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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南酸北辣非尋常 葫蘆圈中謎中謎(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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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慶班已到了鎮上,孫繼志見過班主,班主希望不住客棧,如果羅家能騰出幾間房子來,那是最好不過。

孫繼志和老太太商量,大宅附近,曬穀場另一邊有五間房子放了些雜物,決定以後屋按置戲班子。

吳大舌頭和「蛇皮」韓七立刻奉命帶人去打掃那屋子。吳大舌頭腳步有點蹣跚,說道:「老韓,今天午飯喝了點茅臺,又喝了些蓮花白,這兩條腿好象有點不大聽使喚了!」

「你姐!誰叫你貪嘴?遇上孫繼志最好你到下風頭去,他的鼻子可很靈,他要是知道咱們去偷酒……」

「孃的!我就不信他是狗鼻子……」說曹操曹操就到,孫繼志匆匆迎面而來,吳大舌頭只好走在韓七後面。

「你們兩個哪一個回去一趟,快點把蕭大夫請來,大慶班有位當家的黑頭髮痧,要儘快救人……」

「我……我回去請蕭……蕭大夫……」吳大舌頭回頭就走,孫繼志皺皺眉尖,說道:「吳凱怎麼一瘸一瘸地?」

「噢!是上次敵人來搗亂到處點火……他救火時受了傷還沒有完全好……」

「待會叫他找蕭大夫看看。」

「是的,孫先生。」

那五間屋子還沒打掃好,戲箱等行頭自然還堆放在大院中,好在前後院中都有樹木,擋住了下午的毒太陽。

戲班大約有二十人左右,包括文武場在內,還有三個女的。

所謂「刮痧」,相信一般人都聽說過,而作大夫的,也都知道「痧」是什麼毛病,如何刮法?但是,也不是每個醫生都是內行的。

八絕書生對這種熱天常有的毛病自然是手到病除,而蕭奇宇刮完了痧,就坐在一些行頭上和他們聊上了哩。

聊了一會,病人在樹蔭下睡了,其餘的人由於屋子已打掃乾淨,都陸續到屋中去佔地方,選床位。

蕭奇宇在每個戲箱上嗅了一陣,作了記號。

就在他正要離去時,忽見門外有個二十六七歲的人提著一個大鳥籠走了進來,那隻渾身黑毛,橘紅色嘴的大鳥,一下子就吸住了尺八無情的目光。

九官鳥善作人語,有時幾乎可以亂真,但是養鳥的人,還是以「百靈」和「畫眉」居多。

由此可見,人愛鳥並非希望鳥變成人類的知己,而只是把鳥當作開心的玩物罷了。

正好這工夫,班主郝大慶由後屋走出來,而提鳥的人卻進屋去了,蕭奇宇說道,「郝班主,在下告辭!病人睡一覺就無礙了!」

「真謝謝蕭大夫!看來也只有羅大戶才能延請到像蕭大夫這樣的人才!」

「班主過譽,其實夏日中暑刮痧這些小玩藝,不一定作大夫的才會,普通人肯學的話,也可以去做的。不過貴班主旦淨末醜之中唯一的一位淨角要是病倒不能登臺,確是麻煩。」

「誰說不是,而明日就是壽宴吉日,要臨時向友班借角都來不及呢!」

「貴班旦角有兩三位,武生有幾位?」

「也是三位,當家武生就是剛剛提鳥籠那一位……」

儘管蕭奇宇並未回頭看那武生,郝班主提起此人時,表情卻有點怪怪的。

蕭奇宇已經恍然,立刻告辭。回到羅家門前,一輛雙馬輪車剛剛停下,據吳大舌頭說,是羅老爺子的姨母到達。七十多歲的王老太太,身子硬朗,喜歡熱鬧場面,更愛聽大戲,所以一請就到。

