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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三回 孤掌難實鳴 天涯亡命 隻影感蒼茫 谷還真(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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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天世雙眉一剔,斷喝道:「立即趕去,把他手中那柄罕世神劍搶了回來。」

天長面現疑惑,輕輕問道:「大哥,木賊手上的長劍,果非凡品麼?」

天世陡把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射出兩道懾人心魂的光芒,大聲喝道:「目下趕緊去把那柄劍奪了回來,你要知道這柄神劍的來歷,等你把它奪了回來之後,再慢慢的告訴你,去吧!」

邱天長見大哥這種緊張急燥的神情,知道木飛雲手上的那把寶劍,定有來頭,自是不敢再說什麼?一揮手,帶著原來的三名弟子,出了莊門,騰身上馬,舞鞭催駒,重往黑風山趕去。

健馬如飛,來去六十里路程,不到已時辰光,邱天長帶著三名弟子,空手而歸。

邱天世見他沒把金龍寶劍奪回,心裡大惑不解,天長剛一跨進廳門,他即迎了上去,急道:「怎麼?寶劍何以沒有奪回,難道說已被別人搶走了?」

邱天長道:「不但寶劍未見,連木飛雲的蹤影亦杳,只剩下那根緊綁他的粗麻繩,成了節節寸斷,落在地下,木飛雲想是逃走了!」

邱天世氣的直跺腳,但也無可奈何,只有暗裡驚駭木飛雲的武功,果真了得!

站在一旁的邱鶯鶯,卻聽得心喜欲狂,秀目中登時滾出顆顆熱流,但這是興奮之淚。

她不再理天世等人,拉著秀靈,輕移蓮步,回到房中,開啟窗門,仰望著藍天白雲,合掌當胸,在默默禱告道:「蒙上蒼之佑,使他能逃出魔掌,小女子難忘天恩!」

禱告畢,忽又想道:他既然得以逃生,我們重聚之日,當在不遠,我一定要好好撫著秀靈,在幫中忍受著一切虐待,輕視,痛苦,等他回來……

等著!等著!她母女兩人就是這樣等著!

一年!兩年!一直等了十年!

那鶯鶯愈是等不到丈夫歸來,心中愈是想念,是以,在這十年中,她遵照了丈夫的話,將愛女「秀靈」二字,改為「冰茹」。

並命她隻身單劍,奔走天涯,探聽父親的下落。

哪知,她十年中,走遍了五湖四海,天下名山,卻未探聽得出父親半點資訊!

直到十年後的今天,才由藍劍虹帶來來了金龍二郎木飛雲早在數年前就已坐化白鳥谷一奇古石洞中,含恨泉下了……

邱冰茹足足講了有兩個時辰,才又把這詳細經過情形講完,但她已是雙目通紅,潛淚欲出了!

藍劍虹看她最近幾天米,哭的實在太多,再要哭定會傷及身體,忙安慰道:「茹姊姊,人死不能復生,我們再傷心,只是徒傷自己身體,與事無益,快別難過了。」

稍頓又道:

「難怪我入石澗時,只見洞中四壁上劃滿了練武功的人形圖案,想必亡師他老人家是要精究九九連環陣,把這陣勢的惡毒之處,體會出來,以備重回清風幫時,能破得奇陣,殺死邱氏兄弟,把你們母女兩人帶走,哪知,京骨筋被人抽出,已是再難行走,不久就坐化住那古洞之中了,好在忘師所有遺物,金龍寶劍等,全都由我得著帶出來,要是落在武林不肖之徒的手上,那將來的後患,就不堪設想了!」

邱冰茹在喋喋不休的說出邱木二家恩怨經過時,玉筆俏郎範青萍本已在不時的暗自驚奇,直至冰茹說完。藍劍虹接上這麼幾句,這就更使他驚震萬分,心裡在風車般的打轉,驚忖道:原來寒林居士張九如,命我去白鳥谷所要盜的東西,全被藍劍虹垂手而得了!

