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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泥塘設阱鏢客陷身,蘆澤埋蹤強賊詐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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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胖老人往泥塘邊一跳,又一登塘中預先豎立的木樁;一竄一登,一竄一登,身形亂晃,逃入葦塘中去了。黑影中看不出道來,可是俞劍平分明還記得這片葦塘有水,賊人竟會在水中奔跳,竟會聽不見泥水「啪嗒」的聲音,料想必有蹊蹺。

俞劍平是從平地趕過來的,不比姜羽衝憑高下竄的冒險,頓時發現賊人的秘密。賊人跑近葦塘,分明腳底下似有所擇,並非一直往前闖。俞劍平便不肯上當,立即止步低頭尋看。這一看,忽然發現前面亂草中隱隱似有水光,「哦」的一聲道:「好賊!」一聲未了,賊人抖手發出一鏢。俞劍平忙即閃身,將鏢閃過。賊人大喝道:「呔,姓俞的,你敢過來走兩招麼?這裡可有魚網!」

俞劍平冷笑道:「俞某不才,梅花樁也學過。你等著吧!」賊人聞言,不由一愣,疾抬頭,看見俞劍平伏身作勢,做出要往前竄的架式。賊人竊喜,立刻蓄勢以待。哪知俞劍平猛往前一躍,並未離開地方,卻「錚」的一聲,發出一枚錢鏢來。只聽得「噗嗤」、「哎呀」!葦塘中的賊人中鏢栽倒,滾下了木樁,掉在葦塘的泥窪中了,迸得泥水四濺。賊黨立刻把中鏢的同伴救起來。

在這葦塘西北面,相距不過片刻,鐵牌手胡孟剛、馬氏雙雄、小飛狐孟震洋、左夢雲等人俱都抄旁路,繞到這邊來。

賊人故弄狡獪,把葦塘的葦草弄得簌簌作響。鐵牌手胡孟剛大叫道:「好賊,都在這裡呢!攻啊!」他與馬氏雙雄一齊撲去。十二金錢俞劍平連忙喝止:「胡二弟,別上當!這葦塘不是旱葦子,裡面是泥塘!」馬氏雙雄、胡孟剛急忙止步尋問,湊了過來。

俞劍平道:「賊人暗埋梅花樁,想把我們誑下泥窪裡去。可惜他們梅花樁的身法並不強!」他吩咐馬氏雙雄四面兜圍,先把豹黨看住了。「相好的,我看你怎麼走!」

胡孟剛恨恨叫道:「快放火!把葦子燒了,看他們怎麼藏!」這是句威嚇的話,卻也做出放火的架勢來,不料賊人在內已經看出。

俞劍平喝破賊人的誘敵狡謀,賊人在葦塘中便藏身不固。俞劍平窺定賊蹤,用金錢鏢一枚一枚地打進去。賊人會登梅花樁的果然不多,身法極重,腳步又不能輕,漸漸支撐不住。有的在水中木樁登的工夫久了,樁子吃不住勁,似要下陷;有的把木樁登歪了,連忙換樁挪地方。

而且賊人設樁誘敵,事出倉促,所設的木樁很少;只在要徑上,選取幾處葦塘,按卦象設了一百二十八棵。木樁也是臨時湊的,長短粗細不齊,乃是賊黨專給自己預備的退路;萬一拒不住鏢客,便可以登梅花樁穿葦塘退走。所以初設之時,拒敵意思居多,誘敵的計策還是臨時起的意。

當時胖瘦二酋和黑衣二伴未能把俞劍平誘入,忙暗呼同黨,一徑取路退下去。

俞劍平緊追不捨。此地葦塘、水坑、土崗、疏林,處處險阻,到底沒有綴住賊人。賊人誘敵之計雖敗,可是抽身逃走,到底很容易地溜開了。卻把俞劍平、胡孟剛、馬氏雙雄、朱大椿、黃元禮、孟震洋、石如璋、左夢雲等人,溜得圍著葦坑泥塘繞了好幾圈,仍未把賊人堵住。於是十二金錢俞劍平望影逐賊,剛趕到土崗前坡,恰恰前面又阻住一片葦塘。胡孟剛叫道:「俞大哥,這些狗賊們一定又鑽在這裡了。」

