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卻在想:「反正宋大人明天也會跟你說的,倒不防先給你說出來。」
夏侯老闆大驚:「陸師爺可傷得重么?」
姚傲雲皺眉道:「剛才小蔡回報陸師爺已然歸天了!」
夏侯老闆驚道:「可棣住了刺客沒有?」
姚傲雲搖頭道:「在下剛才正在追趕那個黑衣刺客,從遠處看見他掠過這條大街,向城西方向走去,可是待得我們追趕過去的時候,那刺客早已不知所蹤了。」
說罷不禁垂頭喪氣。
那夏侯老闆關心地問道:「可有線索知到刺客是誰么?」
姚傲雲再次搖頭道:「不知道,但此人身手不俗,而且輕功很是了得」
那夏侯老闆追問:「你可猜得到,是誰跟陸師爺結怨?」
姚傲雲臉色再沉,緩緩地道:「不知道,但我相信我很快就可查到兇手是誰的。」
夏侯老闆猜測:「會不會是陸師爺發現了刺客,可能要對宋大人不利,所以才被殺滅口?」
姚傲雲點了點頭道:「亦有此可能。」頓了一下,道:「好了,我要回去覆命了,告辭。」說罷向夏侯老闆拱手作別。
別了夏侯老闆,姚傲雲帶著那些手下緩步而去,他的眉頭不禁再一次皺起。
他的話是說得漂亮,可是這兇案棘手之極,而且有幾個疑點:其一是,陸師爺平日平易近人,不會武藝,而且面面俱到,並不是容易得罪別人的人,誰會與他結怨呢?其二是,小蔡說陸師爺的死狀似是先被人挑斷四肢,再被利劍刺中胸腹咽喉而死的,好象是曾經受過嚴刑逼供的手段,究竟刺客迫問的是甚么事?其三是,為甚么陸師爺受逼供的時候竟沒有呼救,卻祗在胸腹咽喉中劍時慘呼才被發現?其四是,刺客殺人後,為甚么要在大院的木柱上插上一柄匕首,而匕首的握手卻鑲著個骷髏,這種手法像極了江湖上傳說的「劍魔」慣用的技倆,難道陸師爺的死竟與「劍魔」有關?
再者,府衙之地,雖說非守衛森嚴,但卻非可以容易自由進出的地方,刺客怎能輕易潛入,莫非「劍魔」真的到了揚州城?他來這裡究竟為了甚么?
想著走著,便回到了揚州府衙。知府宋大人已經返回寢室休息,祗留下一句說話:「要姚捕頭明天給我稟報詳情。」
姚傲雲苦笑,但還是進了大院察看陸師爺的屍首。
屍首仍然躺在前院。屍首是仰臥的,陸師爺的雙眼仍瞪著向天,像是死不瞑目。
血已漸乾嚥喉的那一劍刺得很深,手法很是利落,可見刺客的劍很鋒利,動作很準很快,刺客的心也狠極。
姚傲雲忽然發現陸師爺的一雙手一雙強而有力的手,骨節嶙峋,卻絕非一雙文人之手,而且應該是練過外家武功的會家子的手,而且功力頗為不弱。由於姚傲雲練的是刀,所以並未很早發現這點,這時有了這點線索,事情便有了個頭緒了,也有了一個可調查的開始,姚傲雲便以這一點作為他的調查要點。
而陸師爺被刺殺的訊息很快便傳遍整個揚州城,但官府並沒有公佈他被殺的詳情,揚州城的百姓就祗好胡亂猜測。揚州城就因此而震撼了好幾天,傳說亦多得很,有些甚至稀奇古怪!可是這個煙花城市裡的老百姓,在過不了幾天後,便將這件事逐漸淡忘了,繼續他們夜夜笙歌的生活。
姚傲雲是例外,他這幾天為了這件案忙昏了頭,卻毫無頭絮。這天,他就坐在「太白居」喝了半天悶酒,至今已近黃昏,他獨坐著二樓憑窗的一張臺,俯視長街上熙來攘往的行人。
酒是這兒上好的竹葉青,但喝在口裡像是喝著苦水一樣,苦得有點受不了,所以他坐了老半天才喝了半斤不到。想起知府大人的臉,姚傲雲不禁長長的嘆了口氣,舉起已在手中很長時間的酒杯,一仰頭喝了個幹。
酒味還是苦澀得很!
姚傲雲再長長的嘆了口氣。
這時,樓梯傳來了一陣急速的腳步聲,那個公差小蔡走了上來。小蔡走到姚傲雲身旁坐下,道:「姚大人,今早湖南府衙傳來的訊息,「三英鏢局」上個月帶的一批鏢銀,被一個臉帶白色骷髏面具的黑衣人劫去了。」
姚傲雲動容,說道:「可有傷到人命?」
小蔡說:「沒有,祗有幾個鏢師反抗時受了點輕傷。」
姚傲雲問道:「黑衣人的武功是那一門派的?」
小蔡說:「鏢師們都沒看出,那人是用劍的,劍招很快。」
姚傲雲問道:「損失了多少?」
小蔡說:「黃金三百兩。」
姚傲雲想了想,問小蔡道:「奇怪!從沒聽聞「劍魔」會劫鏢!誰託的鏢銀?」
小蔡說:「據說是長沙府的一個退官,準備回鄉養老,也沒甚么可疑的地方。」
姚傲雲再問道:「那么鏢局是要賠款的了那是陸師爺被殺前的事吧?」——
書香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