一個鑿成圓形的鎖孔,大小剛好與變了形的小銅釦相吻合。公孫不滅將鎖匙插入鎖孔,輕輕一轉,「啪」的一聲輕響,匣盒蓋就自動彈跳開啟,公孫不滅和焦四頓時感到眼前一亮,盒內光華流動,眩眼奪目,他們兩人都驚訝極了。盒內裝的不是什麼武功秘芨,而是滿盒的金銀珠寶。價值不下萬金。金光流動的是金葉子和金豆豆,五彩奪目的是各種寶石和珍珠。
公孫不滅怔住了:「四叔,怎麼不是外公的秘芨,卻是這些東西呢?」
「少爺,恐怕老爺的秘芨就藏在這些珠寶的下面,我們將它倒出來看看。」焦四將全部金銀珠定都倒出來了,盒內空空,什麼也沒有。公孫不滅心想:我是取秘芨而來,並不是取寶而來,我要寶何用?這些寶能助我報仇雪恨和救出外公麼?但想到外公這麼慎重的將銅釦交給自己,叫自己來取秘芨,練好秘芨上的武功,絕不是來取這些金銀珠寶,而且外公也絕不會騙自己,更沒有必要騙自己,恐怕這盒子裡還有些古怪,便說:「四叔,我們再仔細的檢查下盒子,看看有什麼奇異之處。」
焦四輕輕敲敲盒子,驚喜的說:「少爺,不錯,這盒子還有夾層,老爺的秘芨,一定藏在夾層之中。」
「四叔,那我們快撬開夾層看看。」
果然,焦四費力的揭下了箱底的一塊夾板,那一本武功秘芨,就藏在夾板之下。秘芨的封面,是用黑花紋的絹布貼成,上面寫著「錯武寶典」四個金色的篆體字,厚薄似一本論語。
公孫不滅心情激動,他死裡逃生,千辛萬苦奔來野人寨,為的就是尋求這一本外公心血滴成的秘芨,練成秘芨中的上乘武功,殺了那姓汪的賊子,早日將受折磨的外公從魔穴中救出來,所以他視腳下的萬金,仍不及這部秘芨重要。要是一般人,見了這一筆可觀的金銀珠寶,早巳驚喜萬分,忘乎所以了,哪裡還顧得去細心尋找這一部秘芨?何況已尋找了一遍,完全可以心安理得的擁金而去。
焦四望著滿地華光流動的金銀珠寶,深有感觸的說:「老爺也太過小心謹慎了,他擔心這個盒子萬一被人發現,同時那人又僥倖能開啟盒子,那麼他看到這麼多金銀珠寶一定大喜過望,將盒子取走,不會去尋找其他的什麼了?從而使自己的秘芨,不致落到貪心人的手中。」
公孫不滅怔了怔說:「四叔,他既然將盒子取走了,秘芨怎麼不落到他的手中了?」
「少爺。一個貪財人,眼裡看見的只有金銀珠寶,他除了取走盒內的珠寶外,對這個用金子鑲角鑲邊的酸枝匣盒,必然觀為奇珍異寶,不會去翻尋老爺的這一部秘芨的,一定小心的儲存起來。或者高價的轉交出去,老爺的這一部秘芨,以後只好輾轉落到了一個有緣人的手中……小過,少爺,這都是假設,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因為除了我一家人之外,就是我二哥也不知道老爺的秘芨收藏在這處絕密的洞中之洞裡,就是知道,也無法開啟這一處石門,將寶盒取出來。老爺只不過不怕一萬,只怕萬一而己。」
公孫不滅向焦四深深一揖:「四叔,我公孫不滅能尋到這一部寶典,全賴四叔一家人,二十年來如一日,忠心的守護在這裡,我不但深深的感激你們,也代表我外公感謝你們一家人的忠心。」
焦四說:「少爺,你怎麼這樣說的?這是我一家應盡的本分,少爺要是這樣就見外了,我們一家早日希望少爺練成老爺的上乘武功,將老爺從魔穴中救出來,別讓老爺再受那無邊的痛苦了!」
「四叔,要是我不能救出外公,殺了汪賊,將無顏立於這天地之間。」