俞劍平對馬氏雙雄說道:「二弟,三弟,你們打南繞,我們打北繞。」分兩面,抄葦坑奔過去;意在追賊,卻得與接應之兵相遇。

姜、金一行本為接應俞、胡,反倒受了俞、胡的救應。可是姜羽衝等一陣鼓譟,無形中又替俞、胡解了圍。俞劍平立刻健步當先,同姜羽衝等,遙打招呼;鏢行至此,合在一處。

那長衫客飛豹子公然不懼,兀自猛撲姜羽衝。姜羽衝惟恐賊人無法無天,傷了奎金牛金文穆,正在破死力牽制長衫客。長衫客無意傷人,只不過故意張皇,要牽制鏢客,好容自己人退去。

當下,智囊姜羽衝力拒長衫客;俞劍平急抄土崗,斷賊退路。各路鏢客漸次聚在一處,勢力愈形雄厚;賊黨卻分散成四五堆,往來亂竄,不時出沒於林崗、葦塘中。鐵牌手胡孟剛連聲呼叫:「劫鏢的正點在這裡,穿長袍的就是;相好的,往這邊鑽啊!」眾鏢客聞聲歡呼,越發奔長衫客一個人撲來……。

突然聽疏林吹起胡哨,聲調尖銳而嘹亮,似有三四支唿哨同時吹響。鏢客愕然,不知賊人又弄什麼詭計,復疑賊人又來增援。哪知散奔各處的群賊驟聞哨聲,「唰」地退去。這一次退得極其神速。但見人形亂竄,不一刻,群賊合成兩路,由胖、瘦二老人率領,衝奔土崗西北角而去。

鐵牌手大聲呼道:「飛豹子不要走!」然而飛豹子並沒有走。那長衫客飛豹子和兩個穿夜行衣的賊人,正在落後力戰。眾鏢客都奔長衫客,長衫客施展迅快的身法,引得眾鏢客跟他東一頭,西一頭亂跑。

忽然間,長衫客及其同伴,竄到泥塘邊,短兵刃一舉,要來攻打陷入泥塘的金文穆、李尚桐。姜羽衝隻身單劍,遮攔不住三個敵人,情形危急,連聲招呼:「俞大哥快來,金三哥陷在泥塘了!」

十二金錢俞劍平正搶土崗,遮截群賊。不道長衫客真真假假,竟要來戕害金文穆,兩個夜行人來傷李尚桐。眾鏢客明知賊人使的是牽制之計,無奈賊黨「攻其所必救」;「救友」總比「追賊」急,剛剛搶上土崗的人還得奔下來。

十二金錢恨極,如飛鷹掠空竄到長衫客背後,厲聲叫道:「飛豹子,我俞某今天一定要跟你見個起落!」「唰」地一劍砍去。

這地方就在泥塘邊。那阮佩韋正像放風箏似的,扯著飛爪,牽著落塘的金文穆,往外拉,卻竟拉不動,只能牽扯著,不教金文穆再往下陷落罷了。猛聽後面長衫客陰幽幽地一聲怪笑,道:「相好的,你是釣魚還是釣王八?拉皮條還是拉縴?」冰涼的鐵菸袋杆隨著話聲,「嗤溜」地打到阮佩韋的脖頸上。

阮佩韋吃了一驚,手一鬆,回手掄刀。他哪裡是長衫客的對手?胳膊才一抬,覺得肩後「環跳穴」一陣發麻,「咕咚」一下,「啪嗒」一響,人和刀齊倒在地上。

姜羽衝大吼一聲,揮劍來救;一躍兩丈,人未到,劍直劈出來。姜羽衝劍快,還不如長衫客的手快;只見他一伏身,立刻抓起阮佩韋,回身一掄;厲聲叫道:「你砍!」姜羽衝嚇得拚命往回收招,這劍才未砍著阮佩韋。那兩個夜行人就勢竄過來,把姜羽衝擋住。眾鏢客大駭;雖未看出危急,卻已聽見阮佩韋的呼聲,立刻紛紛撲過來。

