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那是因為蕭大俠去得晚了些,要知道,羅家上下、主僕全計一百來人,份子複雜,初去的人不可能一下子弄清每個人的來歷,何況他還是一位大夫的身份。」
「羅師伯,現在不是已可證明二師兄羅資及三師兄羅沅都是馮師伯甚至是馮愛君和小金雀乾的了?」
「當然,所以我要立刻趕回去,可惜我離開羅家為找你師父,耽誤了時間,家中也發生了不幸,而我卻不在家。」
師伯就儘快回去吧!馮師伯說不定仍會到羅師伯府上去的。」
「羅健行離開不到兩個時辰,真是太不巧了,裴蒂居然回來了,到處找不到人,卻在門下的住處發現了血漬,而且是不久之前流的血,也看到了屍體。
她到處找不到人,就想到秘室,結果在秘室中找到了冷傲菊。
「師父……」冷傲菊拜下,悲聲說道:「師父要是早回兩個多時辰,就可以遇上大師伯了!」
「怎麼?你大師伯來了?有什麼事?」
「師伯說是為了二、三師兄失蹤之事,謠傳與師父有關,師伯要來印證一下,但是沒想到,大師兄羅湘也……也死了……」
「羅湘也死了?」裴蒂四十六歲,看來比她實際的年紀小些,也隱隱可以看出,當年必是一位美人胚子,而且打扮極為樸素。
「啟稟師父,在羅師伯未來之前,馮師伯來過,殺了二師弟司馬欽和三師弟林楓,徒兒受了傷,幸大師伯及時趕到……」
裴蒂失聲說道:「馮九為什麼會對晚輩下毒手?快起來說,還跪著幹什麼?」
「師父,弟子們犯了不可饒恕的大錯,請師父以門規賜罪……」
「你……你說什麼?傲菊,為師一向知道你的為人,你犯了何錯?」
冷傲菊說了馮九假傳師父命令,要他們與馮師伯門下配合到羅家去行兇搗亂,理由是羅家邀來高手要消滅同門……。
裴蒂默然良久,喟然長嘆,說道:「你師祖當年曾私下對我說過,大師兄為人剛直;沈二師兄生性疏懶,成就不大,但為人也極正派;談到馮九三師兄,師父微微搖頭,沒說什麼。我當時年輕,還不能體會你師祖的深意,如今想來,恩師似已默察門下每個人的心性……。起來吧!你總算能懸崖勒馬。當然,也幸虧你大師伯及時趕到救了你,要不,後果當真不堪設想……」
這時候忽然聽到有人呼叫聲:「裴師妹……裴師妹在家嗎?」
「噫?這口音好像是二師兄的口音。」
「師父,請小心點!說不定是馮師伯又回來了!他再次回來。必不會是一個人的。」
裴蒂自石門縫中看出,來了二人,其中一人果然是二師兄沈江陵,而另一個竟是侄女裴茵茵,似乎二人都受了傷,立即出了秘室。
把二人讓入秘室之後,裴蒂正要向沈江陵拜下,沈江陵立刻阻止,說道:「師妹,無怪幾位師兄弟都對你傾心哩!一別二十餘年。你並未老……」
「沈師兄,這光景還開玩笑,師妹這些年因練功時不小心走火,病魔纏身十餘年,近二三年半方復原,也是到處採藥自療成功的。我要是不出遠門採藥,也不會發生這種事的。沈師兄,羅湘聽說也……」
「是的,都死在馮愛君及‘東苦’門下‘奪魄鈴’的手下。屍體在為羅家千金封存了二十年的女兒紅巨缸中發現,一共三具……」
「這件慘事羅師嫂一定傷心欲絕了……」
沈江陵暗暗一嘆,羅大嫂這些年恨透了這位小師妹,甚至以為是她放的火使大嫂失明的,此事不可能傳不到小師妹耳中。而她居然不記仇怨,說道:「師妹,羅家對你十分不諒解,而你居然絲毫未放在心上。」