「少爺,你打算在哪練功?」
「四叔,你看呢?我在哪裡練好?」
「少爺要是在司元洞練,不但起居飲食不大方便,也易受人干擾,這裡雖然幽靜,但這是人們遊覽地方,不能不準別人來;要是不準人來,那更引起別人的注意了。」
「不錯不錯,這裡不是練功的好地方。」
「少爺;依我的意見,不如在我後院練功的好,起碼少爺的起居飲食,有我們照應,並有我們的保護,外人根本不敢隨便闖進來干擾少爺的練功。」
「那不麻煩你們嗎?」
「少爺千萬別這樣說,我們希望少爺早日練成神功。只要少爺練成神功,我一家就是肝腦塗地也值得。」
「四叔言重了!我只求四叔在我練功學武中,多照顧和指點就行了。」
「少爺放心,昨夜,我和二哥就商量好,在少爺練功學武期間,我們不但要照顧好少爺,更要以生命來保護少爺的安全。」
公孫不滅又是激動不己,暗想:外公怎麼有這樣忠心耿耿的人?這樣的人恐怕世間少有,我今後絕不可辜負他們,要是我不苦練武功,不但對不起外公,就是連他們也對不起,辜負了他們的一片忠心。便就:「四叔,我在這裡先多謝你和二伯了。」
「少爺又來了,少爺你可明白,我們都是你的奴才,生死都交付給你。」
「不,我當你們是我的父輩和朋友,骨肉般的親人,生死與共的朋友。」
「我感激少爺這麼看重奴才的一家人,現在少爺已得到了老爺的寶典,我們離開這裡才是,不知少爺對這些金銀珠寶如何處理?」
「四叔,你都拿去吧!」
焦四一怔:「少爺叫我都拿去?拿去哪裡?」
「這一些珠寶歸你,你拿去哪裡,怎麼使用,就不用問我了!」
焦四睜大了眼睛:「少爺的意思,全都給我了?」
「這不好嗎?四叔,這是你一家人在這裡忠心苦守了近二十年應得的報酬,其實,這些珠寶,不足以報答你一家對我外公的忠心。別猶豫了!你都拿去吧!」
「少爺,你知不知道這些金銀珠寶價值多少,它足足可以買下整個安慶府,令整個野人寨所有的人,一生一世過著不愁衣食的生活。」
「四叔,雖然這樣,但怎麼也比不上你一家赤膽忠心的可貴。」
焦四搖搖頭說:「我一家只是盡了一個人應盡的責任而已,我和二哥的生命,都是老爺賜給的,不能與老爺共患難,分擔老爺的痛苦,已萬分不安了。何況老爺臨離開我們時,就給了我們不少的金銀,讓我們在野人寨開店為生,等侯他老人家回來,我們苦等十多年,又算得什麼?少爺,這些金銀珠寶我們不能要,也不敢要。別說老爺還在世上,就是不在,也是少爺的。我總感到老爺在匣盒裡放下了這麼一筆財富,是有用意的。」
「外公的用意,四叔剛才不是說了麼?就是以防萬一有人發現了這個盒子,而保護他老人家的心血。」
「少爺,我說的是另外一種用意。」
「哦!什麼用意了?」
「要是我沒有估錯他老人家的心意,是特意留下給他老人家的衣缽傳人所用,既讓他學武練功不為衣食而分了心,也讓他在練成神功後,在江湖上走動時所用。幸好他老人家的衣缽傳人,不足別人,恰恰是少爺,是他老人家的嫡親外孫。這也是上天有眼,令他老人家好心有好報。」
「四叔,你是不要了?」
「少爺,我一家人不但衣食有餘,就是少爺身無分文,我一家人也供養得起,我要這麼多財富有何用?少爺,你還是把它留下來作日後營救老爺和其他的費用吧!」
公孫不火想了一下說:「四叔,這樣好個好,這些金銀珠寶,就麻煩四叔為我,為我外公打點和處理。該怎麼用,四叔就怎麼用。這總可以了吧?」
