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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回 峰迴路轉(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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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邊,山花和焦峰也談得蠻歡的、他們雖然是初次見面,卻性情相投,愛好相近,大家都那麼聰明機靈,甚至言語無忌。當焦峰除下面巾,公孫不滅和她母親在交談時,山花輕輕問焦峰:「咦!你這算長得又醜又惡嗎?」

焦峰笑著:「那我長得很好看了?」

山花噗嗤一笑:「你頂多比廟裡凶神惡煞的神像好看一點。」

「是不是隻差沒有獠牙和凸眼?」

「差不多!」

「那我長得很醜了!」

「你是不是生氣了?」

「我生氣幹嗎?生得醜是爹孃給的,我總不能去罵爹孃生得我像醜八戒似的吧?」

「誰叫你剛才騙我的?其實你長得一點也不醜,比我哥虎頭虎腦的樣子好看多了。」

「小妹妹,不對吧?其實我看你虎哥,不論直看橫看。都比我好看,小妹妹,你不是在變相罵我吧?」

「我是說真的,誰變相罵你呵!看,我爹和我哥回來了!」

屋子裡的人聽山花這麼一說,一看,果然是元浪父子兩人雙雙的回來了,元珍首先迎了出去,問:「你們將事情都處理好了?」

山虎說:「媽,我和爹把事情都處理好了。姓立的,我們將他埋在一棵大樹下,做了記認,以後等事情過後,再為他造墳立碑。至於其他八具屍體,我們都將他們全埋在一處低窪處,填上士,順便種上了野草荊棘,就是其他的鷹犬再來,也發現不了他們。」

元浪問:「那兩位俠士呢?」

「放心,他們在屋裡。」

元浪和山虎走進來,公孫不滅和焦峰起身相迎。元浪見公孫不滅原來是位文雅清秀的中年書生,像他的妻子元珍一樣,有點驚訝,這麼一個文雅的書生,就是救自己一家的那位俠士?這真是人不可貌相呀!就是他的書童,也面目清秀,眉宇間隱含一團英氣,他慌忙一揖說:「多謝俠士相助之恩!」公孫不滅回禮道:「元兄別這樣說,不然在下不敢在這裡久留了!」

「好,好,俠士請坐。」元浪又對元珍說:「你和山花準備晚飯吧!我們應好好招待俠士才對。」

元珍說:「那你和山虎好好陪他們啦!」說完便與山花進廚房準備動手做飯了。

元浪坐下問:「俠士高姓大名?仙鄉何處?能否見賜?」

「不敢,在下姓解名不滅,四海飄泊,處處是家」

山虎一聽「不滅」兩字,全身像觸了電似的。睜大了眼睛:「大俠叫不滅?」

公孫不滅故意問:「哦!小兄弟,你過去曾聽說過在下之名?」

「不不,大俠之名,與我家公子之名一樣,我家公子姓公孫,也叫不滅的。」這一下,又輪到焦峰驚訝了:「什麼!你家公子是公孫不滅?」

山虎又是一怔:「你認識找家公子?」

焦峰以困惑的目光望著公孫不滅。公孫不滅說:「認識!認識!看來,你大概是小丹兄弟吧?」

「你怎麼知道我是小丹了?」

這一下,不但小丹驚愕不已,就是連素有江湖經驗的飛劍元浪,也驚訝起來,要不是他親眼看見公孫不滅擊殺東廠鷹犬,力克立運長,他會立刻警惕起來,疑心公孫不滅主僕兩人,不是東廠派出來的高手,就是淳安縣促大俠派出來的人了,前來明查暗訪小丹的下落。現在,元浪沒有疑心,只有驚異,問:「俠士,你怎麼知道小兒就是公孫家的小丹了?」

公孫不滅仍不想元浪一家知道自己的真相,他並不是不相信元浪的為人,而是知道元浪夫婦重義氣,知恩圖報,怕說出自己就是公孫不滅,那勢必引起元浪一連串的追問了,說不定會與自己一起,去撲滅魔穴。他不想元浪一家捲進這一事件中,便淡淡的說:「元兄,在下是公孫不滅的朋友。」元浪不疑心,但小丹更掠訝了:「朋友!」他了解自己的公子,可沒有什麼同名的朋友呵i再說自己的公子也一向不與什麼人來往,公子幾時有了這麼一個武功極高的同名朋友?公子有什麼朋友,自己不會不知道的。

