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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回 茜茜公主(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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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回說到公孫不滅驚愕那戴小鬼面具的人聲音,不知那人是一個少女還是一個未成年的男孩子。的確,這一對戴鬼臉面具的人,從身形上看,很像兩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他們在一群如狼似虎的大漢包圍中,從高處往下俯視,宛如兩隻小羔羊,落到了一群虎狼的包圍圈中,隨時會給這一群虎狼撕成碎塊。

火把中,一位年約五六十歲的老者,在幾個武士的簇擁下,從大廳中步行出來,神態十分威嚴,一雙不怒面威的目光,冷電般的盯著兩個小鬼。他問:「你們就是江湖上所謂的追魂、索命二小鬼。」

戴紅面具助小鬼說:「哎!你們別弄錯了,我們是勾魂,要命二小鬼,可不是什麼追魂、索命的。」

威嚴老者怔了怔:「這又有什麼分別。」

「分別可大了:他們只是追魂,負責去追逃跑了的魂,追到了才能索命;追不到,就讓鬼魂跑掉了!而我們的出現,卻是勾魂,一定要將註定要死的人的魂魄勾到,絕不會讓該死的人有半點逃跑的機會。」

另一個黑鬼臉的人說:「這下,你們可明白了吧?我們是來勾魂,不是來追魂的。」

威嚴老者說:「簡直是胡說八道,老夫不管你們是追魂也好,勾魂也好,你們的魂,全給我留下來!」

黑鬼臉說:「你弄錯了吧,你們這裡是閻王殿嗎?我們怎會留下來呢?」

「對你們來說,老夫這裡就是活閻王。」

「你是閻王嗎?」

「不錯,老夫就是一個活閻王。」

紅鬼臉笑著說:「我橫看豎看,你怎麼也不像一個閻王,而只像一個將死的人,閻王爺階下的一個鬼魂。」

老者勃然大怒,他身邊的一位勁裝漢子說:「莊主,別跟他們多費口舌,讓在下來打發他們好了。」

老者說:「好,給我活捉了他們,老夫要親自審問他們,看看是什麼人叫他們在江南一帶裝神弄鬼,盤惑人心。」

這位勁裝大漢提著一條九節鞭出來,揚了揚鞭問:「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黑臉小鬼問紅臉小鬼:「主人,這個人我們要不要勾他的魂?」

紅臉小鬼說:「算了,他是山西九龍鞭門派的一個弟子,雖然為虎作張,但罪不致死,斷去他的一隻手好了,別勾去了他的魂。」

黑臉小鬼對這位九龍鞭門派弟子說:「你聽到啦!我家主人只叫我斷去你的一隻手,你準備啦!」

勁裝漢子先是驚訝自已還沒有出手,這紅臉小鬼怎知道自已是九龍鞭門下的弟子了?同時驚訝他們不是什麼判官手下的兩個小鬼,而是主僕,便愕然問:「你們是主僕?」

黑臉小鬼說:「是呀!」

「那你們的那位判官呢?又是你們的什麼人?」

「什麼判官不判官的的,我家主人是城隍,比判官更管事。」

「城隍?他不是什麼要命小鬼?」

紅臉小鬼笑著:「我是要命小鬼,也是要命城隍,你沒聽說小鬼升城隍麼?」

「真是一派胡言亂語。」

黑臉小鬼說:「你才是胡言亂語哩!我家主人說是城隍,就是城隍。」

紅臉小鬼說:「等會我們勾了蔡家父子的魂後,我還由要命城隍升為要命的玉皇大帝哩!」

黑臉小鬼問:「主人,你升為要命的玉皇大帝,那我升為什麼?」

「你呀,就升為勾魂的大元帥。」

黑臉小鬼嘻嘻哈哈的笑起來:「大元帥,那多威風啊!我能做嗎?」

公孫不滅和小丹、焦峰在隱藏處聽了,既是驚訝,又感到好笑。這兩個戴鬼臉面具的到底是什麼人?在一群如狼似虎的大漢包圍中,競敢如此大膽放肆,全無半點恐懼,簡直如人無人之地,面對強敵,嬉笑自若,言語無忌,視所有人像死人一樣,難道他們的武功極高?還是一對小瘋子,不知害怕?