「少爺這麼說,我只有遵命。為老爺和少爺管理這一批財富了!」
「那我再多謝四叔了。」
「少爺,你又來了!」
「四叔,這是應該的,是我衷心之言,不是客氣。」
「少爺,我看這些金銀珠寶,就先藏在這巖洞中,等少爺練成神功後再說。」
「不怕人發現麼?」
「少爺,這裡除了我一家人,就沒任何人知道,就是萬一知道,沒有鎖匙,也開不了這寶盒,何況除了少爺和老爺,更沒有任何人能拍開這一扇石門。」公孫不滅一想也是,焦四一家不說,誰又會想到在司元洞內還有這麼一個奇特的小洞?即使有人經過這一條山道,也不會去注意兩邊的石壁。焦四說:「少爺,你將老爺這本寶典藏好了,我來收拾這些金銀珠寶。」
「四叔,我們一起拾吧。」公孫不滅將錯武寶典藏在自己的懷中,蹲下來將滿地散開的金銀珠寶一一收回寶盒中。公孫不滅問:「四叔,你不帶上一些金銀珠寶麼?」
「少爺,你擔心我一家缺錢用麼?別說少爺是一個人,就是十個八個,我一家也供養得起,根本用不著動用這些金銀珠寶。」
在財富和生死上,很容易看出一個人的崇高道德和品質。一個人在生死關頭中,是無私無畏,視死如歸呢?還是變節、出賣朋友,可以說是一下子就試了出來。在錢財上,也是這樣。何況這些金銀珠寶不是一個小數目,它足可以讓一個人一生一世也用不了。一旦擁有,便可富甲一方,過著帝王般的豪華生活。要是其他人,就會不擇手段的將這盒金銀珠寶據為已有了,社會上不知道多少人為爭奪財富,勾心鬥角,用盡各種伎倆,甚至傷天害理,弒主殺父也在所不惜。哪有像公孫不滅和焦四兩人,置萬金而不顧,不圖佔有,互相推讓,在芸芸眾生當中,的確是罕見。
公孫不滅從小雖然生長在武林世家,雖不算過著豪華的生活,但過的也是小康人家的日子,多多少少也是一個公子。一向有人照顧,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錢財根本不用自己去操心,從來沒捱過餓,不知道金錢的可貴,所以他對金銀珠寶,並不怎麼看重,隨隨便便的給人,這是可以理解的。
至於焦四就不同了。他受過苦,捱過窮,在江湖上撲打翻滾,過著刀口舔血的生涯,知道金錢的可貴,更親身體驗過一文錢能逼死英雄漢的滋味,在江湖上行走,沒有一些銀兩帶在身上,可以說腰也挺不起來。可是他在萬金之下不為所動,仍一片忠心事主報恩,就非常的難能可貴了。何況還是小主人叫他拿走的,作為他一家苦苦守候的報答。他居然推辭了,還為公孫不來著想,這不是一些貪財的小人所能比的。在金錢方面,顯示了他為人最閃光的一面,怪不得解無忌那麼重視和相信他了,將自己心血凝成的寶典和這一筆價值連城的財富,託交給他了!固然,他事前不知道匣盒裡有這麼一筆財富,只知道有一本武功秘芨。他要是有一點野心,他完全可以用巨錘將石門打爛,將匣盒取走,然後遠走高飛,到誰也不知道的地方隱藏下來。但他沒有這樣做,連絲毫的邪念歪意也沒有,只知忠守主人的命令。在這一點上,公孫不滅哪怕是一個最愚笨的人,也察覺到焦四可對天日的忠心,何況公孫不滅還是一個重感情的人,怎不對焦四肅然起敬?所以當焦四拾好金銀珠寶,蓋上盒子,叫他鎖上時,他就將那一個特別鑰匙遞給了焦四說:「四叔,你鎖上吧,今後這一把鎖匙,就由你掌管了!」
焦四激動地說:「少爺,這……」
