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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疑雲重重(1)(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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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在妓院來說,清晨就等於深夜,偌大的一個鸚鵡樓似乎只有一個人起來。

這個人其實根本沒有睡覺。

他出來的地方也不是他自己的房間。

沒有門,漆黑的門戶早已碎裂在地上。

這個房間當然就是宋媽媽那間魔室。

現在從魔室出來的這個人當然就是王風。

除了這個不怕死的小子,有誰還有這個膽量?

王風的面色並不好,本已死灰的臉龐更添上一抹驚悸。

他扶著樓外的欄干,一副要嘔吐的樣子,卻沒有嘔出來,這連他都覺得奇怪。

魔室又有了燈光。

王風燃起的燈光。

藉著那燈光,王風已將整間魔室仔細的搜查一遍,一針穿透三隻蝙蝠,零落的屍體……妖異的惡臭,刺鼻的血腥,碎裂的第十三隻血奴,糞便、尿液、膿血、月經、眼淚、混合麵粉做成的魔餅……

魔室中所有的東西都無不透著恐怖。

他簡直就像是走在地獄中。

找遍了整個地方,甚至連九子鬼母的雕像他都已倒轉,卻並無發現。

他退了出去。

院子裡朝霧迷朦,凋落的花木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不知何時雨又已落下。

如絲的細雨在秋風中飄飛。

秋風秋雨愁煞人。

這種天氣裡最好就是睡覺。

王風伸了個懶腰,轉過身,走向血奴的房間。

裡面有三丈寬的大床,舒適的大床,就不知他敢不敢睡下去。

棺材仍在那邊牆下,空棺材,殭屍仍沒有回窩。

王風走過去,看一眼又走回來,將門窗掩上,然後一縱身跳到那張床上。

他居然就在那張床上睡覺。

門被敲開的時候,已又是正午。

敲門的是兩個十五七歲的小姑娘,送來了飯菜。

她們看見房中只有王風一個人,都覺得非常苟怪,卻都沒有問。

在妓院裡混日子的人大都識相。

她們放下飯菜,將門掩上,趕緊離開。

王風當然不會叫她們把飯菜帶走,他餓得已要發瘋。

他張開喉嚨,就像是將飯菜倒下去。

這頓飯下肚,他又是精力充沛,很想到外面走動一下。

他過去,拉開門,一隻手霍地從外面伸人,幾乎落在他的肚子上。

纖纖素手,食中兩指勾起。

血奴要挖人眼珠之時,手就是那個樣子。

這隻手的主人卻不是血奴,是另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

王風只是一怔,小姑娘差點沒給他嚇死。

她剛要叩門,門突然開啟,眼前出現了惡鬼一樣的一個人,不吃驚才怪。

王風一身泥汙,披頭散髮,面色死人一樣,也的確像個惡鬼。

他似乎知道小姑娘為什麼一面驚惶之色,展開那笑臉,溫聲道:"你找誰?小姑娘喘一口氣,拍拍胸口道:"你原來是一個人。"王風道:"所以你不必驚慌。"

小姑娘的面色仍未回覆正常,顫聲道:"玉風也就是你?"王風笑道:"如假包換。"

小姑娘不禁亦噗哧一笑,道:"有人叫我來找你。"王風道:"誰?"

小姑娘道:"甘老頭。"

王風一愕道:"甘老頭又是什麼人?"

小姑娘詫聲道:"是個鐵匠,你不認識他?"

王風道:"不認識。"

小姑娘道:"這可就怪了!"

王風道:"有什麼奇怪?"

