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糧倒的確還有,不過只是粗食,如果不嫌的話,我送點給你吃就是。」
說話中翻手在背上包袍中,摸出幾塊幹餅,交給老叫花。
老叫花又抬頭看了藍劍虹一眼,然後目光掠掃過站在劍虹身後三丈左右的範青萍、姚宗鴻、邱冰茹三人,最後又投注在藍小俠臉上,伸手接過於餅,張嘴一陣狼吞虎嚥,頓刻之間,把幾個幹餅,吃的乾乾淨淨。讚道:
「好餅!好餅!可惜只是太少了。」
藍劍虹一怔,隨著笑接道:
「不夠麼?我同伴身上還有,待我拿來給你吃吧……」
活聲未絕,老叫花趕忙連搖雙手,說道:
「不要了,不要了,你們在這臥牛山。至少有三兩天耽擱,還是留著你們自己吃吧!」
藍劍虹吃了一驚,心想:
他怎麼知道我們在臥牛山要耽擱三兩天,莫非他果真是百毒敦人,故說此言,來使我們吃驚,讓我們知難而退麼?
正想至此,忽聽老叫花一笑,道:
「你這位相公,倒還慷慨,武林中有這等前胸襟的人,實在難得。」
藍劍虹聽他談吐不俗,更知他決非尋常丐兒,定是百毒教中什麼人物,正想進一步的和他攀談,希望能在他口中探出燕湯山的所在。
忽聽他猛喝一聲:
「趕快退後一丈!」
藍劍虹斗然一驚,果然依言,一飄身退至丈許開外,雙足站穩之後,俊目凝神望著老叫花。
只見他雙目如電,全神貫注地望著右前方一個山石下的短草中。
範青萍,姚宗鴻,邱冰茹似亦被他陡然的一聲喝開藍小俠,心中吃驚,早已一齊搶近藍劍虹,站在他身後,望著老乞丐。
見他神色如此緊張,邱冰茹似已忍耐不住,低聲向三人說道:
「他在瞧什麼?」
話猶未了,老叫花的神態比前更為緊張,同時雙手作勢,好像要撲向那堆短草似的。
他這神情,只看得藍劍虹等,大惑不解,不約而同的一舉步,想走近一看究竟。
忽見那老乞丐,朝著他們連連揮手,臉色也極為嚴重,好像是嚴禁他們走攏來。
四人果然停步不前,站立原地,八道目光有如寒電,凝神望著那堆短草。
忽然,一條長約尺許,通體金色的小蛇,從草堆中竄出,在老叫花雙膝前,緩緩繞圈遊走,金鱗霍霍,燦然生光!
老叫化雙目射出兩道緊張惶恐的光芒,隨著金鱗小蛇繞圈遊走的身子流動。
邱冰茹看老叫化煞有介事的樣子,忍不住秀目一瞟身邊的藍劍虹,低聲問道:
「虹弟弟,你說他這是做什麼?」
藍劍虹雙目盯住金色小蛇,隨口答道:
「想是這老叫化要捕捉這條小蛇,但蛇具奇毒,一時不敢下手。」
玉筆俏郎範青萍冷笑一聲,道:
「事情恐非我們想象的這麼簡單?」
話聲剛落,小蛇情況已變,它不再遊走,緩緩爬至短草旁的山石下,朝著石下一個洞穴中,張開嘴,不停地噓氣。
噓了若一盞熱茶之久的工夫,突聽的一聲怪響,接著金鱗小蛇猝然一彈,後退三尺,緊跟著刷的一聲,從洞穴中竄出一條大蛇來。
邱冰茹究竟是個女人,一見這條龐然巨物,不禁大駭,失聲驚呼!
老叫化目露怒光,掃了她一眼,若非他此時心情極度緊張,邱姑娘恐要遭他一頓斥罵?
那大蛇身長丈餘,粗如人臂,全身五色斑爛,一顆三角巨頭,長信不住舌吐,形狀極為恐怖!