「四叔,我這一點小事相托,四叔不會不答應吧?」
「少爺,我焦四絕不會辜負少爺所託。」
「四叔,那我就放心了!我們將盒子放好,便離開這裡,別讓琴姐和峰弟等急了。對了,四叔,這石門是怎麼關上的?」
「少爺只要略用力將石門一拉,它便會關上了。」
「哦!那為什麼開啟時,不能用力拉開,要用掌拍開的?」
「這是老爺設定的機關,將石門一關上,石門內的機關就自己鎖死了,只有用錯掌的第十二招式拍出,才能將機關震開。不然,只有用鐵錘或鑿了將石門擊爛、鑿穿,才可以開啟了!那麼這個巖洞,以後就不能再用了。不過想擊碎、鑿穿這扇石門恐怕不容易。」
「哦!怎麼不容易了?」
「少爺,你別看它是一道石門,其實它中間暗藏著一道厚厚的精鐵板,弄得不好,觸動了石門的機關,同時也能引起爆炸,所以只有用老爺的錯掌法的第十二招式,才能開啟石門,而不引起爆炸。」
「四叔,爆炸了會怎樣?」
「說不定這處巖洞整個塌落下來,在這一條洞道上的人;恐怕沒一個人能僥倖活下來,不給炸死,也給塌下來的岩石埋葬,只能以錯掌法將它拍開。」公孫不滅說:「怪不得外公在傳我這門掌法,特別叮囑我練好第十二招式,一絲也不能走樣,原來是這樣。」
他們放好寶盒,關上了石門,公孫不滅在火光之下,觀察了一下,這扇石門一關上,就與其他石壁沒有任何區別,不仔細的觀察,誰也發現不了這是一扇石門,它不過是一道天然生成的石壁。而且這裡,更不是司元洞內一條供遊客參觀、遊覽的通道,人們根本不會跑到這一條岔道上來。
公孫不滅隨焦四轉出洞口時,夜幕已垂,月牙初升,滿天星斗,一片,晴空,天柱山的奇峰異石,在星斗月光之下,更顯出天柱山的奇絕幽秘,形成了一幅奇峰吞月、星斗臨巖的令人神往的山色夜景圖。
焦琴有點埋怨的說:「四叔,你怎麼這樣久才帶著少爺轉出來的?我真擔心你們在巖洞裡迷了路,出不來了。」
公孫不滅說:「琴姐,對不起,讓你們久等了。」
焦峰同時間自己的父親:「爹,找到了老爺留下的東西沒有?」
焦四說:「找到了,我們一起下山吧!峰兒,你今後不用再在這裡了,一起保護少爺安全練功就得了。」
於是,他們一行四人,由焦峰在前面引路,焦四斷後,翻山過澗,被著月光,在深夜裡回到了野人寨。焦二一家和焦四娘一見他們平安回來,像放了下心中的大石,焦四娘首先問:「你們在路上沒出什麼事吧?」
焦峰說:「媽,沒出事。」
「沒出事就好了。」
焦四笑著:「你也是多餘問,要是出事,我們還能一個個平安回來嗎?」焦二孃說:「四叔,話不是這樣說,弟妹是在掛惦你們啦!」
焦二卻問:「四弟,你們來去都沒發現有什麼可疑的人物出現嗎?有沒有人暗暗的跟蹤你們?」
焦四說:「二哥,我注意到了,沒有什麼可疑的人物出現和跟蹤我們。」
「好!有關少爺的事,大家一個字也不能洩露出去,今後小心護著少爺的安全。」
公孫不滅見焦氏一家這麼關心、照顧自己,心情激動,深深的向眾人一揖說:「二伯、四叔,我公孫不滅今後有所成就,皆賴大家所賜,我代表外公先在這裡拜謝大家。」
焦二說:「少爺,這是我們應盡的本分,目的是盼望少爺早日練成神功,將老爺從魔穴裡救出來。」
焦琴說:「是呀!少爺,你今後什麼也不要想,什麼也不要理,自有我們安排打點,少爺只要潛心專門練功就行了!」
「是!我一定不辜負大家所望。」
焦峰說:「媽,少爺和我們都沒有吃晚飯哩!」
