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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讀密札掩燈議行藏,窺隱情破窗犯白刃(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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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李尚桐是要撲下來,叫著時光庭,要一齊活擒這吃裡扒外的奸細於錦、趙忠敏。時光庭忙扯李尚桐,大喝道:「於朋友、趙朋友,趁早實話實說!要動手,沒有你的便宜!」這時於錦剛追到外間。趙忠敏還留在內間,二人都擺出拚命的架勢,並不理時光庭的吆喝。

於錦只拿著一把匕首,嗔目視敵,見對面的人把堂門堵住,已將搶信的阮佩韋放出去,心中越怒。對面這個人連問:「什麼事,什麼事?」臉衝屋裡。面目一點也看不清,只辨出身形體段很胖大,好像鐵牌手胡孟剛,又像馬氏雙雄。

於錦不能裝糊塗。厲聲說道:「對不住,你老哥讓開,我和姓阮的有死有活!」回頭叫道:「趙四弟快來,姓阮的把信搶去了,你快出來。」

趙忠敏已被李尚桐、時光庭牽制住,也急得直叫道:「三弟,咱們跟他們拚了吧,這裡還有兩個小子哩!」

阮佩韋站在院心,肋下傷破,往外滴血,他一點也不管,只很得意地對門口叫道:「姓於的、姓趙的,你真夠朋友,真敢亮傢伙。我倒要請問你,你們做出什麼私弊事了,教姓阮的揭破,要殺人滅口?我倒要請問請問!」

從那後窗進來的李尚桐也叫道:「姓於的、姓趙的!你們的真贓實據已經落在我們手裡,你還說什麼?你不是奸細,你二人嘀嘀咕咕寫的是什麼信?你們要是沒私沒弊,把信交出來,教大家看看,我李大爺就饒你不死!」又對時光庭道:「時大哥,他們有一封信,是給飛豹子的。」

趙忠敏罵道:「好你們一群小人,你把太爺們看成什麼人了。於三哥,你快進來,這是李尚桐狗養的乾的!三哥,咱們不能這麼栽給他。姓李的,你們不把信退出來,我宰了你!」大罵著,掄刀向李尚桐亂砍。

一人拚命,萬夫莫擋。李尚桐和時光庭一齊招架,竟非敵手。而且地窄屋黑,擋不住趙忠敏硬往前上。時光庭比較識得利害,急喝道:「姓趙的,咱們出來招架招架!」忙一拉李尚桐,穿窗退出。

趙忠敏就要往外竄,於錦大喝道:「老四,不要遭了他們的暗算,快過來,上這邊來!」趙忠敏依言奔過來,把自己的刀遞給於錦。

外間屋門口那個高大的漢子,堵住門口,連聲喝問什麼事?於、趙二人氣炸兩肺,渾身亂顫;竟不問是誰,各順手中刀,要拚命奮鬥。師兄弟二人聯肩並進,對著門口大喝道:「朋友,你閃開,沒有你的事,我們單找姓阮的。呔,姓阮的,我弟兄跟你遠日無仇,近日無恨,你不該揣著一肚子髒心爛肺,拿人當賊!姓阮的,你趁早把我們的信放下,咱們還算罷了。你不把信交出來,那可不怨我姓於的、姓趙的翻臉無情。姓阮的,你是要命?還是退信?你說!」(葉批:越描越黑。)

阮佩韋跑到院中,就燈下一看,信紙只剩半截;忙奔過來,隔窗冷笑道:「你找我要信,我還找你要信呢!你們鬼鬼祟祟的,你想瞞誰?你想要信麼,這倒現成;咱們到上房,當著大家開啟看。只要信上沒有毛病,我姓阮的給你磕頭賠禮;剛才那一刀子,算你白扎。你要是吃裡扒外,給飛豹子當奸細,到鏢行來臥底;相好的,嘿嘿,我不問俞鏢頭怎麼樣,從我姓阮的這裡說,我就要把你亂刀分屍!你識相的,趁早把那半截信交出來!」說罷,一疊聲喚起人來。