紅臉小鬼笑著:「我能做玉皇大帝,你幹嗎不能當大元帥的?」

黑臉小鬼說:「這個大元帥怎麼當呵!」

九龍鞭門派弟子大怒,一鞭抖出,宛如一條巨蟒,凌空撲來,「礬」的一聲,在半空中響起了一聲炸雷,鞭尾直擊黑臉小鬼,想出其不意將黑臉小鬼擊飛擊傷。他說:「你到陰曹地府當你的大元帥去!」

在九龍鞭的驟然直擊下,也就是「叭」的一聲脆響中,黑臉小鬼一下突然不見了,好像給這一鞭擊散了似的,連個影子也沒有。

這倦九龍鞭門下弟子傻了眼,連在場所有的人也傻了眼,就是伏在暗處的小丹和焦峰,也驚愕起來,心想:他不會直的是一個鬼魂吧?只有公孫不滅,他內力深厚,感覺和視覺異於常人,他看出來了,在勁裝漢子一鞭驟然擊出之際,這位戴黑臉面具的人,也快如閃電般的動作,縱到附近的一棵樹上的濃葉中去了。這不可思議的輕功,公孫不滅也驚愕不已,這是公孫不滅所見到的最為輕靈、快速的輕功。除了那位吳老叫化,莫人能比。就是自已,也自嘆不如。有如此極為上乘的輕功,怪不得他根本不將群敵放在眼裡,嬉笑自如了。

九龍鞭門派弟子傻眼之間,這位黑臉小鬼又躍了回來,奇快莫比,彷彿一下子從地下冒出來一樣。

九龍鞭門派弟子驚駭了:「你你真的是一個鬼魂?」他感到只有鬼魂才能這樣撲地面滅和憑空聚形,這不是凡人所能辦得到的。

黑臉小鬼說:「我當然是鬼啦!」是名副其實的勾魂小鬼,要不我怎麼會跑來這裡勾魂的?可惜我家主人只叫我斷你的一隻手,漢叫我勾掉你的魂。現在,你斷一隻手吧!」說時,身形逼近勁裝漢子。

勁裝漢子大驚,急揮鞭自衛。他的鞭擊得很快,但不及黑臉小鬼出劍之快。眾人只見劍光似電光一閃,勁裝漢子握鞭的右手便帶血飛了出去,一條右臂齊肩給寶劍削了下來,他整個人仍呆立著,血流如注。大概是驚恐過度連斷臂之痛也感覺不到。

黑臉小鬼對紅臉小鬼說:「主人,我已將他的一條右臂削了下來啦!」

「好,幹得不錯,今後他再也不能為虎作張了。」紅臉小鬼說完,凌空出指一連封了九龍鞭門源弟子斷臂之處的幾處血位,止住了傷口大出血,不致於血盡而死。紅臉小鬼又說:「你現在走吧,告訴你們九龍鞭門派的掌門人,今後不可再助紂為虐,不然,我叫你們九龍鞭門一派在武林中除名。」

黑臉小鬼說:「你還不快離開這裡?想要我勾掉你的魂嗎?」

這位九龍鞭門派弟子一聲長嘆:「多謝你們手下留情。」這時,他才感到已根本經不住這兩位小鬼一擊,一招之間,就斷去了自已的一條右臂。他還不知道對手是怎麼出劍的,更看不清對手的招式了。他轉身對老者說:「莊主請怨在下再也無能為你效命了!「說畢,閃身而去。

紅臉小鬼對黑臉小鬼說:「現在,你去將姓蔡父子之魂勾掉吧!這下你就可以升為勾魂大元帥了。」

黑臉小鬼格格地笑:「大元帥這麼容易當嗎?」

「對你來說容易當;對別人來說,就不容易啦!」

「為什麼不容易?」

「因為別人不但沒法勾掉蔡家父子之魂,還可能連命也送掉。」

「原來這樣。」黑臉小鬼用劍指向蔡莊主說:「人出來吧!讓我勾掉你的魂。還有你那兒子白眼狼呢?也叫他出來吧!讓我一併將他的魂也勾掉,好當勾魂大元帥啦!」

這個黑臉小鬼,說話一派天真爛漫,像一個完全不懂事的小孩子,令伏在暗處的小丹和焦峰幾乎笑破了肚皮。

但蔡莊主一點也笑不出來,神態也沒有用剛才出來時的威嚴和趾高氣揚了,眼睛裡露出震驚而帶恐懼的目光。他先是驚愕黑臉小鬼的輕功,繼而震驚小鬼在一招之間,便斷了九龍鞭門派一位武林高手的右臂,他也看不出來黑臉小鬼的招式和怎麼出手的,不但他看不出,連公孫不滅也看不出來,這一招實在是快極了!