焦四娘笑道:「我和二嫂早已為你們準備好了,少爺,你梳洗、休息一會,我很快將飯菜端來。」
公孫不滅說:「四嬸,不用忙,慢慢來,說實話,我現在還不怎麼餓。」焦四娘聽出公孫不滅的用意,是伯自己急著弄飯菜累壞了身體,才這麼說不餓,她笑了笑說:「少爺;飯菜是早已弄好的,我去弄熱一下就行了。」焦琴說:「四嬸,我去幫你手。」
「琴丫頭,你也累了,你還是去洗把臉,休息一會準備吃飯吧。別忘了你四嬸可是開飯店的,用不了你幫手。」
焦二孃站起來:「弟妹,我去總行了吧?起碼端碗端碟的需要一個人才行。」
「姐姐,那我們一塊去好了。」
不久,這倆妯娌就將熱氣騰騰的飯菜端了上來,用罷飯後,外面已是三更過後,四更來臨,才各自分開回房休息。
公孫不滅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打算脫衣上床睡,可是一接觸到到一部寶典,想起眾人殷切的期望,一下睡意全消。便添亮了燈火,將寶典從懷中取出來,坐在案前燈下翻閱,先看看寶典的內容。
寶典有內功、學法、劍譜、輕功等四部分,每一部分都有固有文字,還有不少的註解和心得。
公孫不滅過去不是練武之人,也不喜歡練武,可以說他從來沒接觸過有關武學的書,不知什麼拳譜內經的。這一次要不是他經歷鉅變,從鬼門關裡逃出來,身負救外公的重任,他可能不這麼急切的自覺練武了。而且從切身的體會中,他深知學武的重要性,要不是外公在魔穴中傳給了他一身的真氣和一些防身自衛的本領,他根本不可能從魔穴中逃出來,就算能逃出來,碰上橫山五虎,也會橫屍荒野,成為無主的遊魂野鬼,哪能活到現在?從某方面來說,公孫不滅是為環境所逼,走上這一條練武的道路,令他不能不棄文習武,踏上了江湖路。
寶典的第一章便是內經篇,公孫不滅想到外公對自己的叮囑,要練好掌法和劍法,才可以與汪賊一戰,那內功我練不練呢?
公孫不滅不大明白外公解無忌為什麼要先叮囑自己去練好掌法和劍法的,而不去先練內功。他雖然不是武林中人,但生長在武林世家,接觸的幾乎全是武林中人,知道練武之人有這麼幾句口頭禪,就是「練掌不練功,到老一場空;練功不練氣,等於玩遊戲。」可見練內功,是一個練武之人的基礎,沒有內功,一切的招式,都成了花拳繡腿,不堪別人一擊。他哪裡知道,他已經有了一身極為渾厚的真氣,除了他外公解無忌將自己畢生八成的功力,以灌頂法輸入他體內外,又獲得汪賊那一掌近五成的功力,也灌入他體內中了,再加上胡老大等大小鷹犬們對他無情的鞭打和拳打腳踢,無異也將自己的內力送給他了,所以他現在一身極為渾厚的真氣,已勝過解無忌老人和其他武林中一流上乘的高手了。要是單比內力,汪八這老賊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只是他不會拳腳刀劍等武功,無從與一流上乘高手交鋒。所以解無忌叮囑他先學會練成自己的錯劍法和錯掌法,不需要像其他練武之人,從頭開始練內功,而且他本身已有了他母親暗傳給了他舉世少有的內功法,已勝過了錯武門的內功,今後只是如何運用這一股極為渾厚的內力而已,而練掌練劍,正是運用這一股內力的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