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宏想不到姚傲雲竟然會在這種情形下也能處之泰然、還會與他打個招呼,不禁愕了!
姚傲雲見司馬宏不出聲,便在床上坐了起來,道:「你的同伴在鎮江被人殺了」
司馬宏這時已回過神來,聽他這樣說,便點了點頭道:「你去過鎮江查過了,也將訊息帶回來揚州了。」
姚傲雲從床上跳下來,慢慢的穿起衣服,說道:「你的同伴是那個夏侯亮吧?」
司馬宏看著他穿好衣服,並看著他插了那長刀在腰後,並沒有阻止,也不發話。
姚傲雲見他不說話,便問:「你來這裡並不是看我睡覺吧?我的睡相不好看。」
司馬宏目光中有笑意,說道:「你不怕我?」
姚傲雲笑了笑:「你們既然擒了我不殺卻又放了,你這時又沒在我睡夢中給我一劍,我有甚么好怕的?」話是這樣說了,姚傲雲心裡可沒有把握,祇是他心中總覺得這幫人沒有傳說中的兇殘而已。
司馬宏見姚傲雲有此一說,不禁佩服:「若不是我們與你的道路不同,立場又相互對抗,我們真可以交了你這個朋友啊!」
姚傲雲嘆了口氣,道:「能得到「劍魔」的讚賞,姚某深感榮幸之至。祇是你這次來並不是專程來與我交朋友吧?」
司馬宏看了姚傲雲好一會兒,說道:「你這人真奇怪好,你跟我來。」
說完便轉身準備跳窗而出,姚傲雲說:「你要我這樣子跟你跳窗而走嗎?」
司馬宏回頭道:「當然不!我在城西那座山神廟等你。」
姚傲雲再問:「你知道我一定會來嗎?不怕我帶同所有的手下來捉你嗎?」
司馬宏「嘿」的笑了一聲,道:「你不會的!」
說罷便「嗖」的一聲走得無影無蹤了,姚傲雲心下狐疑,卻還是獨個兒快步往城西的那座山神小廟走去,不一會已然到了那山神廟外,但見司馬宏已抱臂坐於廟前。姚傲雲正想問詢,一把熟悉的、豪邁的笑聲從身後發出:「十三爺果然是膽色過人啊!」
姚傲雲聽聲音像極了那個夏侯亮,不禁大吃一驚,猛然回頭一看,見一個身材高大、臉上帶著一個白色的骷髏面具的黑衣人,從身後樹林走出來,身後亦跟了三個臉帶白骷髏面具的黑衣人,其一正是那個曾將他踢暈的女人。
來人正是夏侯亮、安楚喬和另外兩個白骷髏,夏侯亮豪邁地哈哈大笑,說道:
「能得到十三爺撥冗光臨,實是開心極了!」
姚傲雲心下大是疑惑,口上卻說:「傲雲能知夏侯老闆安然無恙,也是心下安慰極了,而且傲雲還未謝過夏侯老闆不殺之恩呢!」
夏侯亮哈哈大笑地脫下了面具,說道:「好說!好說!雖說那是非不得已的事,但姚兄不怪責夏侯亮無禮,已令我愧煞了!」
姚傲雲見這人果然是那個夏侯亮,便道:「如此說來,夏侯老闆已經是承認了,你就是那個真正名動天下的「劍魔」了!鎮江的那個「劍魔」死屍是假的!」說罷在地上坐了下來,問:「陸師爺也是你們殺的?」
司馬宏也脫了面具,說道:「陸柏是我殺的!」
姚傲雲點頭,他是誤會了司馬宏與夏侯亮等人本來是一夥的。
夏侯亮也不說破,祇說道:「此事說來話長,而且我們不能跟姚兄說出這當中的因由,請姚兄見諒。雖然我們對所做的事從來不作任何的解釋,但我可以對你保證,「劍魔」從來祇會殺該殺的人。不過,兄弟這次是要請姚兄幫我們一個小忙!」
姚傲雲聽他言語間並無奸詐之意,順口問道:「甚么事?」
夏侯亮從懷中取出兩件物事,其一是個碗口大鐵環,另一件是柄闊身短刀,似是佛家弟子所用的戒刀,刀刃卻崩了一個缺口。夏侯亮對姚傲雲說道:「我們要將這個鋼環交給丐幫的解北風,戒刀就交給那個少林寺的虛空大師,著他們儘快離開揚州城,卻又不能親自以真面目去見他們,亦不想我等將要做的事令姚兄為難,所以」
姚傲雲看了看這兩件物事:「你是要我給你辦這件事?」
夏侯亮淡淡地道:「不是,我們是想再借用姚兄的身份」
話尤未了,夏侯亮身後一個黑衣人忽然脫了臉上面具,赫然正是姚傲雲的臉面!
那「姚傲雲」裂嘴一笑,提了那兩件物事便轉身奔出,眨眼間已不知去向。姚傲雲看著那已遠去的「姚傲雲」,嘆了口氣道:「那么我能做甚么?」
夏侯亮微笑道:「姚兄可以留在此地數天,待得我們的事了結後,便會回來接姚兄離開。」
姚傲雲皺眉道:「這裡?」
夏侯亮點頭:「我們在這裡為你佈置了一個很舒適的地方,姚兄大可安心休息幾天。姚兄請!」說完便徑自往廟裡走了進去,姚傲雲心想逃是不能逃的了,便祇好垂著頭跟了進去,司馬宏等也都在姚傲雲身後跟了進去。廟裡的金剛神像一如過往,已然塴倒在一旁,破敗不堪,也結滿了蛛絲網兒。夏侯亮走到金剛像旁,縱身一躍,跳上了一條橫樑上,伸手拉了一個蜘蛛網一下,祇聽得金剛像旁邊的地板傳來「格格」的聲響,露出了一個地窖的入口。
姚傲雲看得目定口呆,司馬宏走過他身旁時,對他微笑道:「我曾在這兒住了十多個月,也不知這裡有個地窖,夏侯大哥第一次帶我來時,也嚇了我一大跳啊!」
姚傲雲看著夏侯亮和司馬宏順次進了地窖,看看他身後的三個黑衣人,知道是逃不了,況且即使逃了也是於事無補,便咬了咬牙便走了進去,餘人亦跟著進入他身後地窖。走了十餘級石階進入了那個地窖,姚傲雲便依稀感覺到這裡就是曾經囚禁過他的地方。
果然,當他們走過一道長廊時,便見到了那個小囚室。
長廊的盡頭處是個大室,大室內又有多個小室,雖然建築得很是粗糙,卻也算是個不小的工程,而且經過安楚喬稍加收拾後也可作為不錯的棲身之處了。姚傲雲很奇怪,難道他們為了行事,不惜在此大興土木以建此室?
夏侯亮見他目定口呆的樣子,便笑著道:「這地窖於很久前已然建成了,我們也是無意中發現的,便稍加布置後便作威我們聚會之用。」
姚傲雲苦笑道:「也可作為囚室之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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