蔡莊主更震驚紅臉小鬼凌空出指封穴的武功,這已是武林極為一流上乘高手的武功了。初時,他還以為黑臉小鬼武功極高,但其主人紅臉小鬼不一定武功就好,他打算先將紅臉小鬼抓過來,威脅黑臉小鬼,現在他這一希望也完全破滅。想不到紅臉小鬼的武功,更在黑臉小鬼之上,自已一招也招架不了,別指望能活捉到紅臉小鬼。他現在惟一的希望就是逃命,只要能逃脫今夜的大難,以後再慢慢復仇也不遲,所以他怒吼一聲:「上,你們跟我全上亂劍亂刀碎了他們。只要能砍到他們,老夫大半的家產全都分給你們。」

蔡家莊所有的武士、打手、家丁,頓時一擁而上,嗷嗷叫著,人數不下三四十人。

黑臉小鬼問紅臉小鬼「主人,這下怎麼辦?全勾掉他們的魂嗎?」

紅臉小鬼笑著:「你也真是,這也要問?放開手腳殺吧!就算將他扔的魂勾掉了,他們也是自已找死,頂多枉死城中多添了一批枉死鬼而已。」

「主人這樣說,我就全無顧忌啦!」

「小心,別讓蔡老賊跑掉了!」

「主人,我知道啦!」

他們主僕兩人,身似飛魂幻影,躍人群敵這中。黑臉小鬼抖展一套不可思議的劍法,加上他手中提的又是一把無堅不摧的寶劍,所以他劍光閃過之處,不是刀斷劍折,就是人在慘叫中倒了下去。而紅臉小鬼根本不需要任何失器,他的一雙衣袖,就是一對可怕的兵器,袖拂掌拍,如摧枯拉朽,有的給衣袖拂得橫飛起來,有的給掌拍得鮮血飛濺,倒地而亡。轉眼之間,三四十人便不見了一大半。蔡莊主看得魂飛魄散,這兩個小鬼的武功,比江湖上傳聞的更可怕,他在四個武士的掩護下,轉身逃跑了,不再理會他手下人的死活。他剛逃到後園,打算從假山下的地道口逃出莊外。驀然,他感到眼前人影一閃,一支利劍將他逼了回來。一看,正是那黑臉小鬼,彷彿是一個無聲無息的幽魂似的,平地冒了出來。蔡莊主心頭大震:「你!?」他簡直不明白這個黑臉小鬼會在這時出現?在大堂外的眾武士、打手全都死光了?

黑臉小鬼說:「你還想逃命嗎?我要是不勾掉你的魂,怎麼升大元帥呵?」

「你真的要老夫的命?」

「沒辦法啦!這是我家主人的命令,我敢不從嗎?」

一個武士說:「莊主,你先走,讓我們來擋他一陣。」說著,他和其他三個武士一齊撲上。

這四個近身的武士,武功雖然比其他的武士好,但怎麼也不及那位九龍鞭門派弟子的武功高,他們怎能招架得住黑臉小鬼奇變莫測的劍法?所以三四招這間,他們便全部倒下,不是死,就是重傷。

溧陽一霸蔡莊主,這個過去錦衣衛的千戶長,卻趁這時飛身越牆逃走了。黑臉小鬼放倒了四個武士後,正想去追趕,突然見月下一條身形,從圍牆外面給扔了回來,剛剛扔在他前面不遠的地方。他一看,正是飛身越牆逃跑了的蔡莊主,不知給什麼人從外面扔了回來。他走近兩步問:「跑呀,你怎麼不跑了?」說著,一劍便打發他魂歸地府。

