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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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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中年人說道:「你不要故意裝作不懂,我問你,你幫助小尼姑盜走了虎頭堡的寶貝,就想這麼輕鬆地走嗎?」

龍步雲想了一下說道:「說實話,我真的不知道那位了凡小師太……咽!拿了你們什麼寶貝?」

那中年人哈了一聲,輕鄙地笑道:「連對方名字都知道,還在裝佯說不知道,也太瞧不起人了!」

這時候在中年人身旁有人斷喝:「拿住他問話!」

他的話音一落,三十根竹篙極快地向當中一豎一擠,立即像是紮成一座尖頂竹籠,將龍步雲困在當中。

這個尖頂竹籠,雖然只是臨時幾十根竹篙豎在一起的。但是,可以看得出比起用藤條紮起來的竹籠,要牢固得多。

龍步雲站在當中,就好比是困在籠中的獸,只有任憑宰割的份兒了。

那中年人微微地一皺眉,緩緩地說道:「只要你說出那小尼姑的住處,或者你能帶我們去找那小尼姑,今天的事,就到此為止,我就立即撤除這魚罩!」

龍步雲站在竹籠裡,仍然是那樣從容地問道:「難道你到現在還不知道那位小師太的住處在那裡嗎?」

那中年人說道:「如果那天不是你從中阻撓,我們就已經追到了那個小尼姑。」

龍步雲問道:「究竟那位小師太拿了你們什麼東西,要讓你們對一個出家人如此窮追不捨?」

突然有人喝道:「這小子仍然裝佯,自己死在眼前還不自知,先讓他嚐嚐厲害!」

那中年人沒有說話,也沒有表示意見。

頓時只見十幾根竹篙,分別從竹籠縫隙,伸進籠裡,那尖尖的篙頭,抵住龍步雲。

突然,龍步雲大喝一聲:「去吧!」

不知道是一股什麼力量,那些拿竹篙的人,紛紛蹌踉後退,有不少人步履不穩,在退後十幾步之後,仍然把握不住,跌坐在地上。

再看那二三十根竹篙,紛紛飛向碎裂而斷。

這個變化,是讓場內四周的人,為之目瞪口呆的。

此刻,沒有人說話,只有夜風吹著那幾十支火把,呼呼作響。

龍步雲從原地緩緩地走上前,在那中年人的面前站住,那一種氣勢,真夠懾人的。

那中年人臉色沉重,右手撇下皮鞭,有人從身後送上來一雙短篙,形狀真有些像是吳鉤,所不同的他手裡拿的真正是一雙竹篙,只是短到不及三尺。雙篙一分,順在手中他沉聲說道:「龍朋友!你的武功是虎頭堡所不能及的。但是,那也嚇唬不了人,因為江湖上還是要講的一個‘理’字,我還是要鬥一鬥你。」

他大步向前走了兩步,雙篙交叉搭在胸前。

龍步雲說道:「你說我缺理,可是我問你又得不到回答,我再問一遍,小師太是拿走你們什麼東西?」

那中年人說道:「不是拿,是偷盜。」

龍步雲並沒有分辯,只是繼續問道:「到底是什麼?」

那中年人說道:「一共是三樣東西,一是刀傷藥……」

他還沒有說完,龍步雲哂然一笑說道:「慢說出家人用不上刀傷藥,就是要時,也用不著用盜的,那個武林人士沒有自己的金創藥?叫人難以相信。」

那中年人說道:「不!我這包刀傷藥不比尋常,不是人工配製的,而是在高山冷泉之旁採擷的。」

龍步雲詫異地望著他。

那中年人說道:「高山冷泉之旁有一種草,三年含苞開放一次,結實以後,果實裂開裡面僅是絨毛,呈白色。這種白絨毛敷在任何傷口,立即癒合,去毒生肌,三天之後,康復如常。」

