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寫《驚魂六記》,是一種衝動,一種很莫名其妙的衝動。
一種很驚魂的衝動——驚的也許並不是別人的魂,而是自己的。
因為這又是一種新的嘗試。
嘗試是不是能成功?
天知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嘗試過太多次。
有些成功,有些失敗。
幸好還有些並不能算太失敗。
寫武俠小說,本來就是該要讓人驚魂的。
荒山,深夜,黑暗中忽然出現了一個人,除了一雙炯炯發光的眸子,全身都是黑的,就像是黑夜的精靈,又像是來自地獄的鬼魂。
如果是你,忽然在黑暗的荒山看見了這麼樣一個人,你驚魂不驚魂?
一刀要砍在你脖子上,一槍要刺在你肚子裡,你驚魂不驚魂?
不驚魂才怪。
我要寫的驚魂,並不是這種驚魂。
恐怖也有它獨特的意境。
「意境」這兩個字,現在已經不是個時髦的名詞了。
現在大家講究的是趣味,是刺激,是一些能令人肉體官能興奮的事。
意境卻是屬於心靈的。
所以恐怖的故事才必須有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