阮佩韋被長衫客掐脖頸,抓腿腕,掄了起來。眾鏢客一齊猛衝,都不敢下手,有的掏出暗器來。長衫客似旋風一轉,狂笑聲中,阮佩韋失聲大吼。立刻,黑忽忽像球似的,被長衫客喝一聲:「去你的吧!也喂王八去吧!」「颼」地被拋向泥塘,恰落在金文穆失陷處的旁邊。

阮佩韋卻也了得,未容身落實地,懸空一翻,這才頭上腳下地落下來。泥塘爛泥很滑,「撲哧」的落下來,泥水四濺。阮佩韋趁勢「鯉魚打挺」,往起一掙,哪裡掙得出?「撲哧」又一聲,重又陷在爛泥之中。渾身溼淋淋,不亞如落湯雞,頭面上盡是淤泥臭水,掙扎著露出上半身,下身也陷入泥中。

金、阮兩人做了夥伴,恨罵道:「飛豹子,你這老兔蛋,好損!」

泥塘邊發出了得意的狂笑。長衫客傲然揮動短兵刃,尋敵而戰。眾鏢客譁然大罵,首先竄過來的是嶽俊超、屠炳烈、歐聯奎,跟蹤而上的是馬氏雙雄和左夢雲。長衫客像蝙蝠似的,在鏢客群中飛騰亂竄。夜暗星黑,人都攢過來;鏢客的暗器不敢輕發,恐傷了自己人,只舞動兵刃,群攻這長衫客。(葉批:像蝙蝠。)

鐵牌手胡孟剛大聲吼叫:「這是飛豹子,這是飛豹子!」長衫客猛勇善戰,厲聲回答:「就是飛豹子,又待如何?姓胡的,招傢伙!」鐵牌手胡孟剛如飛奔來,長衫客抖手發出一粒鐵菩提,胡孟剛伏身閃開,險被打著。

這時節,十二金錢俞劍平已從土崗竄下來,利劍一揮,從背後掩到,振吭呼道:「呔,豹子,看劍!」未肯暗襲,先叫一聲,「唰」地一劍,照敵後心搠來。長衫客肥大的衣袖袍襟一閃,一個「盤膝拗步」,反圈到俞劍平右側,左手駢雙指,照俞劍平的左「肩井穴」便點。

俞劍平一劍搠空,劍招倏變,未容得長衫客二指點到,青鋼劍便順勢往上一撩。「太公釣魚」,反挑敵人左臂。長衫客往右擰身,「龍形飛步」,「颼」地如一隻巨鷹,竟從俞劍平右側竄出,腳未沾地。屠炳烈一個箭步撲到,「摟頭蓋頂」,掄刀就剁。嶽俊超劍訣一指,也從左側急掩過來。(葉批:如巨鷹。)

長衫客一聲狂笑:「來得好!」鐵菸袋陡然上翻,「當」的一聲,如虎嘯龍吟,正兜在屠炳烈刀上,頓時火星四濺。屠炳烈「吭」的一聲,右臂隨刀風往後一落,身軀不由的半轉,手臂頓然發麻。長衫客鐵菸袋「順水推舟」,往外疾送,正點屠炳烈的「氣門穴」。

屠炳烈自恃有鐵布衫橫練的功夫,冷笑道:「飛豹子!別人怕你點穴,爺爺……哎喲!」「咕咚」一聲,應手栽倒在地。他自恃鐵布衫不怕點穴,卻仍有十二道大穴搪不住重手;這一下比別人傷得更甚,頓時倒地不能動轉。