小姑娘道:"方才他拿來一包東西,叫我交給你,說是你叫他打造的。"王風一愕,忽然道:"我的確有東西拜託一個朋友找個鐵匠打造,莫非他將那件事交給甘老頭了。"小姑娘道:"我們這裡只有甘老頭一個鐵匠。"王風恍然道:"哦?大概他又在忙著,索性叫甘老頭直接拿來給我,東西在哪裡?"東西就在小姑娘手上。

是一個扁平的小鐵盒,開口焊上小小的焊藥。

王風接在手中,轉回房內。

小姑娘也沒有再說什麼,自行離開。

王風一轉身,面色就由恍然變做愕然。

他在這裡根本沒有朋友,也並沒有什麼東西需要找鐵匠打造,只是不想那個小姑娘再起疑心。

這個鐵盒子顯然是送給他的。

他絕不相信鸚鵡樓這裡還有第二個王風。

到底是別人的主意還是甘老頭自己的主意?盒子裡裝的又是什麼東西?

他拿起盒子搖了搖。

叮噹的一聲從盒於裡傳出。

他想想,將盒子放在桌上,抽出腰間的短劍,挑開盒口上的焊藥,然後將開口對著牆壁扳開,那即使盒子裡還藏有毒藥暗器也沒有關係,然而盒子開啟後,只有大小兩柄青銅鑰匙,放在一團棉花夕卜鑰匙上結著銅鏽,無論怎樣看來都不是新近打造的。

王風傻了眼。

這又是什麼意思?

他拿起鑰匙,取出棉花,盒底下赫然放著一張白紙。

那是一張地圖,簡簡單單畫著一個莊院。

墨畫的地圖,上面卻有兩個大紅色交叉,一個在轉牆旁邊,一個卻是在一座小樓之上,旁邊還有兩個字——血奴。

這莫非是血奴著人送來的東西?

地圖上的莊院也許就是李大娘的莊院,那座小樓也許就是血奴居住的地方。

兩個紅色的交叉,也許就是兩柄匙孔的所在。

血奴是要他到那裡去找她?

王風實在難以相信。

到了那裡並不難見到李大娘。

為了阻止他見李大娘,血奴已兩次要挖掉他的眼珠,方才的一次還加上一腳。

如果不是血奴又是誰?

王風決定走一趟。

"李大娘的莊院在哪裡?"不知道。"王風在街上問了十多二十個人,竟然沒有一個人知道。李大娘的莊院在這個地方競不如鸚鵡樓惹人注目?王風不相信。轉過一個彎,他再問。這一次,他是問一個小孩子。初生之犢不畏虎,那個小孩子甚至將他帶到莊院的門前。這個莊院赫然就是那張紙上描畫的莊院。漆黑的大門緊閉,兩邊是三丈高牆,牆上倒插著鋒刀。門外沒有人,門裡亦聽不到任何的聲響,整個莊院沉浸在一種莫名的神秘陰森之中。王風沒有在莊院門前逗留,他繞著莊院一路走去。莊院佔地極廣,完全獨立,周圍並沒有接連房屋,樹都沒有一棵,卻橫跨一條溪流。溪流之上亦是高牆,出入口都裝上鐵柵。莊院的後面還有一道門,鐵門。鐵門上有一個匙孔。王風手握著兩柄鑰匙,實在想走上前去試試。鐵門後可能還裝有鐵閂,那兩把鑰匙可能與這道鐵門完全沒有關係。憑這樣進去的話,他極有可能被人當做個賊,如果給血奴知道,一定又走來挖他眼珠。現在絕不是時候。他繞過鐵門,向旁邊的一條小巷走去。走出了這條小巷之後,他忽然想起了那個甘老頭。這兩把鑰匙雖不是甘老頭打造,開口的焊藥總該是甘老頭弄上去的,最低限度可以告訴他,那是什麼人交託做的事情。要問甘老頭的店子比李大娘的莊院容易得多了。他隨隨便便地找個人一問,就問了出來。那是間小小的鐵鋪,牆壁已被火燻黑。一個小孩子正在拉著風糟。爐火熊熊地飛揚,站在那前面的一個老頭兒似乎已被烤乾。他赤裸著上身,肋骨根根可數,那張臉亦是乾屍一樣,灰白的鬚髮卷卷曲曲,也不知是天生如此,還是因為經年累月伴著火爐,被火烘成這樣。他一隻手拿著鐵錘,另一隻手拿著火鉗,正在打著一柄菜刀。王風走過去,打了個招呼:"甘老頭。"甘老頭仿如未覺,錘子往刀上繼續捶了幾下,舉起頭來望一眼,轉回去,又舉起鐵錘捶下。

