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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彈窗拋火花群賊肆擾,隔垣出冷語壯士炫才(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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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朧影中,紫旋風閔成梁踉踉蹌蹌退了下來。沒影兒操刀彷徨,鐵矛周揮鞭錯愕,都不曉得紫旋風業已負傷。霎時,那長衫客桀桀地大笑起來,道:「閔朋友,真是久仰久仰!好刀法,好鏢法。錯過是我這一雙肉掌,換一個旁人,還不教你大卸八塊,打三個血窟窿!」

紫旋風左肋發麻,提刀道:「朋友,少要得理不讓人!賭本領,有輸就有贏。爺們打了一夜,累了,教你生力軍得了便宜。我甘心認栽,你何必賣狂!總還有再見面的機會,今天少陪!」折轉身,「颼」地一竄退回來。勢雖敗,氣不餒。

沒影兒魏廉、鐵矛周季龍也不甘示怯,同聲放下話道:「相好的,改日一定抵面領教!」三個鏢師一齊撤退。封閉退路的二敵哪肯輕易放過?厲聲喝道:「要走!把青子給爺們留下!」倏地一掠身,先截住周、魏二人。

周季龍挺鞭一格,抽身旁退。沒影兒的翹尖刀,「夜戰八方」式一揮,奪路搶奔青紗帳。這兩個敵人也不過略作阻撓,向伏路的同伴一打招呼道:「截住這個!」這二敵卻把全副精神一提,轉身一齊盯住了紫旋風,譏笑道:「朋友,你可不能這麼走!」鉤鐮槍截前,單刀攔後,把紫旋風緊緊卡住。兩邊一擠,刀槍並舉;上挑咽喉橫砍腰,惡狠狠各下毒手。騎馬的二敵也應聲下馬,如飛地馳截周、魏二鏢師。鐵矛周季龍、沒影兒魏廉早已一衝而過,撲到青紗帳前邊。

紫旋風閔成梁一腔怒火,敗退下來。一見敵人還想邀劫,怒哼一聲,八卦刀往左手一換;猛塌腰,急聳身,「颼」地一跳,直奔持槍敵人的面前。沒影兒適才出圍,急翻身挺刀,回救紫旋風,口中叫道:「週三哥快開路!」

鐵矛周兇如煞神,掄鞭亂打,往前奪路。紫旋風施展開八卦掌的「行功飛身一字訣」,疾如箭矢,超越到敵人身邊。持槍的敵人將鉤鐮槍一抖,往紫旋風上盤便捋。紫旋風心知這一槍是問路槍;未容他撤招,龐大的身形往左一撤步,早將刀交還右手。「怪蟒翻身」、「金鵬展翅」,突然貼槍鋒,反身進步欺敵。八卦刀挾寒風,唰地往敵人右肋攔腰劈下。

紫旋風這一刀極快,極沉重,極厲害!敵人想躲,想撤招,哪裡容得?還仗這持槍之敵也是久經大敵的老手,一個乘危邀劫不住,紫旋風猛撲過來,他就火速地抬槍把,往回急帶,前把一提,後把一沉,豎槍桿,努力往外一封,「喀嚓」一聲,白蠟杆的鉤鐮槍桿,竟被砍斷。

那持刀之敵大吼一聲道:「呔,看刀!」如飛地前來相救,但已來不及。八卦刀餘鋒猶銳,「颼」地一轉,擦右肋,抹前胸,照持槍敵人劃去。「嗤」的一下,衫破見肉,持槍敵人驚汗直流,拚命往左一拔身。

紫旋風八卦刀寒光閃閃,急如電掣,「唰」地又劈過來,斜切藕,追削敵人後肩。敵人已經防到,剛剛竄出去,將半截槍往回一掃,喝道:「著!」「咯嚓」的響了一聲,腳尖一點,唰唰唰,連竄出三四丈,方敢回頭。紫旋風一著取勝,早已收刀;把牙一咬,又奔那持刀之敵。那持刀的敵人恰巧刀到,刀與刀相碰,叮噹嘯響,火花亂迸,兩個人霍地交相竄開。