這時候動靜已大。於、趙二人在屋中,已聽得外面賓士呼叫之聲。阮佩韋在前邊叫罵;於、趙二人兩張臉變成死灰色。此事已經鬧大,情知要轉過面子來,便須有死有活。於、趙二人喊了一聲,掄兵刃齊往外闖;那堵門口的人依然堵著門口。於錦向那堵門口的人喝道:「閃開,閃開!你不閃,我可要扎你了!」

堵門口的人屢問不得一答,好像很惶惑。不想於錦話未住聲,早和趙忠敏雙刀齊上,照那人猛劈下來。「當」的一聲,那人叫了一聲,往後一退,於、趙二人飛身闖出屋外。這個人並非胡孟剛,也非馬氏雙雄;這個人正是受傷的松江三傑第二人夏靖侯。

於、趙二人闖到院心,不顧性命地向阮佩韋撲去。黑影中,奔到的幾個青年,豁剌一分,叫罵著包圍上來。松江三傑的夏靖侯聽到阮佩韋的惡詆,於、趙的怒辯,方知果然生了內奸。他往後退這一步,乃是他老成持重,不願傷人。他手中劍一順,厲聲喝道:「好朋友,你們做的好事,你怎麼連我也要砍?你可知夏二爺不是好欺的!眾位閃一閃,看我一隻腿受傷的人,也要教訓教訓你!」劍花一轉,急攻上前,腿受箭傷,依然勇猛。

店院只有一盞壁燈,這時忽然大亮,從四隅又挑出數盞燈籠。

櫃房裡的人忽然聽見暴響,夥計們也都驚動。鐵牌手胡孟剛正在櫃房聽候動靜,一聞暴響,忙將店夥攔住,掄雙牌搶過來,大叫道:「是哪位好朋友要想賣底?我姓胡的會交朋友,我倒要會會這位幫忙賣底的好漢!」其他鏢客也都大罵,連高的人也忘了職守,跳下來要拿於、趙。

於、趙情知沒有好;眾鏢客刀劍齊上,都衝他們攻來。他二人罵道:「你們不問青紅皂白,拿屎盆子硬往自己人頭上扣!……」二人立刻一湊,背對背站好,各掄兵刃,振吭大吼:「太爺跟你們這一群瞎眼的奴才挑了!」

有人吆喝道:「相好的,只把信交出來,我們準給你留面子!」

於、趙罵道:「什麼叫面子,你們不用誘我,要信沒信,要命有命!你們把太爺宰了,也不能給你信!」喧叫聲中,夏靖侯、李尚桐、時光庭、嶽俊超、孟震洋等紛紛亂竄。受傷的人如奎金牛金文穆等,也都奔出來,只有阮佩韋,卻乘隙退到上房,忙著裹傷、看信。於、趙二人目睹眾人攻到,昂然不懼,刀光揮霍,拚打做一團。(葉批:信者,信譽也。此之謂:「爭一言以相殺!」)

正在不得開交,忽然西牆上現出雙影,是十二金錢俞劍平和智囊姜羽衝。忽又從東牆頭現出二影,是夜遊神蘇建明和當日剛到的霹靂手童冠英。這四位老英雄潛藏店外,聽候訊息。乃是路照悄打暗號,催回來的。

十二金錢俞劍平本承望阮、李、時三青年暗中監視於、趙,哪想到一步來遲,鬧成這樣;教隨行的海州捕快看在眼裡,何等丟人?他急對姜羽衝說道:「五爺,快教人上房,留神外賊乘亂夾擾,我先排解去。」一縱身踏到店院,搖手高呼:「諸位朋友,快快住手!」