龍步雲說道:「這也沒什麼特異之處啊!」

那中年人說道:「這種天然的刀傷藥,有個名字叫‘刀絨’,十分難得,非但少見,而且三年結實一次,裂開之後,立即隨風吹散,是武林傷科視為神藥,多少人走遍深山,也找不到一株‘刀絨’,因為珍貴異常,可以稱為無價之寶。虎頭堡是幾代以前傳下來的,如今被人盜走,誰能受得了?」

龍步雲點點頭,又問道:「還有兩項是什麼?」

那中年人說道:「另外兩項雖然比不上‘刀絨’的珍貴,卻也十分罕見。一是百年蛇魚的血凝鍊成膏,稱之為‘蛇寶’,是大補的聖品。還有一樣是一包艾絨,是從儲存數十年的艾葉,細揉而成,祛毒清神特見功效。」

龍步雲一聽,這三樣東西都是與藥有關,不是珍寶古玩,心裡就有一些動搖。

他想一想問道:「那位了凡小師太是如何知道虎頭堡有這樣三件罕見的藥物呢?」

那中年人說道:「虎頭堡有‘刀絨’,江湖上早有傳說,如果她有心盜取,不難知道。」

龍步雲沉吟不語。

那中年人說道:「虎頭堡平白遭受這樣的損失,派人追趕時,又被你阻撓,請問你,在理字上可站得住腳?你在白馬鎮出現,我的手下看到你,又自忖不是對手,這才在面裡面下了迷藥,將你捆吊,無非等我問個明白,為虎頭堡追尋寶物,這也是人之常情。」