在這間不容髮的時候,那長衫老人叫道:「夥計們,撤青子,讓好朋友過去。喂,你們那兩位不想賜教了麼?我煩你們三張嘴,帶過去一句話,教姓俞的快來!」

這老人的呼聲略顯遲了一步。既經對刀,便分勝負。那使刀的敵人剛閃過紫旋風的一刀,又被鐵矛周趕過來,揮動豹尾鞭,沒頭沒腦地一陣亂打。雖然抵擋得住,卻又被紫旋風翻身再趕上來;兩下夾攻,失聲一吼,也吃了虧,閃身退下。

三鏢師乘隙奪路,齊向青紗帳奔去。其餘賊黨頓時大譁,馬上的、步下的紛紛奔來,要上前擒拿三鏢客。

那老人一聲喝止,虎似的撲來,揮手道:「住手!放他們過去,有帳找姓俞的算。」轉對紫旋風叫道:「閔朋友別怕,慢慢的走吧。看在你師父賈冠南面上,咱們就此算完。十二金錢那裡,務必給我帶個信去,我定要會會他,催他快來!」說完托地躍出一丈五六,又一墊步,撲到馬前;騰身又一躥,凌空丈餘,往下一落,身軀半轉,輕輕落在馬鞍上;復又一舉手道:「閔朋友,再見!」

三鏢客敗退下來,忽見敵人竟不來追,反而先撤。那種欲擒故縱,旁若無人之概,把紫旋風氣得目瞪口呆。(殊不知這豹子手下留有餘情,要找的只是十二金錢俞劍平一人,並不想跟江南的武林道個個結怨。)沒影兒、鐵矛周也忿然叫道:「朋友,你們的臉露足了,還不留名麼!……你教我給十二金錢傳話。你到底是李四,還是張三?」

長衫客策馬欲行,一聽此言,回頭揚鞭道:「你們不必問,我不過是撈魚堡的一個小卒,你的朋友十二金錢一到,我們當家的自然出頭來,竭誠款待他。」

沒影兒發恨叫道:「別裝樣了,誰不知道就是你!」長衫客笑道:「我就是我,你就是你,你能明白就更好了。」其餘黨羽也紛紛上馬,跟蹤而回,齊奔疏林而去。

通夜奔波,一場失意,三鏢師悵望敵人的去路,意欲跟蹤。明明看出疏林一帶,敵人的卡子多沒撤;就是硬闖,仍然力不能敵。過了半晌,沒影兒道:「閔大哥,怎麼樣?」

紫旋風閔成梁喟然一嘆,搖頭道:「小弟我慚愧,空學技藝二十年,用上來不是人家的對手!」滿面慚忿之極。

鐵矛周卻擔得住勝,禁得住敗,接聲勸慰道:「天就亮了,我們還是回去,今天夜間再來。」紫旋風看了看四面道:「還不知道好回去,不好回去呢!」

魏、周矍然道:「這得留神,路上也許還有卡子。」當下,三人側耳聽了聽四面的動靜,又仰頭看了看天色。時當破曉,晨光未透,夜色已稀。跳牆入店,既已不便,三個人遂在青紗帳候了一會兒。趁田徑無人,將背後小包袱開啟;彈塵拭汗,取出長衫,換下夜行衣靠。又捱過一刻,天色大亮了,這才起身回店。一路上幸無事故,只遇見幾個農夫。進了苦水鋪,往來已有行人。走到集賢客棧門口,店夥一見客從外來,「呀」了一聲,驚奇道:「你三位多咱出去的,怎麼……」

沒影兒搶到面前,厲色低聲道:「不要多嘴,到裡邊告訴你。」

店夥不敢多言,跟著三人往裡走。鐵矛周落後一點,走進門洞。忽然一陣腳步聲,從店外走來一人,腳下很快,緊緊地跟過來。閔、週一回頭,這人扭身擦肩,走入店院,反趕到沒影兒前面。眼看著進了二層院,到第十三號房去了;推門便入,房門也沒上鎖。

