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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十回 林深焚親骨 血淚交流 旅邸話前因 怨恨填胸(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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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做事,心思極細,雖有這樣的想法,但見邱天世陡冒奇險,撲向蛇洞,又驟然想到,萬一怪物沒有死去,他這一撲去,豈不是有死無生,活葬蛇腹,所以,邱天世一拔足,他也就捨命尾追,萬一遇上奇險,自己也好助他一臂之力!

及至來到洞口,覺出那由洞口中吹出縷縷陰寒冷風中,所夾著的奇臭味道有異!

這才斷定那獨日金鱗怪蟒,已確死於洞中,見邱天世神色惶恐,不由得惜然一嘆道:「怪物已死洞中,賢侄何懼之有,快隨老朽入洞一觀。」

說完話,伸手入懷,摸出火折了,迎著洞內吹出來的陰寒冷風揚燃,領著邱天世,往幽深黑洞中走去……。

洞深無底,且漆黑伸手不辨五指,饒是神醫叟黃慕青手特火折,也不過只能在丈許內,藉火折之光,可以辮物!

二人走若十丈,更覺得寒風侵骨,如入冰崖,同時,那股奇異臭味,也愈來愈濃!

神醫叟低聲說道:「賢侄留心,那獨目金鱗屍體,可能就在這附近不遠!」

話聲剛落,火折光芒照處,只覺得有一堆金色黃光攔住去路。

神醫叟黃慕青,驟然停此,同時,右手一抓邱天世右臂衣袖,說道:「那堆刺眼金光,即是獨目金鱗怪蟒,我們緩步前行,以防萬一!」

語畢,右手高揚火折,左掌運功防敵。

又走了丈許遠近,已至獨目金鱗怪蟒面前,神醫叟猜測不錯,怪物果然死去!

只見它全身扭成一團,茶杯大小的金色鱗片,粘滿了泥土與鮮血,想是臨死時,經過了一段時間極痛苦的掙扎!

頭頂豎目與紅冠之間,血肉模糊,那顆罕世奇物肉珠,已被人挖去,只剩下一個拳頭大小的肉洞,尚有略呈紫黑的血液,從肉洞中緩緩流出!

巨嘴奇張,長信拖地,豎目兇瞪,但失去炯炯精光,死狀極慘!

神醫叟黃慕青,一聲悠然嘆息,道:「獨目金鱗怪蟒,至少也有了千年以上的修練,落個如此下場,恐它自己也未想到!」

稍頓又道:「蛇死之後,遊毒臭氣浮於洞中,我們雖服下百靈解毒丸,也不宜久耽洞中,賢侄,咱們千里迢迢,趕來括蒼山,這趟可算是白跑啦!」

邱天世滿面愁容,顯出無可奈何神色,稍為點了下頭,答道:「老伯適才所說不錯,‘萬事天意使然’!既然靈物為人盜去,留在這裡也是無益,咱們走吧!」

語畢,雙手抱拳一拱,肅立一旁,讓神醫叟走在前面。

神醫叟揚著火折,二人一前一後,出了崖洞,經過一片枯萎草木,挾著一些嵯峨怪石的谷底,然後來到幽谷之口。

這時已是子末時候,耿耿銀河,有如一匹銀鏈,橫抹蔚藍夜空,月華如鏡,繁星若萬家明燈,晚風輕拂,稍為飄動二人衣角,夏天的子夜,是如此清晰美麗!

由於獨目金鱗怪蟒頭上靈珠,已被人得去,他們二人全都有著極沉重的憂悒,哪裡還有心情來欣賞這豔麗宜人的夜景!

二人站立谷口,若有半杯茶的工夫,神醫叟黃慕青目注天界,幽然說道:「咱們既與靈物無緣,憂憤也是無益,老朽尚有要事待辦,不能與賢侄長時共敘,就此分手吧?回府之後,請替老朽向令尊代問一聲好!」

話落人動,已飄身兩丈開外!

邱天世趕忙追上丈許,雙手一拱,急道:「老伯可讓小侄相送一程,以表今日謝意!」

神醫叟身法奇快,只聞一聲:「不必啦!」,從晚風中拂送過來,人已消失在一皓如銀的月色中!

