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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神劍山莊的奇遇(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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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也僅只是可能而已,謝小玉對每一個人都很好,卻沒有對誰特別好。

不過為了要迎接那些江湖佳公子,原先的那條小船實在是太寒酸了,所以謝小玉換了一條很大很大的。

新換的這條船實在是太大了,大得驚人,大得搬到海上去,都不能算是小船。

神劍山莊卻只用來做為過河的渡船,渡過二三百丈的水程,這不是太浪費了?

從前也許會有人說是的,現在每個人都會說:"恰好,不算浪費。"那是因為神劍山莊的氣派、雄偉和氣勢,金碧輝煌的屋宇,是要這麼一條大的船來配合的。

也因為有這條船,白天羽才能連人帶馬的一起過河。

跟在他後面的,自然還有很多很多的江湖人,這些人多多少少還有點小名氣,可是他們只能被阻於河岸之前,沒有和白天羽一起上船。

因為只有白天羽一個人是來找三少爺比劍的,誰跟白天羽一起,也就是表示他站在白天羽那一邊。

沒有人願意沾上這麼一點嫌疑。

他們只是來看決鬥,不是來幫白天羽的,縱然他們想幫忙也插不上手。

站在河岸的這一邊,能看到決鬥嗎?

沒有人會擔心這個問題,似乎每個人都知道,即使跟過去了,也是看不到決鬥的。

謝曉峰與白天羽之鬥,絕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進行的,除了決鬥的雙方之外,很可能沒有第三者在場,就算有,也可能只有一兩人能見到,但絕不會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

他們千里迢迢的跟了來,只是想知道一個結果。

決鬥的結果。當然他們不來,也是會知道結果的,但是從別人口中聽來就不一樣了。

他們來了,即使沒有看見,將來也可以在人前人後,憑著他們的假想,描述這驚天動地的一戰,而且,沒有人會駁斥他們的不實。

——說謊本是人類的劣根性之一。

"那一場決鬥時,我親自在場的。"

就憑著拍著胸膛,神氣的說出這一句話,已經足以使旁邊的人肅然起敬了。

如果恰好還有另外一個人也在場,也不會加以駁斥,最多隻作一點小小的修正而已。

所以,武林中許多驚天動地決鬥,往往會有幾百種不同的說法。

這些說法儘管不同,不過一定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一定精彩絕倫。

這些說法自然也有一個共同絕對性,那就是勝負的結果,所以才不會太離譜,所以才有人相信。

在這世上如果是一個老實人說了一句老實話,反而會沒有人相信。

老實人說的老實話,是最不會使人相信了,因為它沒有了美感。

而這個世界是追求美麗的。

當然,所有來觀戰的人也不會全是被阻於河岸之外的,他們有的先一步來到神劍山莊,已經被接納為座上客了,這些當然是在江湖中板有名望的人。

有些雖然略遲一步,但神劍山莊立刻又把船駛回來,接進莊去了。

這些人自然更具有名望,在武林中已具有泰山北斗的名望,當然,這種人也不會太多。神劍山莊的渡船,二度駛到河岸,由那位能幹的謝掌櫃接上船的只有五個而已。

雖然只有五個人,不過卻使得那些仁立在河岸,未曾被邀請的人更為震動,更為振奮。

除非是那些孤陋寡聞的鄉巴佬,否則都該認得他們五個人,他們正是當今五大門派的掌門人或是極具權威的首座長老。

像武當、少林,雖是江湖中極負盛名的門派,但是因為他們是空門中人,不太與塵世交往,他們的掌門人也很少和外人接觸,反而不如他們的首座長老為人所熟悉。

這五位在武林中可以左右風雲的人物蒞臨,使得謝曉蜂和白天羽之戰更具有刺激與傳奇性。

當謝掌櫃二度乘船把五位貴賓接引到神劍山莊的大門口時,謝家的門前已經儀仗鮮明的列隊而迎,但是白天羽並沒有進去,他仍然坐在馬上舒適的閉目養神。

謝掌櫃對他並沒有失禮,很恭敬的請他進去坐,但是他拒絕了。

"我是來找你家主人決鬥的。"白天羽淡淡的說:"不是做客的。"一句話把謝掌櫃頂得十丈遠,但是他的脾氣卻真好,絲毫沒有動氣,仍是笑嘻嘻的說:"白公子與家主人之戰,當然不會像市井匹夫那樣庸俗,當街揮拳動腳吧!"謝掌櫃笑著說:"禮不可廢,白公子何妨進去小坐。""你家主人在不在?"白天羽雙眼直盯著他。

謝掌櫃回答這句話之前,很費了一番斟酌的工夫,磨菇了半天,結果卻回答出一句難以相信的話。

"不知道。"

"什麼?"白天羽不禁吃驚:"你不知道?"