鐵匠的耳朵據講大都不怎樣靈敏。

王風走前兩步,正想再叫一聲,甘老頭的手忽然停下,偏過頭來,發紅的眼晴盯著王風,道:"方才是你叫我?王風點頭。甘老頭道:"你要打什麼?"王鳳道:"我叫做王風。"

甘老頭一怔,說道:"我並沒有問你的名字。"王風顧自問道:"你是不是曾經叫人給我送來一隻鐵盒子?"甘老頭道:"是有這件事。"

王風道:"那隻盒子可是你送給我的?"

甘老頭立即搖了搖頭,道:"我根本不認識你。"王風道:"那是誰?"

甘老頭道:"你自己應該知道。"

王風苦笑一聲,道:"我只知道你叫人送來。"甘老頭道:"我也只知道是有人叫我將盒子開口焊上,再送去鸚鵡僂,交給一個叫做王風的人。"王風道:"叫你做這件事的是什麼人?"

甘老頭道:"不知道。"

王風道:"這裡可有人你不認識?甘老頭道:"大概還沒有,我是在這裡長大的。"王風道:"那個人並不是這裡的人?"

甘老頭道:"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王風愕然道:"難道是個鬼?"

甘老頭搖頭,輕笑道:"像你這麼年輕的人,也相信有鬼?"王風苦笑。

他本來也不相信世間有所謂妖魔鬼怪,可是,經過這些日子的遭遇,已不知應該相信還是不應該相信。

甘老頭笑著又道:"那其實只是一張紙外加一錠銀子,紙上寫著我該做的事情,那錠銀也就是給我的酬勞。"王鳳道:"你就照著做了?甘老頭道:"這樣的客人雖非常少,也不是完全沒有。"王風道:"你可知道盒子裡頭放著什麼東西?"甘老頭道:"不知道,紙上也沒有叫我先看一下盒子裡頭才將盒子焊上。"王風道:"你也沒有將盒子親自送到我的手上。"甘老頭道:"將盒子交到你手上的小姑娘本來是我的鄰居,一個我可以信任的人。"王風道:"你說的好像都是事實。"

甘老頭沒有回答,轉頭去繼續他的工作。

王風還不肯離開。

甘老頭將那柄菜刀鉗入爐內燒了好一會,拿出來捶了幾下,放進水中。

溼溼的一陣白煙冒開。

甘老頭整個人都在白煙中迷朦。

王風忽然覺得這個老鐵匠也是神神秘秘的,彷彿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也就在這時,煙中響起了甘老頭的語聲:"你等在那裡,是不是真的有些東西要我替你打造?"王風搖搖頭,卻問道:"殺人的東西你打不打?甘老頭道:"什麼才是殺人的東西?"王風道:"刀劍匕首之類。"

甘老頭道:"菜刀算不算?"

王風道:"不算。"

煙已消淡,甘老頭將那把刀從水中鉗起,道:"你拿這把菜刀去試試,看看能不能夠殺人?"王風怔住在那裡。

菜刀並不一定要用來切菜。

只要是利器就能殺人。

菜刀也是一種利器。

甘老頭接問道:"你要打造什麼殺人的東西?"王風道:"我現在還未想到。"

甘老頭淡淡的道:"想到了再來找我。"

他背轉身子,索性不再去理會王風。

王風只好離開。

何去何從?