眾人都聽不見,聽見也不理,仍在猛攻亂打。燈影中,俞劍平見於、趙二人眼看就要毀在眾人亂刀之下,忙奔到近處,大喊道:「朋友快快住手,我俞劍平來了。夏二哥、李賢弟,有話好講,不要誤會,不要自相殘害。」連呼數聲,夏靖侯首先撤退下來,欲訴己見;俞劍平連連擺手,仍教別人停鬥。

時光庭、李尚桐幾個青年,不依不饒,不肯退下來,只嘵嘵地叫道:「俞鏢頭你可來了!咱們這裡真出了奸細啦!姓趙的、姓於的明幫鏢行,暗助飛豹子,他偷遞訊息,給咱們賣底了!拿住他,不要臉的東西,不要跟他講面子!他現在有真贓實據,教咱們阮大哥捉住了!他竟敢動刀子,要把阮大哥殺了!」

俞劍平十分著急。鐵牌手胡孟剛、奎金牛金文穆忙道:「俞大哥,你也太厚道了。像這種東西,不把他亂刃分屍,倒是面子。你不教大家動手,你打算怎麼樣?」

夏靖侯也提劍搖頭道:「這兩個東西太可惡,明明是奸細,倒瞪著眼發橫;把阮老弟傷了,還給我一刀。依我說,把他倆拿下來,捆著他們,見他們的大師哥去。」

俞劍平低聲道:「得了,得了!夏二爺應該生氣,胡二弟你是主人,你怎麼也這麼說?你想,他倆還跑得了不成?咱們有話好說,若是這麼硬拿硬審,一定問不出真情來。還是拿面子擠他。」遂又振吭叫道:「諸位好朋友,請看我俞劍平的薄面,快快住手吧!你們再動手,我可要磕頭了。」

夏靖侯、胡孟剛這才明白俞劍平的用意。同時,蘇建明、童冠英、姜羽衝也一齊奔到院心。姜羽衝匆匆地把孟震洋調到一邊,催他趕緊上房敵,不要管別的事;又另請一人上房幫助他。然後奔到眾人身後,與俞劍平把李尚桐、時光庭等,做好做歹,一個個地勸住、拉開;立逼住手,退到一邊。

俞劍平、姜羽衝把眾人分別喚退,來到於、趙二人面前,齊聲說道:「於賢弟、趙賢弟,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何鬧得這麼大的誤會,竟動起刀來,豈不教人笑話?他們哥幾個年紀輕,有言語不周的地方,請你二位跟我說,我給二位評理。」

於、趙二人動手的工夫雖然不大,但是雙拳難敵眾手,早被這一幫青年殺得渾身是汗,吁吁帶喘。時光庭、李尚桐閃身驟退時,趙忠敏含嗔拚命,竟挺刀追砍過去。忽見俞劍平當頭站住,衝他連連作揖,他故作看不見,利刃仍然遞出去。

於錦忙喝道:「老四住手。」把趙忠敏扯到自己身邊,便閃目四顧,見群雄齊聚,姜羽衝正在那裡盤問時、李,俞劍平衝自己作揖打躬。於錦便把腳一頓,一陣難堪,不覺得一鬆手,「噹啷」一聲,把刀和匕首投在地上,他咳了一聲道:「老四,咱哥兒們認栽了!」用胳臂一肘趙忠敏,低聲道:「丟下青子!」

趙忠敏還要遲疑,但只一張眼,便見店房上,店院內,全是鏢客。他們原來都沒有外出,全藏在附近,預備要看自己的笑話的。他們冷嘻嘻,熱哈哈,一個個地都看著自己。趙忠敏忍不住心頭火起,竟衝眾人大罵起來;連打架的、勸架的,都攪在一起。眾青年都不是省事的,一個個忿不可遏,爭著上前,又要交手。

於錦、趙忠敏先後把兵刃投在地上,並肩一站,挺身拍胸,傲然毫無懼色,卻都氣得渾身打顫。俞劍平橫身護住二人,急忙吆喝:「諸位仁兄,快把兵刃放下,咱們有話好好地說!」老一輩的英雄將一群青年攔住,勸開。俞劍平趁著這空,對於、趙二人道:「二位賢弟,他們胡鬧,全看在我的面上,快快跟我來!」