藍劍虹在五臺山採金谷白雲庵,曾與天童禪師,冰面女尼,和女尼的幾位弟子,合力擊斃過一條身長數丈,粗若水桶的巨蟒,如今看了這條大蛇,自是沒有什麼驚奇。
不過,他在大佛寺時,聽開童師叔說過,凡蛇頭作三角形的,都有巨毒,人不可近。
是以,他皺了皺劍眉,說道:「這條大蛇,具有奇毒,不過凡是蛇蟲之物,像這樣的天氣,都蟄伏在洞穴之中,極少外出,看樣子,這大蛇似乎是適才被這金鱗小蛇噓氣激引出來的,這大小兩條毒蛇和這個老叫化,定然有臺好戲可看。」
這時金鱗小蛇,又在老叫化膝前,繞圈疾走,迅快已極。
五色斑爛的奇毒大蛇,身軀雖然比金鱗小蛇大了數十百倍,但不知怎樣,見了小蛇似乎頗為忌憚,出洞之後,就把一個長大身子緊緊盤成一團蛇陣,昂起巨頭,雙目射光,一瞬不瞬的注視著在自己身旁繞圈疾行的小蛇,不敢有絲毫怠忽。
小蛇愈行愈疾,簡直不見了它的身形,只有一線金光在地上團團疾閃,大蛇的一個毒頭,也隨著如電閃行的小蛇,越轉越快!
邱冰茹這時,不但怕意全消,而且還頗覺有趣,雙腳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幾步。
老叫化雙眼又怒光如電地掃了她一眼,制止不准她再走攏來,邱冰茹只好停足不走。
再看時,老叫化正在手忙腳亂的,從他身邊的一個破布袋中,抓出一把黃色細粉,圍著大小兩條毒蛇,灑成一個大圓圈。
姚宗鴻看的覺得有些奇怪,轉面朝玉筆俏郎,笑問道:
「這是什麼東西?布成一個圓圈做甚麼?」
範青萍答道:
「可能是雄黃之類,剋制蛇蟲的藥物。」
一語方畢,金鱗小蛇驀的一躍,但見一線金光,猛向大蛇毒頭,箭一般撲去!
巨蟒似知生死存亡,已不容發,陡張巨口,朝準射來金鱗小蛇,噴出一股青霧。
金鱗小蛇金光一閃,小身軀在空中翮了一個斛鬥,落在地上又疾疾遊走。
藍劍虹看這大蛇噴出一股青霧,想起在白雲庵搏殺那條罕見大蟒時,大蟒在情急之時,也曾經噴出一口色如硃砂的毒霧。
當天夜晚,月華似水,照在從蛇口中噴出來的毒霧之上,如疾閃彩虹,美觀已極,也凌捷已極,饒是自己輕功不凡,也未能即時避過,全身遭奇毒紅霧所罩,乍覺一股奇寒腥臭,置體而過,登時全身機伶伶地打了一個冷顫,人即昏倒,幸得冰面妮用冰蟾相救,才免於難!
思此,心頭一凜,餘悸猶存,忙大聲叫道:
「茹姊姊,快些退後,那蛇口裡噴出來的青霧,乃是巨蟒腹內元丹孕化而成的毒氣,若是沾到身上,必會中毒……」
話猶未了,乍聽邱冰茹「唉喲」一聲驚叫,緊接著嬌軀如風擺柳,搖晃了幾下,栽倒地下。
藍劍虹、範青萍、姚宗鴻同時大驚!
藍劍虹知道她是貪看兩蛇相鬥,站得太近,大蛇噴出來的青霧巨毒,漫散開來,以致中了蛇毒,那裡還敢怠慢,趕忙一個箭步,竄到邱冰茹跟前,一彎腰將她一個嬌軀抱起,退出兩三丈開外,然後把她平放地上,急道:
「茹姊姊,趕快行功運氣,把周身要穴閉住,不讓毒氣攻心,我來想辦法替你解毒。」
範青萍、姚宗鴻見邱冰茹中了巨蛇奇毒,也都全急得手忙腳亂,不知如何是好!
玉筆俏郎,原是一個冷熱無常,善惡不定的人,他見邱冰茹無辜中毒,一股怒火,陡然發在邵老丐化頭上,一抬右手,正待施展「彈指開碑」神功,把老丐化和大小兩條毒蛇一併毀在手中!