神醫叟黃慕青走後,邱天世呆立原地,仰首望著天上的月,有些茫然之感!

忽然一聲極其悽婉的呻吟,隱隱從那微拂的晚風中傳來,不過,那聲音十分微弱,若不是在這寂寂的靜夜中,很難聽出。

邱天世聞聲一怔,暗道:這樣的深山靜夜,何以會有人在這裡呻吟,更奇怪的是,我與黃老伯在這幽谷之口,曾經耽過不短時間,那時怎未聽到。

正想至此,又是一聲悽婉呻吟,挾在清風中,飄入他的耳裡,這一次他已聽的很清楚。呻吟聲是從幽谷東面崖壁中央發出。

同時也聽出,這聲音是人所發,不由得又是一怔,暗自忖道:莫非樵子在此打柴,不慎失足由谷壁頂上跌了下去,先是昏死過去,故而無聲無息,現今人已甦醒,但身體受傷,難以行動,只好在作垂死呻吟……

但另一個意念,又如閃電般,很迅快的浮在他的腦海,那就是括蒼山東端,這個幽深絕谷中,出現了奇毒獨日金鱗怪蟒,已傳遍天下,盡人皆知,難道說這個樵子是明知奇險,而來自尋死路麼?

於是,他對樵夫不慎失足墜落谷壁的意念,登時推翻!……。

不過,無論是怎麼一個人?救人危難,總是應該的,若見死不救,實在也說不過去!

心念既快,忙一轉身,向絕谷東面立壁之頂走去。

這時已是,三更過後的時分,他站在谷壁頂上,藉著似水月華,低頭往壁間,注神一陣搜望,但見谷壁間怪石嵯峨,佔松伸空,山藤深垂,迎風飄舞,就未見到有什麼人影!

他以為那垂死呻吟之人,已跌落在怪石縫中,或樹藤之f,為自己視線所不能及,趕忙攀藤踏石,緩緩而下,在立壁間細心尋找。

哪知,尋找了足足有頓飯工夫,不但沒有將人找到,就是連那悽弱的呻吟聲,也未再能聽到,不免有點難耐起來。

搖搖頭一聲長嘆,暗道:只怕人已經氣絕身亡了,要不然這麼久的時間,怎的連一點聲息都沒有呢?忖思甫畢,那微弱呻吟之聲,突又傳來!

由於他相距那發聲之處甚近,故這次更是聽得異常清晰,已然覺出,這發聲的不但是個人,而且還是一個女人……。

邱天世心頭猛然一跳,登時想起神醫叟黃慕青所說的,留那金龍牌的人,不是鐵掌金龍木懷舟,就是他的妻子餘玲!

聽這悽弱呻吟,像是一個女子的聲,莫非她就是木懷舟的妻子餘玲麼?!

若果真是她,那獨目金鱗怪蟒,必然是她所殺,這人武功了得?

他一面想著,一面循聲找去,走不及五丈左右,果然發現一個婦人,臥倒在谷壁間,一塊突出的大石板上,石板盡頭,生長出一株伸空松樹,枝葉濃密,剛好將她一個臥倒身軀遮住,這就難怪邱天世足足尋找了有一頓飯的工夫,都未將她找到。

邱天世忙將松枝用手略一分開,藉月光往臥在石扳上的女人望去,不禁一呆!

原來那人竟是一位年若三十七歲的中年美婦,只是她一張臉,蒼白得有如白蠟,沒有一絲血色,且嘴角還流出不少顏色紫黑色的淤血,但她那秀美的面型,和白淨細嫩的肌膚,仍是使人看之心動!

邱天世原就是一個好色之徒,他凝神注視了那美婦一陣,見她雖然受傷沉重,但並非無法可救,趕忙一蹲身,在伸空的松樹枝葉下的石板上,將那中年婦人一個美好嬌軀托起,然後一提丹田真氣,左手變託為挾,將那中年美婦挾在脅下,自己右手攀藤,雙足踏石,緩緩的爬上谷壁頂上。

然後他將美婦平放在草地之上,將她全身檢視了一遍,但除了口角流出不少紫黑淤血之外,另外沒有其他絲毫傷痕?