"是的,在下的確是不知道。"謝掌櫃歉然的點點頭:"家主人這些年來,行蹤宛如神龍野鶴,漫無定向,從來也沒人能把握住。"他笑笑,又搖頭說:"有時他幾個月不見面,突然出現在家中,有時他在家裡靜居十幾天,卻也不見任何一個家人,所以在下實在不知道。""那麼他知不知道我要找他決鬥?"

"這個倒是知道了。"謝掌櫃說:"小姐從濟南城回來,恰好就看見了家主人,當時就把白公子的話傳到了。""他怎麼表示呢?"

"家主人對白公子救了小姐一事非常感激,說有機會見到公子,一定要當面道謝。""他若是有心道謝,就該在十天之內到濟南去。"白天羽淡淡的說:"過期不來,分明是有意要與我一決……""家主人也沒這麼說。"

"對決鬥之事,他怎麼說?"

"什麼都沒有說。"

"什麼都沒有說?"白天羽感到奇怪。

"家主人的意向一直難以捉摸,他不說,我們當然也不便問。"謝掌櫃笑笑:"不過,家主人既聽到了白公子的傳話,必然有個交待的。""這是他的話,還是你的話?"

"這自然是在下的話。"謝掌櫃說:"在下正是根據以往家主人的性情而揣測。""你不是謝曉峰,也不能代表他說話。"白天羽冷冷的說:"而且揣測的話,也作不得數,作不得數的話,就跟脫了褲子放出來的屁一樣!"謝掌櫃的臉色微微一變,一個已經處處受到尊敬的人,當眾受到這種侮辱,的確是很難堪的。

但謝掌櫃畢竟是謝掌櫃,神劍山莊的總管先生究竟有他過人之處,怒意一現而消了,笑了笑:"白公子妙語"這句話一點都不妙,脫褲子放屁,本來已是多餘,放出來的屁更是多餘。"白天羽傲然的說:"我是來找你家主人決鬥的不是來聽放屁的。"謝掌櫃雖然是謝掌櫃,但是他畢竟還是個人,他的涵養再好,還是受不了白天羽的傲慢;所以聽完了這句話,一言不發,逕自上了船,駛到對岸接人了。

白天羽也沒有當他回事,依然騎在馬上,很舒服的閉目。

他本不是個如此傲慢無禮的人,為什麼現在會變得如此?

沒有人知道,沒有人知道他的心裡在想些什麼,也沒有人知道他為什麼會如此?

謝掌櫃把人接了過來,白天羽仍然在馬上,謝掌櫃當然不願意在這些人面前再受一次美落,所以當作沒有看見。

但是謝掌櫃這次接來的五個人卻看見了白天羽,他們都受不了白天羽冷淡和無禮的神態。於是,有人要找白天羽理論。

第一個衝上來的是峨媚"三英四秀"中的林若英。大家想象中,也知道第一個衝上去的人一定是他。

因為在五個人中,他的年紀最輕,今年才四十六歲,卻已身登一代劍派的首席長老。

他的劍術自然也深得峨媚真傳,而且把峨媚整治得有聲有色,在五大門派中,鋒芒最盛,氣象一新。

他大步的來到與前,傲然的一拱手,雖然他是在行禮,但無論誰都看得出這一拱只是為了不失他首席長老的氣度,實際上卻連一絲誠意也找不到。

所以白天羽沒有答禮也沒有人感到自天羽的失禮,因為那一拱只是為了林若英自己而施,並不是對著白天羽。

只不過白天羽的漠然,使得林若英更不是滋味了,若不是要講究身份,他早已一劍劈了這個狂妄的小夥子了,因此他冷冷的說:"閣下就是新近才倔起的年輕人,魔劍白天羽?"白天羽若是個默默無聞的無名小卒,他以長老之尊主動前去說話,豈不是自貶身份了。