十二金錢俞劍平到底把於錦、趙忠敏穩住,直拖到上房,進了內間。眾人立刻一擁而入,跟到上房。上房中燈火輝煌,照出眾人的臉色,個個掛出十二分的瞧不起,個個拿眼珠子盯著於、趙。於、趙二人面似青鐵,目眥欲裂。

俞劍平先請二人坐下,才待開言;時光庭、李尚桐竟持刀進來,把門窗看住;於、趙二人冷笑一聲,面現鄙夷之色。俞劍平忙向眾人一看,作揖道:「諸位,咱們都是自己弟兄,鬧一點小誤會,沒有解不開的。諸位請閃一閃,我和於、趙二位賢弟說幾句話……」

於、趙二人突然站起來道:「俞老鏢頭,我只衝著你!我得請問請問,這群人是幹什麼?」話未完,李尚桐罵道:「別裝胡塗不要臉了!你們自己乾的好事,你們問誰?」頓時又要吵起來。

馬氏雙雄忙過來要將李尚桐、時光庭勸出去。李、時二人不肯走。李尚桐大聲向眾人說道:「那不行,我兩人不能離開,這不是打架。我說俞老鏢頭,這不是尋常鬧誤會的事,咱們這裡出了內奸,這決不能含糊,咱們得三堂會審,當面對證;我和時光庭、阮佩韋是原告。姓於的、姓趙的,你還發橫,腆著臉想蒙人?當著大家,趁早說實話吧!我說阮大哥,阮大哥你過來呀,那封信呢?」

阮佩韋從人背後,應聲擠過來,一隻手高舉那封殘信,叫道:「現有真贓實犯,相好的,你還賴什麼?」眾人盯著那信,忙一閃,讓阮佩韋進了內間。阮佩韋滿臉得意,指著於、趙,對俞劍平道:「俞老鏢頭,你問問他二人,這封信是怎麼個講究?」

趙忠敏坐在那邊,不由得一欠身,似欲起來奪信。阮佩韋忙往後一退。時光庭、李尚桐急橫刀過來相護。阮佩韋冷笑道:「哼哼,相好的,你還打算搶回去麼?小子你也太渾了!」

趙忠敏吼了一聲,就跳起來,奔阮佩韋撲去,被於錦一把按住。十二金錢俞劍平早已一斜身,伸一臂遮住了於、趙,伸一臂攔住了時、李,大聲說道:「時賢弟,你們幹什麼?怎麼還打?」

於錦將牙咬得亂響,從鼻孔中哼出冷笑來,道:「俞老鏢頭,我只衝著你來說話,不錯,我姓於的寫了一封信。……」阮佩韋立刻應聲道:「你寫了一封信,你揹著人做什麼?」

時光庭也接聲道:「你寫了一封信,你要寄給誰?」李尚桐也道:「你小子有膽把信念出來麼?」頓時又對吵起來。

十二金錢一看這情形,急急地回身,把於、趙重讓坐下,轉臉對著時、李、阮三人,長揖及地說:「三位請暫不要說話,眾位瞧得起我,請往外屋坐一坐。」

蘇建明看出俞劍平要屏人密詰於、趙,忙吆喝道:「諸位哥們,咱們全往外閃一閃吧,別在這裡了。」與松江三傑,分別將眾鏢客拖到外間,又暗向俞門弟子左夢雲推了一把,指了指兵刃。左夢雲點頭會意,忙帶劍進屋,侍立在師父身旁。馬氏雙雄拉過鐵牌手胡孟剛來,低囑數語,教他進去。胡孟剛依計,放下雙牌,拉童冠英進了內間。