紫旋風狠狠盯了一眼,一聲沒言語;鐵矛周向沒影兒低聲叫道:「喂,你瞧!」沒影兒回頭看了看,把頭微微一側,徑投十五號房間。三鏢師來到自己房前,未等推門,便直了眼。三人臨行時,本已留了暗記,現在暗記已改。急進屋一看,先敷衍店夥。沒影兒道:「店家,我告訴你,你休得胡猜,誤了我們的大事。我們是海州的快班,綴下來一樁案子,落在你們這裡了,沒攢在一塊,不好立刻動手,怕把差事拾炸了。我們幾個整整綴了一道,現在我們就去知會寶應縣,下手辦案。你們小心了,你可以給櫃上透個信。有打聽我們的,你們給遮掩一點;三個字的答話,問什麼,什麼不知道,就好。你明白了?這可有好大的干係。」說著話,把小包袱一放,故意將刀鞭兵器弄得鏘然一響。鐵矛周接聲道:「你可別走漏一個字,這跟你們店家很有沉重;回頭我們還要找你們掌櫃哩。」又問道:「剛才進來的那人,住在十三號的,看著很眼生,他姓什麼?哪天住的店?有同伴沒有?」

店夥也是老生意人了,口頭上諾諾地答應著,道:「原來諸位老爺們是辦案的。你老要打聽什麼,請往櫃上打聽去好了,櫃上張先生知道。」他先把自己摘清了,又搭訕了幾句話,退出來急忙的找櫃房先生,把十五號客人行止詭秘,自稱是官人,到底不知幹什麼的,都帶著兵刃的話,一五一十說了一遍。櫃房忙又找掌櫃的嘀咕去了。

三鏢師容店夥出去,立刻忙起來。先把全房間門窗床鋪,角角落落,三人齊下手,草草檢驗了一遍。跟著鐵矛周忙著治箭傷;沒影兒忙著細驗遺蹟;紫旋風神情很頹唐,沉吟不語。沒影兒問他:「可受了傷?」

紫旋風搖頭道:「沒有。」沒影兒又問:「那長衫客是插翅豹子吧?」紫旋風只點點頭。

三個人旋商查詢九股煙喬茂的事,沒影兒道:「也許這位爺嚇酥,自己個溜回寶應縣去了。待我問問店家吧。」

周季龍道:「那豈不露了破綻?咱們一夥四個人,丟了一個人,自己還不知道,豈不教店家起疑?」沒影兒道:「我有法子,我可以繞著彎子問。」說罷,站起來便奔櫃房。

周季龍見紫旋風抑鬱無聊,就指著自己的傷對紫旋風說道:「閔賢弟,你看我,在江湖也闖了這些年;這一回不過是探鏢才上場,就吃了這個大虧。閔賢弟比我強多了。別看我輸了著,實在我一點也不在意,勝敗本是常事,你看九股煙,更洩氣了;若教我猜,他不是教匪人架走了,他十成十是私自奔回去了。你想他臉皮多厚?」

鐵矛周設著詞把紫旋風勸慰了一番。紫旋風仍然耿耿於懷,翻著眼想心思。兩人悶悶地正談著話,忽然聽店院大噪起來。兩人側耳急聽,似有一個生疏的口音,和沒影兒魏廉對吵。紫旋風忙站起來,往門外一看道:「哦,打架了,快出去!」

二人急忙奔出來,只見沒影兒鼻孔滴血,正厲聲大罵:「你這個畜生!你為什麼無緣無故打我一拳?」怒氣洶洶,似要撲上去,跟對面一人拚命;卻被兩個閒人架住了,弄得展不開手腳。對面那人反而冷笑譏罵道:「你幹什麼瞪眼?你小子衝誰使厲害?」