他說完了話,雙篙抬起一晃,又恢復原來交叉在胸前。繼續說道:「今天你在虎頭堡打遍無敵手,全身而去,相信你龍朋友在江湖上也不會有什麼好名聲。」

他猛聲叱喝:「亮傢伙!一對一拚個生死存亡!」

龍步雲從背上拔出寶劍。但是,他沒有持劍作勢,只是緩緩地說道:「如果你說的話都是真的,我倒有一個小小的意見。」

那中年人問道:「什麼意見?你先說。」

龍步雲說道:「我去替你找到小師太,問她為什麼原因要拿你的三件寶物,我負責把你的寶物找回來,並帶回來說明原因,以了結這一樁事。」

那中年人望著龍步雲,似乎看不出是說著玩笑的樣子。

龍步雲緊迫了一句:「怎麼樣?」

那中年人緩緩吐出一句:「如果你不回來呢?」

龍步雲始而一愕,繼之哈哈縱聲大笑。

那中年人著惱不悅問道:「你笑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輕狂?」

龍步雲收斂起笑聲,說道:「對不起!我只是一時忍不住,沒有別的意思,請教……」

他收劍回懷,抱劍問道:「想必尊駕就是常堡主!」

那中年人看到龍步雲抱劍為禮,當時也收下雙篙,緩聲說道:「在下常持峰。」

龍步雲說道:「常堡主!你怕我一去不復返?這是你所說的人之常情,因為你我是初次相識,這樣吧!」

他的眼光橫掃到常持峰身後還有一二十個人。

「聽說虎頭堡的人,都打得一手連珠彈,就請常堡主指派你身後的人,一齊用彈弓打我,看看結果如何!」

這些話不但有些使人吃驚,而且難以叫人置信。

不說虎頭堡的連珠彈,每張弓可以連續發出五彈,極為快速。就是一般彈弓,二十人一齊打來,那真是彈如雨下,只要有一彈射中,就是重傷。

常持峰倒是認真地點點頭說道:「龍朋友果然豪氣干雲,要讓我們見識見識,那就請你多留意吧!」

只見他一揮手,二十幾個人立即散開,站成一個半月形,每個人都從身上拿下了弓。

常持峰朗聲說道:「你們都聽到了,這位朋友要試試我們虎頭堡的彈弓有多少斤兩,你們就儘量的施為吧!每個人可以打兩輪。」

所謂「兩輪」,就是每個人可以打十粒彈丸。

此刻,天色已經漸漸露白,火把的火光已經沒有原先那麼亮。

早晨的風,似乎比夜裡要微弱了些。

龍步雲站在那裡,屹立有如一尊石雕。

廣場呈現了一種使人心悸的沉寂。

突然,「錚」地一聲,絃聲響起,接著便是絃聲和彈丸飛出的嘯聲交織。

龍步雲自第一聲絃聲響起,他手中的寶劍便自展開,只見劍光揮起如閃電,織成一層劍幕,一時間叮叮噹噹,響個不停。間或濺起火花,煞是驚心動魄。

只是一口氣的工夫,劍光沒有了,聲音也沒有了,廣場又恢復了原來的寂靜。

廣場幾十雙眼睛,都盯在龍步雲的身上。只見龍步雲緩緩納劍入鞘,突然一揚右手,銀光一閃,廣場旁邊有一棵碗口粗細的樹,嗵地一聲,一顆彈丸打進了樹幹,震得細枝一陣簌簌!龍步雲望著常持峰說道:「常堡主!你一定又覺得我太張狂。其實我只是想告訴你一件事:如果我要走,沒有人能攔得住我。這樣可以證明一點,我去找那位小師太,問問她們的實情。如果常堡主你說的都是真的……」

他停住了話頭,望著常持峰。接著笑了笑,帶有歉意地繼續說道:「對不起呀!我絕沒有輕侮你的意思,你說的當然都是實話,我的意思是說,去了解小師太她是不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或者有什麼不同於你的看法,如果她不能人情人理,我負責把‘刀絨’、‘鱔寶’以‘艾絨’這三件寶物要回來。至於會帶回來一些訊息,而不是藉口跑掉。」

常持峰一直很仔細地聽他說的每一個字。最重要的是常持峰的眼睛盯住龍步雲的眼睛,一瞬也不曾眨眼。

常持峰是筏戶出身,在白馬河上撐筏,是一等一的好手,特別是在白馬河秋汛季節,只有他能在滾滾的河流中撐筏,因為他有一雙鷹隼一樣的眼睛,銳利過人。

常持峰等龍步雲把話說完以後,靜靜地又沉默了一會,這才說道:「龍朋友!我完全相信你,也相信你方才所說的每一句話。我也為起先我說的話,向你道歉賠不是。」

龍步雲很鄭重地表示:「常幫主不必客氣!」

常持峰又說道:「龍朋友現在是虎頭堡的客人,本來我應該請龍朋友到虎頭堡裡面,稍盡地主之誼。但是不是現在,因為現在龍朋友要趕去辦事。我等待龍朋友回來,我們筏幫有自己一套接待嘉賓的方式,到時候我們再圖一醉。」

龍步雲抱拳說道:「常幫主果然是高人!龍某此刻心急如火,希望早日能解開了凡小師太盜藥之謎。待我回來時,定要叨擾幫主,並且見識見識貴幫的生活方式。」

他倒是深深一躬,口稱:「告辭!」

他同時謝絕了常持峰為他準備的馬,大踏步走出護莊河,迎著朝曦,快步直奔。

龍步雲走得很快,他走出堡的大門樓,越過吊橋,突然,一陣蹄聲敲打著吊橋,咚咚有如擂鼓。

接著一陣長嘶,一匹駿馬停在龍步雲面前不遠,從馬背上躍下一人,正是筏幫總舵把子虎頭堡的堡主常持峰。

只見他甩蹬撒韁,人從馬背上一個飛旋,落地非但無聲,而且點塵不驚,他著實地露了一手上乘的輕功。一個筏戶出身的人,整日在激流中搏鬥,能練得如此一身本領,真正是難能可貴。

龍步雲停下腳步,剛要問話,常持峰抱拳說道:「臨時想到一件事,不得不前來相告。」

龍步雲笑笑說道:「是關於了凡小師太的嗎?」

常持峰說道:「說實話,虎頭堡失去三寶,派人追尋失利歸來,並沒有就此罷休。」

龍步雲介面說道:「於是你派人前去索取?」

常持峰笑笑說道:「即使是前去索取,也是人情之常。不過,我們根本找不到地方。」

龍步雲有些驚訝問道:「這話怎麼說?」

常持峰說道:「派去的人,進入那座樹林,就迷失了方向,轉來轉去最後還是轉回到來時路。根據我們的瞭解,只要穿過樹林,在山之麓,有一座庵堂,應該就是小尼姑的居處。但是,就是找不到。」