經這一番淨堂,內間屋只剩下俞氏師徒站在中間,阮佩韋、時光庭、李尚桐三人站在門口,於錦和趙忠敏坐在桌旁,生氣喘氣。胡孟剛與童冠英走進屋來,立在趙忠敏身邊,十二金錢俞劍平就坐在於錦身旁,說道:「這是怎麼說的,咱們有話不會好好地說麼?於賢弟,消一消氣,凡事都瞧我。阮賢弟,你這是怎麼了?身上哪裡來的血?阮賢弟受傷了吧,你請坐下。時、李二位也請坐下,咱們慢慢地講。胡二弟、童二哥,你坐在這邊。」雙眼望外面叫道:「姜五爺,姜五爺!姜五爺請進來呀!」

蘇建明忙應聲代答道:「姜五爺在房上巡邏,他怕豹子乘亂進來。」

俞劍平心中暗喜道:「還是智囊!」忙道:「蘇老前輩,請你費心告訴諸位,千萬不要亂;快請幾位上房,把姜五爺替下來。我在這裡勸勸他們幾位;外面的事請蘇老前輩和夏氏昆仲,多偏勞分派分派吧。」(葉批:還是窩囊!)

俞劍平做好做歹,把這七言八語的亂吵壓住;把店內店外巡風的事情也派人戒備好了;這才親自斟兩杯茶,送到於、趙的面前。胡孟剛一見這番舉動,他也搶到外面,取來壺碗,給阮佩韋、李尚桐、時光庭三人,各斟上一杯茶。

俞劍平眼望著這幾個人的臉神,緩緩說道:「你看這是怎麼鬧的,都是自己人,都是賞臉給我俞某和胡二弟幫忙來的,倒鬧得動起傢伙來了!這簡直是笑話,看把趙賢弟、於賢弟氣得這樣。我說阮賢弟,我可不是攆你;勞你駕,你和李、時二位先到外間坐坐。我跟於賢弟,先談幾句私話;回頭咱們再講別的話,你看好不好?」

阮佩韋大笑道:「俞老鏢頭,你也太客氣了。這是什麼事?這是什麼人?是人,你老才能拿他當人看;做人事,你老拿他當人事辦。你老怎麼還這麼客氣?乾脆一句話吧,咱們這裡頭出了奸細了!我可不是屈枉好人,俞老鏢頭,你瞧!」又將那兩頁殘信高高舉起,道:「真贓實犯,讓我抓著了,還跟他講什麼仁義道德?」

這時候,胡孟剛等拿眼盯住於、趙。那時光庭和李尚桐更橫刀保護著阮佩韋。阮佩韋越說聲越高,一指肋下道:「你老再瞧瞧我這裡,他若不是情虛理短,他幹什麼扎我一刀!這不是要殺人滅口麼?」復一指時、李道:「我自己說了還不算,你老再問問他倆。」

時光庭、李尚桐異口同聲答道:「我們兩個也在場,俞老鏢頭,我們可不該說,這種下流的奸細,你老還把他當客陪著,我們三個人可受不住了!我們阮大哥為你老捱了一刀。多虧他手底下還行。倘若不濟,當真教人家給扎死呢?你老要明白,阮大哥可是為朋友,他不是專跟誰作對!」說到這裡,外面有人喝起彩來。

阮佩韋將那殘信連連搖晃,又發出得意的笑聲道:「人家倒想扎死我呢!只可惜沒扎準!人家江湖好漢為朋友兩肋插刀,不算回事;我姓阮的挨一刀兩刀的,更賣得值。……不過有一樣,姓於的、姓趙的,你真不虧心,動刀子做什麼?你們不是奸細,你敢把那一半殘信交出來麼?你敢給俞、胡二位看一看麼?喂,你只要真敢交出信來,讓大家一看,你只要沒私弊,我姓阮的情願給你磕頭賠罪,這一刀算你白紮了。」

俞劍平本想攔阻,但一見雙方互詆;看看阮佩韋,又看看於、趙的神色,忽然眉頭一皺,口開復閉,暫不發言。(葉批:綿裡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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