他沉思半響,才恍然大悟,這婦人定是在剜下獨目金鱗怪蟒頭上靈珠之時,已中了怪蟒之毒,未等逃出谷外,即毒發昏死,就地倒下!

趕緊從懷中摸出一顆神醫叟黃慕青所贈的百靈解毒丸將外面封固的蠟丸捏破,把蠟殼中所藏的百靈解毒丸,倒入中年美婦口中,同時在自己隨身攜帶的水囊中,倒出一些清水,灌進她口裡,將百靈解毒丸送下。

要知這百靈解毒丸,乃是神醫叟黃慕青,費時十年採取天下名山大澤中所長出來的奇異解毒草類一百種,再加上特製解毒粉粒,調煉而來,功能解除百毒,起死回生,實為當今武林中,僅有之解毒奇藥。

丹丸果真靈效無比,那婦人服下百靈解毒丸後不過頓飯工夫,不但一張慘白的瞼上,透出微紅,且那有如遊絲的氣息,也漸漸增強。

又過了一盞熱茶的工夫,中年美婦一雙秀目已能稍為轉動,同時也略顯神秀光芒!

但不久,她又將眼皮闔上!

這時,天上明月,已斜拱西山,如銀光暉,由樹木枝葉縫隙中,透射過來,照在靜躺在草地上的美婦身上,一身淡紅緊身勁裝,裹著豐滿而又苗條的身材,蒼白的臉上,透出兩朵暈紅,長長秀髮,散亂地上,黛眉輕顰,星目微閃,看姿容好似海棠春睡,只看的邱天世的一顆心,頓時劇烈跳躍!

他情不自禁的蹲下身子,伸右手在美婦身上按摸一陣,原意是想看她幾處重要脈穴,是否因中毒過深,有所閉寒或硬化?

哪知這一陣按摸,卻使那受傷不輕不重,人的神智卻在半醒半迷的美婦,誤將邱天世當作是她的丈夫,一個微側嬌軀,舉起一雙玉臂,圍摟著邱天世的頸子,偎依呻吟,嘴裡輕呼著:「懷舟!懷舟!」

一種中年婦人的無限嬌柔!無限香甜嫵媚!使邱天世再也無法剋制慾念!

他一邊注視著她一張嬌美無比的秀面,一邊雙手托起她的矯軀,將她平放在一株古松樹下的一塊丈許長,四五尺寬的青石板上,雙目噴出兩道有如烈火似的光芒,凝視著仰臥在青石板上的美婦全身!

於是,他自己輕輕伏下身子,與她並頭側臥在石板上,隨之伸手解開了她的勁衫及內衣紐扣,他撫摸著她那凝如羊脂,雪白美麗的胸前肌肉!

那柔若無骨的胴體,引起他熾烈的慾火……他忘了自己和美婦,全是躺在僅有幾層古樹枝葉遮住的露天之下……

他正要再進一步的去乘人之危,姦汙懷中美人,右手觸及她的柳腰之時,突覺有一件硬物礙手,不禁心頭一震!

忙用指頭在硬物之上一摸,原來是一個鹿皮鏢囊,貼肉系綁在柳腰之際,囊內放著一個圓滾滾,若酒杯大小的軟物。

心頭不由得又是一震,但一震之後,登時恍然大悟。這圓滾軟物,定是那獨目金鱗怪蟒頭上靈珠,自己迢迢萬里,吃盡萬苦千辛,為的就想獲得這顆靈珠,誰知,她竟先於自己下手,得去靈珠,使那獨目金鱗怪蟒,陳屍洞中,如今我無意中在這美婦身上,不勞而獲得稀世靈物,這真是應了神醫叟黃慕青說:「萬事自有天定」的那句話,既是天意使然,我邱天世自應取出吞食!

思此,忙一挺身坐起,在美婦腰際,解下鹿皮鏢皮,伸手入內,取出囊中之物。

軟物用油紙包著,開啟油紙,藉明月光華一看,果然是獨目金鱗神蟒頭上的靈珠,珠呈紅色,通體柔軟明亮,上面還黏著一些鮮血。

邱天世捧珠在手,仰天縱聲一笑,笑聲中隱含著無限興奮!