紅臉小鬼也從前面院子飛身而來,問:「你勾了蔡老賊的魂沒有?」

「主人,我已把他的魂勾掉了!」

「那白眼狼蔡小賊呢?」

「白眼狠?沒有呵!」

「看來這個白眼狼,真的不在這莊子裡,跑去南京了!」

「哦!主人,你怎麼知道?」

「我問過這莊子上的好幾個人,都是這麼說。大概是白眼狼命不該絕,偏諞在今天一早去了南京,沒撞在我們手上。」

「那我這個勾魂大元帥,不是當不成了?」

紅臉小鬼笑起來:「你怎麼當真的了?我們當勾魂、要命小鬼不更好嗎?」

黑臉小鬼也笑著:「其實,我也不想當什麼大元帥。」

「既然白眼狼不在這裡,我們走吧!」

「好呀!剛才這蔡老賊幾乎讓他跑了。幸而你從外面將他扔了回來,不然,我就勾不了他的魂啦!」

紅臉小鬼愕然:「什麼!我在外面將他扔了回來?」

「主人,不是你扔回來的麼?」

「我在前院殺散了那些武士、打手,就追問白眼狼的下落,及時在外面將蔡老賊扔了回來的?」

黑臉小鬼驚訝:「不是主人扔,那是什麼人?」

「看來今夜裡,真的有高人在場,他們大概也是為殺蔡家父子而來,見我們出手,他們就隱而不現了。見蔡老賊逃走,他就出手了。」

「真的?我怎麼不知道?」

「你呀,一心放在要勾人的魂,沒去注意四周一切輕微的變化。怎麼知道有人潛伏在隱蔽處?」

「主人,你注意到了?」

「我當然注意到了。」

「主人,你怎麼不告訴我?」

「我怕分散了你殺賊之心。我們在賊人對話不久,我就發覺了他們。初時,我以為他們是莊子裡的人,故作不知,要將他們引出來,可是他們一直不露面,有時還發出笑聲,隱隱聽到了他們之間的對話,便肯定他們不是莊子裡的人,更不是我們的敵人,也是與蔡家父子為敵的人,所以不去理會他們了,放手殺賊。」

「主人,你怎麼敢這般肯定的?」

「因為我聽到了他們的輕輕的說話呀!」

「哦!他們說什麼了?」

「他們說,我們的武功這麼好,他們不用出手,有我們已夠了。只要提防蔡家父子趁亂逃走。」

「怪不得他們將蔡老賊扔了回來。主人,他們現在在哪裡?仍在外面麼?」

「已經走了,但走不遠」

「主人,我們追上去看看他們好不好?」

「你想看看他們是什麼人?」

「是呀!」

「也好,我疑心他們就是近來在江南一帶出沒的判官,小鬼。」

「主人,這樣,我們更要追下去看看了!我們這樣幹,不就是為了招引他們出現麼?」

這兩個紅、黑小鬼,不是別人,正是水月宮的小公主茜茜和她的親如妹妹的貼身丫芸芸。她們在水月宮中潛心苦練武功,現在又重出江湖了。

三年來,小公主茜茜在母親的嚴厲的監督下,盡得了水月富神奇莫測的武功真傳,一身真氣深厚,舉手投足之間,皆成凌厲無比的招式,身如飛魂幻影,迅如逸電流光,在武功成名就,已可與它母親上官無極媲美。儼然又是一個新的上官無極,但在慧黠,機敏方面,卻又勝過她母親。

芸芸姑娘雖然未盡得水月宮所有的武功,但她的一套水影劍法,已練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再加上她身段輕盈,水月宮的道遙步法和扶遙輕功,也練到了上乘的佳境。水影劍法在這兩門武功的相輔之下,幾乎是驚天地、泣鬼神,令一般的武林高手難以接招,在劍法上,就茜茜小公主,沒上百招,也勝不了她。她已是當今武林少有的絕頂一流上乘的女劍俠了。所以她闖蔡家莊,如入無人之境,田伯是蔡莊子,也接不了她五招,她們主僕兩個要取蔡家父子,別說蔡家莊只有四十多人會武功,就是有三四百人,她們也如探囊取物般的輕易。幸好她們臨出江湖時,上官無極再三叮囑,千萬別依仗武功,在江湖上任意胡鬧,事無大小,就傷人命,不然,不但有傷天意,也招來眾怒,壞了水月宮一向的聲譽。要不,以她們主僕兩人的性格,一個是慧黠,生性好事,任性而為;一個天真爛漫,憨直無比,真不知在江湖上鬧出什麼亂子來,恐怕將天地也翻轉了過來。

茜茜小公主一齣江湖,急切想找的人,就是她的義父神鞭叟和公孫不滅主僕兩人,不知公孫不滅主僕還在不在浙江淳安縣的任家大院居住?