秋雨瀟瀟。

是雨粉不是雨珠。

這種雨並不易打溼衣衫,卻予人無限的蒼涼感覺。

王風披著一身雨粉,走在長街上,一面的落寞。

巷子裡的風更勁。

王風給這風一吹,身影也急了。

風吹向鸚鵡樓,他的人亦隨鳳飄入了鸚鵡樓。

這地方彷彿已成了他的家。

院子裡有幾棵芭蕉。

冷蕭蕭,笆蕉風碎。

那個藍衣人亦似被搖曳在風中的芭蕉葉割碎了。

芭蕉樹後就是那座六角亭。

藍衣人坐在六角亭中的石桌旁邊。

白髮斑斑,目光的的。

武三爺!

石桌上,放著酒壺,武三爺的手中捏著酒杯。

滿滿的一杯酒,碧綠芬芳,已在唇邊,井未人口,他的目光正落在王風面上。

王風亦發現了武三爺,走過去,大聲道:"你這次又在等誰?"武三爺淺呷一口美酒,道:"你!"

王風大踏步走人六角亭,道:"這次等我,是不是又要試試能否說服我去殺李大娘?"武三爺道:"這只是其中的一個原因?"

王鳳道:"另外還有什麼原因?"

武三爺道:"我不是說過,如果你還能夠活到昨天,就請你在這裡喝酒嗎?"王風道:"昨夜好像不見你在這裡。"

武三爺道:"因為我不想惹上麻煩。"

王風道:"你知道常笑昨夜在這裡?"

武三爺道:"很多人都知道。"

王風道:"所以你改在現在?"

武三爺道:"如果你嫌現在不好,我可以改在今天晚上。"王風沒有作聲,上前取過酒壺,滿滿的斟了一杯,大大的喝了一口。

"好酒!"他一聲讚歎,坐下來。

才坐好,那杯酒已經空了。

武三爺亦自呷上一口,道:"這本來就是最好的陳年竹葉青。"王風再斟上一杯。道:"我記得第一次你請我喝的也是這種酒。"武三爺微微頷首,說道:"你的記憶力不壞,但卻也並不很好,第一次是你自己拿來喝的。"王風並沒有否認,道:"美酒當前,我向來都不會客氣。"他又喝了一口,道:"你每次請人喝酒,都是選用這種陳年竹葉青?"武三爺道:"要看什麼人,有種人我只請他喝白開水。"王風道:"看來你倒瞧得起我。"

武三爺傾盡杯中餘酒,道:"這已是這裡所能找到的最好的一種酒。"王風真有點受寵若驚,卻竟道:"只可惜有酒無菜!"武三爺道:"你難道還未用過飯?"

王風道:"今天晚上沒有。武三爺嘆口氣道:"你的意思是要我晚上再請一次?"王風道:"你請不起?"

武三爺道:"到了今天晚上你是不是就能給我一個決定的答覆?"王風道:"我現在就能。"

武三爺一面誠意的道:"我仍希望你好好的再考慮一下。"他緩緩放下酒杯,又道:"今夜初更我再在這裡給你預備佳餚美酒。"說完這句話,他就站起身,緩步踱出六角亭。

王風沒有叫住他。

酒壺仍在桌上,壺中仍有美酒。

這酒一個人勉強足夠,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沒有將武三爺叫住?

初更已將盡。

今夜只有風,沒有雨。

草蟲鳴叫,流螢耀光。

庭院中,燈光亦已亮起,燈火如星,照耀著滿園花樹,花樹間卻沒有綠女紅男,清歌曼舞。

滿院燈光似就只為王風一人而設。

王風現在正在六角亭中。

佳餚美酒之外,還有麗人。

兩個年輕美麗的女孩子相伴在他左右,一個替他挾菜,一個眷他添酒。

王風人雖未醉,心已醉了。

他的面色卻並不歡偷。

一個女孩子忍不住問道:"這酒菜是否不合你口味?"王風搖頭。

"是我們討你厭?"