此人絕頂聰明,一言一語都有深意,所以峨媚在他手中興盛起來,倒也不是偶然的事。

但是他今天遇到了白天羽,卻活生生的氣死他,他要面子,白天羽偏不給他面子。

"我就是白天羽。"白天羽冷冷的看著他:"你是誰?"林若英差點沒氣得昏過去。"敝人林若英。"

"原來你是林若英呀!"白天羽笑了起來:"我本來一齣江湖時,也想上峨媚去找你的,可是我一聽到你的名字,就放棄了這個念頭。""為什麼?"

"因為我覺得你不是男人。"白天羽淡淡的說:"你如果是男人,為什麼要叫什麼英呀?什麼若呀?這些本應該是女人的名字。"旁邊的人幾乎想大笑一場,卻因為自己的身份地位,而只好忍住不笑。

林若英一口血差點沒噴出來。

"小輩,你太狂了!"林若英大聲的說:"當真以為你手中那柄魔劍就能無敵了嗎?""這倒不敢說。"白天羽一笑:"至少我還沒有跟謝曉峰交過手,等我擊敗了他,大概就差不多了。""白天羽,你太目中無人了,在神劍山莊前,居然敢如此狂妄無忌!"他嘴巴里叫得兇,心裡畢竟還是有點顧忌的,白天羽一劍斷鐵燕夫妻手腕的事,他當然已經聽說了。

能夠一劍令鐵燕雙飛斷腕的人,畢竟不多,最多也不過兩個人而已。

一個是謝曉峰,一個是他們認為已死的人,也是他們日夜擔心憂懼的那個人。

雖然他們認為他死了,也希望他死了,但是死不見屍,還是不敢太確定,心裡始終存著個疙瘩。

那個人雖然沒出現,可是他手中的一刀一劍中的那柄劍卻出現了。

他們必須前來探個究竟,白天羽劍從哪兒來的?那一招是跟誰學的?跟那個人是什麼關係?

最主要的是最後一點,如果可能,最好是殺了白天羽毀了這柄劍。

有這個可能嗎?

他們得到訊息時,白天羽已經到了神劍山莊,在神劍山莊裡有謝曉峰在,他們就比較放心,就算在那一把魔劍之下,被殺死的可能性就不大。

因為謝曉峰曾經對他們作過保證。

不管怎麼說,那把劍重現江湖,那一招重現江湖,他們都必須要來弄個清楚,否則他們以後恐怕連覺都睡不著了。

所以他們來了。

在這五個人中,林若英對這把劍的印象是最淡的,因為那個人對武林的威脅正烈時,他還是小孩。

五大門派所作的秘誓,他是當上了長老之後才知道的,他知道這把劍的可怕,卻不知道可怕到什麼程度。

看樣子其他四個人也並沒有告訴他,否則他就不會有膽子對白天羽說出了這句話。

"拔出你的劍來!"

在江湖上,這是一句很普通的話,隨時隨地為了一點芝麻大的小事,都可以聽見這句話。但是,卻不該對著這把劍的主人說這句話。

從前,不知道有多少人做過這件傻事,那些人都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首先付出的是他們的生命,所以從沒有人活著來告訴別人不能再犯這個錯誤。

林若英偏偏就是又犯這種毛病的一個人。

不過他的運氣還算不錯,因為他遇見的是白天羽,而白天羽雖然握有這把劍,卻還沒有那個人的魔性。

他只是喜歡作弄人,卻不太喜歡殺人。

所以林若英在說了這句話後,還能夠站著,完完整整的站著,沒有由頭至腳齊中分為兩片倒下去。

只不過白天羽的神態也漸漸有點魔意了,他跨下馬,冷冷的盯著林若英,冷冷的說:"剛才你說什麼?"看見這麼冷的眼光,林若英退後了一步,再看看那些同伴,看見了他們目中所流露出的,他就後悔了。

這另外四位門派的長老們的神情非常的複雜,那是五分幸災樂禍,兩分興奮,三分畏懼的混合體。

興奮的是為了他們即將可以看見那一劍,畏懼的自然也是那一劍。

但劍是死的,可怕的是使劍的人,劍在白天羽手中,是否也有那麼可怕?