小公主茜茜對公孫不滅的印象太深刻了,儘管公孫不滅一身的書呆子氣,但傻憨得可愛,迂腐得可笑,當母親在桐居山來捉自已回家時,他仍然不知是什麼一回事,竟不畏生死的為自已求情。在這一點上,茜茜是怎麼也忘不了。

所以,芸芸問她:「公主,我們去哪裡呀!」

茜茜想也不想的說:「我們先去淅江淳安縣看看那公孫公子去,以後再去找我的義父神鞭叟。」

「公主,三年了,他還在淳安縣嗎?」

「在不在,我們去打聽不就知道了?還有,你別像在水月宮時,一開口就是什麼公主,小姐的亂叫,尤其是‘公主’兩字更叫不得,讓人聽見了,不注意我們才怪。」

「那我叫公主什麼她?」

「叫姐姐,哥哥都行。」

芸芸笑起來:「姐姐,哥哥,我怎麼叫得出口呵!我還是叫公主為主人和少爺的好。」

「那隨便你,只是不準叫公主、小姐。你別忘了,現在我們都是男子打扮,別亂了套。」

「我知道啦!」

可是,她們一到江湖上,便聽到人們紛紛傳說,一夥武功極好的蒙面人在一夜之間,就夷平了西廠在淅江千里崗的一處秘密殺人魔穴,不但救出了被幽禁受折磨的一批無辜人,還將行蹤極為神秘的幽冥殺手汪八也殺了。隨後,她們在一處路邊的飯店裡,又聽到了過往客人在欽酒噴氣發動機飯中說,淳安縣的任家大院,也在一夜這間,被這夥武功極高的蒙面人一把火燒成廢墟,將任大俠也殺了。

茜茜和善芸芸聽了不由得驚愕起來。淳安任家,不是公孫不滅前去避難躲禍的地方嗎?任家大院給一把火燒成平地,不會武功的公孫不滅不給大火燒死了?任大俠的生死,茜茜、芸芸並不怎麼關心,她們關心的是公孫不滅的生死和下落。

她們在驚愕中感到困惑,這夥蒙面人是些什麼人?他們將魔穴夷為平地,救出了大批的無辜者,那是俠義道上人的行為。他們火燒任家大院,殺了任大俠,又黑道人的所為了?莫非夷平魔穴和火燒任家大院是兩股不同道上的人?也說不定是東、西兩廠的人,故意扮成蒙面人殺害了任大俠?要是這樣,除非公孫不滅不遇害,要是他遇害了,茜茜首先就不會放過這夥蒙面人。

茜茜暗暗打量了那幾個客人一眼,看出了他們是江湖中人,想了一下,便問芸芸:「你知不知道那夥蒙面人是什麼人?」

芸芸說:「不知道呀!」

茜茜有意揚聲說:「他們是一夥打家劫舍,殺人放火的江洋大盜!」

芸芸愕然:「他們怎麼是江洋大盜了?」

「他們要不是江洋大盜,怎麼連有名望的任大俠一家也殺害了?」

她們主僕的說話,自然引起了那幾個客人的注意。芸芸睜大眼說:「原來他們是江洋大盜呀!可是他們怎麼會將什麼魔穴夷為平地的?」

茜茜說:「這又有什麼奇怪?這夥江洋大盜,將魔穴當在了什麼鄉村山寨的,為了金銀珠寶,於是來一次血洗」

茜茜話還未有說完,突然一隻茶杯已飛了過一,「啪」的一聲,落在她們的卓面上,碎裂了,將芸芸嚇了一跳。跟著一個大漢怒喝:「你們這兩個鳥人,給老子閉嘴!少在這裡胡說八道,小心老子將你們的舌頭割了下來。」