公孫不滅點點頭:「不錯!在下最近與公孫公子結為知己,他曾與我談起小兄弟的事,十分惦掛你的安危,託我來這一帶查訪你的下落。我怎麼也想不到,這麼快又這麼巧的碰上了你,更想不到小兄弟找到了自己的親生父母,我想公孫公子知道了,他就放心了。」

小丹急問:「現在我家公子在哪裡?」

「小兄弟,說起來話就長了!你家公子,身遭不幸,受奸人暗算,幾乎九死一生。幸遇奇人相救,現在已平安無事了。小兄弟,這你可安全放心!」

小丹又問:「大俠,我家公子遭什麼奸人暗算了?是不是那姓任的?」

「小兄弟,你是指淳安縣那位什麼任大俠任員外麼?」

「對,就是他!」

「小兄弟,你敢肯定是姓任的所為了?」

「他三番四次的捉我,不是他害我公子又是誰了?」

公孫不滅點點頭:「這麼看來,十有八九。是這姓任的所為了!想不到公孫一家,視為知已,他反過來害公孫不滅賢弟,這真是人心難測了!」

「大俠,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家公子現在哪裡?」

「小兄弟,你想見他?」

「是!」

公孫不滅搖搖頭:「小兄弟,你既然找到你父母,就應該留在你父母身邊,好好伺候你父母,不必再尋找你家公子了!他要是知道了你現在的情景。不但不會怪你,說不定他會我一樣,會勸你留在你父母身邊,一家團圓,別再分開了。」

「不!我怎麼也要回到我家公子身邊才放心而且也才安樂。大俠,你不知道,我家公子太善良了,什麼都不懂,又不會武功。很容易受人欺負的。」

「你要前去保護你家的公子?」

「不!我曾對我家公子說過,我要生生死與他一起的。我家公子也是這樣的說。大俠,你說我不回到他身邊行嗎?」

「小兄弟,那你父母怎麼辦?你能丟下他們不管?」

「這……」

元浪這時說:「解大俠,小丹不是在下的親生兒子,是在下的義兒。當時他一個人從任家逃了出來,去尋找他家的公子,在下一家見他一個人在江湖上飄泊十分危險,他雖會公孫家的劍法,但他所學所練的都是一般的劍法。不是公孫家的上乘招式,僅可防身自衛,不可與江湖上的一般高手交鋒。所以。在下夫婦勸他留下,不自量的傳授我夫婦所學的劍法給他,等到劍法練成,再去尋找他家公子不遲。一年多來,他勤學苦練。總算有了一些成就,與一流的上乘高手交鋒,固然不行,但與一般的高手交鋒,應付卻綽綽有餘。」

公孫不滅點點頭說:「元兄說得不錯,在下剛才見他與東廠的一隻鷹犬交手,所抖出的完全不是公孫家的劍法。而且十多招過後,便打發了那隻鷹犬魂歸地府。似乎仍遊刃有餘。以他目前的武功,的確可以在江湖上行走,保護他家公子了!」

「大俠過獎了!小兒在劍法練成後,打算過幾天之後,就前去尋訪公孫公子,想不到碰上了姓立的帶人前來尋仇。現在幸遇大俠,請大俠看在小兒一片忠心護主的情義上,帶他前去尋找故主,以遂他的心願。而且小兒有大俠帶著,在下夫婦更是放心了,不會為他的安全而擔心。」

公孫不滅聽了元浪和小丹出自肺腑之言,十分的激動,他幾乎忘情地站了起來,向元浪深深一揖。元浪有些意外,慌忙站起來,訝然問:「大俠何故如此?」

公孫不滅說:「元兄的俠肝義膽,令人感到,更令小弟衷心的敬仰,小弟在此,代表知友公孫不滅向元兄多謝。感謝元兄一家,義薄雲天,毫無私心,不但看顧了小丹兄弟,更成全了小丹兄弟。正所謂大恩不言謝,今後元兄一家有需用小弟的地方,只要出句聲,哪怕小弟在千里之遙,也必趕到,前來相助,雖萬死不辭。」

「解大俠言重了!區區小事,大俠又何必放在心上?大俠對我一家之恩,我還不知怎麼報答才好!」

「元兄,我看我們都別這樣,你我相遇,算是有緣,一見如故,要是元兄不嫌棄,小弟願拜元兄為兄。」

元浪一怔:「大俠,這怎麼可以?在下武功淺薄,又為武林中人所不容……」

「元兄,你不會像世俗人那樣,以武功高下論交情吧?小弟也不管元兄是什麼原因為武林中人所不容,只敬元兄俠肝義膽,看顧小丹小兄弟這一點上,為小丹受累而毫無怨言,你們一家人太好了。」