想至此,一雙俏目凝神望著劍虹所睡的房間,壁上懸掛的那口寶劍,果非凡品,心中不禁驚恨萬端,想立施寒林居士張九如夫婦所授的「彈指開碑」神功,將藍劍虹、邱冰茹、姚宗鴻一一擊斃,把劍虹在白鳥谷古洞中所得金龍二郎木飛雲的全部遺寶帶走,獨去燕湯山,把易蘭芝救出來,遠走高飛,以修琴瑟之好。

但轉念一想,事情又不能夠如此妄為,第一,目前的藍劍虹、邱冰茹、姚宗鴻,全都身懷絕學,一旦下手,是不是能夠在剎那之間,將他們三人同時擊斃,萬一其中一人閃避過,那自己的生命,就堪慮了!第二,藍劍虹在白鳥谷所遇經過,定然已全部告訴了易蘭芝,如果她看到金龍寶劍,問起她的師兄藍劍虹,到時候自己定是無言對答,萬一她知道了藍劍虹為我所殺,那她豈不要心碎腸斷,把我恨如切齒……

他愈想,愈覺這種事情暫時不可為,只有緊緊跟著藍劍虹,表面上是合力找尋易蘭芝,並劍江湖掃除兇魔,實則暗裡乘機向他下手!

念頭既然打定,激動的情緒,反而平靜了下來,故意裝出滿面憐憫同情,對冰茹說道:「藍兄所說不錯,太過傷心了,對自己身體沒有好處,待我們把蘭芝妹妹救了出險,再作其他打算,目前務要寬心。」

他嘴裡雖是這樣說著,但心裡卻在想另外一件事情,他奇怪,寒林居士張九如夫婦,也是十年前,被他師弟木飛雲挑斷腳筋,把他們囚禁在那密林莊院中,莫非金龍二郎木飛雲,離了清風店之後,即找到了他的師兄張九如夫婦,為了怕他們夫婦洩了他的隱秘,故下此毒手,然後自己再找去白鳥谷,那個奇古石洞中,精究武學,想重去清風幫雪仇除恨,哪知自己卻就這樣死在洞中,飲恨泉下了!

不過,令人費解的是,當時木飛王雙足京骨筋已被邱氏兄弟挑斷,不能行走,怎麼會找到他到他師兄張九如夫婦的?

再說九如夫婦武功已臻上乘,竟雙雙讓木飛雲把自己腳筋挑斷,囚禁野林寒莊,何以不加以抗拒?後來金龍二郎木飛雲又怎麼能夠找到五臺山白鳥谷去的?

這過中詳情,惜他們三人全都辭世,死無對證,只是成了一個永遠揭不穿的迷了……

這時已是午夜子時過後,邱冰茹經過長時間的說話和極度的憂傷,身子已覺疲乏,加以明天還得趕路。

於是,她聽從了藍劍虹,範青萍兩人的勸慰,把兩眶眼淚硬逼了回去,秀面上綻開兩朵如花淺笑,望著身邊的三位英挺美少年,說道:「時間不早啦,明天還得趕路,我們各自回房去安歇吧!」

這一夜他們四人全都有著心思,輾轉難眠,而其中又以玉筆俏郎範青萍心思最重,最多!

他唾涎著藍劍虹身上所懷著的金龍二郎木飛雲的金龍遺物。

心說:如果我能把這些東西,奪歸已有,將來武林中還有誰能敵得過我,那麼這天下武功第一的尊號,也就落在我的頭上了。

還有那貌若春花的易蘭芝,這些時日來,自己一直在為她情傾神往……

只是她那好似尚未定型的性格,實在是使人難以……不過像範青萍這種燥辣的個性,似乎只有像易蘭芝這樣的女人,來慰籍培植,才會有望好轉。

可是范家莊一年多的朝夕相處,剖心示愛,呵護情深,所換來的仍是一張冷熱無常,稚氣未脫的面孔,要是換了旁人,十個也斷魂自己的手下了,唯有易蘭芝,真是把她無可奈何?只有自已內心裡對她愛恨交集……