驀聞半空中響起一個嬌朗的聲音,喝道:
「且慢動手,如果把他打死,我們就無法找到燕湯山了!」
話聲餘音,尚未全落,幾人只覺眼前灰影一閃,一位身著灰袍,背插長劍,年若二十二三歲,容貌絕世的女尼,站在幾人之間,秀目含情,望著藍劍虹不住淺笑……
藍劍虹一見這女尼,心頭不禁一跳,接著一聲驚叫道:
「妙空姊姊,你怎麼會到這臥牛山來的?」
稍頓,轉面望著範青萍、姚宗鴻笑道:
「範兄、姚兄,我來勾二位引見,這位是五臺山採金谷白雲庵,冰面仙尼的高足陳妙空。」
說完回頭又對妙空笑道:
「這位是名傳遐邇,皖北范家莊,範少莊主玉筆俏郎範青萍,這位是五龍幫幫主姚宗鴻。」
陳妙空單掌直立,向範、姚二人打了一個稽首,淺淺一笑,道:
「久仰二俠大名,今日幸會!」
範青萍、姚宗鴻同時雙手抱拳一拱,還禮笑道:
「蒙過獎,愧不敢當,仙尼法體安康?」
妙空微微淺笑,道:
「家師很好。」
說完,轉過秀面,一雙妙目又露出無限深情的光芒,投注在劍虹臉上,笑道:
「家師得悉你來臥牛山百毒教找尋令師妹易蘭芝,恐你一人力量單薄,特命我來助你一臂之力,同時要我把天山冰蟾帶在身上,因為百毒教主韋昌齡,練就一種‘百毒掌’,人中其風,不出百步,即行暴斃,當今武林中,除了坤元一氣神功,可破他這歹毒無比的掌毒之外,那就只有用天山冰蟾來吸收毒氣了。」
藍劍虹一聽妙空身上帶著天山冰蟾,心頭斗然想起了身中蛇毒,昏死地上的邱冰茹,忙道:
「我真該死,只顧說話,竟忘了救人,妙空姊姊請快將冰蟾暫借一用。」
妙空微微一震,秀目望著地上的邱冰茹,道:
「她是什麼人?」
藍劍虹忙道:
「她是一代大俠,金龍二郎木飛雲的愛女邱冰茹……」
妙空道:
「原來如此,你怎麼會認識她的?」
藍劍虹一皺劍眉,答道:
「這個說來話長,以後我再慢慢的細道其詳吧,不過,眼前她也是和範兄姚見一樣,幫我來此找尋師妹易蘭芝的。」
妙空聽完他的話,未及時作答,只足俯首沉思,似在想什麼心事?
藍劍虹一震,急道: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妙空姊姊,快把冰蟾拿出來救救她吧!遲了恐回生困難啦!」
妙空仍未及時理劍虹,過了半響,才抬起頭,說了聲:
「好吧!」
隨從灰袍口袋中摸出一個白木小盒,開啟盒蓋,取出天山冰蟾,交與劍虹道:
「你把冰蟾放在她嘴邊,讓它吸收毒氣。」
藍劍虹俊面上,顯露出異常感激神色,雙手接過冰蟾,跑至邱冰茹身邊,蹲下身子,把冰蟾放在邱姑娘的口邊。
天山冰蟾,果然神奇,不到片刻時間,只見邱冰茹嘴唇微動,對著冰蟾深深地吸了幾口氣,緊接著只覺得一陣奇異清香,沁入心脾,神智頓時清醒,睜開秀目一看,見劍虹蹲在自己身旁,面蕩興奮笑意,再一轉動烏珠,見一個身著灰袍的妙齡秀麗女尼,站在虹弟弟身側,芳心一震,問道:
「這位師太是……」
藍小俠未待她的話說完,忙截住笑答道:
「這位是五臺山採金谷白雲庵冰面仙尼的高足,法名妙空,算來是我的師姊,也是趕來幫我們找尋易師妹的,適才姊姊被那巨蟒噴出來的黃色毒霧所傷,昏絕過去,幸蒙妙空姊姊賜借神物天山冰蟾,把巨毒吸去,姊姊才得清醒過來。」
邱冰茹是一極明大義的姑娘,聽完劍虹這席話,秀目中流露出無限感激之光,望著妙空笑道:
「再生之恩,冰茹沒齒難忘!」