裴蒂淡然一笑,說道:「那又何必?如我放在心上,則兩家之誤會必然更深。所以我相信,師兄師嫂日久必能相信我。古人說:信人者,人未必盡誠,己則獨誠矣;疑人者,人未必皆詐,己則先詐矣!小妹一向以這幾句名言自勵。」
「師妹,我真服了你,也深深以為,大師兄昔年非你不可那份執著是有道理的。」
裴蒂苦笑搖手,說道:「二師兄,往事不堪回首,請勿再提。沈師兄,我真想不通。馮師兄和羅師兄到底有何深仇大恨?」順便說了馮九來殺人之事。
「看來師妹還是當局者迷,他們之間的基本怨恨,自然是為了你,昔年大師兄和你接近是明的,暗中馮九可曾接近過你?」
她點點頭,足證馮九之緊貼不下於羅健行。
「而馮九卻到羅家去對師兄的老母說你的壞話,說是如大師兄娶了你,簡直不堪設想,如果你是一位做婆婆的又該如何?所以羅伯母強逼大師兄娶他的表妹,羅大嫂後來因家中失火失明,也曾懷疑是你放的火,我本不願談這些,好在師妹有容人之量,不放在心上,我才敢說。」
裴蒂連連苦笑搖頭,表示這想法太荒謬,說道:「羅家情況如何了?」
「我們來時,馮愛君及小金雀已在尺八無情的掌握之中。諒不成問題,不過另有一事,我不明白,昔年要茵茵嫁到羅家是師妹的主意?」
「是的,但並未揭穿,我只是以為羅家子弟都不錯,親上加親是件好事。」
「可是師妹,這件事很可能造成更大的誤會,尚幸茵茵極會保密,直到最近,才被尺八無情看破,而他們之間,似乎還有點意思呢!」
「沈師伯,您……」
沈江陵笑笑說道:「茵茵,我是實話實說,不過蕭奇宇這個人,用情極專,在灕江之畔,他有個司馬環翠姑娘在等他,他是否能……」
裴蒂肅容說道:「這要看蕭大俠的態度如何?他若無意,就不該招惹茵茵,如果有意,此人就不能算是用情專一不二色的人了。」
「師妹,蕭奇宇這人師兄深知,如無司馬環翠姑娘,他和茵茵真是一對,而羅大嫂也極反對媳婦守寡,況且茵茵和羅沅雖有夫妻之名而無夫妻之實。」
「師兄,看你們二人似乎受了點傷。」
「不重,不重。」沈江陵說道:「在剛進入荊山之中時,忽然自林中衝出十七八個蒙面人,個個都身手不凡,我們兩人雖然傷了他們十七八個,我們都受了點傷,好在我使了點詐……」
「記得沈師兄是不慣使詐的人。」
「沒有辦法,如當時他們死拼不退,我們兩人很難全身而退,所以我故意說:‘八絕書生’老弟怎麼還不來,他是很少失信的,你猜怎麼樣?」
「人的名,樹的影,把他們唬退了?」
「不錯。如果蕭奇宇真的來了,那些人一個也別想圓團著回去。
裴蒂喟然說道:「司馬欽這人作事較易衝動,不肯用腦筋,要不是尺八無情認出了他,也知他善使火器而在‘轟天雷’上作了手腳,這後果就太可怕了!因此我想趁此機會去見見羅大嫂,解釋誤會。」
這當然好,說去就去,我們馬上就走吧!我估計,馮九來此滅口之後,由於陰謀敗露,必然打鐵趁熱,到羅家去行兇。」
「他的力量夠嗎?」
「師妹難道沒聽說過,連武林三怪‘東苦’‘南酸’及,北辣’都被他收賣了,這次要去,必然是傾巢而出,孤注一擲了!」
「那就走吧!師兄,也許我們還趕得上這次危機……」埋了司馬欽及林楓的屍體上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