嶽俊超、歐聯奎大驚,刀劍齊到,拼命應援過來。長衫客振臂大吼,飛掠出二三丈外。

俞劍平運太極行功,往前作勢,雙足努力,也一掠三丈,飛追過來;劍往外斜遞,身隨劍走,身劍相合,一縷青光,追到長衫客的背後。眼看劍鋒直取長衫客的「魂門穴」;長衫客忽然「怪蟒翻身」,往回一轉,鐵菸袋「金雕展翅」,驟往俞劍平劍上崩砸,喝道:「撒手!」用了個十二分力量。

俞劍平沉著應戰,青鋼劍疾往下沉,隨即往外甩腕,「螳螂展臂」,劍鋒下斬長衫客的雙足;冷笑說道:「不見得撒手,看招!」

長衫客的鐵菸袋儘管迅如電火,到底未能砸著俞劍平的劍。俞劍平的劍不但撤回去,又立刻發回來。長衫客道:「嗬嗬,好快!」心中也自佩服。飛豹子肩頭一動,騰身躍起,「唰」地縱出三四步;長袖飄飄,往下一落。

俞劍平一聲怒叱:「飛豹子,你接招!」緊跟著長衫客的飛縱身形,同時飛起,同時著地。相隔四五尺,俞劍平右腳一點,身形往前探,用「猛虎伏樁」,青鋼劍猛戳敵人的肩梁。長衫客也正殺腰下勢,微側著半轉身軀;又瞥見俞劍平追蹤掩擊,勢猛劍疾,劍風已劈過來,卻又「錚」的一聲,一枚金錢鏢已應手發出來。

長衫客回身一擋,右手短兵刃架劍,左手鹿皮套捉鏢。而同時,嶽俊超的劍也扎到。那一邊,馬氏雙雄揮雙鞭,胡孟剛搖雙牌,把長衫客的兩個穿夜行衣的同伴緊緊裹住。歐聯奎把屠炳烈救起。唯有智囊姜羽衝,插利劍,收判官筆,急展飛抓,招呼鏢行,一齊用力;割草的割草,墊道的墊道,遞抓的遞抓,百忙中合在一起來搭救落泥塘的金文穆、李尚桐、阮佩韋。

豹黨那邊,繞林,登崗,越泥坑,穿葦塘,人已退去一多半,長衫客戰到分際,飛身旁竄,跳出圈外;眼光只一繞,看清敵己的情形。葦塘中銅笛又連聲急嘯,長衫客這才雙足一頓,「燕子三抄水」,忽然撲奔雙雄這邊。

俞劍平叱道:「哪裡走!」跟蹤趕過來。長衫客立刻右腳點地,身軀斜轉,一對豹子眼閃閃放光,分顧前後。頭一扭,「犀牛望月」,亮開了發暗器的架式,鐵菸袋早換交左手。

這時候馬氏雙雄正和胡孟剛率三五個鏢客,把那兩個夜行人圍住。長衫客猛喝道:「哥們,走!」右臂陡然一揚,數粒鐵菩提照胡孟剛、馬贊源、馬贊潮、九股煙喬茂、左夢雲、小飛狐,歷落發出去。

胡孟剛眼快,急呼道:「留神,豹子來了!」鐵菩提如流星亂迸,眾鏢客急閃。長衫客又喝:「快走!」那兩個夜行人趁勢拘身而退,也掏出暗器,且打且退。黑影中,眾鏢客大呼:「豹子在這裡呢!」竟全都放鬆他賊,重複撲奔長衫客。

長衫客如飛地退走,眾鏢客連喊:「截住他!」十二金錢俞劍平道:「不要走!」迎面截過來,兩個人正打對頭。

俞劍平橫身扼住退路,長衫客拋身反走,卻又止步。俞劍平利劍一揮,「唰」地竄過來,猛如飛虎,腳才落地,劍已劈出。那長衫客暗捻三粒鐵菩提,微微向旁一閃身讓過利劍,三顆暗器抖手照俞劍平打來。黑影中,鐵菩提「唰」地一響,分上中下三路同時發出;相距極近,手揮即到。