那兩個勸架的,一左一右,口中說道:「得了,得了!別打架。」齊要抓沒影兒的手腕子。沒影兒何等精明,把眼一瞪,罵道:「好你們一幫狐群狗黨,你把魏大爺當作什麼人了?」把勸架拉偏手的詭謀喝破,立刻話到手到,照那勸架人劈面一拳,下面一腳,頓時打倒一人。

這人一倒,店院譁然。打架的,勸架的,一聲喊叫道:「這小子是哪裡來的,敢打勸架的?」一齊湧上,都來抓打沒影兒。先是那個被打倒的,一個「鯉魚打挺」,騰身跳起,於惱羞中迎面撲來,沒影兒側身一閃。左邊那個勸架的施一手擒拿法,「腕底翻雲」,左手「噗」地把沒影兒魏廉的手腕叼住,右手「劈面掌」,突照魏廉臉上打來。

沒影兒喝道:「你們有幾個?」右掌急往這人的左手背上一搭,用力扣住,猛往上繃;立刻把敵人右手的劈面掌破開。沒影兒左臂又一繃勁,胳膊猛往外翻。這手解數厲害無匹,敵人手腕吃不住勁,似硬被扳折的疼痛,不由己的身形往下一矮。沒影兒魏廉一招得勢,急進第二招,倏地一個「登腳擺蓮」,敵人「哎呀」一聲,被踢出好幾步去。

就在這同時,那個挑釁的人,「惡虎撲食」,從後面急襲過來;雙掌往外一撒,照沒影兒後背便搗。沒影兒頭如撥浪鼓,防備著四面,如迸豆般亂跳;敵招才到,立刻覺察。他「鳳凰旋窩」,身回拳轉,倏地一個盤旋,塌身一腿,把來人掃了一個大筋斗,嗆了一臉土,也弄得鼻子破,嘴唇血流。那人惱羞成怒,竟一塌腰,拔出匕首來。

全店客人大噪。「打架了,動刀子了!掌櫃的還不快出來,要出人命了!」亂喊成一片。紫旋風、鐵矛周恰已趕到;只一瞥,頓時看出這幾人來路不善。紫旋風搶步急上,怒焰上衝,一縱身已到敵前,厲聲罵道:「狗種們,敢跟我們來這一套!三哥抄傢伙,把這小子廢了!」雙掌一展,阻住抄匕首的敵人,硬來空手奪刀。

鐵矛周霍然往前一撲,忽又一撤,頓足翻身,竄回自己的房間;把三人的刀鞭兵刃,做一把抓起來,往外就闖。眼看要激起一場血鬥。全店驚喊,客人亂竄,司帳夥計都趕出來,亂喊怪叫:「爺們別打架,看我們的面子!」癆病鬼的掌櫃也探出頭來,拚命地大叫:「快把官面叫來吧,動刀子了!」亂騰騰的雞喊貓叫,倉促間沒有一個人聽見。

那挑隙的三個人中有一個很有精神的少年,連呼同伴:「快拾起青子來!」卻已無及,又有一個人拔出匕首來。沒影兒鼻孔中的血滴到唇下襟前,怒火噴爆,尋敵拚命;敵人的匕首沒上沒下,照他直戳。沒影兒全仗著身法輕捷,纏住敵人。紫旋風龐大的身軀,與一個矮胖的敵人相打。敵人的匕首照他下盤亂刺。紫旋風大怒,展開身手,再不容情;只數合,沒奪得敵人的兵刃,卻將敵人踢了一溜滾。敵人摔得像土猴似的,爬起來又想跑,又嫌寒磣。

那房間內,鐵矛周抄刀鞭闖然奔出。腳到門坎,忽一轉念,把沒影兒的翹尖刀、紫旋風的八卦刀全部放下;另抄起一雙木棒,這才奔到戰場。沒影兒與那持匕首的敵人相鬥;那個空著手的少年敵人,奔來夾擊沒影兒。沒影兒極力對付,稍能抵擋得住。