此時他恨不得易蘭芝立刻出現在自己眼前,投體入懷,把她那個嬌美儼若天人的身軀,讓自己盡情的,緊緊的擁著……

他想到這兒,像是到了生命的極巔!忿懣,憂傷,作都消泯!只有情慾的意念,如大海狂浪,洶湧翻騰,一個接著一個……

當他心情平靜的時候,花格油紙窗上,已抹上了一屏乳白色,天光亮了……

第一個推門而入的是姚宗鴻,他滿面含笑,走近床邊,說道:「範兄,昨夜睡的可好?」

玉筆俏郎心共微微一怔,但隨著又平靜下來,灑然一笑,答道:「睡的很酣,藍兄和邱姑娘可起身了麼?」

姚宗鴻點了點頭,道:「他們比我起的還早。」

稍頓又道:「麻田已是山西境內的地方,到臥牛山雖然還有不少的路

但愈接近臥牛山,愈是百毒教人出沒所在,說不定我們的行動,已為賊人所發覺,遭他們監視中,還有易姑娘被擄去燕湯山已經有了好幾天時日,不知她是否安然無恙?」

範青萍也點點頭,道:「百毒教人雖然暴戾恣雎,但合我們四人之力,還不至於太怕池們。」

說到這裡頓一頓,又灑然一笑,道:「姚兄對易姑娘如此關懷,想是對她印象極好,對麼?」

姚宗鴻被範青萍問的瞼上一紅,一時間真還不好答覆什麼,過了半晌,才微微一笑道:「我和她只不過是幾個時辰的相處,談不上印像的好壞,不過我已發現她是一個純潔善良的少女,事故懂的不多,因而有點為她擔心。」

範青萍仰面哈哈一笑,道:「姚兄縱不肯說,小弟也可猜得幾分,大家都是年青人,對這些事總是難免的。」

忽然一陣嬌甜悅耳,有如銀盤落珠的笑聲,從房門口傳入,接著邱冰茹和藍劍虹雙雙走了進來,邱姑娘笑容尚未全消,望著兩人說道:「天已大亮,把沒有說笑完的,留待在路上再說笑吧,店家已準備好了早餐,吃完飯要上路啦!」

範青萍、姚宗鴻、藍劍虹同時哈哈一笑,四個人魚貫出了房間。

吃完早飯,由藍劍虹算清店銀,各人背上行囊寶劍,跨上長程健馬,離了麻田,上了往晉西的官道。

一行四人,男的個個英挺俊美,女的矯美絕倫,使官道上的行人,無一不投以羨慕的眼光。

他們離開庥田,經溫城、武鄉、沁濁、汾西,一路上健馬如飛,曉行夜宿,兼程趕路,一連走了幾天工夫,才到臥牛山南五十里的馬門關。

馬門關是一個大鎮,約有數千戶人家,為晉,陝交界要地,也是百毒敦人勢力所及的地方,就因為有了這兩個原故,這鎮上所發生的事情,兩省所桶的縣府衙門,都不願受理。

藍劍虹等到達馬門關,正慫暮色四合的時候,幾天來的長途辛勞,大家都感到有些身疲力乏,急待休息,玉筆俏郎範青萍抬頭一望,見對街正有一家名叫「興泰」的客棧,轉面望著劍虹笑道:

「興泰客棧房屋寬大,看上去也還淨潔,藍兄,我們就在這裡投宿如何?」

藍劍虹舉目先朝興泰客棧望了一望,見範青萍所說果然不錯,忙點頭答道:

「這客棧果然寬人浩淨,就在這裡住下吧!」

說話間,四人四騎,已跨過大街,來到興泰客棧門口,這時客棧裡早已迎出兩個夥計,見他們雖然風塵僕僕,但衣著整齊,一個個風姿卓越,英氣逼人,又全都帶著兵刃,知道不是吃鏢行飯的鏢師,就是綠林中的少年豪客,哪裡還敢怠慢,兩人立即以笑臉迎著他們,說道:

「客爺是住店麼?」

藍劍虹微微一笑,道:「正是,可有清靜的房子?」

話聲中,四人已躍下馬背,將四匹長程健馬,交與其中的一個夥計,另一個夥計當先領路,帶他們往客棧中走去。

這夥計一邊領著他們,一邊說道:

「客爺儘管放心,我們興泰客棧,在馬門關已經有了六十多年的歷史,可說得上是數一數二的客棧啦,不信,幾位等會就知道。」

儘管這店小二在自吹自說,藍劍虹等卻似充耳不聞,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後,往客棧後進,一座獨院走去……。

剛跨進獨院的雙合圓門,店夥計忽的回過頭,臉色顯得十分沉重,又道:

「不過,有一件事,小的不得不事先說明,還祈幾位客爺原諒!」

店小二這幾句話,震驚了他們四人,全都呆了一呆。玉筆俏郎範青萍最沉不住氣,搶了兩步,到店夥計跟前,正色說道:

「有話快說,你嚕嗦個什麼!」

店夥計見範青萍俏面上,露出不悅,也自一震,忙道:

「客爺,您快圳生氣,我劉榮一生就是希望別人好,再說小的是奉了掌櫃及客人之命,不得不向諸位事先說明。」

話說到這兒突頓,一雙細目,靈活的向獨院四周掃了一掃,然後壓低了嗓門,接道:「這獨院隔壁,是敝店一個花園,園中住了一位客人,他吩咐過,不管是什麼人,都不準擅入花園一步,就是店中的夥計們去伺候他,也有時候。諸位住的這所獨院,西面小門,就通過那座花園,園中草翠花香,夜景宜人,要是幾位一高興,開啟門到花園中去玩賞玩賞,恐怕就要引起爭執,開店的全靠客人賞口飯吃,自然不希望小店出什麼麻煩,所以小的事先告訴諸位,千萬不要到隔壁花園中去!」

店夥計說話時的神情,相當鄭重,好像花園中住的是當今皇上的似的。

一向自負極高的範青萍,聽完劉榮這席話,不禁怒火頓熾,冷冷一笑,道:

「承你關懷,我們非常感激,不過,我們在江湖中走動的時間已經不少,就說一路來馬門關途中,也住過不少的客棧,可沒有遇上過這種怪規矩,難道說隔壁花園裡住的是當今皇帝不成?」

店夥計心頭一震,忙搖搖頭,道:

「住的是什麼人?小的也不知道,不過據進去伺候過的店中夥伴說,那人是個身穿黑衣,終日以黑紗蒙面的婦人……」

話猶未了,忽聽他悶哼一聲,人即倒在地下,四肢彈振了一陣,再無動靜。

這突來的鉅變,不禁使範青萍等大吃一驚,範青萍、姚宗鴻同時翻手拔出兵刃,同時一縱身,落在獨院西面紅磚牆頭上,俊目凝神,往花園中一陣搜望。

但見寂寂花園中,一團漆黑,既無燈光,更沒看到半條人影。

姚宗鴻正要躍入花園,看個究竟,範青萍疾探左臂,一把抓住他的衣衫,細聲說道:「以我們的耳目來說,對方無論用什麼細小暗器打死劉榮,當時我們都應該有所察覺,可是適才我們卻毫無所知,足見來人武功奇高,千萬不可妄闖,先回去察看劉榮所中暗器再說。」

別看範青萍平時自負極高,性情也很急燥,但他真正一旦遇到大事,還是能夠細心沉氣,不敢輕舉妄動,是以範說完話,隨即與姚宗鴻躍下磚牆,叫到劍虹、冰茹身邊。

這時又術了一個店夥計,一看劉榮直挺挺的躺在地下,死於非向,只嚇的一聲驚叫,轉身就想離去,把情形告訴掌櫃。

範青萍忙伸手一把將他左臂抓住,急道:「有我們在,快別怕,劉榮遭人暗算,你趕快去把獨院房室中的燈火點燃,檢視劉榮傷處,便知道是什麼人用什麼東西殺了他。」

店夥計聽他這樣說,無可奈何,只好寒著膽子,全身顫抖著走進廳中,把放置在八仙方桌上的銀座油燈點燃,幫著範青萍,姚宗鴻把劉榮抬進廳屋,放在地上,自已呆立一旁。

範青萍蹲下身子,先在劉榮的身上,察看了一看,沒有找到絲毫傷痕,只址他面部七孔流出不少紫血,雙目暴瞪,舌葉唇外,死狀極慘!