這跟錢鏢的「迎門三不過」,是一樣打法。俞劍平不敢用鐵板橋的功夫躲,恐怕為敵所乘。他急展右臂往外一揮,左手往上一抄;身形不動,只聽得「嗆」的一聲響,奔中盤、下盤的兩粒鐵菩提,同被青鋼劍打落地上;右手同時也把奔上盤來的一粒鐵菩提抄住。立即甩腕子,「來而不往非禮也!」原個鐵菩提翻回來,「颼」地一點寒風,斜打到長衫客的「竅陰穴」。

長衫客往左斜長身,往外滑右腳,鐵菩提「唰」地擦著額角過去。長衫客急斜身形,用雙手發暗器,從腋下「唰」地又打出一粒鐵菩提。這顆暗器力大勢急,竟取十二金錢俞劍平的「聽會穴」。十二金錢俞劍平聽風辨器,急往前一栽身,又猛然一抬頭,青鋼劍閃閃吐寒光,驟往外一削。扁劍身,揚劍尖,「錚」的一聲把這粒鐵菩提反彈回去。

長衫客一面拒敵,一面四顧,見隨己斷後的兩個夜行人,已逃入葦塘,他便不再戀戰。當此時,葦塘中銅笛連響;崗下塘邊,盡剩下了鏢客。不過夜色深暗,人影亂閃,只有長衫客心中有數,鏢客卻還不十分明白敵人退淨。眾鏢客救人的救人,搜敵的搜敵。夜影中,長衫客直如一條怪蛇,從鏢客人群中,一路急馳,搶奔土崗。(葉批:如怪蛇。)

十數個鏢客打頭碰臉,竟沒有截住他。忽然間,長衫客又一轉,抽身回退;竟從孟震洋、左夢雲身邊竄過,一溜黑煙似的,又撲到葦塘邊。小飛狐孟震洋、左夢雲、石如璋大叫一聲,急急地掄兵刃來截堵。左夢雲掄太極棍當先便打,被長衫客突然進撲,鐵菸袋反點到面門「神庭穴」。左夢雲拖棍急退。孟震洋利劍一挺,「斜切藕」,照著長衫客肩頭便剁。

長衫客倏又一撲,閃過了劍;鐵菸袋往下一顫,叮噹揮刃繼上。鐵牌手胡孟剛大叫著,舞雙牌趕來。馬氏雙雄大罵:「好大膽的豹子!」這飛豹子竟敢把一群鏢客看成無物,在眾人中往來狂奔,如入無人之境似的。二馬怒焰飛騰,雙鞭一掄,便來雙戰敵人。

長衫客過於厲害,又會點穴,又會發暗器,遠攻近攻都得格外當心。二馬剛往前進撲,還未及挨近,便被他突然一揚手,發出來一對暗器,二馬連忙閃開。十二金錢俞劍平跟蹤衝到,凝神注目,從亂竄的人影中,辨出敵人來。喝一聲:「呔!」身劍並進,迫至敵前,「唰」地劈下一劍去。

長衫客一見俞劍平到,突然地騰身飛縱,翩如驚鴻,復又搶奔葦塘。胡孟剛、孟震洋恰在塘邊,各展牌、劍,就要窮追入塘。姜羽衝正忙著救人,忽一眼瞥見,急急叫道:「哪是誰?留神別追!」急叫聲中,長衫客已經輕登巧縱,躍上了泥塘水窪。(葉批:翩若驚鴻。)

孟震洋冒冒失失,仍要跟追;姜羽衝大驚,連忙喝叫:「別追別追,那是陷坑!」孟震洋已一腳踏入泥水中,被他急竄退出。長衫客放聲大笑著,輕踏木樁,馳入葦塘之中了。他的同伴也有十數人,先時遁入;只聽得蘆葦搖曳,瑟瑟作響,偶爾夾雜著三聲兩聲的侮慢笑聲。賊人走了!

(葉批:這一章下筆如飛,神出鬼沒;令人目不暇給,竟有無處評點之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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