那少年敵人忽對十三號房連喊數聲,倏然從房內應聲出來一箇中年人;一探頭又回身,竟拿出一把短刀來刺紫旋風。紫旋風回身應敵,獨戰二人。鐵矛周張眼一看,沒影兒那邊最緊;趕過去,怒喝一聲道:「狗賊看鞭!」「唰」地一鋼鞭,從後面掩擊那夾擊魏廉的空手敵人,敵人閃退下。鐵矛周又復一鞭,照那持匕首的敵人敲擊。敵人將匕首一收,沒影兒乘機竄過來;鐵矛周就勢遞過木棒去。

沒影兒叫道:「三哥,宰呀!沒錯,這東西是豹子的黨羽!」把木棒「颼颼」地舞動,沒頭沒臉,狠打賊人,大叫:「併肩子接傢伙!捉活的,這是劫鏢的賊黨!」

紫旋風道:「跑不了他!……瞎了眼的王八蛋,我教你們都栽在這裡!」敵人一面打,一面也惡聲還罵,完全是打群架,不帶江湖味。

雙方都有了兵刃,都增了援兵。店東狂喊不休,仍止不住這場群毆;急叫一個小夥計,出去報告地面。那小夥計急快往外走,不想奔到店門邊,被一個短衫大漢瞪眼攔住,這大漢「忽隆」地關上了店門。

但就在這一剎那間,兩方面勝敗已分,挑釁的一黨中,那個少年被沒影兒打著一棒。那從屋裡奔出來的持刀之人,也被紫旋風打飛了刀。這兩人忽然哈哈狂笑,互說出幾句很特別的黑話。老江湖鐵矛周、紫旋風、沒影兒全都不解。敵人的同伴卻都明白,立刻呼哨一聲,「豁剌」撤退下去;一個個拋了對手,一溜煙逃奔後院,翻牆頭跳出去。那個把守店門的短衫大漢,也霍地拔開門閂,飄然走出店外去了。臨走時,忽又催那小夥計,快叫地面去。

敵人才退,三鏢師蘊怒急追。那少年立在牆頭上,叫道:「相好的,你別當太爺是真敗。太爺奉命差遣,就只露這一手,露完了。咱們晚上再見!」低頭一尋牆下,就要跳出去。沒影兒罵道:「該死的賊,你不過是攪惑我們。哪裡走!」飛身急追,敵人一揚手,打出一石子。沒影兒急閃,敵人飄然跳出牆外,又在外面大叫道:「小子們,你敢追麼?」格格地一陣狂笑,遠遠走下去了。

紫旋風此時也已趕到牆下,聽得真真的,頓時醒悟過來。沒影兒奮身欲追,紫旋風急忙攔住。沒影兒回頭叫道:「週三哥,快把青子行李帶著,趕個兔羔子的!」又對閔成梁道:「大哥不明白,快趕,快趕!出去我告訴你!」紫旋風看著沒影兒著急的樣子,只得依言急追下去。鐵矛周就急忙回到房間內,把包袱兵刃都拿著,就要付帳出店,也跟蹤趕下去。店家急攔,鐵矛周瞪眼道:「掌櫃的,你睜開眼!我們不是打架的,我們是辦案的,你問問那夥計去。看看我們像尋常的百姓麼?你耽誤了我們的公事,你可估量著!」店家搓手搖頭道:「爺臺,我們明白;若是地方來了怎麼辦!」鐵矛周道:「你隨便答對著他,有話回來講。」推開店家,如飛的走出去,與沒影兒、紫旋風會著。

紫旋風、沒影兒急追敵人,眼看敵人落荒而去。沒影兒止步不追,很著急地對紫旋風說:「閔大哥,這幾個東西是豹子的餘黨,他們是故意攪惑咱們。簡直的說,他安心尋釁,不教咱們在店裡住。他們故意在大白天動刀子,好叫官面上來干涉。」說話間,鐵矛周提著包袱追到。沒影兒一看,鐵矛周把四個人的包袱都提弄出來了,沒影兒甚喜。鐵矛周忙問道:「這幾個點子是怎麼回事?是怎的跟你打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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