一陣笑過,雙手捧著靈珠,就要往自己已經張著的嘴中送去!

忽見那美婦仰臥嬌軀,微微一陣曲動,同時兩隻玉臂,往頭際一舉,使胸前雙峰,顯出無比誘力,接著一聲微嘆!

嘆聲中,挾著一縷如蘭香風,直撲邱天世,這姿態美妙動人!這香氣襲人慾醉!

登時如磁吸鐵般,將原本就好色如命的邱天世的一顆心扣住!

慾念一動,靈智立閉,任是聰明絕世的人,在慾火高升之時,也無心去計較任何利害,何況一個世無其匹的美人,目下呈現在邱天世眼前……

只見他陡的將雙手捧著送至離唇僅差寸許的靈珠,往地下一擲,隨之自己伏下身去!

他細看美婦一張秀面,因服過百靈解毒丸之後,蒼白全退,粉面均紅,星目半閉,如蘭之氣,使人飄魂,整個嬌軀,在瑩瑩的月光照耀之下,愈覺嬌態動人……

邱天世看了一陣,原來就一顆急跳的心,這時跳的更如急促,同時周身血脈執行也漸加速,小腹間一股熱氣,由丹田直冒上來……

此時他已慾念如焚,似再難忍耐下去,隨伸雙手,將美婦攔腰一摟,抱在自己懷中。

美婦身中巨毒服過神醫叟的百靈丸之後,神智雖未全醒,但也沒有完全失去知覺,她似已感到有人在摟抱著她,驟然將身子一陣掙扎,想掙脫對方懷抱,無奈一個尚未完全復原之身,只感到全身無力,不要說想掙脫人家摟抱,就是多動幾下,也覺得力不從心!

邱天世知道她無力掙扎,自是任由自己擺佈,不禁哈哈兩聲獰笑!

笑聲裡,動手脫去她的裹身勁裝,又一件一件解去她貼身褻衣。

如銀的月光之下,橫陳著一個美麗的胴體,肌自如雪,輕若浮雲,邱天世瞪著一雙被萬丈慾火燒紅的眼睛,手指滑行在柔膩的胴體上,嘴角含笑,貪饞的望著那豐滿的身體。

兩性肌膚只要一觸,自然會產生出一種極其徽妙的感應,這是人類生理本能的反應,那中年美婦,饒是身受毒傷,經邱天世一陣摟抱,一陣撫摸,也不禁心跳如小鹿亂撞,隨之呼吸緊促,嬌面如霞!

這情形看在邱天世眼裡,更是難耐,一翻身,將自己整個身子,緊壓著美婦赤裸仰臥的嬌軀之上,頓行雲雨!……。

於是,一個冰清玉潔的婦人,已遭邱天世沾汙穢使她對丈夫兒子及人世間,蒙上了汙穢羞辱……。

月光移動地上樹影,走動若有四五寸遠近,邱天世才挺身坐起,先穿好衣服。

轉面一望美婦,雲發蓬亂,玉體斜陳,綿軟無力,妙目微閉,似極舒適,只是她神智尚未完全清醒,如一朵被暴風雨摧後嬌花,軟乏的躺在青石板上,格外顯得使人憐愛!

忽的,一陣急促的步履聲,起自身後,邱天世回頭一望,只見一個六旬左右,紫麵灰發,銀鬚飄胸的老者,手提長劍,直對自己奔來。

那人到了邱天世身前僅差三五尺遠近,尚未停住身子,他情知鉅變已起,正要雙足施力,躍下石板,以抵來敵,那人長劍寒芒已閃,斜裡刺到。

邱天世人坐石上,倏的一個半旋,落在地下,乘勢拔出背上揹著的九環震魂刀,喝到:「你是什麼人?怎的這等狠法!」

來人仰面縱聲一笑,音若夜梟悽嚎,悲憤已極,笑聲一落,隨厲聲喝道:「邱天世,我木懷舟與你談不上什麼恩怨,你何以要淫我妻子,奸妻之恨,如割肌骨,我若不把你碎屍劍下,怎有面目,再立足江湖!」

語畢,雙目中殺光一閃,長劍「金針渡海」,身劍齊飄,橫越過欄在跟前的青石板,劍若游龍,向邱天世當胸刺去!