雖然白天羽一劍斬了鐵燕雙飛的腕,那畢竟是傳言,他們沒有目睹。

雖然傳言絕對可信,但是他們心中卻別有想法,因為他們以前見過那個人,那一刀一劍。

對刀的威力,他們有著更深切的感受與瞭解,最好是有人試試劍的威力,給他們有個比較。

每個人都想試,每個人都不敢試。

現在卻有人做了,林若英來做了,這就是他們幸災樂禍的原因。

林若英看見那些夥伴的眼色後,他突然明白了,為什麼他們在一路上對這件事談得這麼少,他們是存心要他來做這個傻瓜!

林若英雖然做了件傻事,卻不是傻瓜,因此他只頓了一頓,立刻就穩住自己的情緒,他慢慢的說:"我叫你拔出你的劍來讓大家看看,是不是那把魔劍?"白天羽笑笑:"如果你們只想知道劍上是否有小樓一夜聽春雨七個字,我可以告訴你們,不錯,劍是有這七個字。""那並不能證明什麼。"林若英冷笑:"人人都可以打出這樣一把劍,在劍上刻這七個字。""不錯,不錯,你的話實在很有道理。"白天羽又笑了笑:"你的確是個天才兒童,難怪你能當上峨媚長老,只不過既然這把劍不能證明什麼,我拔出來給你們看了又如何?"林若英又受了一次奚落,不過這次他己學聰明了,並沒有像前次那樣生氣衝動,他只笑了一笑,然後說:"那就要問他們幾位了,因為他們以前也見過這把劍,而且在這把劍下吃過大虧!"他用手一指四個人,就把兇險都跟著推了過去。

那四個人都吃了一驚,他們沒有想到林若英會來這一套,他們的目光都盯著林若英的臉上。

——兩道眼光如果是兩隻拳頭,他們也的確想在林若英的臉上狠狠的打上兩拳。

只可惜眼光雖毒,畢竟不如拳頭,所以林若英的臉上仍然好好的,但白天羽的注意力卻被引了過來,引向這四個人。

白天羽一一打量了他們一番,然後笑笑的說:"難怪有人注意我的劍,原來它曾經如此出名過,只可惜我不知道你們四位在武林中是否也很有名氣?"林若英馬上又說:"你不認識他們?"

"我不認識。"白天羽搖搖頭:"我在江湖上沒有混多久,也沒見過多少人,若不是因為我想要去我你比劍,才對你調查過,要不然你是誰,我也不知道。"林若英幾乎要噴出口血來,但他又忍了下去,強笑著說:"這四位可是鼎鼎大名的大人物,你若是不認識他們,就不夠資格成為江湖人!""你不必說下去了。"白天羽微微一笑:"我不想認識他們,因為我不想做江湖人!"這句話使得每個人都楞住,連林若英都愕然的問:"你不想做江湖人?""是的。"白天羽點點頭:"我雖然沒有認識多少江湖人,但是就我見過的那兒位,卻無一不是貪生怕死的卑鄙齷齪的無恥之徒!"白天羽看著那四位掌門,又說:"一個如此,十個如此,越有名望,越是如此,他們若是非常有名,我寧可不知道的好。"這一番話把所有的人都罵遍了,尤其是這五大門派的長老,也是捱罵最深的五個,每一個人都臉現怒容,都已準備動手了。

忽然一個清脆的拍手聲由門內傳了出來,緊跟著一個銀鈴般的笑聲也響起。

"妙,妙,罵得妙極了,你比我爹的膽子還要大,我爹只在背後如此說說他們而已,你卻在當面指著他們的鼻子罵,小妹實在佩服極了!"話聲一完,一個儀態萬千的美麗女郎,笑嘻嘻的走了出來,她一齣現,使得每個人的眼睛都為之一亮。