「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大俠何必這樣看重?」

「在別人看來是徽不足道,在小弟看來,卻是義重如山,情深似海了!小弟與公孫公子是生死相交,情勝兄弟,他的事就是在下的事,要是元兄嫌棄,在下只恨無緣,不能與元兄相交,不敢強留。」

元浪慌忙說:「哪裡,哪裡,在下能與大俠相識,已是大幸,高興還來不及,怎敢有嫌棄之感?」「既然這樣,請兄長上坐,接受小弟一拜。」公孫不滅端端正正的拜了尹去。

元浪慌忙起身相扶:「賢弟快請起,你我以心相交,何必行此大禮,折煞愚兄了!」

元珍母女在廚房聽到了,更是驚喜,奔了出來。元浪說:「珍妹,現在解大俠是我的結義兄弟了!」

公孫不滅又向元珍一拜:「大嫂,請受小弟一拜。」

玩珍慌忙襝衽回禮說:「叔叔請起,折煞奴家了!今後兄弟有事,也就是你浪哥和我的事了!」

小丹和山花也高興地前來拜見公孫不滅。山花說:「叔叔,我沒有一個親叔叔,現在你是我的親叔叔啦!」

「對對,我今後就是你的親叔叔。不容許任何人動你一根毫毛。」

小丹對站在一旁驚喜、愕然、呆立的焦峰說:「我們兩個也結為兄弟好不好?」

焦峰望著公孫不滅。一時不知怎麼辦才好。公孫不滅說:「峰弟,我視你為親人。小丹兄弟這麼誠心,你就與他結為兄弟吧!今後你們在一起,更可以患難相扶,同生共死了!」

焦峰大喜,對小丹說:「好,我們也結為兄弟。」

山花說:「那我呢?拜不拜的?」

元珍拉著她說:「丫頭,這是男人們的事,你別捲進去了!」

「女孩子就不能與人結拜了嗎?」

小丹說:「妹妹,焦大哥既然與我結拜了,焦大哥自然就是你的大哥啦!」

焦峰說:「不錯,不錯!你今後就是我的妹妹了,我也不讓任何人來欺負你。」

山花說:「有人敢欺負我嗎?他敢欺負我,我會割下了他的腦袋。」

元珍慌忙說:「丫頭,你別胡說的。」

「媽!我說錯了嗎?」

「好了,好了!今後你又多了一個哥哥了,更沒人敢欺負你了!」

是夜,深山老林中的這一座草廬內。人們分外的高興。元珍將家中最好吃的珍品都拿了出來,一家人在燈下開懷暢飲。

元浪問:「賢弟,你明天一早就要走?不能在這裡多住兩天?」

公孫不滅說:「兄長請原諒,小弟真的有事他往,不能在這裡多留,而且我還要設法找到公孫公子,讓小丹早些見到他情同手足的故主才是。」

「賢弟不知道公孫公子現在何處?」

「公孫公子現在成為東廠鷹犬們密切注意的物件,由一位異人帶著,出沒無常,行蹤飄忽,沒一個固定的地方,所以我也無法知道他在什麼地方。想找到公孫公子,只有先找到了那位異人,才可以找到他。」

「那賢弟去哪裡尋找這位異人呢?」

「他留下一個口信,要是小弟想找他,去富春江邊,桐君山下,看到一條有標記的船隻,便可以找到他了!」

「看來這位異人的行蹤十分神秘呵!」

「兄長,東廠耳目遍天下,他為了公孫公子的安全,不得不這樣。」

小丹突然問:「這位異人會不會是水月宮的人?要不,就是神鞭叟他老人家了!」

公孫不滅只好含糊的說了一句:「是不是,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吧。」公孫不滅跟著將話題一轉,對元浪說:「兄長,小弟看這處老林,也不是久留之地,姓立的在臨死前的話,是可以相信的。兄長一家,還是早搬到別處的好。」

