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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南酸北辣非尋常 葫蘆圈中謎中謎(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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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夠了。沈兄,這件事要馬上進行,立刻和老太太說定把羅灃接過來。」

「愚兄遵命。蕭老弟,你何不透露一點有關機密的事……」

「好吧!這只是其中之一,比喻說,這大慶戲班之中,就混進了奸細。大概要在明天壽誕之日開鑼後有所行動。」

沈江陵色變,說道:「怎麼個行動法?」

「目前還不敢說,大致來說,不會是明火執杖,而是陰毒的手法。」

「似乎另外還有更機密的事。老弟,我沈江陵就怕別人會弔我的胃口,你不說出來,今天的覺就睡不穩,明天也會少吃幾碗飯……」

蕭奇宇抱拳一揖掉頭要走,沈江陵拉住了他,說道:「蕭老弟,你要是不說,我可要說一些你最不愛聽的話了!」

「沒有什麼不愛聽的話。」

「哼!當初紫燕真是瞎了眼,你說,我那一樣能和你比?她要是嫁了你有多幸福?你多情、體貼,處處為別人設想,你這些年在各處奔波,沒有一樣是為了自身的事,也不是為了你本門之事,都是為了別人。你愛紫燕,甚於愛你的生命,你甚至願意透支你下輩子的……」

「好好!沈江陵,我承認你厲害。我鬥不過你,我就稍透露一點好哩……」他面色一黯,喃喃地說道:「羅湘死了……」

「這是當然的,可是……見到屍體了嗎?」

「在酒庫內間女兒紅大酒缸中,而且是三具……」

沈江陵猛然一震,連哈達也闖了進來,以驚凜、悲怒以及敬佩的目光望著他。

「二位千萬要守口如瓶,不要告訴任何人,更不要到酒庫去察看或在附近徘徊,這都會使暗中的兇手警覺,而無法把他揪出來,切記!切記……」說著,人已經走了出去。

哈達珠淚滿面哽咽說道:「沈大俠……您說……這那止八絕……簡直是他奶奶的十絕嘛!沒有他……那一年能破這件案子……」

沈江陵沒有說半句話,卻深深相信哈達的話,尺八無情,非但是武林高手,更是武林奇才。

不久,羅老太太由林燕手中收到一張字條,聽林燕念過之後想了一會兒,立刻就對羅灃說道:「灃兒,自這一刻開始,你到第四進東跨院去住,沒有那兒主人的許可,不準離開半步。」

羅灃有點不願,說道:「娘,那兒的主人不是沈師叔嗎?」

「不錯,在目前,對你來說,那兒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娘,我在您身邊不是更安全?」

「灃兒,孃的技藝的確並不輸人,可是你要明白,雙目失明的人,耳朵再靈,總是吃虧很大,一旦有棘手人物出現,娘恐怕兼顧不了你,咱們孃兒倆都會陷入危險之中。灃兒,你大哥迄無訊息,八成已凶多吉少,只是在你大嫂面前,娘始終不作悲觀的看法。只不過是安慰你大嫂罷了!你想想看,當初你二哥和三哥失蹤時,是不是如出一轍,我們羅家只有你這條根了……」

「娘,沈師叔就一定能保護我嗎?再說,一旦敵人來犯,咱們不能萎縮,必須起而奮鬥才行。」

「記住!人家要使我們羅家絕子斷孫,甚至以蠶食手腕全部消滅,咱們唯一的反擊就是不使他如願,那就是保護你自己。你沈師伯的技藝,固然不如你爹爹,但‘快刀沈’之名也不是淌來的,加上哈達,必要時三人全一,就是絕頂高手也未必能得手的。」