邱天世聽他就是鐵掌金龍,心頭本就不禁一震,見他劍術尤精,則更是魂膽皆裂!

但事已至此,又有什麼辦法,只好一聲冷笑,閃身讓開劍勢,同時,右手中握著的九環震魂刀,一招「金雕剔羽」,橫掃對方。

木懷舟縱身一躍,橫飄數尺,避過厲刀,但聞一陣九個鋼環相擊之聲,響激雲霄。

這九個鋼環相擊之聲,原本就是用來亂敵心神,木懷舟的武功,雖比邱天世高出了許多,但也為這震天環聲,驚擾得心神全亂。

好在他定力深厚,一陣鋼環互擊之聲過後,他已倏將心神收住,鎮靜了下來。

同時,借飄身之勢,又回到了邱天世面前,右腳陡然一招「魁星踢鬥」飛踢對方右腕。

邱天世沉腕疾退,讓開一腳之後,隨展絕學,九陰震雄刀法,且見刀影如山,綿綿不絕攻到,轉眼之間,連攻了廿餘招。

木懷舟揮劍抵敵,避過了對方一陣連綿的刀法後,注神望去,只見對方頭上已現汗珠,知道邱天世絕非自己敵手,不由得心頭暗喜,心想奸妻之仇,定能得報,乃倏的運功揮劍,但見劍若驚虹,快似閃電,易守為攻,緊逼著邱天世攻去。

邱天世無論武功刀術,都比木懷舟差了很多,何況敵方又經過一陣連綿緊攻,消耗真力,已經不少,木懷舟這一還攻,自是無法抵敵,只好盡展平生所學,全力護住面門,緩緩向後移退。

就在邱天世被木懷舟的精妙劍法逼攻得退出若有丈許遠近之際,驀聞青石板上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道:「懷舟夫君!妾已為惡賊所汙辱,真節既失,尚有何面目以對夫子,我去之後,務望你能殺此淫徒為妾雪恨,同時,將這顆罕世靈物,獨目金鱗怪蟒肉珠帶回家去,給飛雲我兒服下,以增其功力!」

話聲一落,接著一聲淒厲慘叫!

木懷舟情知不妙,唰唰唰一連三劍逼開邱天世,自己奔回青石邊,注神一望,只見一把鋒利的匕首,正刺入愛妻餘玲心窩!

木懷舟真還沒有想到愛妻會有這麼一著,心中一呆,兩行熱淚滾滾而落,伏下身去,悽楚欲絕的喊了兩聲:「玲妹……玲妹……」把匕首往外一拔。

只見一股熱血向上一噴,濺滿自己臉上,他隨手一抹臉上濺血,然後再摸摸餘玲前胸,餘溫雖存,但已氣絕身亡了!

木懷舟見回生已經乏術,不由得一聲悽然長嘆道:「為了要造就我兒飛雲,你不惜冒奇險來到括蒼山,剜取獨目金鱗怪蟒頭上靈珠,好容易獲得這小小稀世神物,償了心願,誰知,竟遇上這個淫徒惡賊,汙你玉潔之身,更想不到玲妹竟剛烈若此,刺胸自絕,豈不令人心碎魂斷麼,我今遵妝遺言,誓殺淫賊為汝報仇,同時,將你獲來靈物攜回家去,給飛雲服下,妝可瞑目九泉無恨矣……」

語畢,猛一低頭,想最後一親愛妻香唇,但驟的一個心念,閃電般湧入腦際,暗道:這樣一來,豈不給了淫賊一個溜跑絕好機會!

忙抬頭轉面一看,果見寂寂空山,西沉月影之下,哪育邱天世的蹤跡!