元珍說:「我才不將這些鷹爪們看在眼裡、惹得老孃性起。拼著性命不要,上京城將東廠鬧他個天翻地覆。」

公孫不滅說:「大嫂這樣做,豪氣可嘉,但實為不智。大嫂要是這麼一鬧,就不是東廠的事了,別說京師,單是一個杭州府,東廠就可以調動大批兵馬。前來對付。到時,就累及這一帶無辜的平民百姓了。大嫂應先避其鋒,遠走他處,等風聲停下來,再找罪惡累累的鷹爪,殺掉他們幾個,令他們不敢不正視江湖才行。」

元浪說:「珍妹,別衝動了,賢弟說的話極是,我們應該先避避風頭才好,別去招惹是非。再說,東廠各種各樣的高手如雲,以我一家人的武功,恐怕也應付不了!」

「兄長說得不錯。就是我們要殺掉東廠的鷹犬,也只能暗中進行。悄然而來,悄然而去。讓他們不知是什麼人乾的才好。也讓他們疑神疑鬼,不敢貿然出現,為害無辜的人。所以小弟勸大嫂遠走高飛,隱姓埋名,一切等這股風過了再說,千萬別與他們正面相碰。」

「多謝賢弟良言相勸,明天一早,當賢弟離開後,愚兄家,也遠走高飛。」

「兄長打算去哪裡?今後小弟也好帶小丹兄弟前來相聚。」

元浪想了一下:「賢弟,愚兄這一次遠走,就乾脆走遠,點,打算南下福建邵武府建寧縣的百丈嶺一帶。」

「兄長在那裡有熟人麼?」

元浪搖搖頭:「沒有。不過百丈嶺,愚兄在七煞劍門下時,曾奉命去莆田一趟,路經那裡。百丈嶺,不但是橫貫江西、福建兩地武夷山脈的一處險峻山嶺,而且地形複雜、險峻一山青嶺翠,清溪處處,森林密佈,又遠離中原武林,正是我一家隱居的一個好去處。」

「兄長,那小弟日後必帶小丹前去百丈嶺尋訪。」

元珍問:「兄弟,你打算幾時來尋訪我家呢?」

「三年之內,小弟必定前往。」

「那我一家就在百丈嶺盼望兄弟了!」

公孫不滅所以勸元浪一家遠離這裡,除了因立運長臨死的一句話外,更主要的,是考慮汪曲老賊的那一座魔穴,就在這一帶的百里之內,自己不鬧則已,一鬧,必然震驚朝野,波及到這一帶,那元浪一家更不得安寧了!因而勸元浪走得越遠越好。

這一夜,他們一直談話談到深夜,才興盡而休息。第二天,元珍又一早起身,不仍為自己一家在路上準備好食水與乾糧,以為公孫不滅等三人準備了食水與乾糧,以及小丹隨身的洗換衣服。這位堅強、潑辣。有時橫蠻得不可理喻的婦女,可以說是拿起,放得下,也經歷過不少的悲歡離合。可是當她真的要與她的兒子小丹分離時,暴露了女性的母愛和脆弱,她雙眼不知不覺的紅了起來,閃耀著晶瑩的淚花,對小丹說:「孩了,你今後要好好的跟隨解叔叔,找到你的故主,護著他,要是你們真的在江浙一帶呆不了。就帶著公孫公子前來百丈嶺找為娘吧!」

小丹說:「媽。我會的。」

「孩子,今後冷暖你要自知,為娘不能在你身邊照顧你了!」

「媽,我已經不小了,再過一年,我就十六歲了,已是成年人了,會自己打理自己的。媽你放心。」

「可是,你在我的眼裡,永遠也是一個不成年的孩子。」元珍又對公孫不滅說:「解兄弟,我將小丹託交給你了!」

「大嫂放心,不但我會好好看顧小丹,我想今後的公孫公子,更會好好的看顧他。不會令他有半點的委屈。」

於是,公孫不滅帶了焦峰和小丹離開老林,緩緩往東邊的山野而去。而元浪夫婦和山花,在他們走後不久,也打點行裝。往南取道直下仙霞嶺,由仙霞嶺踏入福建省,但這已是三天後的事了。公孫不滅和焦峰、小丹大約走了三四十里左右,來到了一處山溪邊,只見溪水清澈見底,在亂石奇巖中婉轉淙淙而流。公孫不滅凝神傾聽一會,感到附近四五里之內,沒有人聲和走動的響聲,說:「我們在這溪邊石上坐會歇歇吧!這裡附近四周無人。」

