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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薛二爺的秘密(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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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笑人住的屋子幾乎和他哥完全一式一樣,只不過窗前積塵。簷下結網,連廊上的地板都已腐朽,走上去就會"吱吱格格"的發響。

門倒是關著的,且還用草繩在門檢上打了個結。

假如有人想進去,用十根草繩打十個結也照樣攔不住,用草繩打結的意思,只不過是想知道有沒有人偷偷進去過而己。

這意思楚留香自然很明白。

他眼睛閃著光,看到件很有趣的事,眼睛盯著這草繩的結,他解了很久,才開啟結推開門。

可是他並沒有立刻走進去。

門還在隨風搖晃著,發出陣陣很刺罵的聲音。

屋子裡暗得很,日光被高圍、濃蔭、垂枝所擋,根本照不進去。

楚留香等自己的眼睛完全習慣於這種光線後,才試探著往裡走,走得非常慢,而且非常小心。

難道他認為這屋子裡會有什麼危險不成?不錯,有時"瘋子"的確很危險的,但瘋子住的破屋子又會有什麼危險呢?

無論誰要去找"薛衣人,一走進這屋子,都會認為自己走錯了,因為這實不像是男人住的地方。

屋子的角落裡,放著張很大的梳妝檯,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東西,十樣中倒有九樣是女予梳妝時用的。

床上、椅子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衣服每一件都是花花綠綠,五顏六色十個女孩子,只怕最多也只有一兩個人敢穿這種衣裳:

住在這裡的當真是個女人,這女人也必定很有問題。何況住在這裡的竟是個男人,四十多歲的男人。

這男人自然毫無疑問是個瘋子。

楚留香的眼神似又暗淡了下去。

他在屋子裡打著轉,將每樣東西都拿起來瞧瞧。

他忽然發現"薛寶寶"居然是個很考究的人,用的東西都是上好的貨。衣服的質料很高貴,而且很乾淨。

而且這屋予裡的東西雖擺得亂七八糟,其實卻簡直可說是一塵不染,每樣東西都乾淨極了。

是誰在打掃屋子?

若有人替他打掃屋子,為什麼沒有人替他打掃院子?

楚留香眼睛又亮了。

突然間屋頂上"忽噓"一聲響。

楚留香一驚,反手將一根銀簪射了出去。

銀簪本就在梳妝檯上的,他正拿在手裡把玩,此刻但見銀光一閃,"奪"的一聲釘入了屋頂。

屋頂上竟發出了一聲令人毛骨聳然的聲音。

原來這屋子的梁間還有層木板,看來彷彿建有閣樓,但卻看不到樓梯,也看不到入口。

銀簪只剩下一小截露在外面,閃閃的發著光。

楚留香身子輕飄飄的縱了上去,貼在屋頂上,就像是一張餅搗在鍋裡平平的,穩穩的絕沒有人擔心他會掉下來。

他輕輕的拔出了銀簪,就發現有絲血隨著銀簪流出,紫的血看來幾乎就像墨汁,而且帶著種無法形容的惡臭。

楚留香笑了"原來只不過是只老鼠。"

但這隻老鼠就幫了他很大的忙。

他先將屋頂上的血擦乾淨,然後再用銀簪輕敲。

屋頂上自然是空的。

楚留香游魚般在屋頂上滑了半圈,突然一仰手,塊木板就奇蹟般被他託了起輕露出了黑黝黝的入門。

外面的綴動呼聲已離得更遠了,令人失望的是這閣樓上並沒有什麼驚人的秘密,只不過有張凳子有個衣箱。

衣箱很破舊,像是久已被主人所廢棄。但楚留香用手去摸了摸。

上面的積塵居然並不多。

開啟衣箱一看,裡面只不過有幾件很普通的衣服。

這些衣服絕沒有絲毫奇異之處,誰看到都不會覺得奇怪。

只有楚留香是例外,也許就因為這些衣服太平凡,太普通了,楚留香才會覺得奇怪。

一個瘋子的閣樓上,怎會藏著普通人穿的衣服?難道這些衣服是普通人穿的,衣箱從原路退下去,將木板蓋好,往下面望上去,絕對看不出有人上去過。

然後他又將那根銀簪放回妝臺,走出門,關起門,用原來的那根草繩在門栓上打了個相同的結。

看他的樣子,居然好像就要走了。

牆頭上的火苗已化作輕煙,火勢顯然已被撲滅。

院外已傳來了一陣呼喚聲,正是來找楚留香的。

楚留香突然一掠而起輕煙般直上屋脊。

他聽到有兩個人奔入這院子,一人喚道:"楚相公,楚大俠,我家莊主請你到前廳用茶。"另人道:"人家明明已走了,你還窮吼什麼?"那人似乎又瞧了半天,才嗡嗡著道:"他怎麼會不告而別莫非是被我們那位寶貝二爺拉走了。"另人笑道:"這姓楚的一來,就害得我們這些人幾天沒得好睡,比他吃吃我們那寶貝二爺的苦頭也好。"楚留香悶聲不響的聽著,只有暗中苦笑等這兩人都走了出去,忽然掀起了幾片屋瓦,在屋頂上挖了個洞。將挖出來的泥都用大手巾包了起來,用屋瓦壓著,免得被風吹散。

這些事若換了別人的手做,有多麻煩。但楚留香卻做得又乾淨,又利落,而且連一點聲音都沒有,就算有條狗在屋頂下都絕不會被驚動。從頭到尾還沒有花半盞茶功夫,他已神不知、鬼不覺的又溜回了那閣樓。

天光從洞裡照進來閣樓比剛亮得多了。

楚留香找著了那隻死老鼠遠遠拋到一邊。扯下塊衣襟。將木板上露出了方被銀簪釘出來的小孔。楚留香在上面瞧了瞧又用那根開鎖的鐵絲將這小孔稍微通大了些。然後他就舒舒服服的躺了下來,輕輕的揉著鼻子嘴角露出了微笑,像是對這現行的一切都覺得很滿意。

又不知過了多久下面的門忽然發出"吱"的一聲輕響,明明睡著了的楚留香居然立刻就醒了過來。

他輕輕一翻身,眼睛就已湊到那針眼般的小孔上。

楚留香早已將位置算好。開孔的時候,所用的手法也很巧妙,是以孔雖不大,但一個人若走進屋子,他主要的活動範圍,全都在這小孔的視界之內,從裡面望上去。這小孔卻只不過是個小黑點。

走進屋子來的,果然就是薛寶寶。

只見他面打呵欠,一面伸懶腰,一面又用兩手捶著胸膛,在屋子裡打了幾個轉像是在活動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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