羅老太太親自和羅灃出迎,王老太太牽著羅老夫人的手「呵呵」大笑著,說道:「吟秋,你六十大壽,唱幾天戲呀?」

「姨媽,有您老輩在此,晚輩何敢言壽,戲嘛!是他們孩子們請的,說是非熱鬧一番不可,只唱一天……」

「怎麼?只唱一天哪!」

「本來要唱三天,後來……又決定唱一天算了!姨媽裡面請,林燕,扶老太太進去。」

王老太太說道:「只唱一天戲,人家戲班子大老遠趕來,可真是吃肥走瘦了呀!」

羅老夫人嘆了口氣,跟在後面沒說什麼。

到了中院羅夫人住處,先上了茶點,端水為老夫人淨了面,王老夫人四下打量說道:「怎麼,其他親友還沒到嗎?」

「姨媽,今年情況不同,除了您老人家,都沒有發出請帖,失禮之處,以後再向親友解釋。」

「是怎麼回事兒?花甲大壽,人生可只有一次呀!」

「姨媽,您不知道,一言難盡……」羅老太太說了近來發生一連串敵人騷擾及羅湘失蹤的事。

王老夫人再樂天,也不由連連唏噓,說道:「吟秋,姨媽差點錯怪了你,我以為你們明明知道我最愛聽戲,把我請來卻只唱一天,原來發生了這種事……。」

晚飯後,蕭奇宇佯作散步溜入沈江陵院中。哈達擁身說道:「蕭爺,沈爺正在盼您來談談哪!」

沈江陵已站在正屋門內向他拉手,兩人進入內間,蕭奇宇說道:「沈兄,有話請說吧!」

「你先說。」

「沈兄,怎知我有話要說?」

「你來此的身份迄未揚開,無事不會冒險來此的。」

蕭奇宇說道:「還是沈兄先說。」

「第一件事是,哈達今日外出,在鎮上看到了兩個人。這兩個人同時在此出現,是不大尋常的。」

「什麼人?」

「就是‘東苦、西甜、南酸、北辣’中的‘南酸’‘聖手書生’古無師和‘北辣’‘無雙刀’餘恨天。」

蕭奇宇愕然說道:「‘南酸’古無師,向以才華傲世,目無珠子,而餘恨天又以刀藝無雙脾睨天下,心狠手辣,這兩個人怎麼會在一起?」

「雖然不是在一起,卻是住在同一家客棧之中。」

蕭奇宇點點頭說道:「這事的確極不尋常,還有嗎?」

「第二件,我和哈達都曾見過兩三次,有隻九官鳥飛入飛出本宅,但未看清是飛入何人院中?而今日戲班到達,哈達發現戲班中有一人養了一隻九官鳥。蕭老弟以為是否巧合?」

「恐怕不是巧合。」

「蕭老弟也看見過那鳥飛入本宅?」

「不錯,甚至於還飛入小金雀的屋中。」

「小金雀是何許人?」

「二少奶奶屋中的丫頭,來了約一年光景。」

「蕭老弟似乎知道的比我多一點。」

「也許,這也是因為你冒充老爺子,不大敢到處亂走,而我就不同。」

「蕭老弟以為這件事有什麼蹊蹺?」

「可能有,但還沒弄出頭緒來。」

「‘南酸’和‘北辣’同時出現本鎮,你老弟以為是不是衝著羅宅來的?」

「這固然言之過早,但該有六成以上的可能是衝著羅宅來的。」

「掘我所知,大師兄和這幾人沒有過節。」

「就我目前所知,羅健行和他的小師妹也無過節,可是他的師妹門下卻來搗亂,而他師妹卻未必知道。」

「這事你怎麼知道?」

「我絕不是信口胡說的。這且不談,我有個建議,希望沈兄立刻行動。」

「請吩咐!」

「這是什麼話?」

「第一,沈某拖累了你和灕江之畔那位多情的司馬姑娘,心實難安;其次、我雖比你大了很多,但不論處事經驗、技巧以及武功和機智,皆難望你之項背。我說‘吩咐’二字有何不妥?」

「沈兄,咱們的事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不必客套。請你馬上建議羅老夫人,把羅灃放在你的身邊,寸步不離。」

「蕭老弟,如果把他放在你的身邊,是不是比打包票還保險?」

「不,固不論把羅灃放在小弟身邊師出無名,因我只是一個大夫,如何能保護他?況且我目前有很多事要暗中進行,諸多不便。」

「是什麼事呀!沈某不便與聞嗎?」

「的確不便與聞。」

「連我都不便與聞,這真是至高機密了。」

「也可以這麼說,怎麼樣?沈兄,你以為我的建議如何?」

「為什麼要如此?你是否把沈某估高了些?」

「我不會把沈兄估得太高,如把沈兄和哈達老管家加起來,試問,就算‘南酸’和‘北辣’齊來,也未必就能穩吃吧!」

「這……的確,至少我和哈達聯手,可以支援一兩百招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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