小丹愕了愕:「叔叔,我們並沒有走多久,也不累,就坐下休息?」小丹感到解不滅和焦峰,走路像踩死螞似的慢,像閒庭散步似的,還一邊走一邊觀看四周的山景,這哪裡像有事趕路的?好像是出來遊山玩水,半點也不著急。這麼走法,幾時才走到桐廬縣呢?公孫不滅笑了笑說:「小丹,不累我們也坐下來休息一會,我有話想向你說。」

「叔叔有什麼話要和我說的?」

「小丹,你坐下來再說。」

小丹坐下來,困惑地望著公孫不滅,不明白解叔叔為什麼在這個時候有話要向自己說。

公孫不滅問:「小丹,你真的要去尋找你家的公子?」

小丹愕然,本想說,我要不去尋找我家公子,跟你出來幹嗎?但卻這樣說:「我當然是真的啦!難道還有假的麼?」

公孫不滅微笑:「你認識你家公子?」

「叔叔,我怎麼不認識我家公子了?」小丹感到解叔叔有點問得莫名其妙。「真的?」

「叔叔,你怎麼啦?我自己家的公子也認不出來,那還像話嗎?哪怕我家公子燒成了灰,我也認得出來。」

公孫不滅又問:「你看看我是誰?」

「你不是解大俠叔叔嗎?會是誰了?」

焦峰忍不住笑了:「小丹兄弟,你再仔細的看看。」

小丹性情憨直,在這方面,遠遠不及他妹妹山花那麼聰明伶俐。要是她妹妹聽到這麼的問話,難會起疑心的!他卻傻了眼,問焦峰:「峰哥,我仔細看什麼了?」一雙眼睛,反而四下的打量起來,心想,總不會我家公子就在這附近吧?公孫不滅笑著問:「小丹,我要是說我就是你家公子,你信不信?」

「叔叔,你別說笑了!你怎會是我家公子?除非我是傻瓜,才會相信。」

焦峰大笑起來:「小丹兄弟,你真的要細心看看我家少爺,不然,真的成了傻瓜了!」

小丹見焦峰這樣說,再次認真的上上下下打量起公孫不滅來。別說公孫不滅經過了焦四孃的精心改容化裝,眨眼之間,連焦二夫婦和焦浪也認不出來,小丹又怎樣認得出來?再說,公孫不滅這時的神蘊、氣質、風度,也與以往的文弱書生大不相同了,當然就更認不出來,他只能從身形和沉思的眼神中,依稀感覺有點似自家的公子而已。所以他打量了一會後說:「不錯,解叔叔的身材、眼神是有點相似我家的公子,但絕不會是我家的公子。」

「哦!小丹,你敢這麼肯定?」

「我怎麼不敢肯定了?首先,解叔叔的年紀、面容就不相同。」

焦峰笑問:「小丹,你知不知道,年紀、面容是可以化裝的。」

「就算是化裝,起碼一點,我家公子不會武功,是一個文弱的公子,哪有像解叔叔這麼極高的武功,轉眼之間,就將三個兇狠的東廠鷹犬拍飛拍死,用不了多久,就將姓立的這個武林高手,擊得重傷倒地不起。別說我家公子不可能辦到,就是我家大爺公孫不凡和神鞭叟他老人家,也沒有這等驚人的武功。」

焦峰又說:「你不許你家公子在這一兩年的時間裡,苦練了武功麼?」

「苦練?就算苦練幾十年,也不可能練出像解叔叔這樣奇詭莫測,不可思議的武功來,何況我家公子不喜歡練武,只喜歡讀書。」

公孫不滅說:「小丹,你轉過身去,當我叫你轉過身來,就知道我是什麼人了!」

小丹驚愕:「解叔叔,這是幹什麼?」

「你轉過身去吧!」

小丹只好困惑的轉過身去,不明白解叔叔搞什麼名堂,他聽到說:「好了!小丹,你再轉過身來,看看我是誰?」

小丹轉過身來,一看,頓時張大了嘴,傻了眼,驚疑不已。自己跟前的人,不是自家的公子,又是什麼人了?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以為自己看花了眼,用手揉揉眼睛,再看,的確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公子。半晌才問:「公子,真的是你嗎?」