羅灃雖然不願受拘束,卻怕母親傷心,說道:「娘,您別為我操心,孩兒這就向沈師叔報到去。」

「燕兒……」

林燕應道:「老夫人請吩咐。」

「先把灃兒送到第四進東跨院去,然後再回來把他的寢具搬過去。」

「是的……」

此刻韓七和吳大舌頭經過蕭奇宇的院門前,院門開了一縫,蕭奇宇在內低聲說道:「韓、吳二位老哥,請進來喝一杯如何?」

兩人偷的酒正好已經喝光了,嗓門眼像是伸出小手來,卻又不敢再去偷,一聽有酒,立刻就禮貌起來哩,韓七彎著腰甜著臉說著:「蕭大夫,這……這怎麼好意思叨擾。」

「這就見外了!都是出門在外,為人作事的人,請進來吧!」

吳大舌頭說道:「老韓,蕭大夫既然有這份誠意,咱們也就不必客氣了……」

兩人被讓入屋中,蕭奇宇端上兩杯茶,坐在一邊不出聲。這兩個酒蟲子發現桌子既無酒也無餚,有一股被騙的慍怒,韓七說道:「蕭大夫,酒呢?」

微微一笑,蕭奇宇說道:「酒是有,只怕兩位不屑沾唇……」

吳大舌頭說道:「蕭大夫,你別客氣,我們倆個對於喝酒,從不挑嘴,名酒當然好,劣酒也湊合了……」

蕭奇宇說道:「這話我就有點不信了。兩位是喝貴州回沙茅臺及北平海淀蓮花白的名品酒家,劣酒如何下嚥!」

兩人一楞,知道蕭大夫耍了他們,而且知道他們偷酒的事。韓七馬臉,說道:「蕭大夫,你可別以為醫術有兩套,就咋唬起來哩!哥們兩個要拾奪你……」

蕭奇宇笑笑說道:「當然,兩位是高手,功夫深厚,要拾奪我,那真是舉手之勞!」

「知道就好!」吳大舌頭站起來說道:「蕭大夫,光棍只打九九,不打加一。我們是老夥計,你是剛來乍到,少說話多作事,口風緊一點沒有錯。」

「是啊!」韓七也站了起來,端起面前的一杯茶往蕭奇宇臉上潑去。那知蕭奇宇根本不躲,撮口一吹,那茶水像變成了千萬粒缺砂子,全部射回擊中他的頭臉及頭上。

韓七痛得尖叫一聲,捂著臉蹲了下去。

吳大舌頭拉著韓七的手說道:「老韓,你他孃的可別裝孬扮傻,一杯茶水就受不了哩!那簡直是屎泥換的……」

扯開韓七的手一看,吳大舌頭驚叫了一聲,原來韓七臉上佈滿了比豆粒還大的疙瘩,那樣子極為可怖,不由仰頭吶吶說道:「蕭勉之,你莫非會變戲法……或者會什麼邪術?」

「那既不是戲法,也不是邪術,那只是一項小小的懲戒……」

韓七吶吶說道:「蕭大夫,莫非您會武功?」站了起來,似乎不大敢無禮了。

「又豈僅是會點武功而已……」說著右手一伸,突見袖中飛出一道碧光,只一閃,就穿透窗紙而出,但不一會這道碧光又自窗紙原孔中射回,他的右臂一伸,碧光又沒於他的右袖之中。

韓、吳二人面色大變,「卜通」一聲跪了下去連連磕頭不已,說道:「原來蕭大夫是飛仙劍俠之流,小的們有眼無珠,冒犯了蕭劍仙……請劍仙恕罪……」

蕭奇宇淡然一笑,他不過是把玉簫射出。因他可以隔著一層窗上的桑皮紙看清院中另一邊的樹,且可看清枝椏,玉簫奇準地射在枝桃上。由於部位及角度拿捏得好,所以玉簫在那枝丫上一彈,又自窗上原孔射回來,一閃入袖。

這兩個傢伙那會看出這訣竅來?只把他當作了飛刀飛劍之類高人呢!