芸芸跳起來,就想動手,茜茜連忙說:「你別亂來。」她又轉向那幾個客人問,「我們怎麼胡說八道了?」

「你說那夥蒙面人是江洋大盜,不是胡說八道是什麼?」

「他們不是江洋大盜,幹嗎殺害了任大俠,火燒任家大院?」

「哼!你知道那姓任的是什麼人?」

「他不是名滿淅西的仁義俠士嗎?在下還聽聞他與江南武林世家公孫家結為生死之交的朋友哩!」

「那是公孫家瞎了眼,認錯了這個欺世盜名的偽君子。」

「什麼,他是個偽君子?」

另一個客人問茜茜:「閣下與姓任的是朋友?」

「在下與姓任的索未謀面,只是聞其名而已,談不上‘朋友’二字。」

「這就怪不得閣下,這勝任的實際上是西廠的人,幽冥殺手汪八下面的一隻陰險之犬。」

茜茜和芸芸真的驚愕了:「真的?」

芸芸又脫口問:「那公孫不滅二公子豈不危險了?」

那位客人有點意外:「你們認識他?」

芸芸說:「我們不僅認識,我家主人還跟他是好朋友哩!」

「原來這樣,你們這次南下去拜訪公孫不滅二公子?」

「是呀!」

那客人吧了一聲:「你們不用去拜訪他了!」

「為什麼?」

「公孫不滅早已遇害,不在人世了。」

「什麼!?公孫不滅已遇害了?」

「是,害他的人就是這個所謂的任大俠,這是神鞭叟他老人家親口說的。」

茜茜一怔:「神鞭叟!?就是在江瀝一帶以趕馬車為業的江老大俠?」

「就是他老人家。你們也認識他麼?」

芸芸說:「我們怎麼不認識?他是我家主人的義父哩!」

那幾位客人一聽,對茜茜、芸芸肅然起敬了。茜茜問:「我義父他老人家現在在哪裡?」

「神鞭叟他老人家為避開西廠人的耳目擊,行蹤莫人能嘵。」這個客人看看四周又說,「你們想尋找江大俠他老人家,千萬要小心,別引起西廠耳目的注意。」

茜茜一揖說:「多謝仁兄提醒,在下自會注意。」說完便會賬與芸芸離開了飯店。芸芸問:「現在我們還去不去江南?」

「去,尋找我義父去!」

「他老人家行蹤莫測,我們去哪裡尋的?」

「我們到了江南再說。」

茜茜和芸芸一到江南,又聽到人們繪紛傳說最近在江湖上出現了神秘莫測的判官和兩個小鬼,似乎專找西廠的人過不。她們主僕又驚奇起來。芸芸說:「這個判官和兩個小鬼是什麼人的?他們不會是神鞭叟他老人家吧?」

茜茜說:「不可能是。」

「主人,怎麼不是他老人家了?」

「我義父善用長鞭;而判官只用雙掌,什麼兵器也不用。他的兩個手下小鬼,一個用劍,一個用刀。這不可能是我義父。再說我義父向來是一個人獨來獨往不會與人在一起。」

「那他們是什麼呢?」

「這就不大清楚了。從他們的行動看來,極有可能就是那夥夷平魔穴的蒙面人,只有他們,才專找東、西兩廠的鷹爪們過不去。」

「那他們怎麼不蒙面?幹嗎扮成判官和小鬼?」

「你這丫頭,怎麼不用心想想,現在東、西兩廠的人,也蒙了面,打著他們的名聲,四處打家劫舍,放火殺人,攔截鏢車,在江湖上製造混亂,有意敗壞了這夥蒙面人的聲譽,引起武林人的困惑和不滿。」

「所以他們便扮成判官和小鬼了?」

「沒有別的解釋,只有這個解釋了。更主要的原因,他們不想人知道他們的真面目,令東、西兩廠的人疑神疑鬼去。」

「主人,我真想看看他們是什麼人。」

「想看到他們,那很容易。」

芸芸訝然:「主人,他們神秘異常,行蹤不測,怎麼容易看到他們了?就是去追尋他們也不容易。」

「不用我們去找他們,我有辦法叫他們來找我們。」

芸芸又是驚喜:「主人有什麼辦法叫得他們來找我們的?」

「我們也扮成小鬼,四處活動,專找東、西兩廠的人過不去,甚至比他們幹得更大膽,何愁他們不來找我們?」

「這樣,他們就會來找我們了?」

「他們擔心我們會壞了他們的聲譽,想弄清我們是什麼人,正像我們想知道他們是什麼人一樣,他們怎麼會不來?何況扮小鬼,我們以前在殺馬家父子時,也曾扮過。」

芸芸大喜:「好!我們就扮小鬼;就算他們不來,這也是為江湖上辦好事,太快人心。最近東、西兩廠的鷹爪們,為尋找什麼盧大夫的,鬧得江南一地人心惶惶,不殺了他們,難平民心。」

「你這丫頭,也知道幹行俠仗義的事了?」

「小姐,我跟了你這麼久,怎麼不會的。行使仗義,不外乎救救好人,殺些壞人,為民除害而已。」

茜茜笑著:「我還以為你只聽從我的話,叫你殺人就殺人,不管被殺的人是好是壞。」

「小姐的話我當然聽呀!而且小姐也不會胡亂叫我去殺一個好人的。」

「你那麼相信我?」

「我不相信小姐,還相信誰呀?」

「好!那我們去偷兩個鬼面具回來。」

芸芸愕然:「我們幹嗎去偷呢?我們去市面買兩個小鬼面具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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