他陡的一咬鋼牙,也頤不得安埋愛妻整個全身赤裸的遺體,一哈腰伸手在地上拾起獨目金鱗怪蟒頭上靈珠,抓在左手,右手提著長劍,展開絕世輕功,往邱天世可能逃跑的方向追去。

原來木懷舟的愛妻餘玲,服過邱天世餵給她的百靈解毒丸,及經過一陣生理本能的狂熱之後,蛇毒已解,神志漸漸清醒過來,睜眼一看,見自己全身赤裸,下體隱隱作痛,知道自己在昏迷中,被人姦汙,不禁悲從中來,羞憤頓起。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金鐵交鳴之聲,傳入她的耳裡,她循聲望去,見是自已丈夫懷舟正和一個青衣大漢斗的正烈,她已然知道,那青衣大漢就是沽汙自己的惡賊淫徒,丈夫為要雪奸妻之恨,憤然和他交手。

是以,使一個平日敬夫愛子,知禮賢德的餘玲,為了愧對夫子,頓萌絕念。

於是,她從被邱天世脫掉自己的衣袋中,取出一把鋒利匕首,一篇遺言說過之後,匕首朝準自己心窩猛的插入,可憐一代紅顏,就此濺血死去!

再說木懷舟,左手抓著怪蟒靈珠,右手提著長劍,懷著滿腔悲憤,急追邱天世,誓為亡妻復仇。

他極憤之下,一口氣奔過三四座如削山峰,計路程總在十里左右,但邱天世的蹤影,卻未見到。

此時明月已落西峰,東方顯出一線魚肚白色……

木懷舟追了十里路程,尚未見到邱賊蹤影,心中委實難過已極。暗想:若讓這淫賊逃走,愛妻含恨泉下,豈不是永難瞑目!

正想至此,忽見熹微的晨光中,一條人影,相距自己若四五丈遠近,往前急奔而去。

木懷舟心頭一怔,凝神一望,見那人身著黑色勁裝,手提九環震魂刀,正是逃去淫賊邱天世。

仇人在望,他那裡還敢怠慢,趕忙一緊腳力,人如疾箭往前追去。

就在他追至邱天世身後,相距僅差十餘丈,眼見仇人就要碎屍自己劍下之際。

猛聞一聲怪叫,起身山林,距自己若十丈開外,其音有如嬰兒啼哭,聞之令人毛髮皆悚!

木懷舟一聽這叫聲,心頭不禁一凜,他久走江湖,知道在這種連綿深山荒野中,多出奇禽怪獸,這種怪獸不但形狀長的無比猙獰,而且性情兇殘無比,人若遇之,必遭其吃食。

木懷舟為了免遭不測,驟的停住步子,左手運功立掌護胸,右手長劍緊握,蓄勢待敵,同時,炯目如電,注視著怪叫發處。

果然,一隻奇形巨獸,從疏林中轉出,瞪目張嘴,直往木懷舟奔來。

怪獸身長丈許,高若六盡左右,體形如牛,但頭上生有四隻豎角,馬面鹿耳,兇齒外露,不但長相醜陋已極,且行路奇快無比,不過眨眼工夫,已到木懷舟跟前,雙目如電,瞪著木懷舟連連兩聲怪叫!

鐵掌金龍木懷舟情知怪獸力大無窮,殘惡無比,憑自己武功是否退得強敵,實難預料,但事情已到了這種地步除冒奇險,盡展平生所學,與怪獸一拼之外,實無第二條路可走!

是以,在怪獸尚未向他發難之先,他已將護胸左掌,平推而出,排山鐵掌,照準怪獸頭部,猛然劈去。

木懷舟以排山鐵掌,成名江湖,心想:怪獸就是不受重傷,也得被自己掌力震退,先挫其凶氣,然後再用長劍敵它。

哪知,事實並不如此,木懷舟一掌劈中怪獸頭部,怪獸不但未被掌風劈傷,或後退,反而昂首一聲厲吼,宛如夜梟

吼聲一落,全身陡的一縱,猛向木懷舟面前如風撲到,來勢兇惡無倫。

木懷舟一掌落空,心頭一震,正待沉腕翻劍,怪獸吼聲一落時,一隻巨大身軀,有如崩山,已撲到自己跟前,巨口奇張,像要吃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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