蕭奇宇說道:「你們二人偷酒之事我全知道,但可放心,本人不會告密。你們也不必懷疑我的身份,我是羅老爺子的好友,因他推介,孫先生才延請了我,隱在羅家調查三位公子失蹤懸案。如我要對羅家之人不利,會有一個人活得成嗎?」

「是……是的,劍仙,您是救苦救難的神仙,有您在……就是‘梅花三弄’裴蒂親自來,你姐!也不是劍仙的對手了……」

「我的事絕對不許對任何人說,聽到了沒有?」

「小的不敢。」

「現在我派你們兩人去作一件事……」

「劍仙請吩咐!」

「從現在開始,注意天空,如看到一隻黑毛紅嘴的九官鳥飛入大宅或飛出大宅,一定要看清楚,她是由那個院落中飛出來的?或者飛入那個院中的?但要注意,你們只能在院外監視,千萬不可進入院中。」

「是的,劍仙。」

「不要叫我劍仙,以後仍叫我蕭大夫!而且這一切絕對不可告訴任何人,也不可再去偷酒,要喝酒到我這兒來拿,辦好此事,我還會告訴你們的主人重重地賞你們。」

說完,自桌下提出一罐山西汾酒,說道:「你們已喝膩了茅臺和蓮花白,可以喝點汾酒換換口味了!去吧!」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去拿酒。

蕭奇宇說道:「不要耽誤時間,快把酒拿走,更不可喝醉,誤了我交待的事,有你們的好看!」

「是……是的,劍仙……不,不……蕭大夫,謝謝您的名酒……小的一定遵囑照辦……」吳大舌頭抱起酒,二人深施一禮出院而去。

此刻羅老太太仍在和馮九談話,聊來聊去,又扯到當時的事上去了。馮九喟然說道:「師兄這人是個爛好人,架不住三句好話,先不說別的,昔年那場大火,使大嫂失明,這還用問嗎?不是那女人乾的還會是誰?可是大師兄去問罪,大概對方几句話,就把師兄給打發回來了……」

「為了這件事……」羅老太太說道:「我也知道,有很多人不瞭解我,以為我懷疑那老鬼放火,仍和那女人一鼻孔出氣是冤枉了他,可是他們又怎能體會到我的心情?」

「大嫂,我能體會到,不過,事已如此,一切都看在師兄面上,有人說:不是冤家不聚首。我卻以為,今世能為夫妻,總是緣份,別再給師兄臉色看了。」

「怎麼?你也以為這河東獅吼,委曲了你師兄嗎?」

「大……大嫂……我就知道……小弟一份好意八成會惹您上火。這也正是所謂‘文死諫,武死戰’的道理。不過為了師兄和大嫂,我就是受委曲捱罵也在所不惜的!」

「三弟,你這就誤會了!自己人才肯說這種話,你不知道,自老大羅湘再次失蹤……」老夫人有點哽咽了。這也難怪,羅家一共五個女人,已寡了三個,羅衣香未出嫁,自然也不該計算在內,反而是她這個老女人未寡。

「大嫂,您放心!如果老大真的已遭不幸,血債血還,本利一起找回來,以後他們再來搗亂,千萬不要留情,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這個我知道,可是他們也詭得很!三弟,你什麼時候走?就不能多耽一兩天嗎?」

「大嫂,您這麼一說我就更難過了。並非我馮九不關心師兄、大嫂的事,而是我自己也遇上了麻煩,不親自解決根本不行!」

「還有什麼比我們羅家更大的麻煩嗎?」

「大嫂,雖然不比府上的麻煩大,如小弟不出頭,後果就不堪設想。」

「發生了什麼事?」

「河南一家兵器鋪子被人家放火燒了,說是由於為人制造的一批兵器不合規格,如我不出面,在一年以內,要把南七北六一十三省內的數十家兵器鋪子給我燒光……」

「好狂的口氣!這是什麼人?聽口氣似乎頗有點勢力,絕不是獨來獨往的角色乾的。」羅老太太說道:「既然如此,我就不便強留你。早知有這件事,你也不一定非到明天去不可。」

「既是為了拜壽而來,總要明天在壽堂布置好拜過之後再走的。」

這一段話,都被羅老太太暗間中的姨媽王老夫人全聽到了,王老夫人內心有了計較,決定壽日過後再談這件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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