龍步雲不解地問道:「你的意思是說……?」

常持峰說道:「我是個粗人,知道的事情不多,我懷疑有人在樹林通往庵堂的通路,佈下了迷陣,你不闖進,儘管通行無阻,如果你存心闖進,就會迷路。」

龍步雲搖搖頭說道:「常堡主!實不相瞞,關於五行八卦,奇門盾甲之類的東西,我是欠學,我也不相信。如果真如常堡主所說的,到時候也只有相機行事了。多謝提醒我!告辭!」

他正要邁步,常持峰將手中的韁繩遞給了伸,說道:「你的腳力被人騎走了,此去路途不近,騎著馬去吧!」

龍步雲遲疑了一下,接過韁,躍上了馬背,留下一句:「真的多謝關照!一切待回來時再謝!」

一馬衝出,直朝來時路奔去。

繞過白馬鎮,沿著白馬河再岔人山路,這一路行來,真的是不近,少說也有五六十里之遙。

遠遠看到重巒疊嶂,雲氣常繞的高山,再賓士了一會,看到一座黑壓壓的樹林。

樹林的外沿,繫著麥紅騾子。

龍步雲大感意外,催馬上前,飛身而下,撫摸著麥紅騾子,渾身尚有汗溼,分明是剛到此處沒多久。

龍步雲立即揚聲大叫:「了凡!」

他叫得很激動,如此大聲喊叫,竟然震得樹葉簌簌,但是沒有一點回響。

龍步雲站在那裡停了一會,然後他向著樹林朗聲說道:「了凡!我相信你能聽到我的說話。我也知道令師高人不願意有人打擾。但是,此刻我要見你,向你請教一個問題。如果你不出面。我只有來找你。」

他說完之後,又停了一會,再大聲說道:「了凡!如果不肯露面,我要來找你了,如果有了驚擾,還請多多原諒。」

他把麥紅騾子和虎頭堡常持峰借給他的快馬,分別系在樹上。

他開始很慎重地邁進樹林。

這是一座不落葉的常綠樹林,大部份是松樹,間或也有柏樹和杉木,疏密不同。走在裡面,腳下踩的是松針,鋪得很厚,軟軟地很舒服。除此之外,他看不出這個樹林有什麼不同的地方。

樹林裡看不出道路的痕跡,他只揀著較疏朗的地方,朝著前面走去。

他走得並不是很快,每走一步,他都很留神四周的景象。最重要的是他一定把握住一個方向,朝著前面走。

沒有困難,沒有異樣,走不到頓飯時光,就看到了樹林的盡頭。

龍步雲的心裡感覺到很奇怪,照眼前這情形看來,這樹林很容易通過,為什麼常持峰說是迷失方向?他的心裡在想:「難道……?」

他還沒有想到問題,人已經走出了樹林,一齣樹林,他頓時驚怔住了,站在那裡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因為,他看到麥紅騾子和那匹快馬,好好地系在那裡。