從神劍山莊的門裡走出來,說這種話的人,自然只有謝家大小姐,謝曉峰的女兒謝小玉了。

但這個女孩實在令人難以相信就是上次在"水月樓"上出現的謝小玉。

她似乎一下子成熟了許多,緊裹的衣裳,襯托出她迷人的曲線,散發出迷人魅力。

白天羽已經是個很有定力的男人,但不知怎麼的,當他看到她迷人的笑容時,心頭居然砰砰的跳了起來。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因為站在門外的還有兩個出家人,一個和尚,一個道士。

棄恨上人是少林碧龍院的首座長老,紫陽道長是武當輩份最高的長老,這兩個人的年紀自然都很大了,修為定力也都臻於絕不動心的境界了。

但是他們同樣都為謝小玉的絕世丰姿而目瞪口呆。

謝小玉又向著那五個人展現出迷人的一笑。

"對不起,五位,這話不是我說的,是家父說的。"謝小玉笑著說:"他的話跟這位自大哥剛才所說的字句雖不太一樣,但意思卻完全相同,因此你們要生氣,就對著我爹去好了。"眾人聽了她這一解釋,即使再氣也無法對著她發作了,棄恨上人往前一步,問:"謝大俠是否在府?""家父剛剛由他的書房裡出來,就對我說了那番話。"謝小玉笑眯眯的說:"看來他對各位的印象也不怎麼好,因此我就不招待各位進去了。"這是什麼話?

就這麼一句話,把五位大名人氣得鮮血直往頭頂冒,謝小玉卻不理這麼多,她笑著又問白天羽說:"白大哥,你怎麼也如此見外呢?來了還呆在門口不肯進去呢?""謝姑娘,我是來找令尊決鬥的。"

"這些事我已經告訴家父了。"謝小玉笑笑:"他怎麼樣跟你決鬥是你們的事,你是我救命恩人,無論如何,也得讓我先向你表示過感謝之意,才能談到其他的。"她大方的上來拉著白天羽的手:"走,走,我們進去!""我……"

"事有先後,你救我在先,向我爹挑戰在後,因此你就是要找家父決鬥,也得先接受我的款待之後,還過了你的情。"謝小玉說:"這樣子家父在應戰時,就不會因為想到欠你的情,而下手有所顧忌,你說對不對?"從漂亮姑娘口中說出來的話,通常都是對的,更何況她的話的確不錯。

白天羽只好被她拉進去了,不過他才走了幾步,忽然掙脫了她的手。

"等一下,我還有件事要作個交待!"

他迴轉身,走向林若英,淡淡的說:"剛才你曾經要我拔劍出來給你看看,對嗎?"白天羽冷冷的盯著他:"我不太喜歡殺人,但是我更不喜歡別人對我說這句話,你已經看到了我這個人,卻還要看我的劍,這就是表示你只在乎我的劍,不在乎我這個人,對不對?"林若英不由自主的退後了一步。

"很好,我現在就給你看看我的劍!"白天羽冷冷地說:"不過我的劍從不出空鞘,你最好也拔出你的劍。"林若英的臉色忽然變得跟死人沒兩樣,張口結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看著他這種表現,白天羽嘆口氣,搖搖頭:"大不了只是死而已,何必怕成這個樣子呢?"白天羽輕聲說:"既然你會害怕,又何必要硬充好漢說那句話呢?"林若英的確很害怕,但他究竟是一代長老,再也不能表現出懦弱的樣子。

"嗆鋃!"一聲,他拔出了劍,咬著牙說:"胡說,誰怕你!"——當一個人不肯承認他害怕的時候,也就是他怕得要死的時候。

但這時卻沒有人來笑他口不由心,因為別人也一樣很害怕。

白天羽還是站在那兒,他的手彷彿沒有動,又彷彿已動過了。

究竟有沒有動呢?

沒有人看見,大家彷彿只看見一道彎彎的光芒閃過,彎得就像一鉤新月。

然後林若英的劍就變了,由一支變成二支。

像是一枝竹片削成的劍,被利器劈過一般,由劍尖到劍柄整整齊齊的被劈了兩片,一半在右,一半在左。

林若英的人整個呆住了。

"以後別輕易出口叫我拔劍。"白天羽淡淡的說:"假如一定要說,就得先秤秤自己的份量。"他回過頭,又對另外四位說:"他們也一樣!"說完後,他就宛如天邊那一片雲彩般的跟著謝小玉進入神劍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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