妙空也滿面堆笑,說道:
「這點小事,何足掛齒,快別客氣了!」
語畢,面上笑容漸漸變得淺淡,而且還隱現著幾分愧疚神色,暗道:
人家是這樣的大方,純善,我卻誤以為她與劍虹有了情愫,對她頓生妒嫉,不願給冰蟾救她的命,如今想來,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藍劍虹,邱冰茹卻不知道她心裡在想著這些,見她臉上神色不對,不禁大感驚異,正想問她,還未及開口,妙空兩道秀眉微微一揚,舒口氣,又恢復了滿面和笑,說道:
「巨毒已盡,虹弟弟,冰蟾可以拿出來了。」
藍劍虹忙笑著,答應聲:
「是!」
一哈腰,伸雙手在冰茹唇上,捧下冰蟾,正要交還妙空。
忽聽身後兩丈開外的怪丐化,悽聲大叫道:
「你們快把冰蟾給我,救我一命!」
眾人聞聲大驚,同時轉面一看,只見那條大蛇已直躺地上一動不動,似已死去,紅鱗小蛇卻不知去向,在大蛇身旁。放著一根尺來長的鐵管。
再看老丐化的右手,齊腕以下,全成黑色,且腫得比原來的手掌,大了一倍,同時那黑色,正在緩緩向手時間蔓延……。
邱冰茹中過那太蛇噴出來的毒霧,已經懷恨老叫化,如今見他說話又是這等無禮,更是大怒難過,一挺矯軀,從地上站起,大聲喝道:
「為什麼要把冰蟾給你?」
老丐化一怔,原本一張極為痛苦的臉色,陡然罩上一層寒霜,一挺身從地上躍起,舉足往前疾竄,像是要撲過來強奪劍虹手上的冰蟾!
但他僅僅只往前竄了三四步,忽聽撲的一聲,截倒地下,想是中毒過深,掙扎了兩下,竟未能掙扎著站起身子,只一側臥地上,不住呻吟……
妙空微微一笑,從劍虹手中接過冰蟾,說道:
「這老丐化是百毒人魔韋昌齡的師弟,名怪乞何濤,對他師兄韋昌齡的所作所為,雖也不滿,但曲於他的個性怪僻,有時也勸阻韋昌齡,稍斂惡行,有時也任其為非作歹,不加理會。」
話至此突頓,轉面望了曲臥在地下的怪乞何濤一眼,回過頭又道:
「百毒教的窩穴,就在燕湯山上,但燕湯山在臥牛山的甚麼所在,江湖中除他們本門中人知曉之外,可說沒有一外人能知,我們要找到燕湯山,救出易蘭芝,還得求他帶路,所以適才範少莊主,要向他突下殺手,被我阻止的原因,也就在此,因而我暫以冰蟾救他一命,將來對我們定有好處。」
稍頓,對藍小俠淺淺一笑。續道:
「虹弟弟,快把這冰蟾拿去,給他一用吧!」
語畢,把手中抓著的冰蟾,重又交給劍虹。
天山冰蟾,這罕世神物,原就是妙空所有,她既然這樣一說,大家當然再無異言,3何況她借冰蟾給他,也是為了便於找到燕湯山,急救易蘭芝!
是以,藍小俠接過冰蟾,隨即往何濤面前奔去,到了跟前,將冰蟾遞給何濤,說道:
「你傷在哪裡,快把冰蟾放上去,讓它吸毒,不過你別忘了這借冰蟾救你一命的妙空大師!」
怪丐何濤,一見冰蟾,不禁大喜,對藍小俠所說的話,似充耳不聞,一伸左手接過劍虹遞給他的冰蟾,放在右掌虎口處。
原來那金鱗小蛇,猛向大蛇毒頭撲去時,大蛇陡張巨口,噴出一股青色毒霧。
金包小蛇似敵不住這毒霧襲擊,小身軀在空中翻了一個斛鬥,落在地上又疾疾繞圈遊走。
走了一陣忽又躍起向大蛇撲去,大蛇又是一口毒霧,把小蛇擊退。
就這樣金鱗小蛇連撲數次,但均被大蛇毒霧擊退,不過它的青色毒霧愈噴愈稀。
怪乞何濤,雙目瞪著兩蛇搏鬥,臉上露出微微笑容,心想:
再鬥幾個回合,巨蟒必敗!