「小丹,真的是我。」

焦峰在旁說:「小丹兄弟,他真的是公孫公子,如假包換。」

小丹又愣了半響說:「解叔叔,峰哥,你們別騙我好不好?」

「小丹,我們怎麼騙你了?你不相信我真是你家公子?」

「解叔叔,我知道你會化裝,改容,故意扮成了我家公子模樣,令我高興。其實,我有點害怕。」

公孫不滅訝然:「小丹,你害怕什麼了?」

「我害怕我家公子已遭到不幸,早已不在人間了!所以你扮成我家公子的摸樣,使我高興、驚奇。」

「小丹,你怎會這樣想的?」

「解叔叔,因為我在一天夜裡,聽到我義父對我義母輕聲說,說我家公子已遭不幸,不在人世間了!」

「哦!你義父義母怎知道我死了?」

「我不知道,好像義父在一次深夜裡,夜踩任家,暗訪我家公子的音訊,隱隱聽到任大管家向任大俠這麼報告。義父義母怕我傷心、難過,更擔心我會不顧一切去找任家拼命,所以不告訴我。」

「小丹,那你以後怎樣?」

「我忍不住在第二天早上問義父義母,是不是我家公子真的不在人世了,叫任家的人害死了?他們相互望望,對我說,孩子,你這是聽誰說的?我說,媽,你們別瞞我了,昨夜你們的說話,我都聽見了!」

「小丹,你義父義母又怎麼說?」

「我媽說,孩子,你別多心,可能是你爹一時聽錯了,說不定死的是別人,不是公孫公子!到底公孫公子是不是真的死了,現在還不知道。我義父也慌忙說,孩子,那一夜我也聽得不大清楚,所以才活捉了任家的一位武士在暗處拷問。這位武士臨死時也說不知道。我媽又說,孩子,就算這是真的,你也不能衝動,等你練好了我們的武功,再去打探你家公子的下落也不遲。可是,我還是忍受不了,當天晚上,我獨自摸到任家去了!」

公孫不滅一怔:「小丹,你真是太沖動了,你這樣,不啻是送羊人虎口。」

「我當時已顧不了,闖入任家,責問那位任大管家,我家公子現在哪裡?你快給我說出來!」

焦峰擔心的問:「小丹兄弟,你這樣魯莽,不怕將一條命丟在任家麼?」

「峰哥,那一夜,我的一條小命,幾乎真的丟在任家了。幸好我義父母義蒙面及時趕來救了我,殺傷了任家不少的人,護著我離開任家,並且連夜連家也不要了,轉移到達別處隱藏下來。可是,我義父義母的劍法和武功,叫姓任的看出來了,認為是什麼七煞劍門的人,引來了姓立的這一可怕的殺手追蹤。我一家幾次轉移地方,半年前才轉來這深山老林裡,想不到姓立的仍跟蹤而來,幸好遇上了你們……」

公孫不滅說:「小丹,你今後要接受這一教訓,不可再魯莽行事了!」

「解叔叔,你真的是我家的公子?」

「小丹,怎麼你還不相信我?你以為我真的不在人間了嗎?小丹,你家公子身上有什麼記認,你是不會忘記吧?」

「我當然不會忘記呵!我家公子左臂上有……」小丹說到這裡,驟然不說下去了,雙跟望著公孫不滅。小丹在憨直的性格中,也還有他聰慧的一面。公孫不滅一笑:「看來,我不讓你看看,你是怎麼也不會相信我了!」公孫不滅捲起衣袖,露出了雪白的左手臂,一顆晶瑩似紅豆般的紅痣,出現在手臂上,分外的惹人注目,他說:「小丹,我沒有必要在這手臂上也化了裝吧?」

「你……你真的是我家的公子?」

「小丹,現在你還不相信?」

小丹一下激動起來:「公子,你知不知道,我想你想得好苦呵!」他一下撲在公孫不滅的懷中哭了。

公孫不滅撫摸著他的頭髮,動情的說:「小丹兄弟,我也是時時在想念你,擔心你的生死存亡,現在,總算我們又見面了!」

「公子,自從你莫名其妙的失蹤後,我幾乎要發瘋發狂了,在淳安城裡,滿城地尋找你。我不知哭過了多少次,揪住自己的頭髮,打罵自己,是我不好,將公子丟失了!公子,近兩年來,你去了哪裡?」

「小丹,說起往事,叫人腸斷心碎。那位任管家沒有向他主子報告錯,我真的是死,東廠的人,個個都以為我已死去,不在人世上們他們做夢也不會想到我仍然活在世上,更想不到我會回來找他們尋仇。」

「公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公孫不滅到底是怎樣死而復生呢?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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