他又看了一陣,還是一無所獲,不禁感到萬分驚疑,只i好伸雙手,翻動劉榮的屍體,從頭至腳、全身細細察看。

果然在劉榮的背心「秉風穴」處,發現了三個細如針孔的小洞,絲絲黑血,從三個小洞中緩緩流出,印在地上一塊鋼錢大小的血跡。

範青萍俏目圓瞪,望著三個小孔出了一陣神,然後一抬頭,望著眾人,幽幽說道:「來人是用一種極細毒針的暗器,擊中劉榮背心,且三口毒針全都剌入體內,針入人體,循血而走,直攻心臟,銀針與奇毒,並攻心臟,自是有死無生,何況‘秉風穴’,又是人身要穴之一,就是用手點制,只要下手手法稍重,被點之人也得登時死去。」

話到此稍頓,站起身子,又道:「不過來人能在數丈開外,以銀針打穴,置人於死,這人的武功確已臻於化境了,我們今晚住在這兒,當真要格外小心才是!」

一轉面,對呆立一邊的夥計吩咐道:「快去將情形告訴掌櫃,要他備倌把劉榮埋了,並給我們送上飯菜來。」

店夥計見夥伴死在武林中人的暗器之下,自己哪裡還敢怠慢,忙一躬身,答聲:「是!」人即退出。逕往客棧前進奔去。

過了若一盞茶的工夫,掌櫃果然帶著四個店夥計,神色悲匆的跑進獨院。

一看劉榮直挺挺的躺在廳屋地下,忙跨進廳,先對慘死的劉榮看了一陣,接著雙目中滾落下幾顆淚珠,向四個自己帶來的夥計,說道:「快把劉榮的屍體抬去,並速買棺材,將他埋葬!」語畢,一聲悽然長嘆!

範青萍見他如此傷心,忙道:「人死不能復生,掌櫃的,你悲傷又有何用,快把劉榮埋了再說!」

掌櫃的還能說些什麼?只有唯命是從,一使眼色,四個夥計抬著劉榮屍首,飛跑而去。

掌櫃先生親自把廳屋陌邊房間內的燈火點燃,請他們四人入內休息。

掌櫃走後,不到頓飯工夫,由兩名夥計送來飯菜香茗,擺在桌上之後,逕自退出。

藍劍虹等,神情十分緊張的草草把飯吃完,店小二收去殘餘飯菜,四人正圍坐桌上喝茶。

驀聞廳外院中響起一聲尖異長笑,音若梟鳴,淒厲奇特無比。

藍劍虹、範青萍、姚宗鴻!邱冰茹四人同時猛然一驚,範青萍原坐在八仙方桌的上方,一聽這聲怪笑,右手一拔背上翠玉雙筆,左手一按桌面,騰身躍起,首先飛出廳外,身法之快,已達絕頂。

姚宗鴻、藍劍虹、邱冰茹,也同時一掄長劍,快逾飛鳥般地聯袂飛出大廳。

四個人目凝神光一望,只見院中站著一個長髮披肩,全身黑衣,連臉也用黑紗矇住,只露兩個炯炯眼光的女人。

她兩隻目光有如寒電般,向四人一掃,然後仰天一陣大笑,道:「你們這四個娃兒,是哪裡來的,真是吃了熊肝虎膽,竟敢在我前撒野,我說了我住的花園不準任何人擅入,就得遵命,否則,我就要打斷他的狗腿,店夥計劉榮,不過是殺了給你們看看。」

這女人的武功,大的出奇,話聲剛落,雙掌一揮,燈光下但見黑衣飄飛,藍劍虹,邱冰茹兩人,只覺得似有一股排山倒海之力,把自已逼退丈許。

姚宗鴻見狀,心中大驚,長劍一閃,就要搶攻上去,猛聞範青萍低聲說道:「姚兄且慢,來人路子極怪,讓小弟先去接她兩招試試。」

語畢,翠玉雙筆一掄,一招「兩龍戲珠」,猛向黑衣怪人面門點去,同時大喝道:「看你出手驚人,自然是有來頭的人物,何以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黑衣人足立原地,只將頭部一偏,讓過雙筆,答道:「我怎麼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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