哪知,他忖思剛完,巨蟒突然反擊,蛇口大張,獠牙外露,向小蛇咬去。
金鱗小蛇,身法輕靈無倫,經常間不容髮,有時甚至在巨蛇大口中,從左自右穿越而過,可是大蛇始終無法傷它。
又鬥了三四個回合,通靈巨蟒,已然知道了敵人身法招數,張嘴一聲怒吼,聲若龍吟,回震峰谷,長信一吐,巨頭猛向左面虛咬一口,金鱗小蛇身子躍起,驀然間蛇身暴長,疾如快箭離弦,跟著向右疾縱的小蛇,一口咬去!
但聽小蛇「吱」的一聲怪叫,整個一條小身子,被大蛇一口吞食,到了肚裡!
怪乞何濤,見小蛇被大蛇吞食,仰面一陣呵呵大笑,笑聲裡說道:
「妙極?妙極!」
話聲剛落,忽見大蛇一陣極強烈的彈動,緊接著在地上一陣翻滾,似乎萬分痛楚!
翻滾了若半盞茶的工夫,它突然一個翻身,白肚朝天金鱗小蛇咬破它的肚皮,鑽了出來,嘴裡含著一顆桂圓大小的紅色透明的小珠。
怪乞何濤,見自己苦守多年欲獲的九陰奇蛇膽,被小蛇生生取了出來,當時的高興,真是無法形容,一瞥大蛇,早已死去,正要伸手去取金鱗小蛇口中含著的九陰奇蛇膽,小蛇似也知道,這是天地間難得的奇物,欲自己吞食,見何濤伸來雙手取膽,小東西突然一晃,讓過何濤探來雙手,往外面爬去。
無奈何濤早已用烈性雄黃細粉布成了個圓圈,小蛇一近雄黃,隨即退了回去。
何濤見它無法衝出雄黃圈,心中暗喜,第二次伸手去取小蛇含著的九陰奇蛇膽時,金鱗小蛇情急下,一口將九陰奇蛇膽,吞入腹中。
何濤見狀大怒,一探右手,在布袋中抓出一把烈性雄黃,向金鱗小蛇兜頭灑去!
金鱗小蛇,不但身法快異絕倫,而且靈性已通,它知道這把強烈雄黃粉,如果灑在頭上,自無生理,哪裡還敢有絲毫怠慢,同時它也氣極,小身軀陡的一閃,讓開灑下雄黃,緊接著全身在半空中一彈,快逾電閃,迴向何濤右手飛去。
等何濤警覺不妙時,它已在何禱右手虎口上著著實實地咬了一口。
何濤既被奇毒小蛇咬中,似也存了拼命之心,左手凌空一探,中食兩指正好鉗住金鱗小蛇的七寸,右手在地上抓起預先準備好的尺長鐵管,把金鱗小蛇,往鐵管中一塞,用鐵蓋把管蓋牢,隨著將鐵管往地下一拋,轉頭向藍劍虹等悽聲大叫,要他們拿冰蟾救他一命。
原來他早已看到妙空用天山冰蟾替邱冰茹吸收蛇毒,他才敢冒然出手擒拿。
可惜這段兩蛇拚鬥罕見的奇觀經過時,藍劍虹等正在忙著急救邱冰茹,沒有一個人看到!
怪乞何濤把冰蟾放在右手虎口傷處,冰蟾吸了若一盞熱茶工夫,只見傷口中一股股黑血,汨汨流下,滴在地下,同時右手齊肘以下的黑色毒氣,漸漸散退,其腫也已全消。
又過了一杯熱茶工夫,黑色毒血,已變為紅色鮮血,何濤已知奇毒已被冰蟾全部吸收,生命已無危險,一挺身從地上站起,仰面哈哈一陣大笑!
笑聲中,在自己褲管上,撕下一塊破布,把傷口扎住,將神物冰蟾,放入自己布囊中。
妙空大怒,一飄身,到他跟前,伸手喝道:「快把冰蟾還我!」
怪乞何濤,眉發倒豎,面現殺光,喝道:「誰拿了你什麼冰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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