王風又搖頭。

"那為了什麼這樣不開心?"

王風道:"因為我有心事。"

"什麼心事?"

"一會見到武三爺,我不知怎樣才能將話說得婉轉一些。"女孩子微微笑道:"他請人喝酒大都是這個原因。"王風"哦"一聲。

女孩子接道:"你不肯答應?"

王風頷首道:"所以我才擔心,他這樣待我,一開口就斷然拒絕實在有些過意不去。"女孩子笑笑,正想說什麼,更鼓聲已遙遙傳來。

二更。

王風聽著脫口道:"他的我初更見面,現在二更了,怎麼仍不見人來?"兩個女孩子沒有作聲,一個用筷挾起塊紅燒肉,送到他唇邊;一個捧起酒壺,替他添上美酒。

王風的目光忽然落在桌上。

桌上的幾式小菜都已去得七七八八。

這個人本來不大懂得客氣,美酒佳餚當前更就向來都不會客氣。

可是兩個人的酒菜,他一個人隨隨便便就吃掉了七七八八,而且非獨可以吃下去,就將那剩下的三三二二也吃光,似乎亦不成問題,連他都覺得奇怪。

他隨口問道:"這好像只是一個人的酒菜呀?"兩個女孩子相顧一眼,其中一個笑了笑道:"你是一個人,當然就只准備你一個人的酒菜。"另一個接道:"武三爺來時,他的一份自有人送上。"王風不滿意這個解釋。

武三爺與他相約在初更會面,如果武三爺這樣吩咐下來,即使只到了一個人,送上來的也應該是兩個人的酒菜。

除非武三爺根本沒有這樣吩咐。

他霍地起身,左右手暴展,一把抄住了那兩個女孩子的胸襟拉到身旁,笑問道:"武三爺到底叫你們準備多少人的酒菜?"他雖然笑問,兩個女孩已給他這個舉動嚇得花容失色。

酒壺筷子齊落地,兩個女孩子櫻唇不住地顫動,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王風追問道:"是不是隻準備一個人的酒菜?"兩個女孩子仍無話說。

王風接問道:"此外他還有什麼吩咐?"

那個女孩子囁嚅著道:"他叫我們儘可能將你留在這裡。"王風又問道:"他自己到什麼地方去了?"

女孩子搖頭道:"不知道。"

王風相信這是實話,將那兩個女孩子放下。

昏倒的那個女孩倒在桌上,清醒的一個反而坐到地上,似嚇得雙腳發軟,站都站不起來了。

"老狐狸到底去了什麼地方?"王風摸摸下巴,喃喃自語。

但他突然揮手,手中的酒杯脫手飛出,叮鐺一聲碎裂在一條柱上。

他的人跟隨竄出了六角亭。

看樣子他似乎已猜到武三爺以美酒佳餚留他在鸚鵡樓的目的以及武三爺現在的去向。

六角亭外花徑縱橫。

西風滿院,敗葉滿徑。

一踩上花徑,王風的身子突然飛起。

四道閃亮的寒芒幾乎擦著靴底從他的腳下飛過。

他腰背一曲,身影馬上落下,立時又是四道寒芒飛過了他的頭頂上空。

他若是人仍在半空,接來的這四道寒芒很可能便打在他的身上。

幾乎同時,芭蕉葉翻,兩個衣衫慘綠的中年人手按蕉葉,左右從芭蕉樹後走出,攔住王風的去路。

王風冷冷地盯著他們,道:"你們是武三爺的手下?"兩個中年人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似乎衣衫一樣慘綠的一張臉龐,木無表情。

王風冷笑一聲,道:"你們倆是聾子還是啞子?"左面的中年人冷應道:"六角亭上早已給你準備了酒菜,為什麼你不好好的坐在裡面享用?"右面的中年人介面道:"如果你認為不夠熱鬧,我們可以坐進去陪你。"他們既不是聾子,也不是啞子,語聲比王風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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