換句話說,龍步雲在樹林裡走了半天,仍然是從原來的方向出來了。

這真是一個令人難以相信的事。

龍步雲只是如此一稍遲疑,倏地拔身凌空而起,落在一棵很高的松樹上。

從樹上向四周看去,只見煙霧氳氤,看不清楚樹林裡的一切。

他霍然飄身而下。想起隨恩師習藝十年,除了習得一身功夫以外,也曾經熟讀詩書,他龍步雲不是一介莽夫。

除了詩書禮義之外,恩師也曾經教他陰陽五行之術。當時他並沒有用心去學。

在龍步雲以為,熟讀詩書,是學做人待事接物處世,是很重要的,至於這陰陽五行,是為方士之術,習之何用?照眼前情形看來,這座樹林分明是被奇門遁甲之術護住了。

一旦發動以後,根本找不到道路,除非你能懂得相生相剋,生死與休的關係,否則,就休想進得去。

而且這座樹林所設的禁制,只是在為了保護自己,並不是在傷害別人,所以虎頭堡的人,以及龍步雲,走進樹林,還不曾被困住,設下這禁制的人,用心是出於善意。

龍步雲有些沮喪,也有些後悔,當年不用功,到如今才知道自己學得太少。

他走到麥紅騾子之旁,拍著騾子,自言自語地說道:「如今我該怎麼辦?就這樣赤手空拳地回虎頭堡去嗎?我拿什麼跟常持峰說呢?唉!這才叫做:是非只為多開口,煩惱皆因強出頭。」

正是他如此有些跡近自艾自怨的時候。

忽然,人影一閃,不知怎地了凡出現在樹林之外。

龍步雲一見大喜,叫道:「了凡!」

了凡笑嘻嘻地走過來,龍步雲忙不迭地向她說道:「了凡!我方才大聲叫你,你聽到沒有?這座樹林想必是設了禁制,我走不進去,你的庵堂究竟在那裡?」

龍步雲一口氣問得很急。

了凡卻一直微笑沒有回答。

龍步雲急道:「了凡!你怎麼不回答我的話?」

了凡緩緩地說道:「一個人臨急事時,要以平緩的心以待之。因為,遇急則急,必定亂而失去方寸,你是高人,為何也如此……」

這幾句話,對龍步雲而言,宛如青天霹靂,他不只是大驚失色,而且慚愧無地,遍體生津。

如果這幾句話,出自一位修行有年的比丘來說,龍步雲自然是敬謹受教。

如今說這幾句話的人,是一位年僅十五六歲的小尼姑,而且句句擲地有聲,如何不讓龍步雲心生慚愧!龍步雲抱拳拱手,很認真地說道:「了凡!多蒙指教!……」

了凡笑道:「不要那麼不服氣的樣子。」

龍步雲急忙說道:「了凡!我……」

了凡說道:「其實你在叫喊的時候,我是聽到了。只是當時我不敢應你,因為沒有師父的指示,我是不敢出來見你的。」

龍步雲說道:「關於虎頭堡的‘刀絨’和‘鱔寶’,還有……」

了凡笑道:「這種事見了我恩師再說吧!」

龍步雲大喜說道:「如此說來,你恩師他老人家願意見我了?」

了凡一怔,隨口說道:「她老人家?」

一臉的疑惑,但是立即她又綻顏笑道:「對!對!是我恩師要見你。」

她望著麥紅騾子和那匹馬,想了想:「把騾馬牽到樹林裡,我們走著去就可以了,路沒多遠。」

龍步雲果然繫好了騾馬,隨著了凡在樹林裡緩緩而行。因為走得慢,龍步雲沿途將一切默記在心。但是,他根本沒有發覺任何可以讓他值得記憶之處。

在樹林裡如此轉來轉去,大約走了一頓飯的時光,走出了樹林,豁然開朗,迎面就是聳立的高山,奇巖怪石,濃密森林,就在山腳下,有一間小小的房子。

房子的牆壁是用石頭砌起來的,屋頂簷牙高啄。

在遠處看,這間小房子坐落的位置十分奇特,正好被樹林彎彎的包圍住,背後是山,山上又是許多濃密的樹林。因此,這間小屋,完全是被濃蔭密樹所掩蓋,不到近處,是很難發現的。

一旦走近以後,才發現小房前面,還有一條彎彎的小溪,溪的兩岸,種植得許多垂柳,此時正是仲春之日,柳絲飄拂,十分動人。

走過溪上的獨木小橋,只見一片菜圃,肥美的白菜、蘿蔔、油菜……。

從菜圃過去,這才看清楚,小屋的紅門緊閉,門上橫額,原木墨書「慈航」兩個大字,字型雋秀,筆力卻是顯得有勁。

龍步雲不敢莽撞,他隨在了凡後面,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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